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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4 章.11

作者:鸡头米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0:11

“冻死老娘了”木歌跺着脚,伸出手不停的哈热气,不过从嘴里哈出的热气碰到外面的冷气登时就像夏天里空调吹出的冷气一般。木歌不哈气了只是不停的搓手跺脚搓耳朵搓脸颊,还要勾头去招出租车。

“真是见了鬼了”左等右等也不见有出租车来,木歌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恨恨的跺着脚下的雪。那雪都被她跺成了雪饼子。在她快要冻成冰棍的时候老天终于开了眼赐给她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名,木歌恨不得就把自己塞进衣服里。是冻狠了。想想现在如果秦清在,她一定会温柔的把自己的手包进她的手里。快了快了就快见着她了。木歌这样想着,那冷得发抖的身体也不是那么抖了。

“姑娘,你穿这么少可真是不要命了,知道这晚上零下多少度吗”司机大叔瞧她穿那么单薄,冷得他牙齿都打颤。现在的姑娘真是了不得。

“我这来得急,也没查查这里多冷”搓着手,木歌傻傻冲司机一笑,那被冻得变形的笑容别提多渗人子。

“以后记住啦,冬天来着多穿点,不穿多了不冻死就得冻残”司机大叔摇了摇头,方向盘一打木歌要到的地方就到了。

颤颤巍巍的下了车,木歌只觉得鼻子里痒痒的,跟着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得,为了看秦清感冒了。抽着鼻头,她就往秦清家里走。缩头缩肩也不能减少冷风吹着的面基。木歌是一边走着,一边打喷嚏。小区里的路灯还算良心,黄黄的看着还有点暖和。

大晚上的还阻挡不了年轻人的热恋,也不怕冻死在路灯底下。木歌远远地瞧见秦清家所在那栋楼底下有俩人站在路灯底下,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俩是谈恋爱的。不对啊,那人的身材怎么看着那么熟悉,怎么那么像。。。。。。木歌一步步走进,她那颗心就沉得越深,那路灯下站着的分明就是秦清,而和秦清站在一起的是一位高个子男人,两个人在说什么木歌听不见她也不想听见。她只看见那个高个子男人伸出手把秦清肩上的落雪拂了下去,那男人侧脸的温柔看得木歌一哆嗦。耳朵嗡嗡的,头也晕晕的,连腿也不听话的直打彪。

“阿嚏”要说人身体最不容易控制的就是这喷嚏,只要鼻子一痒铁定是要打喷嚏的。喷嚏一打,木歌就慌了,她转身就要跑。

“木歌!”站在路灯下的两个人明显是听到了这动静,秦清往这边一看就看到要转身的木歌。木歌一听到秦清的声音心头一酸,不过脚步却毫不含糊,拔起脚来她就跑了出去。她还真怕秦清叫住她要给她介绍那谁谁谁。反正遇到不想见到的事情就跑错不了。木歌在大学里那可是学校炙手可热的跑步健将,秦清追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

木歌就那么没头没脑的跑着,眼泪飚出来变成冰冷的液体她也没心思去擦。流吧,流完了就没事了。她是谁啊,她是木歌,眼泪流完了又是一条好汉。就把她所有的眼泪流在这里吧,什么都不带走最好了。

“那位是你的朋友吗”郭涛追上秦清,他喘着粗气看着一脸焦急的秦清。和秦清相处这么些年他还真没看秦清这么着急过。

“我去找她,你先回吧”说完她就去开车。那个人这么冷的天,穿那么少,在这样的夜里,如果不立刻找到她非得出事不可。

车子绕过大街小巷,能开车的地方都开进去看过了,没有,通通都没有木歌的影子。手机打了上百遍统统无人接听。

秦清把木歌丢在了她的老家。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要打我的,来打一架吧,说好了不准打头!!!

☆、秦木番外九

木歌没头没脑的左一个巷子又一个巷子跑进去钻出来,又一条街一条街的穿过去,把身后的灯光和车流都甩得远远的。也不知跑了多久,她累的双腿发软,也顾不上街边长凳上还有未融化的积雪,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因为跑得太过剧烈,身体热了许多,被冷风一吹,身上跑出来的汗很快就变成了冰冷干涩的气体,那寒冷顺着皮肤流进了心里。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如果割舍一个人能像打个喷嚏那么简单就好了,打过了就忘了,人还身心舒畅。可是,秦清现在变成了她心上的一根肉刺,要想□□,不使出浑身力气怕是不行。木歌坐在长椅上,头往后仰,身子贴着冰凉的椅背,大口的喘着气。头疼,心疼,哪哪都疼。秦清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的和谐画面刺激着她的泪腺。被风风干的泪水再次流出了眼窝。这是木歌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第一次那么毫不保留的想对她好,想和她一直走下去,即使她知道这条路荆棘遍布,她也乐意含笑饮毒酒。只是陡生的变故,打乱了她的心,也打破了她的心。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那么般配,秦清侧脸上的微笑,那个男人宠溺的口吻,他们举手投足之间显而易见的默契都让木歌溃不成军。面对一个社会认同的男女关系,木歌自认为没有资格去争取什么。她拿什么争取呢,她不能给她一个安定的环境,不能给她一个孩子,不能给她一个家。她没有家人父母的反对她是不用担心,可是秦清呢?她们即使在一起秦清要面对多大的压力?她之前表白的时候没想过,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她都想到了。也许是被逼入绝境的人都有的一种应激反应,这种反应让木歌更加颓然。

罢了罢了,过了今夜,她就什么都不想了。抹干净脸上的泪水,拢拢衣领,木歌踏进了茫茫夜色中。

秦清开着车找了一晚上,她也知道木歌想躲,就算她掘地三尺也难找到。将车子靠在路边,尽管外面寒风簌簌,她还是将车窗放了下来。割脸的寒风把她长发吹乱,几丝几缕的搭在脸上。车窗外的城市早已陷入睡梦中,街道上更是冷清得可怜。雪花落得快要在她搭在车窗上的手指上叠成一包,她才感觉到又落了雪。望着漫天大雪,她攥紧了手,最后徒然放下。熄了车灯趴在方向盘上,无声的哭起来。

那是秦清经历过的最冷的一天。

木歌在火车站坐了一夜,身子骨都僵硬的不像她自己的。终于等到最早的一班火车,她留恋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一切,一矮身钻进了火车。

“轰隆隆”的火车运行声,将她身后的一切都抛掉了。那个人,那颗心,她也一并留在了这座城市。

五百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回到家,她结结实实的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省人事,最后还是邻居发现把她送到了医院。她浑身发烫,着火一般的时候,真想就由着自己这么昏睡下去,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用做,只是活死人一般的躺着。什么秦清,什么男人,什么失恋都不是她考虑的。可是她不知道,她烧的迷糊的时候她嘴里喊叫的名字全都是秦清。

高烧差点把她那条小命给烧没了,烧退下去之后,她的心就像是被一把大火燎过之后的草原,什么都不剩下。连秦清似乎都没有了。木歌从来都不是那种揪着一件事情不放的人,这样的性格说是洒脱,实则有点懦弱的味道。因为太过洒脱往往会失去很多东西。高烧退了,感冒也好得差不多了,接着春节假期也接近尾声。陆陆续续上班的人群让城市又活了过来。木歌似乎也活了过来。下班之后她吆五喝六的把同事叫上去大排档喝酒,喝得酩酊大醉之后才在同事的护送下回到她的小窝。木歌喝醉酒不和一般人一样,她不会吐,可那酒就是在胃里翻滚,干搅着她。很久没胃痛了,这次胃痛搅得她五脏六腑都疼。从地毯上挪到柜子边,伸手摸到一杯不知放了几夜的水,也不管能不能喝仰起脖子就灌了下去。凉,是真凉,可是胃部火烧火燎的疼痛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在割着她的胃。手紧紧地抓着毛衣,额头有大滴大滴的冷汗流出来砸在她身下的地毯上,碎成无数瓣。突然,胃部一阵抽痛,她赶紧用尽力气跑进浴室,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不停的干呕,要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吐出来。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木歌扯出一抹苦笑,无力的靠着马桶瘫坐下来。她才发现少了一个人的家是那么得空。

“混蛋”手上攒着的最后一股气砸在了浴室瓷砖上,白色的瓷砖上抹上了鲜红的血迹。

她以为,这次的胃痛,和以前所有的胃痛一样,捱一捱就过去了,可是她太不了解她那被她虐了很久的胃,她工作起来常常忘记吃饭,因此进了不少次的医院,那颗胃的健康状况并不容乐观。再加上她今晚刻意的买醉,脆弱的胃经受不起这么折腾,干脆好好折腾折腾她这副身躯。最终在天刚擦亮的时候她疼得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晴了天。眼睛四处瞟了瞟,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白晃晃的墙,呼吸之间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她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说来也巧,她一向不喜欢医院这股死亡的气味,可是她却爱上了一个医生。脑海里在想着是哪位好心人救了她,就听门房一响有人走了进来。许是刚睡醒,眼睛还不适应强烈的阳光,她逆着光去看那进来人的脸的时候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直到那人开口,她才知道救她的那个人是她不想见到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有十篇!!!倒计时。

临时想的桥段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至于结局嘛,明天就揭晓啦

~\(≧▽≦)/~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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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木番外十

木歌哪里知道她一醒秦清会守在她身边,一时间很尴尬,动了动嘴唇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将脸一偏不去看那人。表情佯装镇定,心里却早已兵荒马乱。她来做什么呢,自己能在医院里,一定是她把她送到医院的了,这不就说明自己无意之间又欠了她一个人情。这人情她要怎么还呢?木歌回来之后已经下了决心不再和秦清有什么瓜葛,从此两人桥归桥路归路,可是突然她自己闹了这么一次乌龙,又将两人推向一处。一时千头万绪涌上心间。

“胃还疼吗”木歌没开口,倒是秦清温柔不减的语调先冒了出来。她拿着病例的手在木歌偏过脸去不看她的时候紧紧缩了一下。心头酸涩不已,却没有理由和勇气让她正眼看自己。前面的事情是她做错了,她不该动心,不该对她隐瞒她是有未婚夫的人。可是事情到了如今这地步,她除了心底干涩的发疼,毫无他法。木歌那受伤的眼神让她暂时忍下心中那许多心事,只柔着声询问她的病情。木歌的病情着实很严重,如果不是那天自己憋不住去找她,可能就出了大事。

“你走吧,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现在很好”秦清依旧温柔的声音让木歌的眼眶有些发疼,被子里的手悄悄按住“嚯嚯”疼着的胸口,硬着语气逼着秦清走。她明白了,秦清失踪这么些天,没有给她一个解释,即使她回来了也并没有找她,那她心底对那天看到的情景的猜测就十有八九是真的,何况秦清现在站在这里也没有解释,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离开呢?

“你好好休息”沉默良久,秦清终于开口。忍着心痛快速离开了病房。她能说些什么,她父亲病重只想看她早日完婚。秦清做不到让她父亲抱着遗憾离开,那么她只有选择放弃木歌。趁着爱还未深,趁早抽离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吧?可真的是爱还未深吗?

房门关上之后木歌才转过脸来,然而秦清已经不在了。没有了她的病房冷得更加彻骨。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和她没了瓜葛,也再无羁绊,或许她出院之后她俩就再也不会相见。只是短暂的相恋,还谈不上非她不可,唯她莫属,没了她自己照样还能活,而且要活的更加精彩。可为什么那颗还在跳动的心会有如刀搅?

木歌醒来之后没在医院呆多久就出了院。在医院里她始终觉得不自在,医院那么小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遇到秦清,为了不让自己那颗已经死水一般波澜不兴的心再起波澜,她还是早早溜出医院为妙。

回到家一切照常,生活还是要继续。这地球离了谁还是一样会转。每天上班下班,日子过得也不紧不慢,只是没了案子的日子,她总是感觉心很空。于是拼命的加入到各种案件中去让自己忙活起来,那样她就没有那么多的闲空去想,去念那个再无交集的人。

三月的首都还是春寒料峭,不过已经泛着绿意的街头巷尾还是给首都带来了许多生机。木歌不幸的是在一次缉毒行动中碰到个不要命的主,又光荣挂了彩,被局里硬逼着休了假。挂着一只胳膊什么事情也做不利索,又有了大把大把空闲的时间,木歌很为这件事情苦恼。几次偷偷跑到警局要求工作都被局长毫不留情的威逼回家。木歌无奈,只好挂着膀子呆在家里看影碟。索性连门也不出。

那天,和往常一样,早早起床给自己煮了点面当早餐吃了,然后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很久很久以后木歌还能记得那天的阳光是多么的暖和,连一丝风都没有,空气中已经隐约有花香飘荡。她捧了一杯茶,无聊的翻着摊在腿上的杂志,门铃就在那个时候响了起来。一开始她只以为又是保险推销员并没有理会那铃声,可是那铃声大有她不开门就一直响下去的势头。有点烦闷的将杂志扔到桌子上,气愤的猛然起身还不小心碰到了她吊着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开了门的时候还是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可是当她开了门,她的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一下子变成了吃惊的样子。门外这是什么情况?只见秦清穿着婚纱,大概她是跑着到她门口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脸上的妆都有些花了,不过木歌不得不暗自赞叹穿上婚纱的秦清是那么的美,美的她连胶着在她脸上的目光都忘记离开。可是这是怎么回事?从她出院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个月,她们断了一切的联系,今天她突然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她面前,木歌心里掀起的何止是滔天巨浪,她甚至匪夷所思了好么,她真想伸手去摸摸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不是真的是个人?她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我不能放弃你,如果让我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和一个我不爱的人结婚,我做不到,我也不可能放得下你,木歌,我爱你,很爱很爱”秦清把木歌贴在自己面颊的手握住,喘着气说了一大串的话,她逃婚了,虽然这样的行为是多么的荒诞不经,但是她不能,不能再欺骗自己,没有木歌她的生活真是一团糟,糟透了。当牧师问她愿不愿意和郭涛结为夫妻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只闪过木歌受伤的表情,然后她毫不顾忌众人的惊讶,提着裙子就跑出了教堂。她一路没有停留过,直到敲响木歌的房门。

听她说完这些,木歌不知道是脑子短路了还是脑子秀逗了居然骂了句神经病,然后把门给关上了!!!秦清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所有积攒起来的勇气一下子没有了,双膝一软瘫坐在木歌的门前。

“哎,你还是进来吧,这么冷,你穿。。。。。。”话还没说完,木歌就呆了,门外怎么没人,她心说不会是真的是自己在做梦吧,可目光往下一看,看到秦清虚弱得瘫坐在地上,一向倔强的她居然脸上挂满了泪痕。木歌心一疼,也不管自己胳膊还伤着,一弯腰把秦清抱了起来。抱起她,她心更疼了,这秦清是瘦了多少啊,那身上的骨头把她的心都咯疼了。

“我要把你喂得胖胖的,以后谁也抢不走,哼”垂下眸子恶狠狠的盯着她怀中难得小女人的秦清,她恶狠狠的说着。门一关,满室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  秦木番外到此就结束啦,写的我都心尖颤。鸡头米君是不会写悲剧的!

最近有个考试,大概到月底都不能更新啦。等着我回归哦

别想我哦

就知道你们会想我的~\(≧▽≦)/~啦啦啦

别傲娇了,就实话实说吧O(∩_∩)O~~

☆、残血

临近春节,全国各大电视台都在播报北方的大雪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变成了对大雪灾的讨论。谁谁家的儿子在抢修电路的时候光荣牺牲了,谁谁的闺女被大雪封在了火车上等等诸如此类的小道消息成天介的在大街小巷传播着。安兴的雪下得也不小,道路上因为有工人及时清扫没有积雪,路边的小街道上却有寸把厚的积雪。小孩子不知道这大雪会带来什么,只是三三两两的,呼朋引伴在公园里在家门口堆雪人打雪仗。热的头顶冒热气还乐此不疲。小渊一早上就吵着要颜渊带她下去堆雪人。文夏把这一大一小裹得像个粽子似的才把她俩放下去。文妈妈和文夏摘着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聊到文夏的终身大事上去了。

“这过完年,你眼见着就奔三了,是不是该再找个人谈谈了”文妈妈本来是放弃了劝文夏再婚的念头,可是年前她突然生了场大病,也算是鬼门关走了一遭。她醒来的时候别的事没想就想着倘若自己哪天不在了,就剩下女儿和外孙女相依为命,这女人总得和一个男人相互扶持着走下去,要不文夏老年了自己一个人岂不是孤单的可怜。今个瞅着她放了假在家里时间也多了文妈妈就旧事重提,虽然她知道文夏没再婚的心思,不过她不提提还是不行。说不定多催催她兴许就有点门道。

“妈,我一个人挺好的”文夏看她妈一早上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她有事和自己说,没想到左绕右绕还是绕到了结婚这码事上。她是不能出柜的,她妈妈身体不好,自己贸然出柜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只有和她妈妈打太极。

“你有没有替小渊想想,那么小一个孩子就生活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这样对孩子身心健康发展是不利的。”文妈妈见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无果,于是把话题扯到小渊身上。对于她妈妈提到的问题,文夏不是没想过,只不过如果她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对小渊一样是一种伤害。她知道小渊会理解自己的心思的。

“妈,结婚不是随便说说就能结的。我没有结婚的打算就是为了小渊着想。你想啊,如果我嫁了一个我不爱的人,那家庭冷暴力是免不了的吧。小渊在这样一个冷酷的环境中能健康成长吗妈”文夏是有点恶意的吓吓她妈,为了劝她妈打消这个念头。自己现在有了颜渊,即使她们没有婚姻也会过得很幸福。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你。。。。。。”

“妈,我接个电话”文妈妈还要继续谈论下去的时候文夏的手机适时而响。看那屏幕上的号码就知道有案子发生了。

“妈,有案子,我先出去了。你下去把小渊带上来吧”说完她披上大衣就走了出去。开门正好颜渊抱着小渊站在门口。

“小渊在家乖乖等着妈妈回家,妈妈和姐姐有工作要做,做完就回来”看着小渊蓄满泪水的眼睛,文夏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唉,好不容易有的假期又泡汤了。

“小渊会乖乖在家等妈妈和小颜姐姐的”伸手搂住妈妈的脖子,小渊的脸蛋在她脖颈处蹭了蹭,虽然委屈还是明白她妈妈的难处。

“那妈,我们走了”说着她就将小渊抱到文妈妈怀里,继而跟着颜渊下了楼。

外面还下着雪,到处白茫茫的。

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被围观群众围得水泄不通。协警拿着喇叭喊着维持秩序。牛局站在一边接着电话,见她们来了朝她们招招手,然后狠狠踩灭手里的烟头,一脸灰白的为她们把人群拨开。

颜渊看着那些被拦在警戒线外面踮着脚后跟伸头往里面瞧的群众,皱了皱眉。这么多人,估计现场留下再多的线索也被破坏殆尽。

当颜渊看到那具尸体时,才明白为什么这些群众怎么赶都赶不走,因为她眼前的景象真是对人太有冲击性了。越是诡异可怕的事情,人类对其越有好奇心。死者仰面躺在雪堆里,面色乌青,双目圆睁,已经浑浊的眼球像是要从眼窝里蹦出来一样,不知道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嘴边残存着已经变黑的血迹。他的脸上血肉模糊,额头上一整块皮被人用利器割开,血肉模糊间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森白的额骨。更令颜渊感到心寒的是,他的双腿被摆成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朝大腿内侧弯曲,形成两个字母L形。他的胳膊也被反扭着摆成相同的形状。很显然他的胳膊和双腿是被硬生生的掰断摆成这个姿势的。这么冷的天,死者上身只穿了一件t恤,下身穿着一件灰白长裤。T恤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割破了,到处都是被撕裂的窟窿。而从那些窟窿里露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丑陋疤痕。死者从锁骨下方到肚脐以下部位曾经被刀划开,但是那刀口被密密麻麻整齐利落的线缝上了。伤口的周围并没有血迹。颜渊注意到他被反扭的双手呈鸡爪状握着,大拇指里残留着黑色的血迹。左手露在外部的大拇指上还有一块白花花的人皮。有种想法掠过她的脑海,眉头皱的更深。

文夏按照程序,开始检查尸体。只是当她检查到尸体那道细长的伤疤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发现什么了”颜渊瞧见她脸色不对赶紧走到她身边,询问情况。

“叫牛局。死者身体里有炸弹!”虽然面临这么严峻的场面,文夏没有慌乱,她压低了声音在颜渊耳边耳语一句,颜渊立马跑到牛局身边。牛局一听这消息,脸都变了形。

“无关人员都撤离这里,快点,快!”牛局把协警手里的喇叭夺过来声嘶力竭的喊着,那帮围观的群众听到这声音显然是受到了震撼,齐齐往后退了几步,可离开的人并不多。牛局没有办法,掏出□□往天上打了两枪,怒目圆睁倒是起了作用。人群很快散了开来。爆破人员还在来的路上,他们没办法只好撤离到安全距离等着爆破人员的到来。

然而,还没等爆破人员来到现场那颗被藏在死者肚子里的炸弹就爆炸了。不幸中的万幸是炸弹威力很小,只是把死者的颈部以下部位炸得血沫横飞,一颗头颅滚动几下停在了一个垃圾桶旁。

作者有话要说:  偷偷更一章n(*≧▽≦*)n

不码字真是天天都不得劲儿

☆、嘴里的人皮

那声尖锐的爆炸声把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震得有些痛,同时也让他们暗自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大规模的爆炸,要不然周围还未来得及疏散的人群很有可能就面临巨大的威胁。

揉着还有些嗡嗡作响的耳朵,颜渊走到了死者仅剩的头颅面前。那颗头颅被小型炸弹炸得飞到了一边,可能是爆炸的气流太强死者原本紧闭的嘴居然张了开来。颜渊蹲下身子将看了看那张开的嘴,然后从那张黑洞洞的嘴里拿出了一张白花花的带着血迹的东西。

“这是。。。。。。”在一旁清理着尸体残渣的时候,许岩凑过头来看了一眼她手中那张白花花的东西,等颜渊把那张揉成一团的东西展开来的时候,许岩直接撑不住靠着垃圾桶就吐了起来。那团白花花的还带着血迹的东西是一张完整的人的脸皮。脸皮的后面还沾着一点面部的肌肉的碎屑。颜渊把头偏着往一边吸了口气,利索的把那张脸皮装进了证物袋。

“牛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很快还会有一具尸体出现,多调些警力在街上盯着。凶手能那么精确的控制炸弹的爆炸力度一定是位不简单的人物。”瞧着那在爆炸中完好无损的头颅,颜渊的心情很沉重。这次算是遇到敌手了。

“这事我会布置好的。小颜一会儿你回到警局到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和你说”牛局盯着那头颅,眉头深皱。目光里带着颜渊不了解的沉痛。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就走到了文夏身边。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将那颗头颅反反复复的翻弄着。

“他舌头没了。根据舌头表面的创口来看,这舌头是被他自己活活咬下来的,他口腔里没有,可能是被给他缝住伤口的人一并缝到了肚子里。但愿在这些残渣中能找到”文夏的口气并不轻松,这样带着恶意性质的案件她遇到的不算多,尤其是将炸弹缝到死者肚子里的,更是没有。凶手看来是颇费心机。

“你觉得死者肚子上缝的那些线,会出自什么人之手呢”相比较于已经不能提供太多线索的头颅颜渊对那些缝合线更感兴趣。

“创口缝合的滴水不漏,整齐利落,从上到下近乎是一条直线,还是能直尺量的那种,能有这样能力的,我有两种人选,一是裁缝,二是医生,医生的范围就多了,比如法医,兽医,普通的医生。。。。。。”想想自己给颜渊这人选,要想从这些人中找到凶手简直就是海底捞针,文夏适时的止住了话题。

“他肚子上的伤口和他身上被自己抓出来的伤口是在同一时间出现的吗”

“他身体上的那些伤口正是我想和你说的,通常情况下人是不会对自己做出这些自残的行为,除非这个人处于疯狂的精神条件下才会自残。从死者的嘴唇颜色,和他面部的颜色,我能大致判断出引起他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吸食毒品过量,但是要想弄清是什么毒品还需要化验。而且根据伤口颜色的陈旧度,肚皮上的伤口出现在他身体上的伤痕之后。”文夏给她的回答让她稍微松了口气,如果肚皮上的伤口先出现那凶手简直就太丧心病狂,假设凶手是在死者活着的情况下将炸弹缝在死者的肚子里,那死者的痛苦已经无以复加。

“你还好吧”文夏见她脸色并不好不免有些担心。

“我没事。现场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尸检。我留在这里再检查一遍现场”颜渊给了文夏一个微笑,即使那微笑有点苍白。

“那我先回去了,结果出来了立刻通知你”摘下手套文夏在她的肩上轻拍了一下。

案发现场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她再检查一遍的了,她只是想在这里等着牛局。文夏提到的毒品,牛局带着闪躲的眼神都让她的心里产生一种隐约的震动。这个案子和她心里埋藏多年的案子似乎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想到这种可能她就特别想知道牛局要单独和她聊点什么。

将现场一切都整理好,牛局才把颜渊带回了警局。到了牛局的办公室让颜渊有些意外的是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面生的警察。

“小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缉毒队的队长,陈强”牛局对已经站起来对他敬礼的陈强点了点头。

“你好”颜渊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站到了牛局的身边。她心里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只等着牛局开口。

“小颜,我想现在你也明白了我找你来的目的。今天那位死者是我们的同行,他叫罗刚,一直做卧底。而且是非常优秀的卧底,但是他的死亡非常离谱。罗刚牺牲的背后会牵扯到很多问题,我们埋下的眼线,二十年了都没被发现,如今却发生这么惨痛的事情,不是局里出了叛徒,就是对方已经知道了我们全部的活动。当然这是目前我和陈强商量的最糟糕的情况。而且,小颜你猜的没错,很快就会有另一具尸体出现,我们的另一位同志已经失踪两天,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我将这件案子全权交给你,现在局里所有人都听你调遣,只要尽快找到凶手”牛局很少这么直接给颜渊下命令,这次案件的严重性已经危及局里同志的安全,颜渊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颜警官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缉毒组会全力帮助你的”陈刚表情沉重的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他似乎有点过分的悲痛,以至于在颜渊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觉得他的面部表情过于僵硬和不真实,甚至心生出一种他在表演的错觉。不过她心里的这点怀疑并没有表示出来。

“陈强我和小颜还有一些单独的话要说。你去把所有局里派出的卧底名单以及他们的资料整理出来交给刑侦部”。陈刚接了命令二话没说就去做他的任务了,只不过他离开的时候瞥了一眼颜渊,阴沉的眸子意味不明。颜渊心思放在这案件上并没有注意到陈强那意味不明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这件案子是最后一个案子啦,我是用两条线来写的。之前一直没出场的颜茴也要出现了,等着呦

☆、尘封旧案

陈强出去后,牛局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拧着眉头,重重叹了口气。将手边一摞密封的文件递给颜渊。

“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那个案子,先看看吧”

看到那一摞厚厚的密封文件,颜渊抖着手接了过来。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她终于是等来这一天。文件每翻一页颜渊的拳头就攥得更紧,那白皙的皮肤上暴起的血管证明着她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自己每天每夜都在想着能够接手这个案子,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她贪婪的看着每一页上的文字。文件里并没有照片,牛局怕她看到那些照片会情绪失控所以事先把那些惨不忍睹的照片收了起来。

“小颜,这次卧底被杀案件我感觉和你手里的这个案子有很大的联系。”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牛局站到窗前,望着外面平和的街道,语气沉沉。从警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有这么重的危机感。自己手下的人被那么残忍的杀害,罗刚的死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他的身上,更何况还有那面人皮。死者的数量只会多不会减少。

颜渊放下手里的文件,沉默不语。她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一腔怒气又冒上心头,这些复杂的感情在她的脑海中绞着,让她不能思考。她太明白文件里描述的那起案件,那起导致她无家可归的案件,她的脑海中,她刻意埋葬的最深的记忆中,有那起案子的全部过程。那些血,她最亲的家人身上的血,将她的眼睛染成了血红色。她知道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亲手将那凶手抓到,即使要了她这条命。

“牛局,我现在有点乱,等我冷静下来,我会来和您好好商量这个案子”颜渊如实说了自己的心思,如果现在让她拿出方案,她真的做不到。所以她想缓一缓,整理清楚自己的思路再来谈论这起案子会有更明显的效果。

“你回去休息一下。文件放在这里,你想看随时可以过来拿”牛局朝她点点头,语气里是对亲人的关心。颜渊算是他招来的最得意的干将,她现在遇到这么个案子,心情如何,牛局很清楚。给她时间让她缓一缓是最好的选择。

“谢谢牛局。那,我先回去了”颜渊知道牛局是担心自己,她努力扯出一抹笑,然后出了局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四合院,躺到仍留有文夏香气的床上,起伏不定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那些她永远不会忘记的场景争先恐后的涌入她的脑海,绝望的,令人颤抖的血腥味,她姐姐的哭泣,她咬着牙拼命忍住的喊叫,一幕幕全都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翻滚。泪,滑落眼角。

文夏从牛局那里得知颜渊提前回家休息,她一下班给她妈打了个电话去接小渊她自己就开车到了颜渊的家里。屋子里静悄悄的,她的高跟鞋踏在院子中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颜渊听到响声,擦干眼泪等着文夏进屋。

屋子里光线昏暗,文夏只能看见颜渊躺在床上,静静的,让她心疼。她还没走到床边,颜渊忽然坐起来抱住了她。那么用力的拥抱,仿佛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她颤抖的身体,哽咽的声音让文夏的心剧烈的疼起来。伸出手以同样的力度同样的姿势抱住了她。唯有真实的拥抱,真实的气息可以把颜渊心中豁口堵住。

不知相拥着抱了多久,颜渊的哽咽声才渐渐遁迹。文夏将她的身子撑起来,用指腹轻轻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擦掉。

“你会不会离开我”颜渊的语气像个执拗的孩童,她哭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文夏,就怕自己不小心丢了她。文夏摇摇头,将她的头抱住揽在自己的怀中。她怎么会离开她,这么傻气的问题她也问得出来。

“你答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我”窝在文夏的怀里,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这样脆弱的颜渊是文夏不曾见过的。

“我答应你”即使颜渊不问,她心里也认定了她。她抚摸着她的长发,温柔的动作安抚了她的心。

“陪我躺一会儿吧,我想告诉你我的事情”从她的怀中直起身子,拉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躺到了床上。

那些文夏不曾问过的过往,今天她终于愿意说了。文夏隐约能猜到她以前的日子并不好过,只是她不愿意说她也就不会强迫她,她愿意等,等她愿意敞开心扉对她说出她的全部。她当然愿意承接她的全部。

颜渊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慢慢的,忍着痛诉说她的故事。文夏在一旁抱着她听着。听着那些让颜渊痛彻心扉的过往,那些连她都感到心痛的过往。颜渊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听她将所有的伤疤都血淋淋的揭开文夏不忍再听,可颜渊还是坚持把整个事情说完,虽然说到最后泣不成声。她一个人背负这些过往真的是太累了,现在有个人一同和她撑着,她不会那么累。

这个时候除了抱紧她,吻掉她眼中不断涌出的泪水。文夏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来缓解她心中的痛楚。

颜渊埋头在文夏的怀里,她很久没这么畅快的哭过。她无声的哭,把过去所有隐忍的眼泪都流出来。

第二天,好好睡了一觉的颜渊已经恢复了精神。以为憋在心中的事情都说给文夏听,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脑袋也不再昏昏沉沉。局里的人一见她来了,立马围过来,进昨天收集的资料放到她面前。

“小颜,那些资料你先别看,我们先来看看从抛尸地点调过来的监控”许岩将电脑屏幕挪向她座位方向,就点开了监控。画面中有一辆面包车在凌晨三点十五分停在了垃圾桶旁,从车里走出来两个人低着头从车里拉出一条黑色垃圾袋,那垃圾袋正是装着罗刚的垃圾袋。可是那两个弃尸的人始终弯着腰低着头分辨不出他们的容貌。

“这辆面包车我查过了,两个月前就丢了,偷车的人始终没找到。这辆车一共被三个摄像头拍到,可,他们出现的时候正是夜深人静,目击者都没有”许岩将画面定格在那辆白色面包车上,他的意思显而易见,凶手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颜渊把监控录像看了几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大家都围在一起盯着屏幕的时候,警局的电话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追一部泰剧,荷尔蒙,里面的百合cp真是养眼啊啊啊啊,不过要考试不能花很多的时间去看,看完我就码了字。

人家也想要那么纯那么纯那么纯的爱情啊啊啊

/(ㄒoㄒ)/~~

☆、韩落失踪

他们猜测的都没错,罗刚嘴里塞的那块脸皮是下一位死者的。只是凶手这么快就把尸体抛出来似乎有点急不可耐。

没有了脸皮的尸体血肉模糊,死状和罗刚一样,惨不忍睹。围在尸体旁的警察都默默地摘下帽子朝着尸体鞠了一躬。谁都清楚凶手的目标是奔着警局里的人来的,虽然不至于搞得人人自危,但是死的是同行大家心里多少都有点悲痛。

一连死了两位同事,局里的气氛可想而知。一向爱闹的刑侦队几个青头小伙也收起心思一本正经的帮忙收集资料,走访群众。这样的工作在紧而有序的进行着,可没什么效果。凶手做的干净利落,没给他们留下什么有用的价值。即使那段监控录像,除了提供抛尸的人是男性也没有丝毫线索可言。

这两起案子不仅在安兴警界掀起了惊天骇浪,在平民百姓间也闹起了不小的浪潮。这凶手连警察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于是晚上一向热闹的安兴收敛了热情,变得安静起来。牛局的眉头从罗刚尸体出现之后就一直没松过,围绕在警局里的始终是低得不能再低的气压。压得人人都喘不过气来。颜渊并不比牛局轻松多少,案子是她接手的,更何况和二十年前她的父母被杀,姐姐下落不明的案件有联系。法医部那边也没闲着,很快死者的尸检报告就出来了,文夏第一时间将报告拿给颜渊。

“浴盐?”当颜渊看到尸检报告上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这毒品名称她听过,那是令人丧失尊严,意志的东西,极其危险。

“这是新型毒品吸食过多会导致胸痛,高血压,烦躁,出现幻觉,极端偏执,会让吸食者产生异常暴力的行为,吸食过量就会导致体内器官衰竭而死”文夏这么一解释,颜渊就明白两位死者身上那些被他们生生抓掉的皮肉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凶手的手段何其残忍,逼迫他们吸食大量的毒品,然后让他们自己将自己折磨致死,什么样的人这样的嗜血?颜渊握着文件的手紧了紧,目光沉淀成一片黑暗。

“颜队,牛局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小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颜渊将手里的文件收起来对文夏笑笑,跟着小赵去了牛局的办公室。

文夏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后,心轻轻的抽了一下。

颜渊刚进办公室,牛局把手中的烟头捻灭,一脸沉重的走到颜渊面前。他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两遭,最后落在颜渊的身上,开了口,“小颜,你要做好心里准备”。颜渊疑惑的看着牛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明白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韩落她。。。。。。”

“韩落!韩落她怎么了”颜渊一听到这名字,心里一寒,眉头跳了跳,心脏也突突的乱跳一番。她逼视的目光让牛局不再拖拖拉拉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韩落她是协助柳江警局查一个案子,她本来就是缉毒的,那边的人说他们接到消息有一伙人会在酒吧进行毒品交接,于是韩落就在酒吧蹲守,蹲守期间,据他们说韩落看到了什么人然后就追了上去,然后她就失踪了”。

“失踪了,失踪了,她失踪了”这个节骨眼上韩落失踪对颜渊来说不啻惊雷,她紧紧捏着自己的胳膊才让自己稳住脚跟。韩落的失踪和毒品有关系,罗刚和另一位警察的死都和毒品有关,这样的结论逼迫着她去承认韩落凶多吉少的现实。这样的现实让她明白如果自己在这样等着线索自己送上门来是把韩落往火坑里推。乱极生智,颜渊就是在兵荒马乱中想到了一个铤而走险的方法。

“不行,这个方法不可行”当她把自己的想法和牛局说了,牛局当即就把她的想法否决了。牛局怎么会让她去冒那么大的险。

“牛局,我只想把我父母的案子做一个了结。这案子很明显,对卧底扫荡式灭绝。和二十年前的那起案子如出一辙。牛局我恳请您让我去做这件事”颜渊虽然是在请求牛局但她强硬的态度已经让牛局无话可说。颜渊心中有多少恨牛局比谁都明白,如果这案子不给她,她一辈子都要带着遗憾,这是牛局不愿意见的。

“你让我考虑考虑”虽然牛局心思已经松动,但还是不愿意那么轻易的让颜渊去冒险。

“牛局,着一险棋,就能赢个满盘。我知道您是担心我自身的安危,我这条命是我爸妈给的,如果我抓不到凶手,我可以明确告诉您我会含恨而终。现在有那么好一个机会摆在这里,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现在的情况那么分明,凶手不给我们线索,我们就得自己去找,再拖延,接下来又是谁的命,谁的家庭,牛局你我都明白。让我去吧”说到最后颜渊近乎是哀求牛局让她赌一把。她说的这些话句句戳心,把他们面对的事实血淋淋的揭露出来。“牛局如果您考虑好那就明天召开记者会,我就说到这。您好好考虑一下”说完她就退出了牛局办公室。望向窗外的阳光,她眯了眯眼睛,坐到走廊外面的长椅上,晒一会儿太阳。她其实给了自己两条路,如果牛局不答应,她就会按照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两种方法都没有退路,需要付出的代价都很大,她甚至要将现在的生活全部抛弃,包括文夏。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的心布满乌云。怎么做,进退两难。她能想到的方法,可以说是最有效的方法是以牺牲她现有的生活为代价,但是会很快就获得效果。可是文夏呢?她要将文夏置于何地?她们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而这一切的一切,可能就要断送在她手上了。垂着头,躲开树缝间落下来的阳光,攥得泛白的骨节已经告诉她,她选择了哪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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