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雨桥终于破功笑了出来,哪里是要作诗,摆明了是逗他。
“敢耍我,哼,看我不教训你!”杨启眼明手快,一手箍住雨桥的腰身,一手挠她痒痒,这可是绝招,反身压下雨桥。
“我错了,不敢了,哈哈,哈哈,停,别...”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突然安静下来。杨启看着此刻的雨桥,觉得找回了初见时的感觉,但又有些不一样。如果说初见时是单纯的被外貌才情吸引,此刻就是在见识过她所有的睿智坚强有情又无情之后,还是会为她着迷,她就像一个宝藏等待你继续发掘,又是一个天生的王者,让你甘愿为她付出一切。
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两人的距离从未如此贴近。
“雨桥,就这样让我静静的陪着你吧,我舍不得离开。”虽然我也不知道能陪你走多远,等你登基的那一天,或许我就能安心功成身退了吧。
“你都已经嫁给我了,当然不可以离开,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呵呵,我喜欢你,喜欢你不放我走。”将脸窝在雨桥的颈间,轻声呢喃。
清雅的淡香,丝丝缕缕,勾人心弦。一路浅吻,从脖颈到下巴,脸颊,眉眼,再寻到那微凉的唇。两人都喜欢这样直接而不带侵略感的亲近。不自觉加深这个吻,唇舌间满是甜美,床底间温度渐渐升高,双手不自觉在雨桥身上游走。
当杨启试图解开雨桥的亵衣时,却被阻止。
杨启已经染上□的眸子,满是不解。安慰式的一个额吻。
“启,再给我些时间好么,等我办完一件事?嗯?”
“对不起,我,刚刚,只是情不自禁....”
“不不,不要说对不起。这件事也许很快就可以办完。等我...”
“好。记得哦,五月初十,我们成亲一周年。嘿嘿,我会送你一个惊喜!”嘿,结婚纪念日。
一周年,时间过得好快呢。这个女子不知不觉已经占据心间。他的陪伴,他的知心,他的体谅,他的小聪明,他的古怪...呵呵,满心欢喜。
从未有这样的感觉,每天只要看到他就觉得莫名的安心,让人觉得日子不再是单调的重复,每天都有新的期待。一如我那隐秘又危险的目标,让人充满斗志和希望。
终有一天我会达成梦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保护自己珍惜的,得到自己想要的。
杨启,要等我...
第二日,两人来到楚家在杭城的宅子,只是私人拜访,却是两大势力的正式结盟。
凌雨桥在楚家的支持下,在富饶的杭城设下自己的产业,既是一笔生意,更是收集情报的站点,还是关键时刻一颗重要的棋子。
关于凌雨桥要办的那件事,她却只字不提,让杨启在期待中很是煎熬。
直到一封信递到凌雨桥手上,搅乱这难得的甜蜜假期。
信上寥寥数字,却足够让凌雨桥心惊,“无锋剑,乾坤玺,天命归,四海一。
绮芳馆,五月初十,正午。”
五月初十,不就是明天。
哼,唐婉,难道是你...竟然要违背师门遗训么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的感情还没达到可以推倒的程度,细心就可以发现,杨会出于爱而为雨桥默默付出,雨桥心里对于杨启是喜欢,但是只看到并贪恋他的好。就像你会被一个为你受伤的人感动,但是对于他所受的伤痛还没有感同身受,所以呢,后面需要一些事情,让雨桥看清杨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而后才...
☆、赌局
唐婉的确来了杭城,这场邀约也并非偶然。或者说早在两个多月前的京城,从唐婉当晚无意中得知无锋剑在杨家手中时,她便开始了一些准备。为此奔波二月有余,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找到了那件了不得的物事,正是乾坤玺。
回想当夜在京城,唐婉刚到杨府外,本想着就此道别,不曾想碰见那样一幕。也亏得她眼力好,看见两个黑衣人伏在墙头窥探着什么,唐婉不禁也好奇,另寻了个隐秘的所在,看看院中的情况。接着理所当然的听见了兄弟俩的一番争执,其后大打出手,黑衣人携了杨霖跃出,杨启紧追其后。
这一细看,才发现那两个黑衣人也是认识的,正是吴王的死士。
隐在街角处的唐婉看着杨启那满身的落寞,心里某处柔软被刺了一下。无怪她这么觉得,一样的没有亲人,一样的被人利用,一样渴望平凡真实的爱,却是一样的一再被辜负,求而不得。
这让唐婉突然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她吃准了在凌雨桥的心里,江山帝位比什么都重要,无非一场交易。
同为鸣山门下弟子,自然听师父提起过关于无锋剑和乾坤玺的卦象预言。比起掌门师叔的纵情江湖山水,唐婉的师父则是一边悬壶济世,一边有心寻访两件宝物。
方外之人,不是为了功名,只是对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尤其偏好,既为宝物,必有玄机。
而事实上,师父去世前,确实留有些线索。若不是当夜听到那番谈话,唐婉也不会想起。
相比无锋剑,乾坤玺更加神秘,或者说更加邪门。有传说其并非凡间之物,而是来自冥府。本为阎王之物,后赠与一凡人,能通阴阳,鬼邪莫侵,百无禁忌。
两者皆为神物,唐婉擅机关算术,于鬼神之说却并不相信。但她明白会有很多人相信,并且崇拜忌惮。
自古当权者欲达目的而缺乏说辞的时候,便需要借天地神明为其正名。而这正是个可以交易的筹码。只是她无法预料到这乾坤玺对杨启而言也是另有特殊意义的。
第二日,中午,凌雨桥如约来到绮芳馆。
“师姐,真是守时。”
“呵呵,倒是不常听你这般唤我。约我到此所谓何事,我今日可是忙得很。”
“嗯,真是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呢。”
闻言,凌雨桥淡淡一笑,心下想难道又是冲着杨启来的。
唐婉对于杨启的好感从未隐瞒过雨桥,相反,甚至有意挑明了要争抢一番。只是凌雨桥从不在意,她自信赢得过唐婉。也是,毕竟从小到大自己想得到的从未失过手,也从来没有人能从她手里抢走东西,除了皇帝。
“你就这么信任杨启么?要知道如果他愿意,也是有一争天下的资本的。”
“师妹多虑了,”无意多说,“不过还是多谢师妹忧心了。”
“师姐还是这么自信,如果我告诉你,杨沣已经回到了边关,好像有不少将士是心向着他的呢,至于杨霖么,现在在吴王府,而且吐露了不少杨家的秘密哦,杨家也不是表明看起来的那么忠君爱国么。”
“杨忠杨剑已死,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能掀出什么波浪?”话虽这么说,但凌雨桥心里还是有些懊恼的,一时疏忽了。
好在知道唐婉的性子,手里没有真东西是不会就这样跑来跟自己叫板的,只是到底是什么呢,打算就此试探一番。
“那你可知道东凌开国最后的攻城战,皇城固若金汤,久攻不下,后来是前朝皇帝暴毙,凌家军方能破了守军,夺了天下?”
“确实如此。”
“呵呵,杀前朝末帝的正是杨家家主杨元起。”
这些都是皇家秘闻,皇族中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自己也是偶然间读到先祖日志才得以知晓其中的蹊跷。只是日志中对于末帝具体如何身亡,语焉不详。唐婉倒是知道的清楚,不过想到她替吴王办事也就自然了。
“问题就在这里。首先,杨家和凌家都是历经风雨的大家族,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杨家会冒如此风险;其二,狡兔死,走狗烹,杨家却能一路安稳富贵直至现在,手中有什么王牌呢;其三,皇宫禁地,守卫森严,皇帝身边高手如云,想不惊动任何人而杀掉皇帝无人能做到。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末帝不是死在寝宫,而是死在金銮殿上,被人发现的时候,啧啧,鲜血布满龙椅。杨家人是如何做到的?”唐婉的语气多少带了些得意和挑衅。
“这...我曾也有疑惑,只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其中牵扯杨家,凌雨桥确实很想知道答案。
“只要知道最后一个问题,前面的也就不难明白。
很简单,答案就是,皇宫之中有密道,具体线路个中机关只有杨家人知道,当日末帝便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凌雨桥听到这个答案,不免震惊,因为这等于告诉她皇帝的性命对于杨家人来说如探囊取物,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有效的免死金牌了。这是父皇一直忌惮却不敢妄动的原因么
“至于为什么做这个协议,无人知晓,但我猜想与无锋剑乾坤玺二物有关,更准确的说是杨家为了得到无锋剑,而做个顺水人情,毕竟前朝气数已尽。”
真相总是这样,揭秘之前觉得无从捉摸,解密之后又觉太过简单。唯有一条真理,一切皆为心中之欲。
“而据我所知,无锋剑现就在杨启手中。”
知道瞒将不过,索性承认,“师妹消息灵通,加之心思通透,师姐也自愧不如。只是关于那皇宫密道一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不敢妄信。”
这是实话,凌雨桥非气量狭隘之人,对于这个师妹,她的确是矛盾的。鸣山一派门下凋零,师妹却是个伶俐的,天资聪颖,自己多涉猎武艺和帝王之术,其他方面其实不如唐婉,便是最得意的容姿也没有把握完全胜过。
一别两年,各自际遇,不想落得今日这般似敌非友的境况。
吊足了胃口,“而乾坤玺,不巧刚好在我手中。不知你二人是否都想要?”
“即使杨启要取,也是为我。”
“哈哈哈,好,师姐的豪情与自信,让师妹好生佩服。那,敢不敢一试?”
凌雨桥心口一跳,不觉迟疑。
唐婉的确看准了凌雨桥的心里,她其实也是不确定的吧。
试探一番自己也可安心,也不会再疑心杨启。
“你想怎么试?”
“我将这玉玺画下来,并在画上盖上玺印,一同拿给杨启,且看他反应。你这枕边人这么聪明,当然明白怎么试咯”
“然后呢?你费这么多功夫是为何?”
“你不知吗?那还是个目的,我要杨启。”
哼,凌雨桥不悦的一甩袖。“你不可能抢走他。”
“但我愿意一试。他若也有私心想夺乾坤玺,你会怎么样?”
“我不容忍背叛者,背叛者都只有一个下场。”
“好,我们就赌一场。若他为私心要夺乾坤玺,背叛你,你不许杀他,但是要抛弃他,我用乾坤玺换他一命。若他一心只愿为你,我会就此退出,不再纠缠,至于乾坤玺么,可以商量。”
凌雨桥是有些心动的,“没想到你对我的驸马用情如此之深”
若你知道他是女子之身,哼哼,又会是如何。
“他是一个值得我全力争取的人,所以,我不会轻易放弃。”
“好,我就赌这一场。”
杨启,你一定不要负我,我不喜欢输。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把找到乾坤玺的过程写出来,后来发现那样一来旁枝末节太多,嘿嘿,各位就将就着点哈。每天泡自习室,就晚上一点时间,但会坚持到底写个完满的故事的。
☆、结婚纪念日
来到这个世界,讨了这么牛的老婆,还有人生中第一个结婚纪念日,杨启心里喜滋滋的,一扫前段日子的阴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杨启是个懂得享受生活及时行乐的人,更是一个懂得珍惜的人,所以他愿意把所有的温柔和心思都放在眼前人身上。
醉春风虽是客栈,但他们包下的是后面一个带小院子的最贵最好的房间,说白了就是所谓的总统套房,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杨启一大早就开始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本来还有些苦恼,雨桥在跟前看着,他准备的东西会被她发现的,结果正好雨桥中午便出门办事去了,如此甚好,今晚一定能给雨桥一个惊喜。
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精致可口的菜,其实都是这里原有的普通食材,只是用的是一些后世才有的吃法和做法。
东凌朝还没有成熟的制糖业,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吃到用蜂蜜等勾兑出的甜味食品,而糕点什么的都只是蒸的形态小巧面点。
甘蔗生长在更南边的地界,东凌境内是没有的。杨启便将苹果捣碎,带肉的果汁加入面点中,味道清甜可口。还有肉末蛋羹,清蒸鲫鱼,荷叶肉,芙蓉汤...
凌雨桥回到客栈,还没进院子,老远就闻到香味,嘴角不自觉上扬,径自走进小厨房。早在刚成亲那会儿就知道杨启的好厨艺,甚至腹诽过,杨启从小不出门是不是整日尽在家中研究这些东西了,不然怎么做出来的东西很多都没见过,但是又好看又好吃。
一进厨房就看见杨启揉着面团,脸上粘了面粉,堪堪就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形象,身上却是男装,这样子实在别扭滑稽的紧。
见他额头上都冒出些细汗,五月杭城的天气虽温和适宜,但厨房里还是有点热的,便有些心疼杨启。
“启,我回来的。”
杨启回头,送出一个阳光温柔的笑容。“出门办事这么久,累了吧,快去前厅歇着,公主怎么能进厨房呢”
凌雨桥听着这寻常却温暖的话心里感动极了,走上前替杨启拭去额上的汗,
“看你都出汗了,作甚这么辛苦”东凌从没有结婚纪念日这一说,对于杨启如此重视这个很不解,但也遂了他的心意,细想也真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从那一日起,两个人的命运便紧紧缠绕在一起。
杨启,唐婉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个值得全力争取的人呢。
看着一整桌精致的美食,凌雨桥食指大动,心里也乐开了花,脸上尽是少女真诚的笑容,要知道以往所有的食物都要有人试过她才吃的,今日却全然没有戒备,只想简单享受一顿美食。
简单的晚餐,不一样的意义。这些都是杨启带给她的,这样一个人,让她怎么舍得给别人,不禁有些后悔跟唐婉的赌约。只望杨启不要辜负她才是。
“嘿嘿,雨桥,可以开动啦!嗯,得先喝一杯,哎,可惜没有红酒和小提琴,不然可以给你一个更浪漫的烛光晚餐。”
“嗯?红酒?小提琴?那是何物,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凌雨桥其实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杨启总是能弄出各种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历来皇宫都收藏着天下奇珍,自己也算是见闻广博,可是自从碰上杨启,就愈发觉得那人的聪明和博闻,一度都有些受到打击,总觉得杨启曾游历四海山川,不然怎么知道这么多闻所未闻的东西。
“呵,如果有机会,可以去西域,新疆的葡萄又大又甜,用来酿酒很不错,至于小提琴呢,我只知道它的样子,很考验工艺的,从未亲手制作过,不过可以研究研究。”
“杨启,你...你从未离开京城,为何知晓这么多奇特古怪的东西?新疆又是什么地方?”
杨启一阵心慌,糟了,说漏嘴了,“额...书上看来的。”
“书上?什么书?”
民间可以流通的书都是朝廷审核允许的,皇家的藏书比任何民间的都要多,就不信有什么书会记载这些东西。
“杨家密室里不是有很多历代先祖的手札么,里面有记载的。”无奈杨启只好撒个善意的谎言了。
“哦。”虽然还有怀疑,但一时也找不出更合理的答案。
“呵呵,不说了,快尝尝,我花了好多功夫才做出这些呢,这种面你一定没吃过,很筋道的。”
虽然这里也是米面为主食,可是面食更多的是糕点,且小麦这种作物远不如稻米多,加工工艺就更粗糙,磨面粉的器具也不够科学。没办法,杨启只好将麦粉再磨细点,筛的再干净一些,试了好多遍才能做出筋道的面条。
杨启拌好了酱料,示意雨桥尝尝,雨桥小口微张,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心下更是感动,要做出这些肯定花了不少功夫,而且从来没有人肯这样用心对待自己,便是母亲也不曾。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抬起头,回给杨启一个绝美的笑容,“嗯,很好吃,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了。”
“嘿嘿,你喜欢就好。”
忽然听见外面有什么响动,接着便见,程凡进来,
“公子,刚刚外面有人,程朴和许寒追去了,那人在门上留下一样东西。”说着将其递到雨桥手中,是一封信。
雨桥顺手就要打开,被杨启拦下,“慢,小心上面有猫腻”,知道他是怕上面有毒。
杨启拿过程凡的剑,将信挑开,便被上面的东西吸引住了。
心里虽然还带着疑惑,但激动和欣喜依然占了上风,目不转睛的盯着信上的东西,画得正是乾坤玺。
“是什么?”
杨启看着雨桥,没有回答,而是示意程凡先下去。
“雨桥,你来看。”
果不其然,唐婉动手了,只是干嘛这么着急赶在今晚,存心搞破坏。这让凌雨桥心里很不舒服。
“这是...难道是传说中的乾坤玺。”
“正是。”凌雨桥看着杨启溢于言表的激动,心里有些打鼓。
“你为何这么确定,难道你见过?”
“是啊...我是说在书上见过它的样子。”杨启就是死也记得这东西的样子,不觉回忆起和二姐在博物馆偷乾坤玺的情形。想到二姐,心下凄然。
乾坤玺,方圆四寸,不同于一般玉玺所用的和田玉或者翡翠,它是血玉所制,通体彻寒,透着一丝诡异,上伏神兽混沌。
传说中混沌,乃上古四大凶兽之一,汉代《神异经》西荒经记载:昆仑西有兽焉,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而无爪,有目而不见,行不开,有两耳而不闻,有人知性,有腹无五藏,有肠直而不旋,食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有凶德则往依凭之。
神兽混沌,人类无法看见它,也无法听见它,如果遇到高尚的人,浑沌便会大肆施暴;如果遇到恶人,浑沌便会听从他的指挥。
而玉玺,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也代表着权威和统帅的意思,由此,如果连这般凶兽都可驯服,并听之指挥,那么拥有乾坤玺的人被认为能够征伐天下,荡平四海也不足为奇。
杨启怔怔的看着,“到底是何人?有什么企图?”
“杨启,你想找到乾坤玺么?”
杨启抬头看着雨桥,目光里透着复杂,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凌雨桥紧张的看着他,心却一点一点的凉下去。
许久之后,杨启才开口,“如果你需要,我会帮你找到它。”
凌雨桥一颗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哼,唐婉,你输了。
第一次主动温情的伏在杨启肩头,却没有看到,杨启眼中的犹疑和矛盾。
雨桥,你总是独自坚强的去争去抢,而我纵然有心帮你,却总是被你护在身后,现在的杨家势力大不如前,我又有多少资本能站在你身边呢。
而如若有一天你如愿以偿,我也该功成身退,乾坤玺,有了它我是否还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乾坤玺
本来甜蜜温馨的夜晚被一个小插曲打断,两人各自存了心思。却不曾想,小插曲会演变成日后的刀兵相向。
第二日,凌雨桥一早便出门,她可是记着唐婉前日跟她说的杨家两个二世祖的事情呢。杨启只当她此次来杭城和楚家有很多事情需要接洽,也很自觉的不打扰她。
天气很好,收拾一番便自己出门了。
杭城是南北交通枢纽所在,文人墨客江湖术士,鱼龙混杂,但又毫不影响它的繁华和风雅。往北便是吴王的封地,皆是东凌最富庶的州府,二者关系倒也有些微妙。
杨启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不时到那些小摊儿上摆弄些稀罕的玩意儿,自娱自乐。
走着走着突然警觉起来,因为她察觉有一道视线从他拐过上条街口便一直焦灼在她身上,好在没有感觉到杀气。
猛然转身,却没有发现可疑的跟踪之人,想起什么似的,侧眼向酒楼上看去,便见一女子眼波流转,目光盈盈的看着自己,不是唐婉是谁。
杨启一瞬间有些后悔,可是既然瞧见了,又不好假装没看见,那样倒显得自己小气了,只好移步上了酒楼。
“唐姑娘好,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客套生疏的模板式问候,虽然脸上仍带着笑意,却远不如之前那般坦诚。
对待感情,杨启果真是决绝的,不接受任何一点暧昧。
“杨公子,真巧,春日的杭城很美呢。怎地独自一人呢?”
“呵,独处有独处的妙处,一人时可以安安静静的想很多事情,看人观物也会有不同一般的感受。”
“公子的见解还是一日既往的不流于俗,婉儿受教了。”
“唐姑娘无须这般谦虚,你的才学见识已超过很多男子了。”唐婉知道再互相吹捧也无益
“公子可否赏脸,坐下小酌一番?”
杨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便也没有拒绝。
酒楼位置很是巧妙,尤其唐婉这个位置,是视野最开阔的地方。应该是酒楼最好的位置,风景优美,美酒佳人倒也惬意。
“唐姑娘似乎对杭城很熟悉,想必来过多次。”
“嗯,往年随师父来过一次,”眼神黯了黯,“后来,多在苏杭一带往来。”
两人又叙了几句,聊了下京城一别后的事情,
“杨公子,来杭城前我在吴王府见过杨家二公子。”
“嗯?”闻言杨启眼带警惕的盯着唐婉。
“呵呵,杨公子这般要吃人的眼神是作何?”见她言语中无任何掩饰,杨启一时拿捏不准她提到杨霖的意图。
“京城一别,我当二哥是回六皇子处了,不想竟是去了吴王府,我这兄弟当的实在是不称职。”杨启自嘲到,一边观察唐婉的反应。
“呵呵,二公子对你倒很是挂念,常常跟王爷说到你。”杨启心下一惊,杨霖难道把杨家的秘密都告诉了吴王。
“听说杨公子对某样东西很感兴趣。”
“哈,杨某感兴趣的无非三样,一为美酒,二为美人,第三便是这山川美景了,不知唐姑娘是指哪一样?”
“自古英雄都爱江山美人,杨公子也是心怀天下之人呢。”刻意加重了江山和天下两个词,都是聪明人,个中含义,心下了然。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杨某其实也只是个俗人凡人。”
唐婉自知无法逼杨启说真话,只好作罢,随后拿出一张图。“公子可认识这件物事?”
杨启一瞥,竟然正是昨夜得到的那张图,
“原来昨夜赠图之人是唐姑娘你,怎地也不进门坐坐,连我的侍卫追都不曾追上。”语带讥讽
唐婉也不恼,“呵呵,良辰美景,婉儿不便打扰。而且,昨日午时我已见过师姐,该说的都跟她说过了。”话锋一转,唐婉眼见着杨启极力掩饰之下脸色变了变,不觉勾了嘴角。
哼,看你还如何镇定。
“是么,雨桥她倒是没有告诉我。”
“我和她打了个赌呢,不过现在看来师姐又赢了。”
“说来听听,这赌约一定很有趣。”杨启极力想表现的自然一些
“倒也没什么,我们只是对于公子对乾坤玺是否有兴趣有些不同看法,我还以为杨公子既然无锋剑在手,一定还想得到乾坤玺呢,师姐不信,迫于赌约,只好试探一番,现在想想是婉儿任性了。”
饶是隔着桌子,也能感受到杨启此刻透漏出来的强大气场。唐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杨启,全然不是之前的谦和温润,满身都是阴沉和戾气,有些怔住了。
杨启知道唐婉说这些一定没安好心,但一想到被凌雨桥怀疑试探,还被拿来打赌就忍不住生气。凌雨桥,你拿我当什么,还演得那么逼真。
几个深呼吸,勉强平复下心情。
“无锋剑乃我杨家家传信物,与那乾坤玺颇有渊源,如若有机会见到那传说中的宝物,也是杨某的幸运了。”
唐婉当即了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可巧了,我刚好不久前得了这件宝贝,能不能拿到,就看公子的本事了。”
凌雨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杨启一路心情不佳的回了客栈,凌雨桥已在院子里。
“杨启,你回来啦,杭城如何?”
“嗯,很美的一个地方,我很喜欢。你呢,什么事这么开心?”
“表哥从湖州回来,今日刚到,我与他聊了下关于和沈家搭线做生意的事。若有沈家的支持,日后许多事就好办了。”
杨启心里又是生气又是酸意,还有几分自责。
这些事楚云瀚都能帮上你,而我却只能等你来告诉我这些“好消息”,我们关系里,我该如何自处,难道杨家不比从前了,你的霸业征程中便不再有我的位置了么。
雨桥自小强势惯了,潜意识里没有要依赖某一个人的习惯,反倒凡事都自己做主,然后下达命令即可,而杨启对她来说是一个意外,所以有时无法顾虑到杨启的感受。
看着杨启眉头紧锁,凌雨桥想了想,这家伙不会是吃醋了吧。
“相公怎地一副愁眉不展苦大仇深的样子。”
相公!“你刚刚唤我什么?”杨启傻愣愣的问。
“相公啊,难不成,你希望我叫你...娘子。”媚眼一勾,双臂居然环住杨启的脖子,最后那句娘子几乎是贴着杨启的耳边说的,呵出的热气,刺激的他一阵战栗,随即红了脸。
杨启不用看也知道雨桥此时一定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其实他也很懊恼,明明以前都是自己调戏别人,怎么遇见雨桥后总是被调戏的那个,难道真是一物降一物,遇见了克星。
“既然我是相公,那么请问相公我今晚能不能好好伺候公主就寝呢?”
这下换雨桥红了脸。大白天的怎么就想着...
“嗯?”
“等...等明日吧”从未有过的娇羞样子,哪里还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公主。
等我今晚拿到那样东西。
凌雨桥已然查到唐婉的住处,与其跟她做交易,不如直接动手抢,免得她又乱打主意,虽然需要花上些功夫。
“呵,好,不许反悔,我也想准备一件礼物送给你。”
唐婉告诉了杨启她的住处,而杨启经过思考认为唐婉为人有些自负,不太可能将乾坤玺交给他人保管,当下判断,她是随身带着的。而她一定想不到,自己可是神偷,哼哼。
所以把宝贝借来用用也是可以的。
两人都有自己的计划,却巧合的都选在今晚,然后就很不巧的遇到一块儿了。
雨桥寻了个借口,分房睡,以便自己行动,杨启也乐得同意。
凌雨桥潜入唐婉住的宅子,却发现她今晚并没有住在这里,心里不免疑惑,担心有诈。但既然来了,而且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也便不再迟疑,寻找起唐婉的闺房。
宅子不大很快就找到了,只是突然听见房里微微的响动,一个闪身跃起上了屋顶。竟然还有一个人在这里,看样子也在找什么。
杨启在唐婉房中细细观察,一边思忖最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和最不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房中格局简单,不过一个书架一张书桌,和一张床。
按她以往的经验,现代多是依靠保险箱和其他类似博物馆红外防盗系统的高科技手段,古代则是机关暗格之类的。而唐婉并非久居杭城,这里也不是她的产业,既是暂住便不可能有复杂的机关密室。
盗窃这个行当算是人类文明中最古老的一个行业,很多东西是一脉相承甚至历久弥新的。杨启很快就发现书桌上砚台旁的一个匣子有些奇怪,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走近观察,那匣子上的图案似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轻轻试探,杨启判定匣子朝上的一面是一整块拼图,须移动小的拼块,拼完整方能打开。
杨启又点了一个火折子,单手竟无法拿起那小匣子,发现是石制的,轻轻抱起将它放在地上,盘腿坐下,开工。没有想到房顶上还有一人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而火折子虽然不够亮,但却足够凌雨桥看清下面的情形,当然也让她发现那个先自己一步的人竟是她以为已经熟睡的杨启。
心里先是惊讶,而后是愤怒。雨桥感受到欺骗和背叛,飞身落地,破门而入,直接奔着石匣而去,杨启反应迅速,顺脚一踢,起身拦住来人。
说实话凌雨桥只见过杨启练功,其他时候除了那次在洛南,不曾亲眼见他动武,更没有交过手。
对于杨启练武的天赋,雨桥是佩服中带着嫉妒的,进步神速。
凌雨桥心下暗惊,杨启你的武功日益精进,我竟然没有偷袭成功,刚刚一系列溜门撬锁的,你都那么熟练,你到底瞒了我多少。想到这儿更气了,不觉加了几分力道,朝杨启攻去。
杨启疲于应付,手上没个武器,且受限于空间,但打着打着觉出了不对,对面那人招招凌厉却似乎不想杀他,而且怎么会感觉这般熟悉。
再看身形,天啊,居然是雨桥。
“雨桥,是你吗?”
“哼,骗子,别叫我。”
杨启郁闷了,顶多是小偷,怎么又多了一个身份成骗子了呢。
“雨桥,别打了,待会儿被人发现了,带上东西走吧,回去再说。”
凌雨桥这会儿却不是那个沉稳老练的公主了,一心就想教训杨启。
知道是我,还敢还手,看我不揍你。
杨启见她没有停的意思,脾气也上来了,“凌雨桥,你闹够了没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责怪严厉。
凌雨桥确实停手了,只是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二人施展轻功,很快回到了客栈小院儿。
杨启其实吼完就后悔了,现在只得默默跟着进了房间。
放下石匣,点燃灯盏,屋里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借着黑暗的掩饰这下没有了,杨启一时很尴尬,低着头,兀自换下夜行衣。
抬头就见凌雨桥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她,眼里充满戒备。
这目光让杨启心里熄灭的火又腾的蹿起来。
“杨启,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个解释么?”
“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去取我感兴趣的东西。”杨启的语气不善。
一道冷冽的目光扫过。
“你记得昨晚你说过的话么,你说,如果我需要,你会为我寻它。现在呢?你是为何?”
“公主好记性,那公主能否先告诉我,打赌好玩儿吗?”
凌雨桥一怔。
“你先回答我,你偷乾坤玺没有事先知会我,是要...是要留为己用么?”
留为己用,你还是不信我么?
“哼,无锋剑已在我手中,若有乾坤玺岂不更好”
凌雨桥心中一阵揪痛,“好,很好,我赌输了。”
“输了,哈,输了,便要抛下我,将我拱手让人了么?我杨启是一件可有可无能随便让来让去的物件么?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么?”一步一步逼近,气势渐强,眼中却隐隐有了水雾。
“我...”退无可退。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封住了唇。不同以往的温柔,杨启急切甚至野蛮的侵入她的唇,微微用力啮咬。
凌雨桥不甘示弱,予以反击。直到彼此肺部的氧气几乎耗光才结束这个吻,杨启紧紧抱着她。
“你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我怀疑我,难道我杨启只配在你身后跟着你仰望你,无论我怎么用力追赶,都无法与你并肩齐行么?”语中是怨怪亦是不安。
凌雨桥抚上他的脸,满是泪水,身子微微颤抖。上次这样的情形,还是在杨府出事那日。
“杨启,你,你去偷乾坤玺是要送给我当礼物对么?”
杨启止了泪水,仍不住抽泣,脸上倒是有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不说话。
噗嗤,凌雨桥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刚刚还是电闪雷鸣,这下突然云开日明,杨启更是尴尬的背过身去了。
“嗯?刚刚那个大胆的杨启去哪儿了?这会儿怎么一副小媳妇儿样儿了,哈哈”
“谁...谁小媳妇儿啦,明明是...相公”
凌雨桥笑得更放肆了,杨启真想拿东西给她堵上。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只是他选错东西,是拿自己的手去堵。
所以当雨桥的舌尖划过他的手心的时候,他又被调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码到4000+,嘿嘿,这章还是很欢乐的。周二都很忙,所以周三再更哈!
☆、新变
“雨桥,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本来二人因着各自的心思和秘密,多少还有些隔阂,这下被唐婉的小计谋一闹,反倒把话都说开了。
“一直抱着我,乾坤玺难道可以自己从石匣子里跑出来?”
杨启,一脸黑线,心不甘情不愿的松了手,小声嘀咕,真真个不解风情的,刚刚也不知道是谁...
凌雨桥径自走到桌子上,就着灯细细观察这匣子。
“你如何判断东西就在这里面?”
“感觉。”杨启得意的说到。
凌雨桥回头瞧了他一眼,像是要说什么,又住了口。
知道她的疑惑,杨启又补充道“唐婉提前见过你,昨天我也见过她,想来不是巧合,恐怕目的就是引我们一起去拿这宝贝。倒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子?”
“婉师妹性子是有些执拗的,但是心不坏。”
“咦?她替吴王办事,你还用这般心意待她?”
“人各有志,吴王救过她,知恩图报无可厚非。何况,她也不算吴王的人,而以她的心智,吴王也利用不了她。紧要关头,她可能会更偏向我,对于你,哼,她也舍不得伤你?”
“嗯?哈哈,我知道明天要烧什么菜了,醋溜白菜和糖醋排骨,不然可浪费了。”
凌雨桥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白了他一眼,开始琢磨怎么开桌上这宝贝。
杨启也正了脸色,“我看这石匣子的机关就是这面上的拼图,不知为何,我觉得透着一股子熟悉?你觉得呢?”
“你说得没错,唐婉随师伯擅长机关阵法,这东西原理都是一样的,如你所说只要拼对了上附之图便可开启,问题就是这图,若非见过很难着手,而一旦拼错了可能就此锁上再也打不开。看这石盒的材质非寻常之物,若靠蛮力,只怕有损里面的东西。”
杨启开始思考,“我猜她本来就是想把东西给你的,可是呢,还想顺便玩儿一把,现在东西已在我们手中,便是通过了她的考验。这图应该是你我见过的。”
猛然看见有一处两块连着一起的角落似乎是房顶飞檐,再稍稍离远一点,看这大致格局,杨启明白了。
“雨桥,我已然看出这图的机巧的,是一个我们都很熟悉的地方。”
凌雨桥经此提醒,再回头看。
“居然是...京都。”知道了是哪儿,又是从小生长的地儿,很快就拼好了,待最后一块归位,便听见“咔嗒”一声,开了。
二人都有些激动,杨启打开上盖,一面有一纸条,纸条下一方丝帕包着的,正是那血色的乾坤玺。
是唐婉的字迹,“拿到乾坤玺是你二人的造化,宝物虽好,须得有天命之人方能使用。师姐,离开杭城,我也将像师父一样四海云游去。这宝贝就算补给你二人成亲的礼物,杨启,作为回礼你赠我一幅亲手所绘的画吧,下次见面再跟你讨。婉儿”
看着这字条和乾坤玺,二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不如预料中那般欣喜,多的是一份平静。
天快亮了,迎接他们的除了初升的朝阳还有一封从京都快马递到的密函。
早饭时分,程凡匆匆进来,顿了一下,扫了一眼杨启,凌雨桥眉头微皱,
“什么事如此急躁,说罢”
“影儿从京城快马递来的信。”说着,递到雨桥手上。
打开信,越往下看,凌雨桥越心惊,眉头也越皱越紧。
杨启看着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到,“京城出了什么事?”
“太子在西北边关大营,”脸色是说不出的凝重,“杨沣也在。”
杨启心下一惊,不待他细想,凌雨桥已吩咐下去,“备马,回京。”
不自觉回想起三个月前的祈元殿之变,太子失踪。皇帝对于宫变一事严旨禁传,朝中对于太子党的肃清也没有太张扬,而除了内朝的官员,除非太子本身愿意,其他人其实是没有机会接触太子的,是以太子失踪,地方官员和边关是不知情的。
不想,事情过去三月,凌志远竟去了西北边关,杨沣竟然是太子的人。
别说是太子,就算是普通的京官进了军营,都会生出很多事端。
这下假期泡汤,又有得忙了,而想到那个讨人厌的大哥杨沣,杨启更怨念了。
星夜兼程,一行七人快马赶回京城,也已是半月后了。
刚回府,凌雨桥便召了影儿和楚流,集合两支优秀的情报队伍,搜集最快最全面的消息。
杨启也没有闲着,跟张持冯立等人详细的了解了一下杨家势力在西北大营的情况。
从东凌开国,西北边境便屡受匈奴侵扰,而杨家的将军历来驻守在西本边关最前线,军中子弟兵,大半都是世代相熟的,对于杨姓将领敬畏有加,效命追随,多少有点杨家军的意思。
更令人担忧的是,杨剑死在京城,虽追封了爵位,但若是有心之人添油加醋放出什么消息,也是足以在军中引起一些异动的。
军人服从军令,可都是跟着杨剑出生入死的兄弟,血性男儿。杨沣是杨家长孙,被杨剑带在身边历练,性格虽有些轻浮,可这时候出现在军中,便是代表着杨家,太子能顺利的进了军营,杨沣是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