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齐商从地上爬起来开门,颜渊回出乎意料的扛著被子站在他面前,冷静地看著吃惊的齐商。
“愣著干什麽?车里还有,忙我去拿。”
男人虽然面容一般,冷峻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齐商贪眼多看了他几下,被後者瞪回去。
“你今天晚上不想要枕头了?”
齐商笑了一声,“不要,人家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颜渊回懒得白他,动作利索地走到沙发旁用脚推推大包小包,把被子放在沙发上,然後打开卫生间的门,半个身子探进去,精瘦有力的手臂一抛,把收纳盒中的洗漱用品扔到洗手台上。他回头见齐商还站在他身後,眉头一皱。
齐商只见他冷静理智地完成一连串动作,一点都不像气急败坏的样子,但是多年的了解让他明白,颜渊回多半已经急火攻心,眼下全是回光返照──呸呸,他汉语明明很好,怎麽这麽乱用词汇……
他不问,颜渊回是不会主动说的。这男人真正生气起来的时候就像深不可测的大海,表面安静稳定,其实心里波涛汹涌,偏他脸上端的全是正经,就像投行里行色匆匆的一把手,不苟言笑,严肃沈稳,让别人觉得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他的时间,哆嗦著给他让路。
李修和他有些许相似呢,齐商眯起眼睛,接著摇摇头。
“干嘛让我拿?你男人呢?”齐商计上心来,倚在墙上问。
“死了。”
“……”
“我杀的。”
靠,这有点像真的。这不会是真的吧?不会不会,他一定在开玩笑。
短短一秒内,齐商心里几度变换。颜渊回这家夥非常爱说冷笑话,当然,他的性格导致只有非常亲密的人才知道这一点。现在他用一脸诚恳的表情简短有力地吐出几个字,一下杀的齐商措手不及,几番挣扎後明白八成颜渊回要和商奕德分手。
“死心了?对他?”
齐商不忍,拍拍手准备下楼拿今晚的铺盖,颜渊回突然在背後道。
“心死了。”
那一声低沈又缓慢,转过身的齐商一刹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房间中根本没有人发出声音。但是一两秒後,他反应过来那是颜渊回在淡淡地阐述一个既定事实,一个过去。齐商回过头,张了张嘴,颜渊回收拾著沙发上的东西,显得专注又清醒。
然而齐商知道那是他脑子乱成一团的象征,他只是拼命让自己有点事情做,不至於显得太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