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如何说爱你GL》作者:小痞子在江南【完结】 > 如何说爱你.txt

☆、第二十五章 远赴边关 .4

作者:小痞子在江南 当前章节:147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18

走,去沈家工坊。”

果不其然,匈奴人甚至没有等到天黑,第二日傍晚便出现在歧州城外。速度依旧很快,没有留给守军多少反应时间,便开始攻城。

杨启亲自上了城楼。“公子,这里危险,您还是先下去吧,歧州城一定守得住的。”

“无需多言。我自有主意。”一阵箭雨袭来,躲在城垛下。

“可恶。”

“冯立,东西制备好了么?”

“好了。”

“待这阵箭过去,开始反击。”杨启注意躲着头顶的箭,一边说道。

杨启提早让人准备了秘密武器。

士兵运上来,两架巨大的弩,还有很多用布包好的小罐子。待东西到齐。

一声令下,一阵火箭射出,只是普通的弓箭,受射程限制,杀伤力不大。匈奴人继续前进,越来越靠近城墙。

看出时机,“用机弩,投出去。”强弩将一包包罐子射出去,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火箭”,这些箭全部射往城前的地上。刚一接触地面,“嘶啦,火舌窜起”

原来,罐子里都是火油,正是简易的燃烧弹。

大火,在风势的作用下,快速蔓延,匈奴人前赴后继的攻向城门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冬季的衣衫繁厚,皮草易燃,且火油不易扑灭,冲在前面的匈奴人很快就被火势吞没。

后面的人马,暂停了进攻,只能站在射程之外,看着那些人被活活烧死。

匈奴统帅乌维,气的大吼,踱了马,无可奈何。

杨启站在城楼上,周围是守军们的欢呼和幸灾乐祸的声音。他感受不到任何欣喜。闻着城楼下,一阵阵上涌的人肉烧糊的味道,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

如此几番,匈奴人终于停止了进攻,撤到看不见的黑暗中。

士兵们都欢腾了。并没有斩获多少敌军,但这是停战多年后的第一次大战,更是在西北大营和凉怀相继失利的情况下,获得了胜利。将士们欢欣鼓舞,明日援军一到,歧州的危机便可彻底解除了。

大家,饮酒庆祝,杨启象征性的喝了一杯,便回了自己房间。

沈月秀,注意到他的身影,静静跟着他离开。

杨启一早发现了,只是他此刻是需要有个人陪在身边吧,没有拒绝。

随意躺在榻上,一只脚搭在地上。

沈月秀,进来,默默的替他脱了靴子,盖上被子,却听见杨启压抑的抽泣。

“杨启,杨启,你怎么了?”沈月秀急了,不顾什么,上前抱住了他。

“那味道,好恶心,让我想吐。我的衣服上还有...”

杨启一把推开沈月秀,失去理智般的,扯去身上的衣服。

沈月秀,有些明白了。

“杨启,别这样,别怕,我在这里...”抱着他,试图让他镇定下来。

“死了好多人,好多人...”颤抖着,喃喃自语。

看着杨启,沈月秀很心疼。这么聪明阳光的人儿,内心也是这般敏感脆弱啊。

☆、两难

歧州守城战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士气,捷报传来,凌雨桥正在朝堂与众大臣议事。

“捷报!,捷报!参见监国大人,歧州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战报。杨将军驻守歧州,打退了匈奴人的进攻!”

朝堂上炸开了锅,大家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一扫前日的阴霾。

凌雨桥看着近侍呈上来的战报,内心激动,怕一开口就泄露了情绪。默默打开,一个字一个字细细阅看,生怕错过什么,那笔迹是再熟悉不过的,目光落到最后的落款,杨启。

一抹明艳的笑容慢慢出现,让在场的人都看呆了,只当是公主太开心了,只有她知晓,对着那刻入心骨的名字,她看到他银白盔甲熠熠生辉的脸,扬起那阳光般真诚灿烂的笑。

“呵呵,上苍佑我东凌,匈奴不日将被赶出我家园。终有一日,我东凌必诛之灭之,以雪今日之耻!”

几位支持公主的大臣,相互使个眼色,齐齐跪下,“公主英明,公主千岁千千岁。”

其他大臣,怎么会不明白这意思,大势所趋,何况自公主监国以来,他们早被凌雨桥的胸襟见识决断魄力折服,女主东凌,未为不可。跟着跪下,高呼千岁。

声音响彻大殿,回荡在这权力的巅峰,回荡在每一个在场的人心里,很快它将回响在东凌所有百姓口中心中。

下了早朝,凌雨桥迅速处理完政事,赶回公主府。她知道安排在西北的人也会传来最新最详细的有关杨启的消息。

迫不及待,打开竹筒,取出密信。待看完最后一页,原本阳光的俏脸,布满阴云。

西北。

歧州终于迎来了中州的援军,与此同时,夏口的援军也赶至西北大营。两相商议,共同出兵,吃掉那五万匈奴精兵。

匈奴人退守凉怀,将城内能搜刮到的粮食财物劫掠一空。

卢浑和乌维此时占了曾经的将军府,饮酒作乐。

“呵呵,二哥,中原人就是会享受,瞧这府邸建的。”乌维,灌一口美酒,开心的说道。

“是啊,中原物产丰富,百姓富足。”浓眉一皱,“而我匈奴人,却要忍受干旱、饥饿,你可知草原上现在每天都在出现为争抢粮食而大打出手,流血伤亡。”卢浑的脸色严肃无比。

“我们此次夺了凉怀,那些粮食财宝已经通过乌山小道运回匈奴,希望可以解燃眉之急。”

“三弟,这不过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今年可以这么做,明年呢,东凌经此一役,必定做好准备,不会再大意,让我们有可乘之机。

哎,此地不可久留,想必他们援军已至,不日就会来夺回凉怀,歧州看来是不可能打下了,准备一下,我们回匈奴。东凌人才辈出,还是有人早就看出我们的意图了。”难道是守歧州的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将军?

五万人全部走乌山,不现实,应该是小部分走乌山运走物资,必定还有大半的人马依旧从乌水河撤离。这次田赫与杨启达成了共识。

西北大营是防守乌水一线的最佳位置。田赫进行了最严密的布防,誓要把匈奴人堵死在这里,以慰那些死去将士的在天之灵。

杨启则加紧准备,亲自带兵夺回凉怀。三万人马整装待发。

“杨启,我与你同去。”沈月秀认真的说。

“行军打仗,刀剑无眼,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好跟着”杨启脱口而出,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也是女子。

沈月秀,就那么盯着杨启,杨启也知道她在看他,不理会,低着头收拾东西。

终于,被盯得受不了了,抬起头,却看见沈月秀眼里的泪水。

杨启心软了,走上前去。

“阿秀,别,别哭…”替她拭干泪水,便低着头,不敢看她。

“杨启,看着我”双手扶起他的脸。

“我…”

“杨启,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还…”

“我不能,我不能…”

“其实我知道。”

杨启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她,怕是自己想错了,懦懦的问到:“你知道什么?”

“呵,我知道你是女子。”绕是料到答案,杨启还是感觉犹如惊雷炸起。

“你如何知晓?”

还没有反应过来,温热的气息已近在嘴角。

“你以为我是连心上人都识辨不清的小糊涂吗?哼。”

杨启心里五味杂陈,只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回荡,糟了,糟了。

稳住心神,退后一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如何知晓的?”

“之前在凉怀便已知晓了。”

“是赵武告诉你的?”

“怎么?吃醋吗?

杨启涨红了脸,连忙撇清,“当然不是。”

却不知,实话最是伤人。待他看到沈月秀受伤的眼神,方后悔刚才的反应过度。

“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是女子,还是对不起,你不喜欢我?”

“我没有不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喜欢,你明白么?”

我明白,如何能不明白,在凉怀看着你拥着公主的样子,我就明白了。

“当日在凉怀,我探过你的脉象。本来是担心你的伤,结果却发现你的秘密。我当时确是被吓到了,也很生气,可是看着你和公主在一起的样子,我还是很难受,想把你抢过来,我就知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男是女。”

“可我心有所属。”

“可是,杨启,你过得不开心,不是吗?你知不知道,那天看着你哭泣的样子,我也在跟着你心疼。”

杨启那天的确是在放纵自己贪恋那份温暖,此刻很是懊悔,他不该那样失态。

“阿秀,你很好,你值得一个温柔细致的男子好好爱护你,而不是我,且不说我女子的身份,便是我的心也一早许给了别人。对不起。”

“你讨厌杀人,你不喜欢权谋争斗,可是跟她在一起,你就逃不开这些。何况以后呢,一朝她成为女帝,身边必定不会只有你一个,她...”

“别说了,别说了...”

“杨启,杨启...”

“阿秀,不要再逼我了,我何尝不知这些,但是我爱她,我会陪着她,直到...直到她不要我的那一天。”几乎是喊出来这一句。

静默中,一人心酸无奈,一人愧疚但坚持。

许久,门外响起一个女声。“打扰了。”

推门而入,正是唐婉。

杨启看着来人,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在外面的,到底听到了多少,还有,会不会告诉雨桥。当杨启被这些问题困扰纠结的时候,唐婉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

“呵呵,还是师姐运气好。沈姑娘,我们同病相怜,皆为一人心伤呢?”

杨启顿时黑了脸,她都听到了。正要发作,唐婉却突然正色道:“时间紧急,师姐,派我来助你,”眉毛一弯,“早些赶走匈奴人,某人可思念的紧呢。”

尽管不是那人亲口所说,但听到这话,杨启心里也乐开了花。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美女聚会!会让小启子尽快回京的!

☆、破虏

三军齐整,向凉怀进发。

杨启骑在高高的马上,回想起出发前唐婉的话。

“杨启,这一战之后,师姐便能得偿所愿,你选好了么?”

“选?你指什么?”

“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剿灭这支匈奴队伍,立下头功,扬名天下,然后回京城;另一条,依然是剿灭匈奴人,金蝉脱壳,然后回京城,或者,其他任何地方。”

凭什么自己的人生只有这两条路,凭什么要被逼着做选择,满心烦躁,夹紧马腹,杨启往队伍前面去了。

马车中的唐婉自然是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心底里,她也同意沈月秀所说的话。早在京城时,她便目睹过凌雨桥政治场上的高超手段,算无遗策,设计攻心,就是一个天生的王者,她的心不是一人一物能够填满的,欲望的沟壑深不见底。对杨启而言,凌雨桥是他心中的第一位,而凌雨桥呢,最重要的恐怕是那孤家寡人的高位,那人偏偏还是个骄傲、占有欲极强的人。

沈月秀此刻沉默地坐在马车的另一边,若有所思。

唐婉突然开口,“沈姑娘,你我初次见面,但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与其独自苦恼,不如一切就留给杨启自己选吧,切莫强求,不然既是徒增烦恼,又会招来祸端。请姑娘三思。”

这话再直接明显不过了,沈月秀怎会不明白。

徒增烦恼,招来祸端么?

凉怀城先前在匈奴人的进攻下,已经破败不堪,只是匈奴人在物资全部运走之前还守着一些地方,据探子回报,凉怀城只余一万匈奴人,守城的大约只有七千人,另外三千应该负责运输事宜。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报仇,三万东凌士兵个个斗志昂扬。到凉怀城门前,已是傍晚,没有犹豫准备攻城。

匈奴人没有其他的守城器具,只有弓箭能做远程的防御。匈奴人本就不擅长守城这种战斗模式,在连续的进攻下终于漏出了缺口。

杨启亲自率领五百装备了三连发机弩的精兵营,迅速靠近城门,在匈奴人来不及准备第二波箭阵的时候,射杀了不少城楼上的士兵。接着城门很快被巨木撞开,东凌士兵涌入城中,和匈奴人短兵相接,巷战,一切似乎很顺利。

自城门开后,杨启没有冲在最前方,只是偶尔射杀几个冲过来的匈奴人,刺目的鲜红,看着那一个个接连倒下去的刚刚还很鲜活的生命,杨启手中握着无锋剑,却觉得无比沉重,血腥味逼迫着他恨不能停止呼吸。置身战场,却一瞬间迷失,不知今夕何夕,此地何地。

耳边的喊杀声渐渐远离,杨启站在原地,竟没有注意到迎面劈砍过来的弯刀,身边的一名士兵大喊“将军”,才让他回了神,那名士兵却被一刀刺穿,鲜血喷溅到杨启身上脸上,心脏猛地一紧,一剑结果了那个匈奴兵。

饮血的宝剑,古朴中透着妖异。

杨启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愤怒充斥在心间,一反刚刚的那种迷茫,拨云见日,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夺回凉怀,不要放走一个匈奴人,杀!”杨启的号令下,东凌士兵愈战愈勇,大半个凉怀都已攻下,匈奴人紧守着乌山口,那是他们回家的通道。

杨启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那种窒息般的呕吐感渐渐变成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在驱使他去寻求更多的刺激,去杀更多人。

突然,一阵刀风从背后朝杨启而来,感受到那杀意,杨启没有马虎,侧身将面前那个匈奴兵一带,生生挨了那一刀,杨启顺势一脚,刀身穿透士兵的身体。

袭击他的正是卢浑。

卢浑身上的衣服已被鲜血浸透,头发本就是随意束着,几番拼杀后,现在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从地狱而来,杀红了眼。

他不相信,他帐下最骁勇善战的士兵就这样覆灭在这异乡的凉怀城中,那些人都是部落里一起玩到大的兄弟,草原上的亲人还在等着他们带粮食回去,他们却只能长眠于此。

都是这些可恨的东凌人。

“啊”一声长喝,继续想杨启攻来。身形高大,每一招都浸透了恨和狠。

杨启也被激起了杀心,哼,擒贼先擒王,这是你送上门来的。毫不留情,凌厉的杀招回过去,在卢浑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伤口,却不急着一剑结果他,好似在玩儿猫鼠游戏,杨启从乏味的机械杀人中找到一丝乐趣。

周围围着的全是东凌士兵,匈奴人已经溃散,从乌山小道逃走,山口堵着一些来不及运走的粮食,被他们点燃,好为逃命多争取一点时间。

火光中,东凌士兵们脸上是胜利的喜悦,照在杨启脸上,是一抹扭曲冰冷的笑意。

卢浑完全是求死的打法,直到他再也没有力气举起弯刀,屈膝半跪着。

杨启喘着气,立在他对面,看着面前的人,嘴唇一抿,一步步向前靠近。

“将军,小心啊。”

杨启不在意,站得很近了。以剑挑起卢浑的下巴,看清那张脸,浓浓的眉毛,蓄着两撇胡子,令人意外的有一双大眼睛,此刻眼中的怒火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慷慨赴死的决绝,当然,还带着不甘。

杨启突然送上一个大大的笑容,饶是沾着鲜血,也掩不住那美丽。

“卢浑,我送你回家,可好?”

卢浑被杨启的笑容惊呆了,眼中的戾气好似被化去。口中喃喃道,“回家”。

宝剑一挥,头颅落地。

周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为这胜利,也为劫后余生。每经历一场战争,存活下来的人大抵都会觉得是老天恩赐了新生。

杨启,抬起头,剑锋朝天,想尽力参透自己的命运,夜空中却没有星月,只有无尽的黑暗。

唐婉不知何时来至他身边,看着他,眸光复杂,带着心疼。

杨启平静的回视她,许久,扬起笑容,真诚得让唐婉几欲落泪。

杨启道:“你看,我有我自己的选择,我有能力站在她身边,当然,也有能力保证只有我一个能在她身边。”

说罢,在一帮士兵的簇拥下离开。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恶魔的种子破土而出,而他这次没有选择抑制,而是主动为它浇水施肥,鲜血正是它的最爱。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杨启就暗化了!但是,作者君很喜欢这个型啊!

☆、夜袭

杨启没有在凉怀多做停留,西北大地上还有乌维带着四万匈奴士兵,试图冲破边防线,回到匈奴。而杨启打定主意,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自斩下卢浑的那刻起,就没见杨启笑过。他回到自己的营帐,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然后倒头就睡,第二天神速的将所有事情安排好,便带兵出发了。

留下一万人守城以及重建凉怀,杨启率领两万人,向西北大营行进,同时派出许多散骑,尽力搜索那些匈奴人的踪迹。

也许命运就是这般安排,杨启的侦察小队,在东方找到了匈奴人的队伍。

凉怀和大营之间的防守太过严密,匈奴人不惜涉险绕了远路,意图从大营右侧抢渡乌水。

杨启接到回报,马上做出调整,迅速往匈奴人的方向追去,同时,让人快马送消息给田赫,来个前后夹击。

乌维是匈奴单于最器重的儿子,是草原人敬重的英雄,骑射功夫无人能出其右,亦是下一任单于的不二人选。四万人,在东凌的土地上这么多天,竟然没被探马发现,足见其智慧和将兵的能力。

两万人对四万,实力悬殊,杨启不敢贸然进攻,静心等待天黑。

匈奴人连日作战奔波已经很是疲劳,而且凉怀一战早已传遍整个草原,这对匈奴人的士气是个沉重的打击。杨启看着已经安营扎寨休息的匈奴人,心里有了计划。

等到三更天末,杨启已经准备好了一支五百人的突击小队,舍掉那些繁重的东西,轻便装备。这五百人是杨启早就挑好的尖兵队,此时派上了用场。

骑兵机弩队在前,以箭阵消灭营地守卫,一万人从正面进攻,任务就是以最快速度最大限度的收割那些沉睡中的生命,余下人从左右两翼,成合围之势,而杨启带领的尖兵队则趁乱找到乌维的营帐,直捣黄龙。

匈奴人崇尚英雄,部队的建制很大程度上依赖领袖的号召力和统帅力。匈奴人已是疲惫之师,这种情况下,乌维一死,斗志必将瓦解。杨启也是看准了这一点。

做好战斗部署,大军悄悄地靠近匈奴人的营地,前哨好像发现了什么,刚想呼喝,便被一箭射中喉咙,倒下去。顿时万军如洪水般冲将过去,巨大的喊杀声摄人心魂,许多匈奴人不待穿戴齐整,便被结果了性命。

营帐很快陷入一片火海,侧翼的骑兵来回冲杀,搅乱匈奴人的阵脚,使其难以组织有效的反攻。

杨启带人迅速来到营地中部,寻找乌维。

乌维此生从未如此落魄,心情不好,适才晚间多饮了几杯酒,不想夜里就遭遇敌军。匆忙迎战,提刀出来一看,敌营只剩中心位置没有火光,四周已被包围。

“王爷,我们已经被东凌人包围了,来不及了,快走吧。”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乌维定下心神,看出营地后面有一处缺口,组织身边剩下的人马,准备突围,殊不知,那是有人故意留着等他的。

杨启,目力极佳,很远就看到那衣着不同于一般士兵,骑着黑色骏马的,领头朝外围奔出的乌维。

悄声命令,“机弩,准备,放过为首的乌维,其他人,杀。”

机弩的精准度很高,何况是万里挑一的尖兵队,哪怕是黑夜,也是百步穿杨。

看似安全的缺口,却埋伏着五百人,杀机暗藏。

绊马绳拉起,马鸣嘶啾,啊,啊,一个个匈奴人从马上跌落下来,摔断了脖子的惨叫不已,接连而来的箭簇,才是要命。

乌维慌乱之下,带出的这支队伍,大多是他的亲兵,约有千人,却在此中了埋伏,逃脱的不足百骑,早已辨不清方向,疲于奔命,暗自窃喜时,却不知哪里是他幸运,只不过是一只猎物罢了。

“将军,乌维朝北逃去了。”

“呵,上马,追,记住,留他活命。”杨启,目光中满是寒冷和兴奋。

回头看那已是火海的营地,东凌士兵含着满腔的热血和雪耻的渴望,如狮群正享用着自己的大餐。

雨桥,等我回京,送你一份大礼。

草原,迎来黎明。乌维带着人漫无目的得行进,又饿又渴。

“王爷,我们能回到匈奴吗?”

乌维,心中一样渺茫,为了提振士气,鼓励道,“我们人少,易于掩藏,待天黑,靠近乌水河,便能回匈奴去了,现在好好休息吧。”

五万兵马,那是我匈奴的子民啊,我有何面目回去见父汗,哼,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只不过,说讨回来,只能是痴人说梦了。若是知道后来因为自己,会让匈奴覆灭,乌维怕是宁愿战死也不会试图回匈奴罢。

东凌士兵欢天喜地的清点战利品,其实东凌什么都不缺,唯独看重匈奴的战马。

“真是好马啊!”

杨启从临时停驻的营地中走过,随处都听见这样的赞叹。

向身边的冯立道:“冯立,我东凌的马跟匈奴的比差很多吗?”

“回公子爷,是的,也因此我东凌骑兵的长途作战能力不佳,对于匈奴很能防守不能进攻。”

“嗯,没事,这种情况不会太久了。我吩咐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哦,已经办妥了,沈家回信,东西很快就能运到这里了。

还有,田赫将军的人马返回大营了。”

“呵,田赫倒也还会观察风向。”

“公子,这一战,您立下头功,待回到京城,杨家终于又可以扬眉吐气了。”

冯立,是杨家长大的,自然心里开心,看着原本羸弱的三少爷,成长为武艺高深,心思沉稳的将军,更是欣慰,直叹杨家后继有人了。

杨启确有另一番心思,雨桥你会不会怪我呢。

“东西应该已经到了匈奴老单于手上了吧?”

“按日程算,差不多该到了。可是公子,您为何如此...?”

“不用担心,我自有计较。匈奴以后,只能是我东凌的养马场。哈哈,还有新鲜的奶茶奶酪可以吃。嗯,很好。”

前一句,冯立听着很是激动,后面那句,惹得冯立忍俊不禁,哎,不过,好久没看到公子这般轻松了。

杨启收起笑容,“走,我们该去收漏网之鱼了。”

大军重重围上,乌维看着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拿起刀,“乌维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家中等待我们回去的妻儿,可是匈奴儿郎,宁愿战死,也绝不投降。来啊,拿起你们的弯刀,冲回匈奴。”

齐齐上马,面朝北方。

杨启早就料到,“哼,不自量力,弓箭手,留乌维活口。”

明知无望,一心寻死。乌维没有如愿。看着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最终只剩自己。

“东凌的将军,你叫什么名字?”

杨启一马向前,缓缓靠近。相距十米远处停下,“听清楚了,我叫杨启。”

“哈哈哈哈,好,成王败寇,今日我乌维败了,但我大匈奴有一日会重回这片草原,杨启,动手吧,我的命就在这里。”

“呵呵,王爷的豪情,在下佩服,可惜,匈奴人再不可能越过乌水河畔,因为,我,杨启,会让那个名字永远消失,你的命,我也不稀罕。”

乌维听了这话,怒火中烧,驾马朝杨启冲过来,转眼就到跟前,杨启腾空而起,躲过一刀,落在乌维身后,乌维横刀下马,两人单打独斗。

冯立站在不远处,紧张的看着这两人,朝身边的弓箭手吩咐道,“看仔细了,将军一旦有危险就出手,注意不能伤到将军,也不要伤了乌维性命。”这可让人纠结了,难度太高。

杨启也是知晓,乌维是无论如何不会投降的,他的命又留着有用,只好亲自出马了。

乌维虽然经过一天的奔逃,但战斗力还是惊人。杨启开始还占着上风,渐渐地便有些吃力。这些日子太累了,体力不济。

一着不慎,肩头竟然挨了一下,好在是刀柄,不然可就见血了。

士兵中,一双纤纤素手一转,一颗石子朝准乌维的膝盖击中,没人注意到,除了杨启,见此趁机加紧攻势,剑刃一挑,乌维的右手筋被挑断,刀也落地,试图去捡,剑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王爷,武艺高超,承让了。”马上有人上来,绑了他,押住。

“看好他,不得有误。”

杨启抬头看看天色,“原地扎营休息,明日,回大营。”

杨启走进帐篷,揉着肩膀。

唐婉随后进来,“我帮你擦药。”

杨启没有回答,转过身,“刚刚,谢谢你。”

“解衣服,擦药。”

“我...我自己来。”

唐婉,躲过他要拿药瓶的手。

“我已知晓你是女子,怕什么。再说,我也不能违了师姐的意思啊。”

凌雨桥,的确是怕杨启受伤又不肯让人照顾才让唐婉来的。

卸下盔甲,解开外衣,露出左肩,已是一片青紫。

凉凉的膏药,稍稍缓解了那酥麻的疼痛感。

唐婉,从未离杨启如此近。肌肤细嫩滑腻,轻轻的涂上药,生怕疼着他。意外地,此刻,心里不是当初的爱慕心动,有的,只是爱护疼惜。

“杨启,值得吗?”

自然知道她问得是什么,回答的很坚定,“值得。”

“你知不知道,你在逼自己,也在逼她,在冒险,生命的危险。”

“我知道,我没有别的出路。我不愿与人分享,也不想就此放弃。至于命么,本就是她的,她若要,给她便是。”

两个月了,思念正浓,闭上眼睛,从记忆里回味那一缕冷香。

晚间,冯立进来回禀到,“公子,秘信。”

杨启看着信上寥寥数字,却开心不已,眼中闪着算计得逞的光芒。

快过年了,哎,可惜来不及赶回京城了。

京城,皇帝寝宫。

凌雨桥,给凌渊汇报了近日的政事。

“呵呵,桥儿,真的很能干呢。”声音比之前更加苍老了。

“都是父皇教导有方,大臣们也很尽心。”

“嗯,西北的战事如何了?”

雨桥,眸光一闪。“匈奴人,意图攻占歧州,没有得逞,之后四处逃窜,大营东边的一战,兵力已被瓦解,残余的游兵散骑,不足为惧。”

“嗯,杨启虽然年轻,倒真是有杨忠当年的风范。桥儿,选了个好驸马呢。”

但笑不语,心中却是担忧,那人受伤了。

看着凌雨桥离开,凌渊缓缓开口,“去吧,继续盯着。”

暗处,衣衫的声音,一闪而逝,好似从未有人来过。

公主府。

凌雨桥,负手,临窗而立。哎,过年了,你怎么还不舍得回来。

“公主,肖小将军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

进来的正是肖明楼的儿子,肖自成。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到3000+。。。

☆、胜利

杨启率大军赶至西北大营,与田赫会合。

如果说,夺回凉怀,斩了卢浑,是众人意料之中的事,不算什么,但以两万兵力击溃匈奴四万人,还活捉了乌维,就是不世奇功了,再加上歧州一战的头功,杨启现在在军中就是战神一般的人物,在国内也成为街头巷尾酒馆茶楼,百姓争相谈论的对象。

所以,当杨启走近大营时,便是这样的场景。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事情,愣愣的看着他,偌大的军营,鸦雀无声。杨启就在众人的注目礼下走进营中,直到田赫率领众将出来迎接。

“哈哈,杨副将立下奇功,全军振奋,本将亦是深感欣慰,当真是后生可畏啊!”田赫迎上来。其他诸将见此也纷纷向杨启道贺。

“田将军过奖了,匈奴人不自量力,敢侵我东凌之疆土,末将不过是行分内之事,都是众将士的功劳,启不敢贪功。”

田赫看着意气风发的杨启,内心直叹,守城攻城,见其兵阵谋略,独战卢浑乌维,显其剑法武艺。命中注定,这大将军之位与自己无缘啊。

杨启身有战功,却依然谦和淡然,何况身为驸马,他日新皇登基,军中必将又以杨姓马首是瞻了。

杨启也另有一番心思,田赫啊田赫,你可一定要识趣些,不要妨碍了我的计划。

休整一段时日。

“公子,东西已经运到了,跟从歧州送来的粮食一起,许寒和张持也来了,现在是否过去看看。”冯立进来禀报。

“不,我先去一趟大帐,跟田赫打声招呼。”

“这...公子不是希望保密么?”

“这件事仍须保密,但还要田赫的配合。呵呵,不必担心,田赫是个聪明人,不会挡我的路的。”

中军帐。

“田将军,末将有一事须与将军商议。”

“但说无妨。”

一个时辰过去了,杨启面带笑容的走出来。

田赫坐在帐中,陷入了沉思,许久。

一骑快马,出了营门。

冯立看着这一切,回到杨启的营帐,“公子爷,如您所料。”

“呵呵,雨桥看人的眼光,从不会错。可惜,来不及啦。”

冯立闻言,脸上没有掩饰的分外担忧。

杨启没有料到的是,营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肖自成。

肖自成,左近卫军统领肖明楼的儿子。自小出入宫中,和皇子公主们一块儿读书玩耍的,跟凌雨桥关系也很要好。杨启在京中见过几面,并无深交。当然了,作为公主的众多爱慕追求者之一,杨启对其自然是心有芥蒂,不知他此次前来的目的。

“西北苦寒,驸马爷过得可好?”语带不屑,显然他没有把关于杨启那些战功的传闻听进耳朵。这一句怪怪的问候,让杨启心里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哼哼,这可是你自找的。

“额,听说你是京城来的,不知找我有何事?”

“你,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我们在公主府见过的,我是肖自成啊”

“肖自成?嗯,肖自成是个什么东西,本将不知啊。”

“你...你竟敢,我是近卫军统领肖明楼的儿子肖自成,你怎么会不知道。”

杨启笑了,没用的家伙,就知道搬老爹出来。

“肖明楼肖将军,我自然是认识的,只是都说虎父无犬子,肖将军的儿子怎会是你这般尖嘴猴腮,体型单薄的小白脸。”

“你!”

杨启脸色一沉,“分明就是奸细,来我军中刺探情报的。来人,将这个奸细给我绑了,关起来。”

门口的守卫一听是奸细,谨遵命令,三两下,就把肖自成绑的牢牢地,不管他如何谩骂挣扎。

“杨启,你好大的胆子,是公主派我来的,你敢绑我!”

听他搬出雨桥,杨启更生气了,“不许给他吃的,拉下去。”

冯立知道杨启正在气头上,等了好久,才敢开口。

“公子,公主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所以让他来的,就这么把他绑了,会不会...”

“哼,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派这个草包过来,派影儿来不行么?”

冯立住了口,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还是不惹公子生气了。

杨启做了几下深呼吸,平复下情绪。

“冯立,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这时帐外士兵禀报,“杨将军,田将军派人来请您去大帐议事。”

杨启和冯立对视一笑,来了。“我片刻便到。”

杨启来到中军帐,进门便感到气氛的凝重。自觉坐下,看着田赫。

田赫扫视一周,缓缓道,“探马回报,匈奴又有异动,这次是匈奴单于亲率王庭精锐出动,说是要为卢浑报仇,还有,让交出乌维。”

在场的将军们,都是有血性的,听了这话纷纷请战。

“诸位请听我说,匈奴人此次倾巢而出,号称十万铁骑,我军当死守前线,不让一寸国土,不过是战是和关乎国祚,我已令人快马回京禀报,各军提高警惕,做好战备,切不可大意,再让匈奴钻了空子,抢了先机。”

杨启和徐承留在了最后,没有离开。

田赫心存忧虑,“杨将军,此计可行么,万一不能将匈奴人挡住,我等都成了东凌的罪人啊。”

“天时,地利,人和,我军都具备,一切小心行事,不会有错。”

“嗯。事已至此,不成功,便成仁。”

京城,公主府。

已是深夜,凌雨桥先后收到两份密报,都来自西北大营。

看完第一封,凌雨桥面色苍白,细看之下,手都在颤抖。

“胡闹,杨启你到底要做什么”本该是极其威严的讲出这句,最后却连声音都在颤抖。

看完第二封,凌雨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镇定。

东凌,兴平元年末,匈奴呼韩邪单于亲率十万铁骑,陈兵乌水河畔,东凌亦调集前线兵力,死守乌水。两军对峙,谁都没有先动手。

僵持不下,十二月二十九日,东凌全军后退二十里,令人不解。

东凌大营。

唐婉一身厚厚的大氅,端了一碗热粥进了营帐。

“杨启,吃些粥吧,里面加了姜丝,驱寒的。”

听到有姜,杨启皱了眉头,可是没办法,连续的奔劳和严寒天气,杨启染了风寒,值此关键时刻也不敢声张,唯恐生变。

慢慢的吃完一碗粥,“婉儿,营中怎么样了?”

“敌军当前,自是不敢大意。可是昨日刚降了大雪,再这样僵持下去,我怕...”

“嗯。我知道你的担忧。快了,就这两日,匈奴人一定会发动进攻。”

“嗯?你如何知晓?”

“呵呵,我退后二十里,可不就是给他机会渡过乌水么?我东凌的粮草支撑到现在都有些吃力了,何况是他匈奴,十万大军,每天都是要吃粮食的,咱们耗不起,他们更耗不起。

你说,他们会不会就挑年三十晚上进攻呢。”

还真让杨启料准了。三十日,午间军中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田赫的战前动员,提升了士气,全军严阵以待。下午三万人马,偷偷折回乌水河畔。杨启就在这三万人中。

天黑的很早,杨启来到前哨,找到许寒和张持。

“公子,这里危险,您怎么来了,万一...”

这些话,冯立已经劝过无数次了。

“不必多言,我已经在这儿了。哈哈,爷要亲眼看着匈奴人被炸上天。”

没错,杨启自从夺回凉怀,斩了卢浑,便在谋划这件事。

歧州物资丰富,要找到硝石和硫磺不是难事,另外加紧从附近其他州府又运来一批,足够制出很大一批火药了。

东凌并没有火器,匈奴人更是不可能知道有这么个威力无穷的东西存在。

杨启先是让俘获的匈奴士兵将卢浑的首级带回去给单于,还附有一封信,信中极尽挑衅之辞,而后抓了乌维,更是扬言要灭了匈奴,或者匈奴向东凌称臣,便放其一马,气得呼韩邪单于,立马从各部调兵,就这样大军压境。

当然了,这些都是杨启偷偷做的,事情将成,才告诉田赫。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有名垂青史的诱惑,田赫便答应了,不答应又能如何呢,只是确实被杨启的大胆吓到了。

“将军,匈奴人开始过河了。”前方黑漆漆一片,匈奴人也是狡猾,一星火光都没有。

“不要着急,告诉暗岗,潜伏好,等匈奴人都上了冰面,先头部队到了这边岸上再点火。”

“是。”

杨启,从没有这样兴奋过。如果身边的几个担心的要死的人知道他此刻的恶作剧心理,一定会气的躺过去的。

隐隐的能看到匈奴人上了岸,前锋开始探路,似乎没发现危险,传了口令给后面的。

先头部队刚刚上岸,嘣嘣,巨响响起,伴着火光,然后是漫天的石块落下,这时,前面的人还没什么感觉,后面的在河中间的队伍乱了起来。

“冰面开裂啦,救命,救命啊”

哪里来得及,河面全是冰缝或者大窟窿,士兵们一个个落入水中,刺骨的河水,毫不留情的将数万匈奴兵留下来喂鱼了。

先头部队这才反应过来,退路已无,只能向前,埋伏好的三万人,早就等着他们呢,万箭齐发,然后用火箭,马匹受到惊吓四散奔逃,十万匈奴兵,淹死大半,剩下的尽入埋伏圈,田赫另外率领着大军赶来时,发现已经不需要参战了,如此惊人的算计和组织能力,杨启当真不是一般人,思及此,田赫一身冷汗。

东凌的士兵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壮观场面,怎会放过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奋力拼杀,不说博功名,就是以后回家种田,也有资本吹吹牛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