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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痞子在江南 当前章节:150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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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如何说爱你GL

作者:小痞子在江南

文案

21世纪神偷杨祺,一朝魂穿成驸马,卷入腹黑公主凌雨桥的帝王霸业,,一次次靠近,又一次次因误会而擦肩,朝堂江湖暗流汹涌,须经历怎样的纠缠错过才肯交付彼此的一颗真心,说出那句我爱你。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杨启,凌雨桥 ┃ 配角:凌志远,凌瑞,唐婉,沈月秀 ┃ 其它:宫斗,阴谋

☆、他乡异客

头痛,痛的快裂开了,这是怎么了,除了头身体其他地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好黑啊,这是在哪儿。

“公主,她的脉象已经平稳下来,应该无大碍了。”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的没法,恍惚间闻到一缕冷香靠近,味道很淡,很特别,也很舒服,让人感到安心,想多闻一些,却力不从心,只是好似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那就好,送他回杨府”,又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饥饿把杨祺从沉睡中叫醒。慢慢睁开眼睛,以适应这久违的光明。入眼却是古式的床帏帐顶,侧脸瞧瞧,她发现自己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圆桌,铜镜,再看身下这张床,铺着锦被,仔细一瞧,居然还是紫檀木的,我没做梦吧,这么大的紫檀木制的床,纹饰精美,造型古朴,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到底是什么人家。

挣扎着起身,身体却还是没有力气,这时听见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看向门口,来人却是一面容清秀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怪异的是她居然梳着古代女子的螺髻,身着浅绿色长衫,脚上还是绣着花色的布鞋,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这是哪一出啊?刚想开口问这是哪里,她却惊喜的叫到“呀,少爷,您终于醒了”说着,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了,一路喊着“夫人,夫人,少爷醒了”

少爷?!怎么就成了...杨祺正想着,一群人突然涌进屋子里来,为首的是两个面容姣好但不妖媚,面色柔和又透着欣喜的美女姐姐,她们一看到她便回头叫了声“夫人”,越过她们,杨祺看到一位约三十五六岁的妇人,一看之下,不禁呆了,真的太...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怕说漂亮也会折了她的风韵,有味道,对,太有味道了,衣饰华贵但不落一丝俗套,神态焦急又没有太慌乱,体态优美,皮肤保养的很好。看到她,便加快步速来到床前,“启儿,你终于醒了,可有哪些不适,”说着,又对一旁侍候的女子吩咐道“快去,将张大夫青来”。

此刻,杨祺的大脑已经处于当机状态,“启儿?我的名字是单子一个祺,但是她是在叫我?”想了一会儿,如果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就是蠢了,虽然很狗血,但她还是明白过来,自己穿越了,不禁开始YY,“吼吼,这个二十一世纪风流倜傥美丽潇洒人见人爱的女神偷穿越到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地方,还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少爷”,唯一安慰的是这户人家看起来家境富裕,就睁开眼睛这会儿已经见着不少宝贝了,还有,嘿,还有好多美女姐姐哦!二姐如果看到我这幅样子又要拍我了,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犯花痴。”话说这美丽的夫人可是杨启的娘亲,若是知道此刻女儿的想法.......

见她一脸迷茫,杨夫人,唤道“启儿,启儿”,杨祺回过神来,意识到是在叫自己,问了句“这是哪儿我是谁?”

对了,我记得,最后的画面,我和二姐周琴一起在海市博物馆偷到了乾坤玺,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出来时,却听到定时炸弹的倒计时声,然后,然后二姐抱住我,就听到嘣的一声,我失去了意识。二姐,二姐呢?

屋子人闻言,脸色都变了。杨夫人面上悲戚的神色一闪而过,随机冷静下来,冷声吩咐道“五韵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待到屋子里仅剩下她们三人时,夫人才盯着杨祺道“启儿,你...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这里是元帅府,你爷爷是东凌国的兵马大元帅杨国公杨忠,我是你娘亲啊”

看着杨启一脸迷茫,确是失忆了,杨夫人再坚忍也无法掩饰心中悲痛,眼中噙满了泪水,“怪我,是娘亲不好,以后只要你好好的,娘再也不逼你了。”

杨夫人正是杨忠之子杨剑的正妻苏敏,年轻时曾被认为是东凌第一美女,与东凌国第一才女即当今皇后楚令月是好友,皇帝曾称二人为“绝世双姝”,甚至曾动过一享齐人之福的心思,后来却不知何因,此事便不了了之。

“好吧,看来我赚了,捡回一条命,还弄了个军三代当当,再加一美女老妈”,杨祺在心里安慰自己。

“娘,我出了什么事,怎么会什么也想不起来?”

“哎,忘记也许是一件好事,没准能保你一生平安。启儿,如果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吧。

但是,你一定要牢牢记住以下几件事,第一,你其实是女子之身,此事只有我跟你爹,还有五韵以及你的贴身侍女碧瑶知晓,你一定要小心保密,否则便是欺君之罪,稍有不慎便是灭门之祸。

第二,这些年,府里一直宣称你多病体弱,很少出门,即使出去也只是以普通富家少爷的身份,外人都不知道你的真实面貌。

第三,杨家辅佐四代皇帝,门生故交遍天下,还掌着东凌半数兵马,这些年为让皇上心安,渐渐已将手中一大半兵权交还皇家,但毕竟恩荣太盛,当今圣上虽看起来性格温和,但对杨家已动了心思,杨家其实如履薄冰,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你爷爷年事已高,为安皇帝的心,早已不理朝中之事多年,远离京城,在江南养病。你爹爹是镇远大将军常年驻守北疆,抵御匈奴进犯,你两个哥哥,大哥杨沣,二哥杨霖,均是你姨娘所生,也在军中,杨沣跟着你爹,杨霖在武威将军也就是六皇子凌烈帐下任职驻守西关,家中只得你一人侍奉左右,都希望你借着身子弱,免于为将为官,万一有什么不测,也盼着能逃过一劫,给杨家留下一点血脉。”

哎,本以为上天眷顾,舍不得我死,还送给我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果真世事无完美,小命能不能保住依然还是未知数啊。帝王心最不可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娘,那为何我会生这一场大病?”

“因为,皇帝下旨赐婚,让你做他最疼爱的小女儿舞阳公主的驸马。想来,皇帝也是忌惮杨家的兵权,想握紧权利,又怕引起朝中动荡,落个诛杀忠臣的罪名,于是在掌握有利机会之前,须尽力稳住杨家,又或者若能不费一兵一卒达到目的,便更好了。唯一算漏的地方便是你竟是女儿身。皇命不可违,我想着只要以体弱为由不圆房,先瞒过一时,事情总有转机。也是想着成为驸马,也算一道保命符。谁知,你竟无论如何都不从,那日你偷偷出门,身边只带着碧瑶,不知怎地竟失足落入湖中,幸好得一好心人救上岸,碧瑶急忙送你回府,昏迷了两日,今日方醒来。”

殊不知,凡事有因有果,今日之困境或许只因当年一念之差,但也许今日一时之困,又造就了另一段缘分。

皇家人亲情淡薄,当今皇上又子女众多,但作为一个帝王,当然会偏爱聪慧又能讨自己欢心的子女。其中最疼的有一子一女,即太子和舞阳公主。皇后楚令月有一儿一女,儿子凌玉舟于十七岁生日时皇帝赏赐封其为晋王,女儿便是舞阳公主凌雨桥。而执掌东宫的储君太子凌志远则是已病逝的前皇后李云柔之子,皇帝的长子、次子均幼年夭折,太子是剩余皇子中最年长的,太子作为储君,皇帝对于他的教导自然十二分的用心,不仅任东凌朝第一学士张士吉为太子太傅,有时间的话更会亲自悉心教导,考核功课。而太子本身也很聪明,而且文才出众,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对皇帝更是敬爱有加,但只有太子身边最信任的几个人知道,太子是多么的隐忍,而且就快忍不住心中的秘密了。

其他的皇子中皇帝比较喜欢的就是吴王凌瑞和不喜欢当王爷只喜欢带兵打仗的六皇子凌烈。

而舞阳公主凌雨桥深受皇帝喜爱,年方十五,不仅因其生得国色天姿,七分像其母楚令月,更因其天资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常常能逗得皇帝开怀大笑,满朝文武对其也是赞誉有加,民间更是将她传的神乎其神。皇帝一早就对她封赏无数,赐其一座府邸。

但其实这些都是舞阳公主的一个侧面,或者说是她愿意展露出来的一部分,真正的她,十年前机缘巧合之下被鸣山道人收为弟子,修习武艺,武艺高强,文韬武略,且心有远志,虽因年少欠缺历练,但假以时日,可以说是有经天纬地之才。这些若都集中在一个皇子身上,便是有真命天子之运,但在一个女子身上,便是前途未卜,不知是福是祸啊。

杨祺心道:自古以来,能在皇家生存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想瞒天过海,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何况,是在这么微妙的局势下。这不是拿我的命开玩笑么,不成,不成,一定得想个法子。

杨祺虽从未涉及过政治,但毕竟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就算只看看清宫戏,政斗剧之类的,对于这些勾心斗角,权谋之争也明白个七八分,更何况,杨祺因个人兴趣以及职业需要,对古代历史烂熟于心,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啊,前人的鲜血流淌到后世,便是经验智慧。

“娘,不如对外继续称病吧,皇帝心疼女儿总不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吧。况且我现在失忆了,硬要我当驸马,太容易露馅儿了,娘,你可得帮女儿啊!”

“暂且这样吧,反正婚期还有两个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且休息着,其他的事就交给为娘吧。”说着,唤进门外候着的丫鬟来伺候,便起身离开了。

一朝魂穿,命运的轨迹陡然生异,前路扑朔迷离,不知杨启这单薄的十六岁身躯能否撑得起这一抹异世孤魂。好在杨祺前世已是二十五岁的年纪,从小在师傅的训练下,身手智谋都不错,神偷生涯的历练给了她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快速反应能力,最重要的是对环境的观察,情势的判断,以及识人观心的本领。靠着这些难得的特质才能在日后一次又一次的劫难中化险为夷,毕竟所谓吉人自有天相,更多时候只是自欺欺人的安慰之语。

作者有话要说:新手上阵,诸位多多捧场,小痞子在此先谢过了!

☆、最美是初相见

杨祺所知晓的历史中从未有关于东凌皇朝的任何记载,但在这个时空里确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其前朝是一个曾强盛一时的统一帝国,如唐朝那样历经藩镇割据,军阀混战,这之后才出现较为稳定的中原政权东凌。版图,东至东海,南面有一附属国南疆,西南地接南蜀,北方仍有匈奴虎视眈眈。

东凌皇朝历经四世,开国高祖皇帝凌竟天凭着将门世家的底子,和超于常人的胆识谋略,于乱世之中打着“保国安民,还世间清明”的旗号,趁势而起,逐渐或收服或镇压各路军阀势力,终问鼎中原,于京都称帝。其后,三代君主奋发图强,文征武伐,终于有了今天的强盛。当今圣上正是第四代皇帝凌渊,较于先前几朝天子虽略显资质平庸,但现今朝堂之上多有股肱之臣,营门帐下又有杨家众将拱卫边疆,做个守成之帝绰绰有余。

东凌皇朝,泰和十一年,春

元帅府,内眷所住的后苑内,近日来所有的下人丫鬟一闲下来都在窃窃私语,八卦的中心便是我们这位大病初愈的三少爷杨启。

“翠儿,翠儿,少爷今日又干了什么新鲜的好玩儿的啦,快给我说说。”这个叫翠儿的丫鬟也是在杨启身边伺候的。不用说,杨祺已经已最快的速度,以全新的面貌虏获了所有接触过的下人的心。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杨祺早不耐烦了,常常闲不住,玩儿些下人们没见过的新奇游戏。

虽然对这具身子的娇弱感到无奈,但对这张脸除了满意还是满意。须知女人爱美是天性。这日清晨,杨祺洗漱完毕,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如冠玉,英挺的鼻子,稍带锋棱的眉毛,嘴唇薄抿着,带着病后的苍白,一双眼睛生的尤其漂亮。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几乎身边所有人都发现那双以前总带着忧郁甚至懦弱的眼睛,现在每天都是生动灵秀的,不仅带着笑意,偶尔还透出从未见过的狡黠,使整个人看起来健康阳光,微微一笑便有勾魂夺魄的魅力,在杨祺有意的捉弄之下,经常可以看见小丫头们面红耳赤的从三少爷跟前退出来,一个个小鹿乱撞,春心萌动。

杨祺渐渐地了解了关于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一切,毕竟久病幽居的人,生活的乐趣太有限了。杨启酷爱读书,对于儒家经典烂熟于心,又精通佛理,或许是真的参透了死生轮回之道,才有了杨祺来此异世的机缘。此外,琴棋书画似乎是古代这些上流世家子弟的基础必修课程,作画之事难不倒杨祺,前世里,杨祺偏爱书画金石之类的东西,没少偷过,作为一名神偷,辨别真假的本事自然是炉火纯青,而一名真正的行家里手又怎能不会造假,所以对于作画的技艺怕是比杨启本身还要好上许多。

杨祺也算遍览群书,只是看书很杂,好在怎么说也掌握了领先千年的知识,前世所学的诗词歌赋都是可以拿来用的嘛。比较苦恼的到是书法和抚琴,用惯签字笔的她,面对毛笔只能是无奈,不是不会用,是实在太麻烦,前世里也有一时兴起临摹字帖什么的,但只是单纯欣赏角度出发,要拿来当生活必需品用还真是为难。而对于古琴,当真是只从电视里听到过,自己抚琴更是从未有过。

不过,杨祺是什么人,从小也是刻苦训练走过来的,什么都架不住一个勤学好问,何况有天赋又聪明。以后世之眼观今,杨祺很清楚她必须迅速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伴君如伴虎,杨家怕是不能安稳多久了。

这些日子以来,杨祺早跟身边的人都混熟了。发现贴身侍女碧瑶,确实是个人才,不仅日常起居服侍的妥妥当当,而且身上有些武艺,为人又机敏,总是耐心的给杨祺解释府内府外各种事务,社会风情,服制礼仪,因此杨祺也乐意将其视为心腹,但从未透漏过半点有关自己的身世及心中打算,即使是前世,在杨祺的心里除了二姐周琴就算是师傅也不可全信,何况这个外人。

每日用过早膳便回书房看书写字,本就对古代繁体字比较熟悉,只需稍加练习就很顺畅,日日苦练便写的有几分神韵了。字如其人,颜筋柳骨,杨祺最喜欢颜体。其他时间便大量阅读史书、诗文还有东凌的地方风物日志。并且开始用前世的训练方法做一些体能锻炼,当然都是在没人的时候。

这日,天朗气清,阳光格外的好,大地刚刚经过一场春雨的洗礼,没有工业污染的东凌空气实在是好。离杨祺来到这异时空已经一月有余,杨祺的身体已经大好,对这个东凌朝也有了较为详尽的了解,现在需要的是出门实际考察一番。此刻,杨祺便庆幸自己有个男子身份。吩咐碧瑶换了身儿男装,便从后门出府了。

京都的街头很热闹,商业繁荣,街道两旁酒肆林立,有句话不是说嘛,看一个国家的发达程度要看这个国家的第三产业,同样的道理,京都的餐饮业如此繁盛,可见百姓的生活还比较殷实。

市集里很多手艺人摆摊卖些手工制品,精致小巧。杨祺一见就喜欢,买了许多,碧瑶虽无奈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少爷,也不由得开心的很。

“碧瑶,京城还有什么好玩儿的地儿吗?带我去嘛。这地方太棒了!”

听着少爷稍稍有些不符斯文的奇言怪语,碧瑶只道病一场,少爷的心境从迟暮老朽到青春如稚童,可能不是坏事,毕竟少爷要承担的太多了。心想着,便道:“少爷,不如去镜湖边走走,那边景色很美。”

“好,好,我们这就去吧!”碧瑶看着孩子似的杨祺,不自觉的带了宠溺的笑容。常人看来,这只是感情深厚的主仆二人,春日出游,可落在知内情又别有心思的人眼里,便又有了另一番计较。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镜湖畔,果真如其名,湖面广阔,湖水清澈,在沿湖绿柳的掩映下自有一番风情,阳光正好,杨祺下意识的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抻完懒腰,竟拉着碧瑶就势躺在湖边草地上,这让同行的碧瑶为难了,这实在于理不合,耳根都红了。

“少爷,快起来吧,大家子弟,却随意躺在地上,让人看见了笑话。”

“嗯?不是说,没几个人认识我么,再说,我这是在享受阳光,享受人生,难得出来一次,你就别磨叽了。”说着,还翘起了二郎腿,闭上眼睛,一副惬意的模样。

见此,碧瑶不禁轻皱了眉。心道:又是这等奇言怪语,真是完全变了个人。不过,倒越发像个少爷了。

不远处,有几个少年在放风筝,风筝现缠在一起,终是断了,各自随风飘零。

“阶下儿童仰面看,清明装点最堪宜。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

哎,人的命运有时就像这风筝,看似自由风光无限,却浑然忘了还有那根丝线的羁绊,纵使狠心放手高飞,最终不过落个身世飘零。”杨祺慨然道。

“公子好才情。”

闻言,杨祺睁开眼去。许是那日阳光太美,倒着目光,一时竟恍了眼,只觉是那被风筝惊了落下凡尘的仙子,淡粉衣衫,体态纤纤,肤如凝脂,远山眉下是一双灵气的眼睛,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看得杨祺心跳都漏了一拍,一时忘了起身,若不是身边的碧瑶提醒,只怕还要一直发呆下去。也因此,她没发现初见此人时,碧瑶一脸的讶异,好似是旧相识。

人生最美是初相见,此后身世浮沉,几番风雨,最苦最痛的时候,每每回忆起当日,往事仍历历在目,心底涌起的还是惊喜和暖意。即使重新来过,也不言悔,依然如飞蛾扑火般靠近。

杨祺前世也算阅人无数,甚至有过两个关系暧昧的女友,一律都是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卷发美女,今日见了这仙子般的人物,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好不容易傻傻的开了口,竟然是一句“姑娘是从天上误落凡间的仙女么?”

闻者既略带羞涩又忍俊不禁,就差骂一句呆子了。杨祺这才恢复正常状态,“姑娘恕罪,小生唐突了。今日阳光正好,不知可否有幸邀姑娘同游。对了,敢问姑娘芳名?”

轻笑一声,粉衫女子道:“我姓乔,单名一个玉字。方才见公子不惜身上名贵衣饰,面色坦然,以地为席,阳光春风为盖,不拘小节,甚是风流,忽又闻公子出口成诗,其后一番感慨,更觉公子才思敏捷,观点新颖,不同于一般附庸风雅的酸腐文人。一时忘形,才走上前来...,不知是否扰了公子雅兴”说着面带几许羞涩,但并没有低头躲避,依旧目光盈盈,可见也非寻常人家的女子。

东凌朝世风开放,有才德的女子更是受人尊敬的,因此,才会出现女子主动上前与陌生男子说话的情形。见乔玉举止大方得体,而言语之中明显透漏出是颇通诗文的。

杨祺,闻言更是欣喜,“乔姑娘谬赞了,在下只是一时有感而发。”

二人,结伴同游镜湖,一路上相谈甚欢,从山水诗文到人生哲理,再到佛法典故,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知不觉,天色有些晚了,二人便要分离。杨祺忍不住问:“姑娘可是京城人士,敢问家住何府?”

乔玉,淡然一笑,“有缘自会相见,公子慢走”说着便离开了。

杨祺的目光随着那身影一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过神,喃喃自语道“以前总是从书本中见古代奇女子的事迹,不想,今日被我碰到真人了。知音难求啊。”

身旁的碧瑶闻此,也是一怔,心中几番滋味,不知与何人言说。

而乔玉在背身离去的一刻,嘴角也轻轻扬起,心下暗道“真的是不一样了呢”。

世间缘分就是如此奇妙,本是为了特定目的刻意去一些事,结果却在无形间背离了本意,而人最难把握的又是那颗本心。“本意”与“本心”如何取舍,其中又是一番挣扎。

是夜子时,公主府,一道黑影越墙而入,轻车熟路,直入书房,已有一女子在里面。此人正悠悠的品茶,神情中若有所思,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不真切。细看这女子面貌,不是白日那粉衫女子是谁,只是此刻换了一身白色衣衫,样式也不似白日那身显得娇柔小巧,此时这身却是多了几份英气和贵气,配上皇家专用服饰龙纹,虽是女子也自然流露出天家气势。

不是别人,正是东凌国最受荣宠的舞阳公主凌雨桥。

黑衣人,单膝下跪行礼,“参加公主”。

声音沉静,是一女子。

☆、初露端倪

转眼,两个月过去,婚期将近。

一封信和一块玉佩递入皇后楚令月的手中,看看手中玉佩,许久才打开信,看完信,皇后几立不稳,幸好身边的兰儿及时扶住。几个呼吸,心下平复,楚令月将信就着烛火燃尽。不知是被烟呛到,还是因信的缘故,一滴清泪划过她疲惫但依旧美丽的脸庞。那玉佩正是苏敏的信物,“呵,本以为你真的狠心此生与我再无任何瓜葛,现在竟愿意为了那个人的孩子求我,好,好,你说的,我都会尽力办到。”

传下命令,“兰儿,召舞阳进宫。”

是夜,舞阳在延福宫待到很晚,奇怪的是并没有留宿宫中,至于这对母女聊了什么,没人知道。

杨启看着日子将近,还没有解决的办法,开始着急,难不成真的要逃婚。这两个月来,跟身边的人都混熟了,而且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丫鬟小厮们都是真心对她好,杨夫人更是让她感受到了母亲的关爱。这些对于前世是孤儿,由师傅抚养长大的杨祺来说,真的太难得,因为连师傅都是为了让她继承神偷的事业才用心栽培她,而且训练总是严苛多于爱护,可以说真的的家庭温暖,她一天都没享受过。现在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得了这么多亲人,杨祺再也不能如初来时的冷淡,说舍便舍。也许会因为她的错漏,而让杨家遭受灭顶之灾。这可如何是好。

杨夫人进来,便看到女儿这般愁容不展。眼神中竟多了几份坚定和决然。

“启儿”

“娘亲,我,我该怎么办?”

“启儿,无需太过担心,为娘已经有了办法,不管怎样,一定会保你周全,”说着,便红了眼眶,“这些年,委屈你了,娘会尽力弥补,希望还来得及。成亲当日,你只须如常完礼。”

皇宫内,皇后的延福宫,琴声悠悠,如泣如诉,即使是不通音律之人,也会闻之动容。抚琴的正是皇后楚令月。

一曲毕,珠帘外响起了掌声。楚令月吃了一惊,一看竟是皇上,忙起身行礼。

皇帝却快步走上前,“皇后不必多礼。好久没听到这么动人的琴声,一丝一弦都撩动朕心”说着拥了楚令月入怀。

“皇上来了,宫人们竟也没通报一声,臣妾一时也没有准备,心下惶然。”

皇帝闻此,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道“皇后的琴音太过美妙,朕不忍心打扰。只是听琴音感觉皇后心中似有郁结,不知是何事惹了皇后烦恼?”说着引了楚令月坐上软榻。

“倒也没什么,只是舞阳婚期将近,心中很是不舍。女儿大了,终是要成别人家的。”

“呵呵,皇后无需多虑,乃元帅府嫡孙,从小在府中由杨夫人亲自教导,自然应是文武全才,且在年少时朕也见过,那时便觉得此子面貌俊秀,正是这等男子才配得上我的舞阳啊!”

语中似乎在“杨夫人”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看来确实是臣妾多虑了,皇上最疼爱舞阳,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皇上自然会为舞阳好好打算,就算将来有什么异动,也定能保住女儿的幸福。”言罢,低眉掩眸,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皇帝闻言,若有所思看着楚令月,“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朕突然想起还有份重要的奏折没有批,改日朕再来看你。”面色冰冷,拂袖离去。

二人一来一往,相敬如宾,心下却暗自较劲。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楚令月眼中全是担忧,看来皇帝是下定决心了,舞阳,母后真的很为难啊,你到底怎么决定。

第二日一早,舞阳公主进宫给皇后请安。舞阳面色沉静,楚令月一时也看不透女儿心中所想。

皇后看着女儿,眼中带着愧疚和疼惜,“雨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母后都希望你幸福。”

“母后,生在皇家,在婚姻这件事上,何来幸福之说,既然如此,母后心中之事,女儿自会尽力”面上波澜不惊。

楚令月看着绝世容颜的女儿,仿佛想看透她的心。“舞阳,你若为男儿该有多好”,听得此言,舞阳猛然抬头,尽管掩饰的很好,但眼睛出卖了她,竟然是惊喜,转瞬即逝。

楚令月,没有看错女儿心中的秘密。“舞阳,幸福要自己追求。这是母亲能给你的最有用的忠告。只是,一定要清楚自己心中真正想要的幸福是什么。你始终是母亲的女儿,你想要什么母亲都会帮你,但是最后还是要靠你自己。人生如行棋,即使是下棋者,一不小心也会沦为棋子,万事小心。”

“舞阳谨记母后教诲。有母后这句话,女儿也能放心了。至于杨启,母亲放心,当了我的驸马,自然就是公主府的人了,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寻常女儿家不该有的狠戾。只是,这舞阳公主确也不是寻常女儿家。

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年的楚令月号称“天下第一才女”,此刻也只是一位母亲,多年平静的宫廷生活就要被打破了,东凌朝也逃不过历史的规律。权力使人疯狂,在它面前,爱情,亲情都显得太过单薄。

史书记载:“泰和十一年,五月初十,公主舞阳与驸马杨启,奉旨完婚。”

皇后亲自给舞阳梳头,看着女儿身着凤冠霞帔 ,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落下泪来。“桥儿,桥儿,”舞阳也湿了眼睛,“母后,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母后该高高兴兴的,女儿也会好好的,以后会常回宫中看望母后的,母后大可安心。”尽在不言中,只是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公主出嫁,由于皇帝宠爱,仪式更是隆重,整个京都都在议论这件事,大家都说驸马真是好福气娶了东凌国最尊贵的公主,不知那是怎样一个杰出的男子,才能配上公主。由此可知若是世人知道驸马其实是一女子,那该是怎样一个翻天覆地,想想都害怕。

杨启,心中自是紧张万分。不过既然娘亲说一切已安排妥当,自己着急也无济于事。

就这样,随着礼官一声吆喝,开始行礼,据那日观礼的王公大臣说,驸马果然少年英杰,五官精致,俊秀飘逸,仪态翩翩,酒量极佳,虽然身体略显单薄,但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英气,一时竟让现场的人都看呆了,在见到驸马之前都不敢相信世间会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当真才子佳人,只有这样的驸马才配得上尊贵的公主。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早死早超生。杨启可是有备而来,身上藏着迷药,银子,还有匕首。想着如果公主发怒,在叫人来绑了她之前,来个先下手为强,逃过今晚再说。杨启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对付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应该没什么问题。心下一横便进了洞房。

一众丫鬟老妈子退下去之后,房中只剩下杨祺和公主。深呼吸两下,杨祺走过去挑起了盖头。

入眼的人儿,粉面含春,妆容精致,没有半点羞涩,眼带笑意,只是这笑早不是当日初见时般直达眼底,看着呆呆的杨祺,竟起了逗弄的心思,“公子,怎地又如那日一样发呆呢,难道是舞阳太丑,吓着驸马了?”

一声公子,让杨启相信这女子正是那日镜湖之畔结伴同游的乔玉,一句舞阳,让杨启明晓那个让自己念念不忘的奇女子竟是公主,而一声驸马,让杨祺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如此尊贵多才的公主,如果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会是如何的愤怒伤心,一怒之下会杀了她吧,如若死在这般佳人手上,算不算捡了便宜。

听着公主的打趣,杨祺也笑了,“姑娘莫要取笑小生了,公主待会儿发怒怕是要斩了小臣了。”

前后称呼变换,恐怕只有杨启清楚这其中酸楚。

二人沉默着,仿佛空气都被抽走一般,让人感到窒息。

苦笑一声,杨祺道:“其实我是女子。”

冷哼一下,舞阳开口:“我知道。”

杨启,愣了一下,看着舞阳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她相信了,心里隐隐有一丝疼痛和失落,只是现在没有时间给她思考这疼痛和失落的是什么。

恢复正常的杨启,找回了前世的职业性警觉。看着舞阳的眼睛,开门见山的问:“你想从杨家得到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尽力日更,希望有人喜欢,如果能给出宝贵的意见,小痞子会很开心的

☆、只是一场交易

凌雨桥心里其实也很惊讶,她没想到杨启在听到自己知道她女子身份的时候,能如此镇定,还一针见血问了这么个问题。难道以前那个软弱忧愁的杨启是她假装的?

可是据探子报,他从小在杨府,深居简出,每日也只接触最亲的几个人,她没必要假装啊,但如果真是装的,那就太可拍了,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那天亲自试探她时,见她健谈开朗,博闻强识,是因病得福,还是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自负聪明绝顶的舞阳公主,一时也无法判断。这一切都在舞阳心里迅速的盘算着。

直视杨启,自信而霸气地答道:“我和你做一场交易。”

新婚第二天,公主驸马按祖制进宫给皇帝皇后请安。

二人来到延福宫时,皇帝凌渊已在这里,显然是下了早朝直接来了这里,身上还穿着朝服。

天子位威仪,气势自然流露。杨启看向凌渊,虽然提前做了心理建设,但看到那不怒自威的眼睛,只一眼,心里还是不自觉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是天子。

凌渊此刻也是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细致的大量杨启,那个让他又敬又惧不得不依仗又想处之而后快的兵马大元帅杨忠的嫡孙。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二人同声道。

“免礼”

楚令月目光柔和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心里的滋味,真是无法言明。仔细地看着杨启,那五官真是俊美,和他母亲很像,尤其是鼻子和嘴巴。和舞阳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皇帝先开了口,“驸马和桥儿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朕果真没有看错。”

杨祺腹诽道,婚礼都办了,您老现在才见着我,就算不满意也没法儿后悔呀”

“驸马,可是要好好待公主,要是让朕知道你欺负了朕的宝贝女儿,朕可饶不了你。”眼中明明带着笑意,似乎只是玩笑似的打趣,但杨启明显的从话中感觉到压力,还有很多不安。

定了定心神,杨启赶紧回话“臣今生有幸能娶公主为妻,实在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蒙圣上眷顾,将公主嫁于我,臣定不负圣上隆恩。”

一句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公主的赞美之情,又向皇帝表明了忠心。

凌渊对杨启的回答似乎很满意,点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眼中还留着一点探究的神情。身旁的皇后到满是欣慰。

画面回到昨晚的洞房花烛夜。杨祺听到舞阳的回答,心里反到安定了下来。有交易,就能各取所需,现在自己明显处于劣势,除了答应也没别的路走,只求保住小命就好,日后再图其他。

“好,我自会全力以赴。”

“这么快就答应,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吗?”

哼,你觉得我能说不答应么。“我只希望公主能成全杨家交出所有兵权,只做个平常富贵人家,保一家老小周全,其他的全凭公主吩咐,启,定当尽力。”

“你是杨家的嫡孙,你两个哥哥虽早已成年且在军中任职,但在我看来只是一介武夫,所以,呵,杨家最后还是会交到你手上。现在,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努力让自己成为能单独挑起杨家家业的人,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成为杨家的家主。你,做得到么?”

杨启听完这要求,心里暗自琢磨,难道,公主不是帮皇帝打压杨家?还是,这是个阴谋。将来若我成了杨家家主,而又有这么大把柄在他们手上,皇帝应该会逼迫我拱手让出所有势力,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又不至于落下个残害忠臣的恶名。可舞阳的意思...

杨启没有直接回答,问道:“这是皇上的意思么?”

舞阳,冷哼一下,“你觉得父皇如果掌握这么重要的把柄,会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么?

天子一怒,后果杨家恐怕承担不起。”

杨启如果真的只是那个杨家三少爷,现在可能会暗自庆幸,但早在后世就见识过那些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杨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原来公主并不甘心只做一个安逸公主啊。

只是凌雨桥却是很久之后才知晓自己的心思早在一开始就被这个‘呆子’窥破。

“杨启先谢过公主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既然答应了这场交易,我一定尽力帮公主达成心愿。”

杨启低着头,却明显感到两道利剑似的目光盯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看穿一样。

杨启只是淡定恭敬的站着,嘴角微微噙着一点笑意。哼,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谁都有秘密。

公主再怎样聪明,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杨启前世可是已经见识了二十二年的人情冷暖。心理战术玩儿的一点儿也不差,只是一心求安逸自保,不想争什么,亦不会有主动害人之心。

“听说,你病好后,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是吗?”

“启不敢隐瞒,此事确如公主所言。”

舞阳审视着面前的这个身量高挑单薄的少年,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怀疑,难道病一场,脑子变聪明了?这么敏锐,竟察觉到了什么。敛下心神,“好,你我击掌为势,你要把杨家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保守你的秘密,同时你且安心做我的‘驸马’,京城之中,公主府还是很安全的。”背手侧立,一脸的高傲。

杨启却暗暗记下了,她很清楚关于自己生病、失忆的真相,府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晓,且被娘亲严令不许声张,绝不是可以听说的来的。这小公主到清楚的很,府里有奸细。

两人击掌三下,后紧紧交握,以示信任,不是信任彼此,而是两人都对自己的价值和才能信任。凌雨桥自信可以用杨启掌控杨家为己所用,杨启也自信只要眼下保住性命,谁也不能阻挡自己过安逸自由的生活。

都是骄傲的人,只不过杨启此刻的弱势掩盖了她的骄傲,在很久之后两人的并肩战斗中,凌雨桥才一次又一次惊羡于他傲人的才智和耀眼的风华。

之后二人几乎彻夜长谈,对彼此倒是有了较深入的了解。没有表现出来的是,其实二人对彼此都是暗中钦佩的。凌雨桥如此年少,谈吐见解却远远超过同龄人,且心智机巧,性格坚毅,杨启的观念则大胆新奇,比之初见时只谈修身,处事,这次却更多的是治国,平天下。

但杨启胜在多了那更为先进的思想文化,若按前世算到底年长好几岁,这样算来,虽然不想承认,但凌雨桥确实很厉害,假以时日,她若真有志登帝位,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会成为超越武则天的传奇女帝,出身皇家,某些条件具备时,便是名正言顺。

按例历代的驸马都只能在朝中人虚职,但不知舞阳用了什么方法,让皇帝任杨祺为户部员外郎,名义上虽是副职,但却是真正手中握有实权。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国库收支,杨家本就掌军权,而杨祺刚好‘体弱’,就做个京官文职,巧的是刚好掌了东凌的账册。看来舞阳也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你帮我请个师傅,教我武功吧,我从小体弱,身上也就一些拳脚功夫,公主差遣起来也不方便是不”杨祺半戏谑,半认真的道。

舞阳一听不禁笑道,“杨家也是武学传家,你爷爷一代名将,要是听见自己最疼的孙子这么可怜巴巴的要找别人教武功,他是不是得气得不认你。”

杨祺看着这样的舞阳,心里疑惑了,初见你,一心只觉得你是天上落到凡间的仙子;再见时,让我措手不及,接着让我见识到你的心中韬略和不输男儿的豪情;现在,不经意间我窥得你精明聪慧下保留的那一丝少女的纯真。女人心,海底针。

凌雨桥,笑着说完,竟也愣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在那个人面前怎么会不自觉露出了这般小女儿状态。哼,不过也没什么,她也只是个‘小女子’。

“嗯,驸马府那边有杨家原来的亲随,这段日子先在公主府住下,我会给你物色个合适的师傅。回头,给你准备一间练功房,看你这小身子骨,一阵风都能吹到。”杨祺闻言,脸抽了抽。“启,先谢过公主。我且写一张单子,列上我需要的练功器材,请公主着人备齐了。”

杨祺,前世的身手相当不错,无论的身体的柔韧度,还是实打实的对抗性搏击,都不在话下。只是现在这副身子太瘦弱了,说手无缚鸡之力也不夸张。所以,杨祺心想着,按前世的训练方法,先锻炼体质,增强身体的灵敏度和肌肉强度,搏击术下一阶段还练习,而且,古代不是都有什么轻功啊,内功心法之类的么,哈,没准还能练成飞檐走壁的高手。

洞房花烛夜,杨祺和舞阳公主的第一次交锋,就此结盟。也许这开头便暗示了什么,两人的命运羁绊日深,当意识到彼此都成为各自生命中的不可或缺的时候,又该面临怎样的抉择和两难,而在此之前,等待两人的还有重重阻隔和生死关头的艰险。

从皇宫回来,二人便进了书房。公主的书房藏书量非常丰富,这着实让杨祺开心了,说来或许很难相信,虽然杨祺是个贼,但是个爱读书的贼,前世里自己的家中也有这么一个大大的书房,所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唯有书房看起来格外亲切。

舞阳看着杨启一脸的开心,倒是还比较满意,对杨祺,说:“我最喜欢两本书。一本是《春秋左氏传》,一本是《孙子兵法》。”

“呵呵,不爱红妆爱武装,刀光剑影里杀伐气息可真重。”

“生在宫廷,只爱红妆的话,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再者,谁说,我不爱红妆了。难道,我不够漂亮。”说着,眼睛朝杨祺一瞟。

杨祺生生地被电到了,面上只撇了下嘴,心里却莫名的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人物性格的定位,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两只都很腹黑好了,明争暗斗什么的方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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