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长你们村那些男人平时都靠什么谋生呢”颜渊看着后排的那几座稀疏的房屋,开始向村长询问一些情况。
“没有文化的壮汉都靠进城出苦力,干的多是些搬运,建筑之类的苦力活,有些瓦匠有点手艺的就独自到外村揽活,要么就是不怕穷的在家里种地,有文化的都在城里不回来了”说到这村长叹了口气,“村里的人是一年比一年少,剩下的都是些老人孩子,很少有青壮年留在家里,在城里出苦力的也偶尔回来一趟”。
“那么你们村种地的男人还有多少呢?”颜渊看着村子旁边的绿油油的稻田,心里估算了一下种这些稻田需要多少人。
“那就多了,现在国家有补贴,那些不愿意出苦力的就留在家里种地,少说也有千把人”说着村长竖起了一根指头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又吸了一口大烟袋,然后吐出一圈青黄的烟。
颜渊想着这个数字和自己预算的也相差不多也就没问题问了,就对牛局长点点头,牛局长会意,掏出一包软中华递给了村长“那村长现在你带我们先去那些养黄狗的住户家看看”,村长见牛局给他一包烟,马上摆摆手,“俺吸不习惯这个烟哩,还是旱烟吸着舒坦,你要不要来一口”村长把自己的大烟杆递给牛局,“不了,不了,您自己抽吧。走吧,领我们去看看”牛局一闻那旱烟味差点打了个喷嚏,忙对村长做了个请的手势,村长这才吸着大烟袋带着他们去村头第一个养黄狗的人家。颜渊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村庄。他们来得比较早,村里的人捧着碗蹲在自家门前吃着早饭和邻居们唠嗑,他们见村里来了陌生人都好奇的往他们所在的方向望着,有几个老人直接端着碗跟着他们走。牛局对这些围观的群众也无可奈何,只是一个劲儿的给村长使眼色,村长也不笨马上明白了牛局的意思把围观的群众哄走了。一连走访了五十多家一点收获也没有,时间也到了中午,阳光渐渐毒辣起来,牛局热的大汗淋漓,特别是脑门上全是汗,许岩和李涛也不停的用大手掌扇着风。张姐和颜渊也热得不行,又没带扇子只能硬挨着。村长见他们都汗水淋漓的,向村民借了五把大蒲扇给他们。村长的老婆喊他们吃饭,牛局不停的推辞最后拗不过村长的热情,几个人就去村长家吃午饭。村长的老婆一直盯着颜渊看,把颜渊看得很不自在,只得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蚂蚁。吃饭的时候村长老婆特意坐到了颜渊的旁边,问她有没有婆家,颜渊被这个问题窘的脸发烫,村长老婆又问她有没有男朋友,颜渊摇了摇头垂着眼眸喝着扒拉着碗里的饭。村长老婆一听她没有男朋友立刻来了兴致,说自己有个大侄子在城里上班还说着要给她介绍介绍,幸好村长来解围,他老婆才没追问下去。颜渊快速的把饭吃完就借着去村里转转为由离开了饭桌。其实她是想到了文夏,一想到还没联系到她她心里就像是被猫爪挠着,拿出手机给她打过去还是没人接听,她不死心又接连打了几个打出的电话仍是无人接听,这都中午了,文夏没理由不接电话啊,正当她在门外举着手机焦急的转悠的时候张姐一脸煞白的跑了出来,“小,小颜,刚刚文夏,文夏她妈妈打电话来说她一个晚上没有回家,打电话也没人接”。颜渊一听,心蓦地一痛,差点没站稳。“怎么会怎么会”她哆哆嗦嗦的说着,昨晚上她们还一起说话来着,今天怎么就不见了呢。颜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乱糟糟的,凶手写的那几个血字变成了一枚枚锋利的针扎向她的眼睛。
“第七个,第七个”突然她像疯了一样紧紧抱着自己的头蹲在了地上,身子抖如糠筛。张姐一听她这话,心想坏了,赶紧把她拉起来,“冷静,冷静,现在你要是乱了阵脚,文夏她就完了,冷静啊,我这就去叫牛局,即刻就出发去找凶手”。张姐又一阵风似的跑回院子。颜渊在地上蹲了一会儿,红着眼睛站了起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都要冷静啊”,文夏的这句话冲击着她的神经,把她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她红着眼睛走进了院子里,径直走到村长身边只问了一句话“村西头那几处稀疏的人家有养黄狗的吗?还有你们村里有没有缺个小指的人”,村长看她眼睛红的像嗜血的怪物,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仔细想了一会儿还真想到这么一个人,“有,有一户,是个瓦匠”,“现在带我们过去”颜渊捏的手指“咔嚓”作响,逮到那个人他一定不会放过他。村长也顾不得拿上他的大烟袋直接一路小跑着把他们带到了那个瓦匠的家里。然而瓦匠家一个人也没有。颜渊望着空空的院子,陷入了沉思。
☆、保护你
那个叫陈发的瓦匠家是二层小楼,是那种水泥墙空心砖浇筑成的小楼,墙体上爬满了碧绿浓郁的爬山虎,屋顶的瓦片也和其他住户一样是青黑色的瓦,小楼外面是用竹子编成的篱笆围城的,竹子已经泛了黄,有的已经残破,从外观上看年代久远。整栋楼看上去灰扑扑的,如果不是阳光灿烈,还以为这是栋鬼屋。颜渊看着那栋屋子,一动不动。
“怎么搞的,按理说他应该在家的啊,我也没听说他最近有接活干啊”村长见陈发家大门紧闭很是郁闷,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的,没有大烟袋他就摘了他家院子里的一个毛桃啃起来。
“他家的黄狗呢”颜渊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也没看见那只黄狗,连一声狗叫都没有,整个院子静的骇人。
“你不知道他家黄狗就像是他的儿子,平时走哪里就带到哪里,估计是被他带走了”村长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以确定那黄狗没在哪个角落里趴着。
“他是不是离婚了,而且老婆还和人跑了”颜渊忽然停下脚步,差点没撞到背着手在院子里转圈的牛局。村长听到颜渊的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瞪了半天的眼睛才拍着手说“你怎么知道的,她老婆和邻村的一个开小饭馆的老板跑了,把他们的儿子也带走了,这才十几天的事,她媳妇带着他儿子跑的那几天他一直闷在屋里,村里人担心他想不开就让我去劝,于是我们村委会的人去劝了几回不过都被他轰了出来,从那以后我们也就由着他去了,不过这几天他很正常,还时不时的在后面的菜园子里浇菜呢,不过他那菜园子一直什么都长不好,种什么死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因为老婆跟人跑了变傻了还是怎么的,我听他隔壁老大爷说晚上他经常在那菜园子里转悠。。。”,“快,我们去后面的菜园看看”,村长讲到这里颜渊的眼睛里射出了一道凛冽的光,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出了院子。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跟了出去。与其说那是个菜园不如说是块荒地,菜园里只稀稀落落的长了几畦蔫不拉叽的韭菜,还有几棵半死不活的茄子,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不过颜渊注意到围着菜园子的篱笆上面的牵牛花却长得很好,花骨朵很多,叶子也很肥。
“嘘!”颜渊对其他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她就蹲下来小心的拨开一层刚翻新的泥土。没多会儿一个水泥盖子就露了出来。大家都吃惊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菜园子里有这么个水泥盖的。
颜渊并没有解释,只是对许岩和李涛招招手,示意他们到她身边,许岩和李涛尽量放轻脚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其他三个人都凝神屏气的看着她,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看她接下来的动作。
“过来帮忙把这些土都拨开,小心点,最好一点声响都不要有”颜渊几乎是用唇语在和他们交流,许岩和李涛马上听闻马上就动手帮忙把水泥盖上的土清理了。泥土清理完了,颜渊指了指自己的两边,许岩李涛会意站到了她的两侧,她并没有立刻让他们把水泥盖移开而是走到村长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只见村长对她点点头立刻就离开了,没多久村长就捧着一叠遮阳的雨布腋下还夹着一个简易的架子跑了回来,靠近菜园的时候他特地站在外面喘了会儿气才轻手轻脚的进了菜园。他把雨布交给颜渊,还有一个三脚架。许岩和李涛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立刻将雨布罩在三脚架上,这么个罩子一罩上外面的阳光就被挡住了,那么地窖里面的人也就不知道有人把水泥盖移开了。牛局站在他们对面忍不住朝她竖了个大拇指,颜渊现在也顾不得回应他们,他和许岩还有李涛钻进了罩子里。她对许岩和李涛打了个向上的手势,许岩和李涛会意轻轻的把那个水泥盖子搬开,果真下面有个一米宽的入口。颜渊把手按在了腰里那宽松的衣服下面的枪上,就在她矮身要下去的时候许岩抓住了她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李涛在后面也对她摇了摇头,颜渊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不过对他们很轻松的笑了笑,然后一猫腰钻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她一刻都等不得了。一想到文夏现在的处境她的心都要碎了。她必须亲自把她救出来。许岩和李涛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入口下面是一段楼梯,因为没有光他们下的很慢,短短的几级楼梯她们走了足有五分钟,当脚碰到地面的时候她舒了口气。到了底下,一股带着湿气的霉味混合着一种怪异的味道扑面而来。到了下面他们才看到墙角有隐隐的光亮,颜渊贴着墙壁慢慢的挪动着,就快靠近那微弱的光亮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地下室有两个房间。就在他们要拐进去的时候一声狗叫打破了地下室里浓厚的寂静。
“枪”颜渊只说了一个字那个大黄狗就扑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开枪那只黄狗一下子就把她扑到了,情急之下她凭着直觉踹了一下,不偏不倚正好踹中了黄狗的肚子,只听黄狗“嗷”的一声摔到了墙上。黄狗哼唧了两声就不动了,这一脚用了不少力。房间里突然亮起了大灯,和灯光一同出现的还有陈发那张可怖的脸。 “哈哈,你们终于来了”陈发干枯的声音从他们不远处传了过来,许岩和李涛闻声立刻拔出□□站到了颜渊的两边,他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黑暗,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齐刷刷的瞄准了那个人。
“把她放了”颜渊的枪一动不动的瞄准陈发的眉心,手指已经扣在扳手上。
“哈哈,那我们同归于尽好了”陈发从黑暗处走出来,颜渊也往前走了几步,当她看到文夏一脸泪痕的看着她的时候,她的眼睛又红了。陈发抵在文夏脖子上的尖刀同时抵在了她的心上。
“你休想,我是不会让你伤了她一分半毫的”看到文夏还活着她就冷静了下来,她面若冰霜的看着凶手,手里的枪纹丝不动。许岩和李涛站在她旁边也蓄势待发。
“哈哈,对于这样一场好戏你们还满意吗?”陈发一脸狞笑的盯着眼前的这三个人,那把锋利的刀往文夏的皮肤一划,鲜红的血就溢了出来。颜渊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可是那锋利的刀抵着文夏的颈动脉,她不想她有什么闪失,所以现在只能和凶手僵持着。
“你想怎么样”颜渊看到文夏脖子上的血声音都抖了,她咬着牙关不让自己颤抖可是做不到。
“哈哈,很简单,把你们三个人的枪都扔过来,要想保住她的命就要拿你的命来换”陈发像匹饿狼一般盯着颜渊,那狠戾的双眼似乎闪着绿光。同时,那把刀又划了一下,文夏脖子上的血流的更多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血让人看着格外揪心。
“好,我去做人质,你们按照他说的做,把枪扔过去”颜渊冷静的吩咐许岩和李涛,自己先把枪扔了过去。
“唔。。。唔。。。”文夏不停的摇着头,眼泪流的更凶。
“你把她手反绑起来,快点,要不然我立刻要了她的命”陈发恶狠狠的对许岩说道,许岩本想拒绝可是颜渊给他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他只好照做。
“好了,现在你走过来,我就放了她”陈发像只老鹰一样盯着颜渊,就像盯着他的猎物一般。颜渊按照他的话走了过去,他们还差两三步的时候陈发把文夏推了出去,然后那把锋利的刀快速的抵上颜渊的颈动脉。
“我会保护你的”她们错开身的时候颜渊在文夏耳边轻轻留下这句话。
我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你,一丝一毫也不行,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你的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 ̄ω ̄=如果我写到一半暂停了你们会不会打我
☆、值得
现在敌我双方处于僵持阶段,凶手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他此刻冷静的让人心里发寒。许岩和李涛死死盯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击毙,凶手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冷笑着把颜渊挟持到墙边把地下室的灯全部打开了。原来这里有那么多灯的,只是这凶手喜欢沉浸在黑夜里,他喜欢黑暗温柔的抚摸,不过他现在更喜欢看着地下室里这几个人脸上的愤怒。灯一开,他们的眼睛有些许的不适应,几秒钟前他们的眼睛里还是一片黑暗,几秒钟之后他们眼睛里看到的景象让他们都傻了眼。潮湿的墙壁上挂着凶手从死者身上割下来的皮,此刻在惨白的灯光映衬下显得异常诡异。墙上挂着十三张勺子状的人皮,有的因为时间太长皮肤已经蜡化,靠他们最近的六张人皮一看就是凶手最近杀的那六个人的,有几张还沾着血。最令他们感到胆寒的是靠着墙角的一个用粗糙的水泥砌成的架子上摆放着十三个人头,七年前的人头已经发黑,干皱的皮还隐约可见,其余六个人头都还血迹斑斑的,有的眼睛大睁着,像是在瞪着他们,有的双目紧闭看上去很痛苦。他们几个看着地下室的情况只觉得全身结了冰霜。
“哈哈哈哈,怎么样,精彩吧”陈发狞笑着,手上的尖刀却丝毫不放松,仍旧紧紧的抵在颜渊的颈动脉上。颜渊此刻倒是很平静,看到屋子里的景象,她心里一阵阵的冒着寒气,可是为了不让陈发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她死死咬住牙,陈发的心里她再明白不过了,此刻她的情绪越是不稳定凶手的气焰就会越嚣张。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凶手不注意把他制服,不过这需要一点运气。
“你们先把文夏带出去,然后在外面等着”颜渊看了一眼已经摇摇欲坠的文夏,心里很是担心。相比较她现在的情况她更担心的是文夏,被这个变态拘禁了一个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文夏一听她这么说,死命的摇头,“我不要出去,不要”,她咬着唇声音颤抖的像是一阵秋风。嘴唇都咬出了血,腥甜的血液在口里蔓延苦涩的很。
“李涛你把文医生带出去,快点”许岩从颜渊的眼睛里看出了些什么,他对李涛使了个眼色,李涛捏了捏拳头想要拒绝,可是见许岩表情冷峻,拉着文夏的胳膊就想把她带出去。
“哈哈哈。都到这种时候了你们就不要演这种煽情的戏码了,都给我呆着别动,没我的话谁都不能离开,要不然这个女人,哈哈哈,她会死的很难看”,凶手像头发疯的野兽狂妄的叫嚣着。
“你要是敢动她一个指头,我会让你不得好死”许岩也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狠狠的盯着他,牙根都要被咬断了。李涛在旁边捏了捏他的胳膊让他不要激动,现在他们任何一句话说不定就会让他凶性大发,这个人已经没有人性可言了。
“嗷。。。呜。。。呜。。。”断断续续的狗叫从他们的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昭示着那条黄狗已经快要死了。
“你,过去,把我的黄狗抱过来,快点,快点,快点把它抱过来”陈发听到他的狗凄惨的叫唤,突然发起狂来,手上的刀已经将颜渊的脖子划破了,汩汩的鲜血流了出来,幸亏没有割到颈动脉,只是割偏了。颜渊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自己的脖子流下来,不过她并没有惧怕,这点血还吓不倒她。她的嘴角甚至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她流血了,流血了”文夏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立刻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顺着指缝断了线似的不停的流着。颜渊嘴角的那抹笑是给她看的。她狠命的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是嘴角还是溢出了哭声。许岩和李涛赶紧把黄狗给陈发抱了过去,陈发看着奄奄一息的狗突然发狂的笑了起来,“好啊,好啊,你们把我最后的宝贝也给毁了,毁了,干的好啊”,“哈哈哈哈”陈发凄厉的笑声,那笑声就像是雷雨交加的夜晚里抓着大树的狂风,听的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发毛。
“哈哈哈,你们居然下手这么重,我的小宝贝啊,居然被他们伤的这么惨,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陈发看着卧在他脚边气息微弱的黄狗,直接把刀从颜渊的脖颈处拿开直接往她胸口插,颜渊在他发狂的时候挣脱了他的控制,无奈双手被反绑着没法把他的刀拿下,还是被插了一刀,她只感觉胸口一热,然后一股热流就涌了出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许岩和李涛还没来得及阻止凶手,凶手就挥起刀准备再给颜渊一刀,正当那把刀再次要□□她的胸口的时候牛局及时出现给了他一枪。
“砰!”,“快,抓住他”牛局这一枪并没有打中凶手的脑袋,只是打中了他的腿弯,凶手痛的勾着身子倒在了地上,许岩和李涛箭一样冲了过去把陈发死死按住。“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陈发被压住咬牙切齿的反抗,许岩扭着他的手把他拷了起来。
“小渊你挺住啊,不要睡,不要睡”文夏把自己的外套撕开给她按住伤口,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她的脸上,她不停对她摇着头,已经泣不成声。
“救护车,救护车,三井村,三井村啊,有人要不行了,快,快啊”牛局近乎疯狂的对手机叫喊着,恨不得从手机里把120给揪出来。
几个人围着颜渊,脸上要烧起了焦急的火。牛局不停的看着手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每一秒都是那么难熬。
“我,我没事的,你们,你们不要太,太担心”颜渊已经非常虚弱了,她想抬起手摸摸文夏泪痕遍布的脸可是手像是灌了铅抬不起来,她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可是那笑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一朵血红的玫瑰让人看了心悸。
“不要说话,你不要再说话了,答应我不要睡着,不要”文夏摸着她的脸,声音被她的笑容割成细碎的沫。
“我,不睡。。。不。。。”。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眼皮也越来越重,她想告诉她,自己不想睡,眼皮很重,她没力气了,没力气了。
然后世界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