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凶手有几个人”文夏看到女孩大腿根部的掐痕,语气突然冷却了,她睁着眼睛看着女孩大腿根部粗细不一的掐痕,心里难受极了。
“感觉不会是一个人”颜渊想到那间屋子里散落一地的避孕套,沉着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她真不敢想这个女孩生前经受了怎样的痛苦。
“至少有两个人,你看这里”文夏指着女孩大腿根部的掐痕对颜渊说道,她的语气里有一丝颤抖,说实话她做了五六年的法医还没遇到过□□又杀人的案件。
“太可恶了,如果抓不到这儿凶手我就再也不干刑警”颜渊看着女孩大腿根部那几道醒目的掐痕,愤怒的捏响了拳头,这个案件的恶劣性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冷静些,这个时候如果头脑不冷静会错过许多的细节,这里应该没什么线索了,如果我有什么新发现会立刻通知你,我觉得你有必要去死者的学校里走一趟”文夏柔和的看了颜渊一眼示意她不要冲动,她这个眼神还真管用,颜渊看到后立刻就冷静了,发热的头脑也冷却下来,这个时候可不能被气愤冲昏头脑。
“我这就去和张姐汇合,待会儿见,门外的两位你再去安抚安抚。这里都交给你了”说着颜渊冲文夏笑了一下,然后直奔南山中学。
☆、校园寻访
张雅已经在南山中学询问了一早上,颜渊来的时候她把几个和死者玩的比较好的学生的名单拿给了颜渊,学校方面能获得的线索也就在这几个学生中了。
“死者叫张萌,是南山中学高一十八班的学生,品学兼优,人际关系也简单,据她的班主任说她已经三天没来上学了,她的父母已经报了案,不过我联系了片警,他们支支吾吾的也没说清楚,闹不好是渎职”张雅看着颜渊,脸色并不好看。
“什么,她父母已经报了案?”颜渊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一惊,如果她父母已经报了案,警局方面却没有相应的措施,那么问题就更严重了,她在文夏那里时死者的父母正沉浸在失女之痛中大概是忘记了他们已经报警这茬,现在张雅说了,颜渊思忖还是先打个电话给牛局让他询问询问。电话打了,至于片警渎职一事自有上面处理,她现在的紧要任务是从这些与张萌有关系的人中获得蛛丝马迹。颜渊把这几个孩子带到了校长特地为他们准备的休息室里以便警方的询问。
颜渊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几个花季少女,心一阵一阵的抽痛。
“来,你们坐下,坐到我身边来”颜渊搬来几张椅子她坐在中间,几个女孩子则围着她坐了下来,她不想摆出警察的架子,而是想和这几个孩子促膝谈心。这几个孩子见颜渊美丽又温柔也放下了心里的负担,开始讲述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张萌的一切。
“在张萌失踪之前你们有没有发现她有反常的地方”颜渊将手交握着搭在膝上,摆出一副很随意的姿态,也缓解了这几个孩子心里的紧张。她知道一个人如果在很紧张的时候会忘记很多的细节,她现在就要尽量让她们像是和朋友说自己的小心事一样丝毫不要感到有压力。
“我记得她没来上课的前一天,她趴在课桌上哭来着,我问她怎么了她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哭,自己哭了一个早自习才好,事后我再问她,她只说自己心情不好,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她却只字未提”一个女孩子先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对对对,那天我和她一起回家她也好像心事重重的,和她说话老是走神,还一不小心被车撞到呢”另一个女孩也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可能是学校外面的小痞子又吓唬她了,以前他们就经常在我们经过后门那条小巷子的时候对我们吹口哨,而且其中一个人每天都坚持给张萌写情书,张萌有好几回儿都被那个痞子头头吓哭了,不知道她那天哭是不是因为那个小痞子头头”剩下的一个女孩听她们这么一说也想起了许多的事情一股脑儿全给说了出来。颜渊没想到她们会提供这么一条线索,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里闪着精光猛地站了起来,语带兴奋的问道:“你们能带我去找那几个小混混吗?”。
“他们就在隔壁的职业学校里,你去一打听保准能打听到,他们的头头叫吴广浩,我们还是不去了”一个女孩眼神很畏惧的对颜渊说道,看样子这个小混混头头威吓力不小,颜渊想想也没必要把她们几个也带去,于是对她们说了几句再想起什么要告诉警察的话,就和张雅匆匆来到了南山中学隔壁的南山职业学校。果真和那个女孩说的一样,她们只问了一下传达室的老大爷就知道了这个吴广浩所在的班级,很快吴广浩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个男孩并没有颜渊想象中的那种小混混的样子,留着夸张的发型,手臂上纹着条龙什么的,或者说话流里流气的,对谁都是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相反的是吴广浩很斯文,也很阳光,长的也很帅气,就是当下小女生喜欢的那种阳光帅气的干净男生形象,她想不明白这么一个男生怎么就成了小混混,看他的衣着气质什么的也不像是父母疏于管教的,颜渊对这个男生有了不少的兴趣,她们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些许线索。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男生很礼貌的问了一句,脸上带着干净的笑,丝毫看不出他是个小混混。
“你认识一个叫张萌的学生吗”颜渊看着他的眼睛明知故问。
“认识”男孩诚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只是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即使只是一瞬间也被颜渊捕捉到了。颜渊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现在能判定这个男孩不是凶手,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何况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听说你经常,额,经常”颜渊顿了一顿,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男孩对张萌所做的事情,说是骚扰吧又构不成,其他的词她又想不到一时语塞,好在张雅看破了她的窘状给她解了围。
“听说你对张萌有好感是不是”到底是张姐对这些孩子的小心思比较了解,一句话就让吴广浩红了脸。
“你们是谁,为什么这么问”吴广浩脸微微红着,到底是纯情的小男生,别人一语道破他的心思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的,连带着语气也变了味。
“和你直说吧,张萌她遭遇了不测,我们想问问你关于她的事情”颜渊仍旧盯着吴广浩看,想通过他的眼睛来解读他的内心,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吴广浩听到张萌遭遇不测,突然哭了起来。
“怎么会,她怎么会,你们骗人,你们骗人,我不信,我不信”吴广浩像是发了疯一般吼叫着跑了,颜渊见状立即跟了上去,张雅怕吴广浩会做出对颜渊不利的事情也跟在他们后边追着。吴广浩跑到了他们学校的后操场,那里基本上没有学生,只见他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肩膀的耸动说明他还在哭。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张萌”张雅看着蹲在角落的吴广浩,摇摇头。两个人站在吴广浩身后五六步之外,等着他平静下来。颜渊从来没有看过一个男孩子能哭成这样,他足足哭了半个钟头,等他站起来的时候眼睛已经红肿起来。颜渊走过去给他递了一张纸巾,吴广浩没有接只是几近绝望的问了一句“凶手是谁?”。
“目前我们还没捉到凶手,所以要来问问你知不知道关于张萌的事情”颜渊见他冷静下来才说明了她们的来意。
“我和她从小学一直到初中都是同学,高中我没考上就来到他们学校旁边的职业学校了,我一直喜欢她,从懵懵懂懂的年纪到现在”吴广浩抽抽噎噎的说着,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初中之前我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毕竟她那么优秀,到了高中在几个哥们怂恿下我才开始追求她,可是她一直不接受我,于是我就想能有什么办法让她对我印象深刻呢,于是就做了小混混,天天在她上学放学的路上等着她,为的就是让她能看到我,可没想到她,她。。。”想到张萌遭遇不测,吴广浩抱着头痛苦的靠在了墙上。
“你知道吗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你要协助我们抓到凶手也能让张萌的灵魂安息。”颜渊也不会安慰人只能拍了拍这个大男孩的肩膀让他不要太悲伤,
“你们问,只要我知道的全都会告诉你们的”听颜渊这么一说,吴广浩突然站的笔直,抬起手臂快速的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尽量让自己冷静。
“你能说说张萌失踪之前有什么可疑的人曾在她的身边或周围出现过吗”颜渊欣慰的看了他一眼,直觉告诉她从吴广浩这里她能得到不少的线索。
“可疑的人倒是没有,不过有两个小子因为对张萌心怀不轨被我揍了一顿,那天早上我看到他们跟在张萌后面鬼鬼祟祟的,我上前拉住他俩,看他俩不怀好意就揍了一顿”吴广浩想了半天还真想出两个可疑的人来,颜渊一听心思一动,直觉告诉她破案的关键就在这两个人身上。
“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颜渊的语气里隐隐的透着激动,张雅也屏住呼吸等着吴广浩的描述,可是吴广浩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
“那你再好好想想,如果想到什么可以直接到打我电话告诉我,我们会尽全力抓捕凶手的,会给你和张萌以及张萌的家人一个交代的,你也要节哀”。颜渊拍了拍这个小男生的肩膀,对张雅使了个眼色,张雅立刻明白了把警局的电话抄在纸上给了他。
“孩子好好活下去,有的人放在心里也是一个既安全又妥帖的选择,至少放在心里她会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临走之前张雅抱了吴广浩一下,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有的人放在心里,也可以一生一世”颜渊被张雅启发,也给了这个悲伤的少年一个拥抱。
☆、校园凶影
从南山职业学校出来她们就直奔警局,她们的下一站是张萌的家,接了张萌的父母就直接到了张萌的家。张雅一路上没少安慰二老,他们的情绪也好了许多。
“这是小萌的房间,自打她失踪了之后我们就没进去过,你们要找什么就去看看吧,我和她妈就不进去了,唉”张萌的爸爸把张萌的房间打开,看到女儿的房间又忍不住老泪纵横。
颜渊也顾不得安慰二老,只是扯了扯张雅的衣服,张雅会意示意她进去看,自己在这陪着二老。颜渊这才进了张萌的房间。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屋子中间一张木床,木床旁边是个书桌,书桌上摆着张萌最后一晚读的书,书桌上还摆着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中的小女孩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面容清秀。颜渊不忍再看,将视线调到了一边,这就看到了垃圾桶里有一条被揉成一团的纸颜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戴上手套把那团快要揉碎的纸舒展开来,纸上的字迹一看就是出自男孩之手,粗犷又潦草,颜渊读了一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信中不少爱慕的语言都说的露很骨,甚至出现了一些□□不堪的字眼,言语中的挑逗意味十分明显。读罢颜渊小心翼翼的将纸团装进了袋子里,又里里外外把张萌的房间搜索了一遍再也找不出其他的线索了才离开。
回到警局没多久,许岩也从案发现场回来了,大家分头行动也收获不少。许岩从那个小区的保安那里调来了最近一周的监控视频,他先把视频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兴许颜渊能看出什么来。颜渊一听视频已经调过来了,也顾不得来来回回奔波的劳累立刻凑到了许岩的电脑前仔细的研究起那段监控视频来。视频中人来车往的,而且能拍到正面的画面很少,颜渊把视频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视频中有一处异常,她注意到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影子从探头下闪过去,可就是看不到人影,而且那道影子几乎每天都是在八点半左右出现。
“有什么发现吗”许岩见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屏幕看,他也盯着屏幕看,可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你看这道一晃一晃的影子,有什么感觉”颜渊将视频倒退了几秒钟,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一晃一晃的影子。
“像是一个跛子走路”许岩看了一会儿给出了结论,看到这他拍了一下脑门想起了一件事“那半枚脚印的虚拟模型做了出来,技术科的人根据鞋底的纹理和磨损程度做出了模型,穿这双鞋的很有可能是个跛子,因为鞋子的磨损程度很严重,那半枚鞋印一边花纹清晰一边却基本没了花纹,由此推断穿鞋的人至少脚是不正常的”。
“现在可以去搜查一下小区里的青少年了,凶手有一个是跛子,而且就住在这个小区里”颜渊听完许岩的话,一拍桌子像是已经知道凶手的行踪。
“你怎么知道凶手就在这个小区里的”许岩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他这脑子也就只能帮颜渊打打下手不过他也乐意。
“别的小区的人能知道那栋楼有房间闹鬼?而且别的小区的人能每天晚上跑到这个小区来而不被怀疑?”颜渊一连串抛了两个问题给许岩,许岩一听羞愧的拍了一下脑门然后嘿嘿笑了两声就带着几个警察去搜寻嫌疑人去了。
很快两个嫌疑人就被抓捕归案,据许岩说抓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在呼呼大睡。
颜渊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孩心里百味杂陈,男孩双手被拷着,一脸惶恐的看着颜渊,身体因为害怕而不住的哆嗦。他的脸上还冒着青春痘,瘦瘦的也不是那种很猥琐的少年,颜渊就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瘦弱的少年怎么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说吧,动机是什么”颜渊冷着声问道,她面若冰霜的让坐在他对面的人都不寒而栗。
“没,没什么动机”对面的男孩颤巍巍的低着头,嗫嚅的说着,估计这会儿都要吓尿裤子了。
“那让我来告诉你,你因为自己的跛脚长期怀疑自己被同学耻笑,导致你心里压抑,你终日像个老鼠一样警惕的看着别人的目光,像个小偷一样偷偷听着别人说的话,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像只蝙蝠一样只会躲在黑暗里。一样再加上你经常和你那个室友看些□□□□的录像杂志你心里的魔鬼就钻出来了,然后你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张萌拒绝之后就恼羞成怒,最后就做出了那种令人发指的事情对不对”颜渊咄咄逼人的看着他,她眼里的火焰快要烧到了他的身上。在颜渊的眼睛里他无所遁形,颜渊的话已经将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抓了出来,他在她的目光下原形毕露。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那个少年突然疯了一样不停的撞着桌子,额头都撞出了血。
“是不是这样你自己明白”颜渊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审讯室,如果不是警察的身份拘束着她,她一定毫不留情的把这个凶手打一顿。
颜渊来到另一间审讯室,李涛正在质问他,看上去他很生气。颜渊进去的时候看到那个少年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就知道这个少年不好对付。她很明白隔壁房间那个软弱的男生顶多就算个帮凶,这个才是主谋。
“嘴挺硬嘛”颜渊冷笑着坐到了李涛的旁边,像是看着一只小鸡仔一样盯着这个狡猾的少年。那个少年看到进来一个这么漂亮的警察微微一愣随即就阴笑起来,坐在一旁的李涛被他挑衅的笑气得要跳起来,不过被颜渊一个眼神逼了回去。他恨恨的锤了一下桌子,恨不得把这个小子生吞活剥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替你说”颜渊撑着桌子盯着他的脸,目光如刀。
那个少年听她这话下意识的往后靠了一下,颜渊看到他出了一脑门的汗心里冷笑一下接着说道“你偷了张萌好朋友的手机,把她骗到了锦江小区,她来的那天正好下雨,打了把伞所以小区的监控也没有她出现的录像。你父母离异,父亲酗酒,而且经常带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然后你经常会看到一些不堪的画面,日积月累的你的心就滑向了罪恶的深渊,以后的事情还要我说吗”颜渊现在连看都不想看这个人一眼,她已经尽力的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她和李涛一样也想揍这个人一顿。
“呵呵,张萌还真是销魂啊,如果不是她一直想着要逃出去,我和。。。”。。。
“嘭!”。颜渊还没来得及拉住李涛他一圈就砸在了这个没人性的少年脸上。
“把他押回去,李涛你出去”颜渊边把李涛往外面拉一面吩咐狱警把善后。颜渊劝了李涛好一会儿李涛才灭了怒气。不过这一拳颜渊也替颜渊出了口气。
恶人自有法律制裁,至于办完案的警察,就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突然的失态
颜渊连续破了两件兴致恶劣的案件,一时间在警局的人气暴涨,许多杂志社甚至要求采访她,不过都被她拒绝了,在她心里她的职责就是抓住坏人,至于其他的荣誉什么的都不是她想要的。局里的同志通宵熬了两天,工作的时候都哈气连天的,个个青眼眶红眼睛的,牛局一出现他们立刻团结一致的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只要一破案牛局就整日乐呵呵的,他做他们领导这么些年他们的小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于是他拍了拍桌子乐呵呵的说道:“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我们去吃大餐”。
“牛局万岁”,“牛局爱你”,“牛局最好啦”。。。下面趴在桌子上补觉的同志一听牛局这么说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止不住的鼓掌。颜渊听牛局这么说也来了精神,小年轻嘛都喜欢热热闹闹的,颜渊虽然工作的时候很严肃其他的时候还是个贪玩的孩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个就是周末了,上次你们要求的啥相亲派对也准备准备,张雅,局子里单身同志的幸福就交给你啦”牛局挺着个将军肚走到张雅桌子边,眯着他的大眼睛扫了一眼许岩和李涛,许岩和李涛齐声说“牛局以后有孩子里给你做干孙子”。
“得了吧,你俩小子就在我跟前能说,明天追不追得到女孩子还得看你们本事,我就帮你们倒在这啦”。牛局要是没脾气时对他们可好了,他们也是敢和他们开玩笑,要是上届领导在这,估计他们都噤若寒蝉。
“你俩可别贫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今晚回去赶紧拾掇拾掇自己,这两晚住在局里,瞧瞧你们都老十几岁了”张姐在一旁打趣,绷着两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每个人都很享受现在能拌嘴的时光。
“今天提前半个小时下班,你们去理理发什么的,都成糟老头子了,还没我帅”牛局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还很羞涩的夸了自己一番。
“有这么老吗,就两天没刮胡子而已”许岩和李涛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齐声抗议。颜渊听着他们开玩笑只是笑笑,反正明天的派对也和她没多大关系,她只去凑个人数就好了。
“还有半个多钟头就下班,一会儿我们徐福楼见,我去处理处理上次片警失职的事情,那帮兔崽子光拿工资不干人事,这次我可得好好整治整治”一提到工作牛局的暴脾气立刻就显现出来了,说了两句就气鼓鼓的去收拾那帮玩忽职守的片警了。
颜渊也没忘记这件事情,如果当时接到案子的警察能够及时搜救说不定张萌就不会死,只是你并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有很高的职业操守,她对此只能深表遗憾。失去的生命不能复活,她只希望某些人能够从中得到教训。
懊热的天气还在持续着,警局外面的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即使快要到傍晚,空气中还是蒸腾着热气。路边的香樟树也蔫搭搭的,没有生气。枝叶间偶尔传来几声知了叫,也是敷衍了事的无力叫唤。颜渊喝着冰镇绿豆汤和张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许岩和李涛开小差出去整理外形去了,局子里稀稀落落的还剩几个人,也就几分钟就下班了。
“法医那几个人也会一起去吃饭吗”颜渊看着窗边的梧桐树,修长的手指在杯子上无聊的敲着。她是想问文夏回不回去吃饭,话到嘴边却转了方向。
“牛局一定吩咐过小王去那边告诉他们今晚他请客了,文医生也会去的”张雅自然知道颜渊实际想问的问题,她那么精明一个人,局里每个人的心事可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我去找找她,一会儿和她一起去徐福楼,一会儿见”颜渊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张姐说文医生这三个字时,脸上一热,怕自己的窘相被张姐看到她跳起来就跑了出去,风风火火的。
“小心点,别撞。。。”。。。
“哎呦!”张雅刚想提醒她慢点跑别撞门上了,她就结结实实的撞到了那面透明的门。
“没事没事”颜渊摸了摸被撞痛的额头,对张姐摆摆手然后龇牙咧嘴的走了出去。
文夏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见颜渊来了就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额头怎么了”文夏看到她额头红红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扎眼,不禁有点担心。
“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颜渊假装没事的揉了揉自己额头上已经鼓起来的包,咧开嘴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牛局今晚请客知道嘛”颜渊靠着文夏的桌子站着,眼睛一闪一闪的,“正好今天晚上有点事就不去了”文夏一面说着一面递给她一包冰袋,“去不了啦,好吧”颜渊接过冰袋也没有按在自己脑门上,只是呆呆的说了这么一句,脸上蒙了一层恍惚的神色。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文夏见她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以为是她被撞过头了。她把她手里的冰袋拿过来亲自给她敷着。看来这一下撞得不轻啊,都青紫了。
“哦,没有没有,那我先去了,你回去小心点啊”说着颜渊也不等她回什么就跑了出去,冰袋也没顾得上拿。跑出来她才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文夏有事情不能来她有什么不舒服的,“真是莫名其妙”她咕哝了一声才拖着步子往徐福楼走去。
文夏也被颜渊莫名其妙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这丫头今天怎么不对劲儿啊”文夏掂了掂手里的冰袋,一脸疑惑的看着已经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颜渊低着头百无聊赖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慢悠悠的往徐福楼晃。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把警服换回来了,又原路折了回去。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太阳已经下去了一半。外面难得的掀起一点凉风。走了一会儿,颜渊的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可能她额头蹭破了皮,额头出了点汗就火辣辣的。
“擦擦汗”她低着头找着地面上的小石子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她猛地一抬头就看到文夏笑眯眯的站在了她面前。
“没事了,想想平时牛局那么抠门好不容易请吃饭,不能错过,所以就来了,正好看到你”文夏看她一脸迷惑的就给她解释了一番,一边解释着一边把她刘海儿撩起来小心翼翼的把她额头上的汗擦干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决定留下来,可是听到颜渊语气里的失落她就觉得不舒服。
“嘿嘿,太好了,一起走吧”颜渊笑着挽上文夏的胳膊往徐福楼走去。这么热的天她也不嫌热。
作者有话要说: n(*≧▽≦*)n儿童节快乐
☆、迷糊一吻
一路上颜渊都在傻乐,还不时偷偷的看文夏,文夏知道她在看自己只是没戳穿她,以她对她的了解,自己要是突然转过头去和她对视,她一定会闹个大红脸,所以还是让她乐一会儿吧。
到了徐福楼,先来的几个人已经在那里打牌,几位女士凑在一起谈论化妆品的问题。颜渊插不上话就坐在他们旁边拿出手机打游戏。
“玩什么游戏呢”文夏也不喜欢讨论八卦也不喜欢讨论化妆品,所以也坐到颜渊旁边。
“孤岛逃生”颜渊快速的点着手机屏幕,点了一会儿手上的动作才慢下来。“就是一个人被抛到了孤岛上,自己生存那种游戏,像鲁宾逊漂流记那种的,你要不要玩一下”颜渊见文夏有点兴趣就把手机递给她。“这要怎么玩,我不会”文夏看着手机上丛林纵深的,不知如何下手。
“这个键是逃跑的,这个键是跳跃的,这个键是出绝招的”颜渊靠着她手把手的教起她来,文夏学得很快一会儿就上手了而且还玩的不亦乐乎。颜渊在旁边看着她时而因为被岛上的怪兽追逐而紧张的蹙起眉,时而又因为自己躲过一劫而眉头舒展,她一时间看呆了。
“这关要怎么过,跑也跑不过,绝招也打不死这只鳄鱼”这关文夏试了几次都没有过去,就找颜渊帮助,她偏过头就对上了她呆愣的目光。那目光并不复杂可是她却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颜渊的眼睛有时候可以清澈的像是浅海滩的水,有时候却又深的像一潭水。
“噢,啊,你说这关啊,这关你只要绕过这关水塘就可以了,鳄鱼不能出水”颜渊被她的声音唤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她看得走神了,脸微微的红了起来。
“这么简单啊,原来这鳄鱼是打不死的”文夏咕哝了一声低下头又继续去玩她的游戏了,她也是被颜渊看得发窘,低下头可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
玩了半个钟头牛局才挺着将军肚来到徐福楼。大家见牛局来了都放下手中玩的东西,找了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了下来。席间牛局可没少被许岩几个人灌酒,就连颜渊也被忽悠着喝了三杯酒,她本来酒量就不好几杯酒下肚就有点晕乎乎的,看谁都出现了两个重影。
“文夏怎么有两个你啊”她直着眼睛盯着文夏看,还不停的眨着眼睛,想把另一个文夏眨掉,文夏听到她这话就知道她喝高了。
“我先送她回家,你们慢着喝,再晚些恐怕她要吐了”文夏看她已经醉的双眼迷离,对在座的说了一声就把她扶了出去。
“怎么还是两个你啊,你看这儿有一个你,这儿也有一个你”颜渊伸出手指一会儿指着左面一会儿又指着右边,嘟嘟囔囔的,站都站不稳。这人一醉了就像是一滩软泥,颜渊虽然不胖可是个子少说也有一米七,现在她全身的重量都倚在文夏的身上她有些吃力,也顾不得回答她的醉话,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她扶到自己的车子里。好在一路上颜渊没有再闹腾而是安安静静的窝在后面睡觉,给文夏省了不少事。
“醒醒,醒醒”到了她家门口,文夏晃了晃她,这不晃还好,一晃颜渊就感觉自己胃里翻江倒海的,一下子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吐完她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文夏也管不上被她吐得惨不忍睹的后座,先把她弄到屋里躺着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她连拖带抱的好不容易把这个大家伙拖到了床上,身子骨就像是散了架。
“你们不要走,不要走”颜渊嘴里不停的咕哝着这句话,她的表情看上去极其悲戚,眼角渗出的泪水没多会儿就把她的鬓角浸湿了。文夏见状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能用温毛巾给她擦干净眼泪,然后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颜渊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文夏不知道她的过去,也不知道她经历些什么,可是看到此刻如此脆弱的她,她就觉得心疼。这种心疼混着含糊不清的情绪笼罩着她。
“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如此伤心呢”文夏喃喃的问着,睡着的颜渊给不出答案。
颜渊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文夏这才有时间去把她车子清理一下,后座被颜渊吐得一塌糊涂,她只能暂时把车垫坐垫什么的先撤下来扔到颜渊的院子里,等明天散了酒气再送到干洗店。她本来是想把这些扔掉的,一想到她妈知道自己把这些扔了一定会问东问西的还是送到干洗店洗洗吧。收拾好车子,看看时间都十一点了,颜渊这醉鬼留她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放心,所以今晚只能在她家凑合一下了。
回到颜渊的房间,看到颜渊的睡姿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不知道颜渊是怎么睡的,她居然睡到了地上,而且怀里还抱着她的抱枕,脸上的悲戚神色早不见了。“睡觉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老实。”文夏看着躺在地上睡得正酣的她无奈的摇摇头,又费了好些劲儿才把她重新搬到床上。颜渊睡梦中也不老实不停的扯着自己的衣服,胸前已经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再扯下去文夏就要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她按住她的手才摸到她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她弄湿了,可能是在吃饭的时候她喝醉了把水泼到了自己的身上,怪不得她一个劲儿的扯自己的衣服呢。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文夏说了两声才闭着眼睛把她湿了的衣服脱了下来。颜渊的衣服刚被脱下来,文夏还没来得及给她换上睡衣,她就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像是魔怔了一样抬起头就吻住了文夏,文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惊了不少,一时忘记了该作何反应,只是睁大眼睛瞪着颜渊,然而颜渊的唇像是在她的唇上迷了路,莽莽撞撞的吻了又吻,文夏看到她清亮亮的像是月光下的水潭一般的眼睛才想到要推开她。
“你。。。”,心慌意乱的把她推开,刚想斥责几句,就看到她咂咂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假睡。
颜渊一夜睡得安稳,只是文夏躺在沙发上一夜未眠。
颜渊这一吻打乱了她内心的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吻吻吻︿( ̄︶ ̄)︿
☆、亲近
颜渊只觉得自己这一夜睡得好极了,不过醒来时候感到耳朵边“嗡嗡”的,头也隐隐的疼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喝醉了,至于喝醉后的事情她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那个吻她当然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揉了揉太阳穴伸了个懒腰就打着呵欠下床了,虽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可是今天休息她却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她动作慢悠悠的,拖着拖鞋睡眼惺忪的往外踱着。
窗外,太阳还没有从地平线跃起,天空不是很明亮。早起的鸽子“咕咕”叫着掠过低矮的房顶,飞向高处。巷子里传来卖豆浆的叫卖声,悠悠扬扬的,像是哼着小曲。还有卖月季玉兰花的小贩,挽着竹篮,竹篮里放着几把自家种植的花,也不叫卖,喜欢的人自然会去买一把还带着晶莹水滴的鲜花。安兴市的一天就是在这些市井人声中开始的。 本来醉酒的人是很贪睡的,可是颜渊体内的生物钟还是尽职尽责的把她叫醒了。她晃晃悠悠的走到客厅才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走近一点才看清楚那个躺在沙发上的人是文夏。
“怎么睡这儿”她心里嘀咕了一句,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轻手轻脚的把她已经滑到肚子上的被子盖好。颜渊不知道要不是昨晚她那个意外的吻文夏是有和她一起睡的打算,可是颜渊无缘无故的吻了之后就呼呼大睡了,只剩她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要不是怕她喝醉酒没人照顾她是万万不会留下的。文夏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到三点多才有睡意。颜渊给她盖好被子,并没有离开而是蹲在她的旁边观察起她来。颜渊打小就有个毛病喜欢和漂亮的女孩子一起玩,喜欢看美女,喜欢一切美的东西,有的时候她可以盯着一幅画的很美的画看上半天。文夏就像是一幅熟睡的画,而带着生命气息的画往往更能抓住她的心。她一寸一寸的看着她,像是在品一杯醇酒。
“你干嘛”文夏睡不安稳,也早早醒了,她一睁眼就看到颜渊放大的脸,而且还是差点贴到她脸上的脸,她惊呼一声就弹了起来,这一弹直接撞到了颜渊的额头,而且误打误撞的撞到了她昨天的青紫的包上。
“你没事吧,疼不疼啊”颜渊没去管自己的额头反而先关心起文夏来,文夏被她这呆头呆脑的话逗笑了,受到的惊吓也抛到九霄云外了。“你自己疼不疼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的”,文夏忍着笑的将她刘海撩起来看了看,还好昨天的伤基本上好了,只剩一点青紫,不过刚刚那一下着实撞得不轻,伤口旁边的皮肤都红了。
“我没事,你额头没撞出包吧”颜渊摸了摸她的额头,眼里散发着异常温柔的光芒,有那么一瞬间文夏以为自己看错了,那种对心爱之人的怜惜神情是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脸上的,她是过来人不会不清楚她眼神的含义,可是看看颜渊并没有异常的行为,她暗示自己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我没事,你头晕不晕,怎么起这么早”文夏揉了揉额头,耳朵里的轰鸣声才消失,目光也清明了些,她拥着被子靠着沙发,想起了这个醉鬼的种种劣迹,又想到那个吻脸便热了起来。
“睡到这个点自然就醒了,你还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会儿”颜渊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见她没事才放心。暗自责备自己的莽撞,“犯花痴也不捡个时候,要不是你大早上的就色眯眯的盯着她看,怎么可能吓到她。人家照顾了你一晚上,你大早上的却给她这么一个惊吓,真是没礼貌。”颜渊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过分,狠狠的隔着睡衣拧了自己大腿一下,这一拧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下来,衣服被换就意味着自己全身都被看了,想到这她脸就火辣辣的,红了一片。
“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文夏不知道她这一会儿心思已经九曲十八弯了,只是看到她脸色绯红,还以为她发了烧。
“没事没事,昨晚谢谢你的照顾,又麻烦你了”颜渊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小心思说出来只是快速的换了话题,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不就是换个衣服嘛,至于脸红成这样嘛。
“没什么要谢的,你自己一个人又喝成那样换做别人也会照顾你的。”文夏见她脸上的红晕退了下去才放心,只是猜不透她的心思她心里有点犯嘀咕。
“怎么着也得谢谢你,这都麻烦你两次了,自从我来到局里就一直麻烦你,挺不好意思的,作为答谢,今晚带你去个地方吧,我保证你会喜欢的”颜渊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是她无意间发现的地方,自己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只能借今晚的月光作为答谢的礼物了。
“今晚恐怕不行,要回家的”文夏想起了她老妈,自己一夜未归,回家肯定又要被她老妈追着问,话题无疑就是是不是交了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文夏最怕她老妈问这个,所以今晚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陪小渊比较好,所以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颜渊的提议。
“那好吧”自己的提议就这么被拒绝了,颜渊心里有点难受,她有点尴尬的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几步假装看看墙壁上挂着的影碟来掩饰自己的失落。
“以后有机会再去吧”文夏看出她的不自然,就补了一句,不过效果好像不大,颜渊还是蔫蔫的,“今晚九点,我可以溜出来,到时候你在我家楼下等着”文夏还是心软了,看她无精打采的她就会心软,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遇到这女人她的心就软的不行,好像不能忍受她的一点失落。
“真的嘛,太好了”颜渊一听她这话立刻来了精神,立刻咧开嘴对文夏笑了。文夏对她这种从霜打的茄子到打鸡血的人类的转换还真是莫可奈何。
“真的,我家地址是森林小区六栋,到时候你在下面等着就行了”看到她这手舞足蹈的样子文夏无奈的撇撇嘴,她只能投降。
“好的,今晚九点我会准时出现的”颜渊高兴的握住了她的手,眉眼间的高兴不言而喻。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多么亲昵。
“唉”文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
☆、不是约会的约会
颜渊八点半就到了文夏住的小区,保安大叔一开始死活不给她进去,颜渊没辙干脆坐在保安室里和保安大叔聊起天来,最后趁着保安大叔换班的空当从保安室里溜进了小区。森林小区顾名思义像个森林一样,事实也像是个森林,小区里种了许多的树,夜晚的时候走在林荫小道上凉丝丝的很是舒服。颜渊乐不可支的走着,感觉每一步都是踏在云上,软乎乎的。到了六栋,还差五分钟,她就站在路灯下面望着楼上,虽然不知道文夏住在哪一层,她还是很专注的盯着整栋楼看,仿佛每个窗户边都开了花。
九点整,不多不少,文夏下了楼,看到颜渊一脸笑意的站在路灯底下,那一刻她好像听见有风呼呼的刮进了她的心里,把她的心吹得鼓鼓荡荡的好像要满了。
“灯下那么多蚊子,你感觉不到啊”文夏轻笑着走到她身边,将她从路灯底下拉了过来,这人也真是的哪里不好站偏要站在招蚊子的路灯底下,而且离草丛这么近,不是喂蚊子的嘛,没见过这么傻的。
“你来啦,嘿嘿,我穿着长裤子呢,没蚊子”颜渊看见她傻笑了两声,目光里汪着两潭水,看到她即使被蚊子咬了她也感觉不到。
“别傻乐了,我们去哪里,十二点之前我可是要回来的,要是被我妈发现了,免不了一顿说”文夏推着颜渊往前走,现在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安全,她那老妈说不定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
“走,骑摩托载你去”说着颜渊就拉起她的手往自己的座驾走去。文夏被她这么一牵,觉得有点别扭,心头热热的,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是颜渊的掌心温热似是带着魔力,她也就由着她牵着了。文夏一直不喜欢和别人有太多的接触即使是同性她也不太接受肌肤相亲,可是颜渊好像有点不同,她对她有着不能用言语形容的接纳感,这种感觉很微妙,不清不楚的,像是有团棉花塞在她心里,想拿出来又拿不出来。文夏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不过她挺喜欢这种感觉的,最起码适应起来一点都不累,和她以前的生活相比,和颜渊相处要简单的多。
“你没坐过摩托吧”走到颜渊的坐骑面前,颜渊拍着她心爱的车得意洋洋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坐过?”文夏反问了一句,看颜渊那得瑟的样子,她就有点想驳她一驳。
“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老师的宠儿,没坐过出格的事情,一直规规矩矩的,可能做法医是你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了,我说的对吗”颜渊眯着眼睛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明显的肯定。
“呃。。。一半对吧,最后这件做法医的事情不是我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她沉吟了一会儿,语气有点微微的变调。
“我可是半仙,以后想算命什么的尽管来找我”颜渊看出了她是有心事的只是没有追问,这种情况下问她的私事也不合事宜,再戳到人家的痛处可就和她带她出去玩的动机相悖了。她不高兴她就把她逗乐。
“走吧颜半仙”文夏拍着她的肩膀走到了车旁边,那点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
“上来吧,戴上头盔,出发”颜渊递给她一个头盔,自己先骑上车,将车斜撑着以便文夏上车。“抱住我哦,要不掉下去了我可不负责”文夏上了车,她踩了油门,摩托车喷出一股热气已经蓄势待发。
“出发吧”文夏用手指戳了戳她,然后环住她的腰。
“出发喽!”。
风像水一样在耳际流淌。
很快,她们就到了目的地。
夜晚的海边很安静,除了一道一道扑到岸边的海浪声外没有其他的声音。颜渊带着文夏走到一个码头上,码头的前面是一长排的木制长桥,曲曲折折的蜿蜒到很远的海面。她们走到了木桥的末端然后坐了下来。夜空中挂了一轮硕大的月亮,月亮周围是深蓝色的天空并没有几个星子,文夏看着夜空看着那孤零零的月亮,真担心这月亮没有星星的支撑会掉到海里去。海面平静的像是一面大银镜子,嵌在天地之间,海边的浪就是这面硕大的银镜的花边。
“这里就快变成军港了,以后就没机会来这里看了”颜渊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着浩瀚的夜空,语气里不无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