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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远赴边关

作者:小痞子在江南 当前章节:148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18

凌雨桥从宫里回来,一路愁眉不展。马车里,双手攥得衣衫都起了褶皱,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父皇的话。

“太子出现在西北大营,眼下还没有什么动作,可是不动则已,一动便是万劫不复,且不说他自己再无机会,万一搅乱了边防,给了匈奴可乘之机,我东凌的基业危矣。

所以必须尽早寻个合适的人前去稳住局势,杨启是杨家嫡孙,由他去再合适不过。”

“可是父皇,边关苦寒之地且变数颇多,驸马病弱...怕是...”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桥儿,可明白父皇的意思。”犀利的目光,不给凌雨桥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父皇果真是知道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哼,紧要关头你可以牺牲儿子,现在许我一个成大事的空头支票,便要让我牺牲杨启么。

回到公主府,杨启过来书房,便见雨桥一脸思虑。刚发出点声响,雨桥回过神,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细心的杨启心里存下疑惑,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她累了,便回房休息了。

第二日,早朝。

皇帝一脸冰霜的坐在殿上,底下的朝臣一见这架势,一个个大气儿都不敢出。

“众位爱卿,昨日深夜朕收到边关快马送来的密报,匈奴因为春旱,闹了饥荒,大肆劫掠我东凌边镇,边关百姓苦不堪言。自杨将军后,西北大营的帅印现由田赫将军掌着,朕欲从京中派一位副将前去,诸位爱卿,可有合适人选?”

目光扫过堂下,似乎在杨启身上多停了一秒。心下了然,难怪昨日雨桥心有思虑却故作平淡,想必是为了这件事吧。

边关苦寒,一路舟车劳顿,且这差事不仅一点儿油水都没有,反倒危险,京中官员安逸惯了,自然无人愿去。

杨启心里也没底,但知道逃将不过,更不想雨桥为难,只犹豫片刻,出列拱手道,

“臣愿为皇上分忧,前去边关。”

“哈哈,好,杨家果然是忠勇之家,又要出一位将军了,朕心甚慰。朕已着人准备好一些粮草美酒,先行运往歧州,必经之地,三日后杨爱卿便出发吧,替朕安慰边关百姓和众将士。”

“臣领旨。”

回到府里,雨桥已在书房。杨启在门口踌躇良久,还是进去了。

“还以为你要在门口磨蹭到天黑呢。”

“我...早朝上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沉默半响。

“杨启,你知道此去,诸多变数和危险么?”

“知道。”

“那你还...还自告奋勇的要去。”

“我说不去便能躲过么,你昨日进宫时就知道皇上的打算吧。”

“可是...可是并非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的。”

“我去,对皇上来说,是最有利的选择,他怎会轻易放过。

而且,对我来说,我只想做一件事,就是趁机杀了杨沣和太子,永绝后患,掌住兵权,尽我所能,助你。”

四目相对,看到的只有彼此。

杨启,你对我付出至此,我拿什么来还你...若你有什么不测...

知道雨桥的担心,“雨桥,我会注意安全的,我现在的武功你也知晓,实在不行,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你忘了,我还有无锋剑。在京中它是招人垂涎的宝贝,在战场上,它便是保命的东西。相信我。哈哈,再回来,我可能就是战功赫赫的将军了。”

“一定要好好的,我不希望你离开,尽快回来。”

“我答应你。”

芙蓉帐暖,红浪翻飞。本来单纯的晚安吻,不曾想撩起了压抑许久的欲望。怀里温香软玉,杨启再也无法克制,双手游走,仿佛在宣告对每一寸肌肤的占领主权,灵巧的小舌极力攫取彼此口中的香泽。温度渐渐升高,不能满足眼下这般,轻车熟路的解开雨桥的亵衣,触手是如玉般的滑嫩。

“桥儿,桥儿”已然沾染了情欲的眸子温柔的看着她,用最后的理智强迫自己停下,“我愿意把自己给你,求你...求你...”一个翻身,撑住雨桥的身子在上。

“傻子,这时候你还...哼,难道说我不合你心意。”手指抵住杨启的唇,挑逗着。

“不,当然不是,怎么会,我疼你都来不及。”怕雨桥误会,急忙解释。

“那,难道是相公等不及啦,需要我疼你...”杨启羞得脸红透了,看不出雨桥平日里一本正经,怎么这会儿真像个风月高手。

凌雨桥当然知道杨启的心思,是担心自己万一回不来吧,不想走到不能回头的那一步,单单这份心意,就足以自己用一生去好好待她。

“不要想那么多,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很庆幸当初嫁得是你,是你给了我爱的机会和能力。所以,杨启,我愿意。”

言罢,俯身贴上杨启炙热的唇,由被动变为主动,当彼此都坦诚相见的时候,杨启不再犹豫,揽过那柔软到的腰肢,重新置雨桥于身下。

额头,眼窝,鼻梁,最后是让人贪恋的唇,眼前的人儿是从未有过的娇弱,一寸寸下移,留恋在精致的锁骨,终于到达那诱人的挺立,美的不可方物,只能用最炙热灵动的唇舌一遍遍抚慰问候,引得雨桥一阵战栗。

呼吸愈加急促,体内有一种东西在叫嚣,让她不自觉扭动身肢去催促,口中呢喃,呼唤爱人的名字。感受到她的邀请,杨启不负所望的一路来到那秘密花园,心中虽急切,手上却是极致温柔,轻轻滑过那片芳草地,满手润泽。知道时机已成熟,一手垫在雨桥颈下,一手探向

那第一次有外人到访的小穴,紧致温暖。

雨桥感受到身体有外物入侵,下意识的绷紧,让杨启寸指难行。

“桥儿,是我,放轻松,嗯...”

听到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才渐渐放松,就这最好的时机,杨启手指往前一送,穿透那薄薄的一层。

痛呼出声,弓起身,双手紧紧攀住杨启的肩膀,眼角滑落一滴泪。

随之而来的律动,带来陌生的舒适感驱走最初的一份疼痛,杨启温柔而娴熟的技巧让雨桥在舒服的同时也很诧异和怀疑,呼吸急促,婉转低吟,渐渐模糊的意识没有给她多少时间思虑,快感在积累,身体如一叶随水而动的扁舟,无所依附,攥住衾被的手指已经乏力,只能下意识的随之挺动。终于到达那最是绚烂的最高点,刺激直达四肢百骸,许久方归于平寂。

杨启缓缓将手指抽出,爱怜的替她拭去泪水。心里满满的都被幸福占据。

“雨桥,你是我的了,没人能把你抢走,也没人敢伤害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着你。”

从女孩变为女人的一刻,收到最期待的一份郑重承诺。

凌雨桥的心情和杨启是一样的,在心里默默承诺,一生一世守护彼此。

离别前的夜总是短暂,仿佛一场盛宴,极致欢愉之后迎来黎明。

雨桥亲自替杨启束发更衣,再披上那一身银白盔甲。看着眼前的人儿,一身戎装,衬的愈加帅气英挺,虽是白皙的皮肤窄窄的肩膀和瘦弱的腰肢,但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充满自信。

以手覆面,依次划过五官,将这阴柔面孔印入心底,绝不忘却。不敢拥抱,怕抱了就不忍松手,从未有过的矛盾和不舍。

都没有开口,一切尽在不言中。一个眼神就足够泄露心里满溢的情意,十指相扣是彼此的信任和坚定。

眼看着他要上马,方急急开口,也只得一句“启,我在京中等你,万事小心。”

“我会平安凯旋,安心。”

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诗人要用绝美的句子来描写和派遣这离愁别绪,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什么是伤离别。

杨启此次身边带了张持、许寒冯立三人,只是军营纪律严明,能在军中侍候的只能有一人,冯立擅谋断,便是他了,其余二人留在歧州,以为照应。

迟则生变,杨启一行马不停蹄,一个月后赶到歧州。刚到城门,便见一黄衫女子挥着手,就要过来。杨启好似早就料到,他乡遇故知,当真是件乐事,驾马上前,细看之下,正是沈月秀。

☆、边城风情

“杨启,杨启还记得我吧,我是沈月秀啊”小半年未见,沈月秀生怕被忘记了,连忙表明身份。

“哈哈,谁能把你这么个鬼灵精忘了,倒是本事了。”语气中丝毫不见生分,甚至满是宠溺,这让两边的其他人都诧异了一下,只是主子们的事是不能妄议的,默默的牵过马,向沈府行去。

歧州是通往西北边关的必经之路,自古为边防重镇,所有运往西北方向的物资都会在此处聚集,因此歧州城里商贸发达,街上随处可见牵着骆驼和交易兽皮等物品的异域人士,热闹非凡,而北方人性格豪爽,比之中原江南地区别有一番风情。

杨启一路奔波疲累,但见了这场景也很是兴奋。跟沈月秀讨教很多边塞风物的问题,二人聊得好不欢乐。

说话间,已到了沈府。单从这府邸就能看出沈家的富庶和在当地的势力。府邸占地广阔,一改先前街市的喧闹和西域风情,沿袭的仍是中原传统建筑风格,毫不夸张的说是独辟了一方中原天地。

一条街隔开,在杨启看来就像是美国的唐人街中国城一般,大到酒肆茶楼,小到街铺地摊,甚至给人一种突然又回到京都的感觉,甚是奇妙。

当然这整条街都是沈家的产业,既是家族生意,又是一道屏障,真是商业奇才。

应是他们一到城门,就有人先行回来禀报了,此时已有人在府前迎接。

见中间那人身量挺拔,身着玄色衣衫,无形中透出一股豪气和威严。杨启正在思忖此人是谁,沈月秀已开口叫道“爹爹,爹爹”。

竟是沈家家主沈友湛,杨启心里暗惊。急忙也跟上前去。

“侄儿杨启,见过世伯。”杨启知道,杨沈两家世代交好,杨剑生前和这位沈家主更是有过命的交情,所以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好好结交拉拢,现在他做长辈的竟然亲自来门口迎接,倒真让杨启受宠若惊,不觉细细打量这位身在江湖却又为朝廷办事的大家长。

而同时沈友湛也在打量着这首次谋面的世侄,面上虽略显疲惫,但掩不住的英挺俊朗和风流气度,颇合他心意。

“世侄一路辛苦,既然来了,就把沈府当作自己的家吧,不要拘束,稍事休息,晚上我准备了宴席为世侄接风洗尘。”声音洪亮,举手投足多是西域人的豪放做派,杨启心里有了底。

“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世伯。”

进入府内,才发现别有洞天,前半部分是明显的北方风格,实用大气,有一个宽阔的类似校场的院子,一墙之隔的后院,风格陡变,入目是假山流水,一派江南园林风光,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二者相连,兼具融合南北之精华,杨启不禁佩服造园之人的匠心独运。

“杨启哥哥,第一次来歧州吧,嘿嘿,我觉得这里比京城好。”

沈月秀见杨启眼里有惊喜赞叹之意,言语中更加得意了。

“嗯,歧州果真别有风情,可惜我皇命在身,不然定要好好游玩一番。”

杨启被安顿在后院最好的厢房,他只当沈友湛是因着父亲的原因才这样待他,殊不知早在他来之前,他的名字已经出现在沈友湛耳旁无数次,提得最多的当然是这歧州城里最能捣蛋闹腾的小霸王沈月秀,也正因为深知女儿的脾性,沈友湛不觉对这个目前为止女儿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男子上了心思。

杨启等人梳洗后稍事休息,见时间差不多,杨启想了想,就着房中的笔墨纸砚,画了个什么,折好带上,便赴宴了。

晚宴开始,沈友湛自然居主位,没有邀请其他人,杨启和沈月秀相对而坐。

一番客套,饮过几杯酒,场面渐暖。

“世侄此番前来边关,身负重任,我早前接到皇上圣旨,御赐的美酒等物资日前也已到歧州,不知世侄有何打算?”

这话问得既明显又随意,到底是问什么时候动身去西北大营呢,还是问到了边关以后的打算。

杨启知道到了这方地界儿,有了沈家的支持就等于有了一半的保障,便也不卖关子了,开诚布公。

“杨启不敢有所欺瞒,此次来边关确是无奈之举,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忧,还望世伯帮帮侄儿。”

“此话怎讲?”

“启非行伍出身,自小居于京城,然天恩浩荡,让我得以子承父业,于西北大营,领副将职。未有寸功,却得高位,必难以服众,不免心下惶恐。”

“世侄乃人中龙凤,与公主琴瑟和鸣,传为佳话,洛南府治理水灾有功,百姓无不称颂,

身为杨家嫡孙,偌大的家业还得由世侄一肩挑起,切记不可妄自菲薄。”

杨启本来还有疑虑,听了这话心下了然,看来雨桥也下了一番功夫,楚家和沈家联手的事情,进行的有些眉目了。

“听得世伯一番教诲,启茅塞顿开,知道该怎么做了。

哦,对了,有一份礼物还请世伯笑纳。”说着,拿出了先前备好的那张图,递于沈友湛。

只见他打开图,细细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思索到明晓再到狂喜,不可谓不精彩。

“哈哈哈,世侄这份礼物真真是太贵重了,杨家代代英才,我沈友湛也没有看错人,无须计较那些辈分虚礼,你我可引为知己。来,干。”饮尽杯中酒,心情大好。

沈月秀,听着二人的客套话,早就坐不住了,现在又见他们两个这么开心,觉得有点受到了冷落,“爹爹,爹爹,那是什么,我也要看。”

引得沈友湛一声轻喝,“小女,自小被我宠惯了,性子直接又霸道,世侄莫要见怪。”

杨启连忙道,“世伯,我与沈姑娘早在京城便相识,不瞒您说,可是一起偷过酒喝的交情,不用见外,哈哈。”

沈月秀被揭了糗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杨启,你,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告诉爹爹...”

沈友湛也是个豪爽的,见杨启不仅没有纨绔习气,还如此大气不拘小节心里更是喜欢。

又看看手中的图,正色道,“世侄,以后在这边有什么困难可告知于我,我能做的定当尽力。”

“那侄儿在此就先谢过了,这图中之物,还劳烦您挑个熟练的工匠,这两日赶制出一个,我有大用处。”

“世侄放心,一定在你去大营前赶出来。”

宴罢,杨启告辞回后院厢房休息。

“爹爹,画里是什么?”

“你自己看吧。”此时的沈月秀脸上多了几分郑重,接过画,很快也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

“这...这分明是可以连发的机弩啊,若是我沈家掌握此等武器诀窍,再大批制备,沈家的家业必定能在几年内更上一层,呵,果真是份厚礼。”

一张连发机弩的详细制图,带来的财富决对是难以估量的。东凌的军队装备的还是普通的长弓,而弩比弓杀伤力更高,也更便捷,尤其这种三连发的弩。军工行业无论古今都是高投入高回报的,现在等于是天上掉金子的好事儿。

本来杨启是盘算着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和沈家做生意来着,不想出了这等变故,现在用这件秘密武器,来换沈家的庇佑和承诺,关键时刻就是保命的灵符,也值了。

杨启心中多了几份底气,一夜好梦。沈友湛却失了眠,不知是兴奋还是忧虑。同样如此的还有沈月秀。

☆、校场立威

在歧州逗留两日便要动身去西北大营了,这两天杨启跟着沈月秀把歧州城里大大小小能吃能玩儿的地儿都玩遍了。

“好久没有玩儿的这么畅快淋漓了,真是托秀妹妹的福了。”

“不用客气,那个好玩儿的机弩已经制好两个样品,咱们去后院作坊里瞧瞧吧。”

与沈府相连的一座偏院,是沈家专门研制军需品的作坊,集中了这里最好的工匠。杨启的图上详细的画出了机弩的组成部件以及组装后的成品,所需材料都很常见,也因此短短两日便制出了样品。

为了确保机弩的威力,引槽的长度不能太短,弩身还是会有些重,但比弓箭已经轻便了很多。杨启一手握稳弩身,另一手扣住扳机,哪怕他从没开弓射箭过,瞄准准星,也能十分精准射中靶子。

见此,在场几个人无不跃跃欲试。依次试射,都很是看好。

“沈世伯,这机弩的生产事宜就拜托您了,这两件样品,我随身带上,朝廷那边您估摸着日子就可以上表奏请规模装备我东凌军队了。”

“世侄,见识广博,乃少年英雄,安心去大营吧,歧州的东西我会备好,保证让你无后顾之忧。”

“如此,一切有劳了。快则半日,慢则一日路程就到西北大营,我即刻出发。”

“爹爹,此次需要运往军营的物资,让我负责押运吧。”

“这...”

沈友湛有些犹豫,但经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

这两日相处,杨启对这早已见怪不怪了。沈月秀虽年纪尚轻,又是姑娘家,却很小就跟着家里的商队走过很多地方,绝不是一般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样子。

再联想到当日在京城的酒窖,杨启觉得这沈月秀的武功比他还要高出许多呢,何况是在西北地界儿上,也不太会出什么问题,有时间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傍晚十分,队伍到了西北大营门口。

守营的士兵,上前询问,“来者何人,军营重地,亮明身份。”

“沈家运输队伍的管事沈三上前,军爷,我们是沈家的商队,奉命运来御赐的粮草美酒,这是我沈家的文牒,奉旨前来的杨启杨将军也在后面呢。”

“杨将军?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天气很热,杨启一路赶来,以为报了名号还有沈家的商队一起,就能进去了,不想居然还得等他进去通报,心里起了火气。冯立见此,赶紧劝道,“爷,军营不比京城,当兵的就这些个脾性,先忍忍吧。”

“哼,我看不是这底下的兵士有脾性,而是他田赫在给我下马威呢。”

说话间,出来几个兵,貌似是管军队后勤补给的,让运输队进了营门。

“哪位是杨启杨大人?”

杨启、冯立下马,走上前去。“我就是,请问田赫田将军何在?”

“田将军正在帐中议事,命我前来接杨大人,请吧。”

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已被皇上授予副将职位,却不称将军,而是一口一个杨大人,看来这田赫不好相与啊。杨沣和太子又是什么情况呢。

进了军营,已是晚饭时间,但营中并无大的喧哗声,所见事务都井井有条,杨启暗自赞叹治军严谨。

进了帐篷,稍做收拾休息,便有人来通传,去见田赫将军。

来到中军大帐,里面似乎已有不少人,杨启定定心神,掀门而入。

见他进来,谈话声骤停。这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杨启目光扫过众人,并不见杨沣,最后定在主位之上的田赫,一位年近五十的将军。

“末将杨启,参见将军。”标准的军礼姿势

“快快请起,杨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田将军客气了,皇上命我来军中历练,以后便是将军的部下了,杨启定当不负皇恩,田将军也莫要见外,军中一视同仁,末将和所有将士都是一样的。”

田赫本来以为又来一个花拳绣腿的公子哥,不想杨启这几句话说的极为中听,心里微微有些改观。

这时有人出声了,“杨大人一来便是副将的军职,我等怎么敢跟杨大人一样呢。哼哼。”果然不出所料,会有人拿这个为难。

“启身无寸功,全凭圣上隆恩,不瞒诸位,在下心里也很是惶恐。可是杨启既入军门,身为男儿效命疆场,日后必为守护我东凌江山百姓安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杨家英名,也不负皇恩。”

“好!不愧是杨家男儿。来,干了这碗酒,大家都是兄弟,日后战场上,多多照应。干!”

“将军...”还有人想说些什么,被田赫打断了。

杨启面上从容淡定,手心却全是汗。

刀剑无情,万一在这冷兵器时代不小心死掉了,岂不是亏大了。

时值盛夏,这么多男子的臭汗气混合在一起,杨启都快吐了,但还得忍着。

哎,一个字,忍。

西北大营共驻扎五万人马,整个西北边防线上有十万大军抵御匈奴。西北大营居中,左右还有凉怀和武威两处重镇,分别屯军两万,另有一万兵马作为机动。

五人一伍,百人一小队,五百人一大队,五大队为一营,五营为一军。与建制相匹配的是军职的晋升,层层选拔,公开比武,公正严明,也正因为如此,杨启空降为副将才招致许多不满和怨愤。

回到营帐,杨启总算松了一口气,得知杨沣并不在营中,而是被派去凉怀,也只好作罢,先看看情况。明天一定不会很好过关,还是先好好睡一觉。

第二日,一早,校场上,本来是日常操练,不想参军徐承提议,为了欢迎杨启,要来场比武。那徐承正是前夜拿话噎杨启的那位,后来才知道,如果不是杨启顶了副将的衔,那本会轮给他的。

本来只是下面的大队长之间比武助助兴,再到几个参军,最后水到渠成,徐承提议道:“杨将军乃将门之后,而杨家的刀法和剑法都是数一数二的,不如给大家露两手,如何?”

一片附和声。

杨启看这么多人怕都是想看笑话的,田赫也并未阻止,好在早有准备。军人之间比武无非刀剑、拳脚和骑射。近身格斗是杨启的强项,所学剑法虽不适合单打独斗,但也不会输,至于骑射,提前准备的机弩可就派上用场了。

“恭敬不如从命,杨启只好献丑了,不如就请徐将军跟我过几招吧,以武助兴,点到为止即可。请。”杨启神态自若,一身戎装,英气逼人,令在场许多人折服。

“哦呵,那就请杨将军指教了!”

第一场,比拳脚功夫。杨启身形灵活,招式怪异,且一脚一拳都打在人体薄弱的地方,疼痛异常,徐承力气很大,步伐很稳,但在杨启的连续进攻下,渐渐招架不住。在场的那些本来想看笑话的人这下也笑不出来了。第一回合自然是杨启胜。

徐承不再是最初那般轻视,觉得这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也还有两下子。第二场,比试刀剑。

徐承以刀法为傲,杨启便挑了剑。刀刀霸道,虎虎生风。杨启先避其锋芒,观察破绽。刀法大开大合,进攻性强的同时,自身的防御度会大大降低。杨启看准徐承的背后的漏洞,引过刀势,身形一晃,再看时,剑已架在徐承的颈后。

场下沸腾了,校场之上就是这样,以武服人,只要赢得光明磊落,大家就会为你鼓掌。

徐承面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硬着头皮,比试第三场,骑射。

杨启骑马的功夫自然是比不过徐承的,但好是在校场内,且重头戏在射箭上。

一排三支靶子,徐承先行。到底是久经沙场的将军,搭箭开弓,一气呵成,前两个都正中靶心,第三个稍稍偏离,但已是很好的成绩。场下立刻一片喝彩声。

杨启,马上挂着机弩,大家一时都很好奇这是什么。

杨启一手拽住缰绳,单手持弩,跑马射箭,没什么花哨动作,但见那三支箭都稳稳地正中靶心,大家先是吃惊,然后神态各异,有研究那机弩的,有单纯热烈喝彩的,也有一脸沮丧的。闹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田赫出来,场面才静下来。

“杨将军武艺高强,我西北大营又添一员虎将,哈哈,杨家果真是英才辈出啊,田某佩服。”

一丝异样的感觉划过杨启心头,暗暗思索田赫这话的意思,还有他跟杨家的关系到底如何。

很快大家就散了,各自回营房。倒是徐承叫住了杨启,“杨将军,先前多有得罪,今日比试,徐某心服口服,日后有什么需要兄弟的,尽管开口就是。”

“杨启初来乍到,很多东西还须诸位指教,一定会有劳烦徐将军的地方,在此先谢过了。”其实从刚才杨启就看出来,徐承在军中还是很有威望的,做个副将绝对够格,而现在居然能真心跟自己说那一番话,确有大将之风,为可用之才。

冯立在一旁也是紧张的很,“爷,这第一仗打得漂亮,您在这营里的脚跟起码站稳一半。”

“嗯?那另一半呢?”

“呵呵,公子这是考我呢,另一半自然是田赫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宿醉后还得赶火车,出去玩儿几天,所以...大家懂的,下周四才能恢复更新。念书好辛苦的,让我休息休息呗。

☆、一入凉怀

杨启当着所有人的面赢了徐承,坐这个副将的位置,大家心服口服。也让田赫对他刮目相看。

是夜,中军大帐。

“将军,深夜唤末将前来,不知何事?”

“承儿,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礼。”

“是,师傅。”

徐承是田赫的爱徒,这层关系只有极少人知道。徐承为人刚直不阿,未免他人多想,平日也刻意隐瞒。

“承儿,你觉得杨启怎么样?”

“师傅,就这两日观察,杨启其人确是有几分本事的,不似他大哥杨沣那般徒有其表。而且,性格内敛,不骄不躁,看似很被动,却好像一切都在他预料和把握之中,半推半就的就把事情朝他所希望的方向牵引发展了。至于他来边关的意图,徒儿一时也无法确定。”

“嗯。承儿看事物愈发成熟稳健了。”

“呵呵,多谢师父夸赞。不过,师父怎么看呢?”

“哎,杨家乃东凌将门之首,可是现在,宗族凋零,杨老将军一死,就剩杨剑,而今杨剑也在京中不明不白的故去,师父心里五味杂陈啊。我与杨剑年轻时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只是后来一些事,不免心生嫌隙。

杨家在军中影响太大,近十年来边关平静,杨家有意无意的在交出手中权柄,渐渐的军队的统帅权分散在各将门世家,除了杨家,就是我田家,还有肖家,此外就是六皇子掌了一部分兵。

平衡方能长久,皇帝安心,我等手握重兵的臣子才能过得安稳。

只是,皇帝既然要削弱杨家,目的达成,为何又把这杨家嫡孙送来边关,为师百思不得其解。”

“师父,不如静观其变,皇上既然让杨启千里迢迢的过来,必有深意,说不定他给杨启有特殊的旨意。边关目前风平浪静,我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总不会有错。”

“哎,君心难测,但愿如你所说。

来,瞧瞧这件东西,杨启早些时候差人送来的。”

田赫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东西,正是白日杨启用的那只机弩。

“师父,此物甚好!若我西北大营装备此物,对上匈奴,也不怕了。”

“是啊,匈奴兵个个是百步穿杨的好手,骑兵更是让人颇为忌惮,现在好了。”言语中透露出为将者建功立业的渴望。

风平浪静么,只怕这平静就要被打破了。

京城,公主府。

“什么?父皇病危!”

“是的,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说,皇上下了严旨不许外传,此事只有太医院院首张大人以及几个近侍知晓,后宫各位娘娘一概不知。对外朝,只说在闭关,让各部递上折子即可。而且,宫中的守卫加强了,出入皇宫都受到限制。”

“本宫知道了,母后可还有其他嘱咐?”

“娘娘只让奴婢把消息带到,另外还有四个字‘当机立断’,其他的就没了。”

“好,你且回宫去,注意不要被人跟踪。”

“奴婢知道了,奴婢告退。”

见她脚步轻盈无声,看来也是个会功夫的。

母后身边的人才真不少,近侍,呵,难道黄进也是母后的人!

凌雨桥嘴角扬起,太监总管是离皇帝最近的人,有了他,很多事就方便了。

是该做些准备了,当机立断,回想起母后的嘱咐,再想到皇帝的病情,俏眉微皱。

临窗而立。哎,不知西北大营的情况如何了。

话说,自那日校场比试之后,杨启以他的优雅风趣和智谋武功,迅速的建立起自己的圈子,一大帮原本就追随杨剑的老兵,不仅拥护他,还将他当做杨家的旗帜,年轻的士兵又多为他的风度所折服,杨启一方面顺应人心,另一方面也有意的结交一些中层军官,努力扩大他在军中的影响和实际力量。

只是对于太子的事情,他却查不到蛛丝马迹,这让他很是苦恼。

“冯立,你说我要不要寻个由头,亲自去凉怀走一趟。”

“公子,您现在刚刚在军中崭露头角,根基尚浅,何况,这一个多月来,田将军态度不明,对您不远不近的,就怕您前脚离开,后面就有人使绊子。”

冯立自小在杨府长大,小时候没少受杨沣欺凌,顶看不惯他那副高傲自大的样子,而杨启待他温厚有礼,又有真才实学,自然尽心尽力。

“嗯。可是,我也不能干等着。”略一思索,下了决心。

来到中军大帐。

“将军,末将来边关一月有余,承蒙将军关照,杨启心里很是感激。”

“呵呵,杨副将客气了,沈老爷日前派人来说已经制备好五百机弩,不日将运至营中,到时便可装备最精锐的大队,一扬我东凌军威。哈哈,”顿了一下,“对了,沈老爷特意着人向杨副将你问好。”语中带着试探。

“呵呵,杨启惭愧,一忙竟忘了,反倒让沈世伯记挂着。”

田赫面上笑着,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杨启竟然跟沈友湛的关系这么好,那可是一个大靠山。凡在这西北地界儿上讨生活的,不论黑白都得给他几分面子,而且沈家跟皇家关系可是非比寻常。哎,没想到啊,杨启还藏着这么一手。

“沈老爷是个豪爽的人,不会计较这些的,杨副将大可放心。日后若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告诉我,不要见外。”

“呵呵,末将先谢过将军了。眼下还真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自年初一别,我与家兄数月未见,早前得知他离开西北大营,现今在凉怀赵将军帐下效力,便想着去见上一面,只是初来军中,很多事情尚在学习当中,去了,怕是有偷懒的嫌疑了。”

“哈哈,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件事。哎,想想,当时你大哥回到营中,不久便提出调任凉怀,说是心中悲痛身体不适,我便应允了。你们兄弟情深,去看看也是应该的,便准你去凉怀探望,但是速去速回。”

“谢将军。”

哼,沈世伯的问候真是太及时了。不然,还不知这田赫会不会为难呢。

临行前,冯立要跟着一起前往,被杨启劝下。

“公子,您就让我跟您去吧,万一有什么意外,如何是好。”

“我会小心行事的,你就留在营中,帮我留意田赫的动静,再说我是去探亲,还带上你,有心之人会多想的。”

“可是...”

“无须再多言。”这才噤声。

稍做收拾,便动身去凉怀。

快马,两日便赶到了。

也幸亏杨启的到来打乱了一些人的计划,误打误撞解了危局,此是后话。

凉怀城,不似西北大营那般单调和紧张,反而因着有限的边境贸易,透着繁华。但杨启知道,这是外松内紧,无论是街上的摊点还是酒肆都有人监视着城中的一举一动,不禁赞叹这赵武赵将军的好手段。

城不大,很快就找到将军宅邸。

敲开门,刚想表明身份来意,不想那人竟先开口了。

“是杨启杨将军吧,小的奉赵将军之命恭候多时了。”

“嗯?呵,如此有劳了。代我通传一声,我想见赵将军。”

“赵将军已在前厅了。”

杨启警觉起来,这种被监视和掌握行踪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自己进城不超过两个时辰,赵武这么快就知道了。

而在杨启进了赵府的这一日,西北大营也有一人趁着黑夜飞身潜入。

“冯立?”

“你是何人?”

“嘘!小声点。”说着解下蒙面。

“影儿,怎么是你?”

“是公主派我来的。驸马爷呢?”

“公子两日前去了凉怀,去寻杨沣去了。”

“什么?糟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回到学校了。对着电脑,好不容易又找到写文的感觉,这章过渡一下。

☆、危局

杨启一路来到前厅,不见侍奉的人,只见座上一白衣男子低头品茶,一副悠哉模样。待走近,细看,发现那人,皮肤白皙,浓黑的眉毛下眸光敛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将军。

见杨启走近,抬起头打量他,不发一言,双方都在观察和思索。

许久,那人爽朗的笑声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哈哈,杨公子,幸会,幸会。”

一如他出色的外表,声音听起来很舒适。只是这赵武为一方守将,怎地是这般温润的气质,让杨启很是好奇。

“呵,初次见面,杨启何其有幸竟有劳赵将军亲自在此等候。”

杨启不想拐弯抹角,开门见山。

“早听闻杨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风流人物,赵某等也值了,呵呵。”

杨启从来相信看人的第一感觉,说也奇怪,他虽感觉受制于人,却不讨厌赵武,反倒是激起了他与之一较高下的斗志,就好像两个极其美丽又自信的女子,见面总不免明争暗斗一番,希望自己成为那个唯一的最美丽的人。当然赵武是个货真价实的美男子。

“赵将军过奖了,杨启此番前来是寻我大哥杨沣的,不知他现在何处。”

“杨公子不如暂且在府里住下,杨沣公务在身,一时无法回城里,恐怕得过些时日你兄弟二人方能见上。”

杨启心中疑惑,这杨沣是将军府幕僚,但赵武言语中显得生疏,至少远不如对他来的尊重,还有留他在此到底是何居心。

心有波澜,面色如常。既来之,则安之。

“如此,真是叨扰了。”

“不必客气,杨公子可趁着这些时日好好领略下这凉怀城的民俗风情。”

唤来下人,安排杨启去厢房休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武嘴角的笑意扩大,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杨启,有点意思,倒要看看阿秀为何那般上心...”

在别人的地界儿上,杨启不敢轻举妄动,但以他的观察力,短短两日也足够他探清这城里暗哨布防的情况了,心里着实佩服赵武,真是个人物,城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而城外应该也早有准备。

如他所料,赵武派了人暗中跟着他,手段很巧妙,杨启也假装不知,把这凉怀城各街各道绕了两遍,拿出了当年踩点的本事,然后回府睡大觉,让人摸不着头脑。

“爷,我跟了那杨启两日,他每日就是在城里闲逛,晒晒太阳,喝个小酒,并无异常。”

赵蒙是府里最得力的人,跟了两日,却毫无收获,这让赵武犯了难。

“你确定没有被他发现?”

“我一直都很小心,没有跟得太近,应该没有被发现。”

这...难道他真的只是单纯来探亲。若是另有所图,那他的心机就太深了。

“继续跟,杨沣那边如何?”

“都安置妥当了,照您的意思,在弄清楚杨启的来意之前,让他不要露面。”

“嗯。哼,杨沣那个蠢货,家里有个这么能干的弟弟,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在大营的探子回报,还真会小瞧了他。”

“爷,杨沣那个人从前就仗着家世,作威作福,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外强中干,现在何不趁此机会扔掉这个草包?”这赵蒙也是受过杨沣的气的,此刻存着自己的小心思。

“杨沣不是我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

“可是太子不是...”

“嗯?”锐利的目光一扫,赵蒙打个寒颤。

“属下失言,请将军责罚。”

“哼,若是最后让我发现杨启在你眼皮子底下还做了小动作,可就真要罚你了。去吧。眼睛擦亮点。”

“是,属下告退。”

杨启,我倒要试试,你究竟有几分本事。精光一闪,计上心头。

西北的秋季,转冷前,总是干旱燥热,杨启静静的躺着,没有睡意,只是闭目养神。忽然听见上面屋顶,有轻轻的响动,来人轻功极佳。

深夜,何人到访呢。

移手握住被□旁的无锋剑。暗想,这宝剑到手,还从未出鞘试过呢,心下痒痒的。

一时又静下来,杨启耐心的等着。门口有了动静。

哼,还真是有胆量。 轻轻起身,铺好被子,闪身隐入角落。

门被轻轻推开,来人黑衣蒙面,一只脚踏入,半身已在门内,眼看着就要进来了,却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撤步后退,杨启哪儿能放过,顺势跟了出去。

看身量来人是个男子,轻功的确很厉害,杨启的反应已经很迅速了,却仍只能跟在后面,双方约有七八米的距离,凉怀城不大,见那人飞身上了城墙,要出城,杨启随后跟上,这时才发现情况不对劲,守城的士兵哪儿去了。

容不得他多想,只好硬着头皮追上去。那人显然是故意引他出城。

到了城外官道上,终于停下。

“你是何人?为何引我来此?”

蒙面冷哼一声,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动起手来。剑风凌厉,一看便知是习武多年的高手。

杨启也不甘示弱,铿一声,宝剑出鞘,却只防守不进攻。

交手一百余招,对方好似没有耐心了,加紧攻势,剑花飞舞,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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