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不远也不近,开车过去二十多分钟。等郭逸到时,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公园寂静无声,他循着小道往里走。
心中倒是没有多少失落,只是有些许释然,更多的确实是宋心然能放弃更好。
然而在此时,一小撮火光映入他眼底。
那是跟小小的蜡烛,宋心然拿着一个小南瓜灯,里面放着一枚蜡烛。
听到脚步声,他慢慢抬头,看着郭逸笑了:“我就在想,在他熄灭之前,我能不能等到你。”
郭逸看着眼前的布置,一时间,竟有些无言。
这是他曾经给宋心然惊喜的地方,如今,那颗树上挂的都是一颗颗小南瓜,发着黄色小光。
树下放置钢琴,宋心然简单穿着白衬衫,看见他来,便蹲在地上,用打火机点燃了什么。
只是一瞬间,嗤嗤的花火从漆黑的地面喷出。
是烟花,在地上燃成一片。
在漂亮的烟花中,宋心然坐到钢琴前。
他前些日子,听到一首歌,觉得特别适合。
他背对着郭逸,开口道:“我后来才发现你给我写在画上的诗,总觉得,也该向你表达一下。”
手指碰到琴键,旋律响起。
是歌名是《一次就好》
边谈边唱,他想说的所有,都借着这首歌,希望能让身后的人接受到。
一颗心早已经准备好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
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
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
世界还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
在没有烦恼的角落里停止寻找
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慢慢变老
你可知道我全部的心跳
随你跳 。
曲毕,他站起身子,转身看着从一开始就没出过声的郭逸。
“之前,你说浪漫的事,就是在夜空里放烟花,你说过你喜欢。现在,我想问,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去每一个地方,放烟花吗?”
郭逸愣愣地看着他,沉默不语。
沉默中,烟花渐渐的弱了下去。
烟花是有时间的,失去了刚开始的壮烈,慢慢的,就只剩星点花火,独留寂寥的白烟。
郭逸叹了口气,他看着宋心然:“我……不想。”
宋心然难堪地扯了扯嘴角,当面拒绝,果然还是有些疼啊。
他努力的劝慰自己,没关系的,现在表白还有些太早,被拒绝还有下一回的。
他有些无措地蹲下.身子,收拾残局:“没事的没事的,我也有想过你不会答应,这个……你能来就好了。”
郭逸看着他拿着袋子一点点收拾灰烬,变得脏兮兮的手,不由觉得心口像被撞了一下,微微泛疼。
他叹了口气,也蹲下.身子一起收拾。
上一次,他们两个也是一起收拾残局。当时公园大爷黑着脸在一边,他们俩还偷笑。
如今,两人之间却只剩下沉重的静默。
宋心然忽然抬头道:“我过几天就要飞印尼了,你要来送送我么。”
郭逸有些茫然:“你要走了?”
“才不是,只是去那边谈公事。我还没逊到被拒绝了就要走吧。”
郭逸复而低头,不再说话。
那晚表白被拒绝后,宋心然心下低落,却又被更多的繁忙工作给塞满了时间。
那些低落被忙的只能丢到后脑勺。
郭逸这边也出了问题,他们之前的单子,正在别的公司过一审的时候,图案原版文件已经被人泄露到其他的竞争对手手中。
方案全废,郭逸大怒,将文件一股脑全推到桌下。
单子不行不要紧,可信誉出了问题,可是怎么都挽救不回来。
公司里都几乎是他从一开始就一起打拼的人,工作那么多年,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他稳下心神,给合作方打电话,告诉对方,他这里还有预备方案。
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里重新拿出新的方案,光是违约金都能是很大一笔。
现在郭逸拿出新方案,便能应对这次危机。
一盘的助理不动声色,微微咬唇。
当天晚上下班后,助理偷偷地摸进郭逸办公室。他看到过预备方案存在了那个U盘里,只要拿到,再交给那帮人,那这个合作案就能策底玩完。
他刚拉开抽屉,办公室的灯啪的一声就亮起。
助理惊愕地站起身,郭逸沉着脸站在门口。
“竟然是你,为什么?”
助理面容扭曲:“都是因为你。”
“什么?”
“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仗着别人对你的喜欢肆意妄为,没想到吧,即便是你没放在眼中的我,也能让你栽那么大个跟头。”
郭逸看着他狂乱的神情:“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怎么说话那么奇怪。”
还很雷人,好像别人不对他付出感情,他就要毁了全世界一样。
郭逸冷眼看着助理,进公司都该做心理测试的,这人是谁放进来的,明显心理有问题。
他拿出手机,不打算再听这人在那里乱说一通,想让外面的人进来。
结果助理看到他拿出手机,竟然不管不顾朝他冲了过来。
虽然郭逸有些武术底子,但是不确认这个人身上是不是有凶器,就不能硬碰硬。
他转身往外跑,打算把人引出去。
结果一件坚硬的东西狠狠砸在了他后脑勺处。
嗡地一声,剧痛袭来,他踉跄了几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迷蒙的视野里,周围的人都跑了过来。
可一切,在他眼底,都只是慢动作,他缓缓闭上眼睛,昏迷过去。
第二日,所有行李都收拾完毕。
宋心然再一次看了眼手机,那天郭逸没有说会不会来送他,但他还是挺希望对方能来了。
只是都已经快到上飞机时间了,对方都没有丁点消息。
他微微叹气,将手机塞进包里,出发去机场。
医院里,郭逸从一个极差的状态中醒来,他做了一个噩梦,醒来依旧心有余悸,可却想不起梦境是什么。
刚一醒来,恶心,头疼,眩晕,让他一阵恍惚。
电视机很吵,模糊的视野里,他看到下属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
“老大,没事吧,那个疯子已经被我们报警抓起来了!医生说你有些脑震荡,后面缝了七针。”
郭逸有些缓慢的移动着眼球,他觉得电视机实在是太吵了,一声一声地,简直要扎进他耳朵里。
让他无法再一次睡过去,将视野定在电视机里。希望旁边的人可以留意到他的不悦,能把电视关上。
可这个病房住着其他病人,即便下属有心,也不能轻易把电视关上。
电视机里的女主持口速很快,面色凝重。
郭逸有些听不清她究竟在说些什么,只能通过滚动的字幕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印尼、飞机失事、南航、十点三十分起飞的航班。
混乱的组成了一个可怕的信息。
心然!心然!郭逸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可怕。
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本该虚弱的郭逸,立刻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不顾一旁人的劝阻,他强硬的拔掉手上的输液针。
刚一下床,就腿软的跪在了地上。
心然、心然!
他混乱的脑袋中只剩下这个名字,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事情。
下属劝阻无能,只能陪着他从医院出来,赶往机场。
郭逸身子微微颤抖,害怕,无力,祈求种种思绪充斥着,伴随着后脑勺的疼痛,让他耳朵嗡嗡作响。
下属看郭逸脸色实在太差,分分钟都像是要晕厥过去的惨白,搞的他在旁边也提心吊胆的,生怕老板出什么事。
时间很长,又像是很短,机场到了。
郭逸面色茫然,迈着虚软的步伐跑到南航的柜台前。
那里已经乱成一团,家属的哭声种种交织,让他心里愈发紧绷。
他脑袋疼的厉害,嘴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前台的客服人员安慰着家属,几乎没人有空可以询问。
氛围实在过于悲戚,谁都知道,飞机失事,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人,没有了……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郭逸便整个人坐在了地面上。
他想起几天前,宋心然在烟火中,微笑的问他,愿不愿意陪他去各个地方放烟花。
眼睛一瞬间模糊,郭逸低声道:“我愿意,可是你人呢,心然,我愿意,你在哪?”
郭逸失魂落魄,脑袋上还绑着绷带,坐在地上狼狈地流泪。
血顺着他的脖子一路流进了病服的领子里,周围人的惊呼已经无法进入他的耳朵里。
他颤抖着手,紧紧捂着脸。
无论机场医生怎么劝导,他也不愿意给予对方任何反应。
无奈之下,医生只能拿镇定剂,给郭逸注射。
针头还没扎入,一个人就扑了上来,把医生吓了一跳。
郭逸迷茫中,感受到有人将他紧紧搂住,急促的喘息,几乎是语不成声的。
“郭逸,你……哈你没事吧。”
宋心然从医院一路赶过来,结果遇上大塞车,差点没把他跑死。
他刚要上飞机,便接到郭逸昨晚受伤入院的电话。
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结果病床空荡荡的,还有鲜红的血顺着枕头甩在了病床上。
听周围人说,郭逸看了新闻就跑了。
他再看新闻,还有什么不明白。
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来不及感受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他一路赶到机场。
就看到那让他心痛的画面。
郭逸,是郭逸,这个男人永远那么坚强,冷硬。
什么时候会软弱到能在别人面前哭。
就是这么个男人,坐在地面,手紧紧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他为什么哭,宋心然怎么会不明白。
他跑了过去,将人紧紧搂住。
剧烈的心跳还没平复,气还没喘完,他只能一声又一身。
“郭逸,我在,别怕,我在。我没上飞机,别怕,别怕。”
他感受着对方埋在他脖子旁,哭的一抖一抖的身子,眼泪也忍不住下来。
郭逸紧紧搂着他,手紧紧抱着他抱的发白,都不肯放手。
宋心然无奈,只能让人把自己抱着,让医生给郭逸脑袋做简单的措施。
他心疼地看着那伤口,血淋淋的,伤还没好,就又成这样了,会不会留疤。
胡思乱想着,他就听到郭逸含糊的声音从脖颈间传来。
他听的有些吃力,情不自禁问道:“你说什么?”
“愿意……心然,我愿意。”
宋心然一怔,很快就明白了,郭逸究竟说了什么。
他含泪微笑,抱着郭逸点头:“好!好,让我想想……我们接下来该去哪。”
机场人来往,警车鸣笛声,吵杂声喧嚣不已。
他们在人群中,紧紧相拥,经历生死过后,心里都清楚知道,再也不会放开。
再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
穿过层层高山
我曾苦恼
该如何握住你的手
知道现在才明白
原来
我进一步
你来一步
长途跋涉
最终紧握彼此
=======
THE END
于文番外篇
一、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是这个样子,世界崩塌,莫过于此。
虽然最痛苦的时候,是得知郭逸失踪的那一刻。
他不否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但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结局。
他和郭逸,是初中就认识的。当时青春年少,只是很好的朋友。直至爱恋萌芽,一切都变了。距离今天,已经是很长的一段年岁。
十年,人有多少个十年,他爱上郭逸的时候,才十六,如今,他二十六。从高一,一直爱到踏出社会。
他看着郭逸一点点从那青涩模样,蜕变成如今事业有成,高大英俊的男人。
那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情,他不否认,他最爱的确实是当初那一刻悸动。
在郭逸还没和医生在一起前,他为那点点悸动彻夜不眠,也曾伤心难过,也曾醉酒疯狂。
一切一切的激烈,到了最后,便只剩下沉默地等待。
他愿意等他,一等便忘了时间。
宋心然是在第七年出现在他生命之中的。
他确实对宋心然带着些许好感,然而这一切都敌不过他心里对郭逸的眷念。
他依赖他,佩服他,信任他。对于宋心然,于文可以肯定,对方在他心中是特别的。
只是爱的位置,早在被另外一个人占了十年,再也让不出任何位置。
也许一切都不应该开始,他本就不该给宋心然任何希望,那后来这两个对他来说,都属于重要的人,就不会荒谬地在一起了。
他在郭逸身边待那么久,即便对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过,但他也是会累的。
宋心然恰好便在那个时候出现,他稳妥体贴,心思细腻。和他做朋友,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带着些许私心,即便知道对方是喜欢自己的,但也没有划清距离,只是拒绝后说,我们还是朋友吧。
他面色期盼地看着宋心然,看着对方神色一愣,眼神滑过些许寂寥,复而又笑着回答:“好啊,朋友。”
心放下来的同时,他感到过些许内疚。
但宋心然是他的避风港,喘息的地方。他私心里希望,这样的一个朋友,不要因为感情的原因离开他。
郭逸遇难的那会,他伤心难过,只想一走了之。
他几近崩溃,总是觉得,如果不是他让郭逸回来,那他也不会发生意外。
脑袋空白,唯一想到的便是去求宋心然。宋心然家里有钱有势,在那个地方,必然比更能拜托警方,尽快找到郭逸。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直到郭逸回来,直到物是人非。
于文狼狈逃离,在飞往H城的飞机上睡得天昏地暗。
飞机降落,空乘小姐温温柔柔地让乘客注意安全。
于文将眼罩扯了下来,一脸憔悴地起身拿放在上方的背包。
也许是连日醉酒酗烟掏空了身子,他忽然身子一软,差点就坐在地上。
忽然身后伸出一结实的臂膀,将他牢牢搂住。
于文有些慌张地往后看,便瞧见一头浅棕色的小卷毛。
那人明目皓齿,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耳机,朝他咧出一口白牙。
“小心点啊,大叔。”
“……”
二、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于文扶着头疼欲裂的脑袋,从酒店的大床中醒来。
旁边趴伏着漂亮散发着青春气息的肉体,是那个浅棕色的小卷毛。
于文往他身上一看,顿时觉得菊紧蛋疼。
不,应该是菊疼蛋紧,小卷毛背脊上呈八字散开的抓痕全是他的杰作,而他腰身上的指印和臀部的白色粘液,都是这个一口一个大叔的小卷毛留下的。
于文揉着脑袋,昏昏沉沉地爬下了床,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给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他有那么堕落吗,事实上确实堕落。
昨晚的记忆模模糊糊,但不可否认,他爽翻了。
迷蒙着眼睛,忍着腰酸屁股疼,他一件件穿衣服。
从桌上把自己的东西收齐,手不小心带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钱包。
于文蹲身捡起,展开一看。小卷毛的一寸照向他笑的灿烂,那是身份证,内容却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卷毛叫林书城,今年才十六岁!!
老天!他竟然搞了未成年?!不对!是被未成年搞了。
于文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结果穴口一阵生疼,奇怪的液体涌了出来。
于文面色一变,努力地咽了口唾沫,他脑袋一片空白,只想着要尽快逃离这个现场。
但是罪恶感在谴责着他,毕竟昨晚的事情,他也不太清楚了,万一是他自己堕落了硬把未成年压了呢?这好像不太可能,但万一呢?
于文犹豫半晌,床上的人呢喃地翻了个身,吓得于文身子一抖。
最终他还是把东西收拾收拾,起身走人。
就当是春梦一场吧,希望再也不要遇见,未成年,那是犯法的啊!
慌慌张张地,他拦下出租车,回到暂住的酒店。在出租车上,他揉着太阳穴,结果手机震动,是未知号码。
于文点开接听,对方的声音把他吓得一抖:“大叔,你怎么先走了啊?”
“……你,我……”
“还好我聪明,昨天先把大叔你的电话存起来了,不然大叔你吃干抹净就跑了,我岂不是很亏?”
“……”到底谁把谁吃干抹净了啊!
“对了,大叔,你叫什么名字啊,有空出来玩啊。”
“小朋友,你还是好好的回去上学吧,不然你父母会担心的。”
“呵呵,大叔,你别担心。我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负责个屁!”于文捂了捂眼,半晌他才叹道:“昨晚实在对不起,不管是谁先开始的,你也没吃亏,所以就到此为止,别再给我电话了。”
罢了于文把手机一挂,长长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小朋友啊,还真能玩,比他们那个时候能多了。
于文陷入了悠悠往事追忆当中,连屁股疼都半天没想起来,直到会酒店的时候,走的那长长一段路,走的他龇牙咧嘴的。
现在的小孩才十六就发育的那么成熟么,昨晚好像,还挺大的……
啪地一声,于文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别想了!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猥琐的大人了!
三、
于文这次来H城,一方面是为了逃离,一方面也是他父亲很早之前,就要他回来。
没错,他是H城出生,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父亲经营着一家不算小的酒楼,他这次回来,也算是子承父业。
昨晚他刚下飞机,没调整好自己,所以不敢贸然回家,怕那么颓废的样子被父亲斥责。加上还处于伤心失忆当中,所以去酒吧醉了一夜。
万万没想到,在那里遇上小卷毛,就是林书城。
林书城是个自来熟的小混蛋,黏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喝酒,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笑的萌哒哒的。
倒也让于文卸下了心防,忍了他在自己身边黏糊。
结果酒后失身,不忍回忆。
往事不堪回首,于文提着包裹一路溜溜达达,感受着家乡变化。
好不容易,晚上七点多到的家,刚一开门,差点没晕过去。
眼熟的卷毛粘在他爸身边,臭不要脸的一口一个干爹。
他父亲还笑的乐呵呵的,两人一起在看电视。
好一副父慈子孝,这林书城怎么会出现在他家?
父亲看到他,立刻起身迎了过来,林书城看到他的那一刻,一双桃花眼也睁得大大的,两个人大眼对大眼的。
见儿子一直瞪着林书城,于父乐呵呵地让林书城过来,和于文介绍:“这是你林伯伯的小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你小时候还带过他呢。”
于父早年当过兵,林伯伯是当年的至交好友,确实,他的孩子认了他把当干爹,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林伯伯的小孩。
什么从国外回来,明明就是国内航班。
怎么一觉醒来,炮友竟然是长辈的小孩,有比这更狗血的事情吗?!
吃过饭后,于父于母下去散步消食。于文想躲进房间里,避开这尴尬的局面。
结果被小卷毛堵在厨房里一顿狠吻,弄得脸红心跳地挣脱对方的怀抱。
他狂奔到客厅:“你别太过分了!”
“大叔,没想到你竟然是小时候的大哥哥,是熟人的话,以后就不叫你大叔了,哥哥~”
“够了,别叫我哥哥,我大你十岁,你还是叫我大叔吧。”
小卷毛委屈地嘟了嘟嘴:“不要老是说人家的年纪嘛,我虽然年纪小了点。”
忽然,他坏笑道:“那里可一点都不小,哥哥你不是知道嘛。”
“……流氓!”
于文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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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的真的完了,不打算写了,再写下去就要变成连载了_(:зゝ∠)_也许真的会开连载?不,我不能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我时刻谨记着自己的两个坑,于文就到这里啦,相信大家知道,小卷毛肯定能把受扛回家的,辣么萌_(:зゝ∠)_
日常甜蜜小番外
一、
到了下雨天,正应该是郭逸情绪不好的时候,可现在,只剩下满满地担心和内疚。
宋心然疼的一脸的汗,躺在床上抱着腿,低低的痛呼断断续续地。
直到尝到疼痛才会后悔当时太狂,不听医生的话。
像是被千万蚂蚁在骨子里噬咬着,疼的他眼眶都红了。
郭逸烫好了毛巾,一遍遍帮他热乎,看着恋人惨白的脸,他不由道:“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宋心然呜呜地摇头,展开双手求抱抱。
郭逸上床,把人搂在怀里。暖宝宝已经加热好了,他一手抱着宋心然,一手压在腿的位置。
宋心然缩在郭逸怀里,忍耐着一波又一波的酸疼。脑袋还不老实的在郭逸那里蹭来蹭去,分散注意力。
到了腿疼稍缓,他迷迷糊糊地要睡。身旁地郭逸下了床,好一会,水声哗啦啦地响。
他的脚被泡进了滚热的水里,烫的他整个人一缩,瞌睡都跑飞。
他那一缩腿,甩的郭逸满脸的水。宋心然颇为无辜地望着他,郭逸也不恼,擦了擦脸:“放进来,泡一泡。”
宋心然咬咬牙,把脚跑进那个木桶里。
也不知打郭逸从哪找来的偏方,混合着中药和高温热水,泡一泡能去风湿。
可他的腿痊愈之后,都有些不利索,足以证明当时伤的有多种。
风湿严重这是自然的,多泡泡虽然有效果,但效果也不大。
可架不住郭逸执着,宋心然忍着烫将脚放了进去。
郭逸把手放进水里,宋心然皱眉把人的手抓住:“太烫了,你等下再放进来。”
“别闹。”
“你才别闹。”
“再冷会就没用了。”
争执不过,他只能看着郭逸的手被烫地红红的,在他的腿上一下下揉压着,指法节奏准确,力道十足。
又酸又爽,宋心然情不自禁地低叫,结果叫着叫着,把郭逸的耳朵都给叫红了。
他心里一乐,故意压低身子,凑到郭逸耳边,带着些许诱惑,叹息般呻吟。
郭逸面无表情,手上力道一重,立刻把乱来的宋心然捏的往后一趟,痛诉他谋杀亲夫。
郭逸头也不抬:“痛成这样了还不老实点。”
“我很老实啊!”
“老实就该躺下好好的睡,别发浪。”
“……”
宋心然憋屈不已,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软枕。
在舒服地按摩下,渐渐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早已是第二日上午。
叹息又浪费了一夜良辰,他刚动了动,就发现腿还被郭逸夹着,热乎乎的,一直在给他取暖。
他细细打量郭逸的脸,看见对方眼底的青影,几乎可以想得到,昨晚一夜没能睡好。
时不时醒来查看他的状况。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风湿病犯了,疼的去医院打针止痛。郭逸坐在他旁边,紧紧握着他另外一只没扎针的手, 脸色差得好像他才会病人的那个。
宋心然想逗逗他,在医院里让郭逸亲他。
本来也只是分散郭逸的注意力,只是玩笑而已,却没想到,郭逸回头看了他半晌,便慢慢地将脑袋凑了过来,贴上了他的唇。
当时他的唇有些干燥,手心也是干燥的。被这么一亲,不止嘴唇,连手心都开始湿乎乎的。
竟然紧张的像是第一次的毛头小子,宋心然脸涨的通红,亲完后死死低下头。
他们可是在医院啊,周围都是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秀恩爱,会被人家用眼刀射死的啊,更何况他俩性别为男。
郭逸倒是一脸淡然,宋心然心里直道这人心里素质比他强大,脸皮够厚的。
虽然是自己开始先作的妖,但要不要这么配合啊!
想到这些小事,宋心然就情不自禁地笑,他凑上上去,亲了亲郭逸,起身下床。
昨晚是雨夜,方和知道他今天不会那么早上班,所以已经将文件通过电子档的形式传了过来。
打开笔记本,接受文件,他去厨房,煎蛋培根,再切一盘水果,准备西式早餐。
平底锅撕拉地炸油声,宋心然看着火候将锅掩上,拿了个苹果在旁边啃。
身后被人一下子搂住,宋心然头也不回,将苹果往后一递,让郭逸也咬一口。
然后把人的手拍开,去把煎蛋和培根翻一个面。
方包被煎的微微焦黄,附上两片起司,再加上煎蛋和培根。
出锅切开,插上两朵西兰花,宋心然拍手道了声:“完美!”
回身端盘,和郭逸交换了一个黏糊地吻,两人收拾完毕。宋心然拿钥匙送郭逸上班。
其实他俩都有车,但是总会有其中一个去接送上下班。
潘临说过他俩实在是太黏糊,然而宋心然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比较特殊,经过生死考验的总会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也许确实太黏糊了,但是目前还没有腻的倾向,他还是很喜欢的。
把郭逸送到公司,他才慢悠悠地开车返回。
刚进公司,方和便递给了他一张卡片,说是刚刚有人送来束花,里面插着的。
宋心然挑眉,将那带着些许香味的卡片展开,渐渐面色凝重。
他皱着眉,将卡片收进口袋,一边和方和讨论公事,一边走进了办公室。
等一上午的事情解决完毕,他拿出卡片看了看。
那是陈女士,陈方琳。郭逸的母亲送来的卡片。
二、
宋心然看了半天,他还是决定给郭逸一个电话。
虽然郭逸曾经给他说过一点,透露的还没有他从于文那里知道的多,但是遇到这种事情,他认为还是要让郭逸知道比较好。
他给郭逸打了电话,很快那边便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的人轻声嘱咐把文件带出去,便温柔道:“腿好了点没?”
“好多了。”
“嗯,待会你来接我?”
“可能不行了。”
“嗯?”
“你母亲刚刚给我送了一张卡片,约我面谈。”
那边停顿了半晌,弄得宋心然有些许紧张。
随后郭逸在那边嗤了声,嘲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信件。”
宋心然松了口气:“那我需要去见她吗?”
郭逸在电话那边低低地笑了:“为什么不见,你可是她儿媳妇。”
宋心然呸了一声,与他侃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宋心然便立刻起身,在原地转了转,有些手足无措。
他叫来方和,和对方一再确定衣冠齐整,可终究不放心,去理发店做了个造型,还开车回家一套套地换衣服。
终于体会到了俗语里的丑媳妇见公婆的滋味。
最终收拾了一套休闲不失气度的套装,他摸了摸头发,最终有些不自然地出了门。
陈方琳约得地方是一家水上餐厅,很有氛围情调。
这种地方让人莫名觉得就是来约会的。
宋心然忐忑不安地坐在位置上,双手交叉,克制自己去看手机的欲望。
这样如果陈女士进来,看到的是他在看时间的话,太失礼了。
他幻想过许多陈女士的模样,可当人真正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愣了楞,下一秒便起身替人拉开椅子。
陈女士一头栗色长发,妆容完美,一身修身女式西装,剪裁精致,气势很强。
她淡然地在宋心然为她拉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举一动间都带着特有的强势交织着女性的妩媚。
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宋心然有些忐忑。
陈女士勾唇一笑,将菜单推了过来:“你先点吧。”
宋心然只是顿了顿,下一秒便笑着将菜单接了过来,点单。
陈女士简单地点了杯红酒,寇红的指甲握着玻璃杯,很优雅。
她双眼直视宋心然,不动声色的足足看了有三分钟。
宋心然淡定的任她打量了那么久,终究,陈女士满意一笑,举杯邀他相碰。
“不错。”
“谢谢。”
宋心然有些莫名,原来只是为了见他一面吗?那郭逸呢?他失踪了那么久,怎么不见这个人找过。
陈女士慵懒地托着下巴看着宋心然:“其实我知道你是怎么把我儿子拐到手的。”
宋心然听后,顿时,不适感强烈的涌出。
所以这个人明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骗,被人带走,却从来没出现过吗?
看着宋心然愤愤然地表情,陈女士笑着摇头:“年轻人,不是我不想带走我儿子,只是我问过他,他不想离开而已。”
“什么?!”宋心然愕然不已。
“在我儿子失踪了一个月后,我已经查到他的行踪,还特意飞回来,想将他带去国外。只可惜,虽然他失忆了,但还是讨厌我的很。”
见宋心然不语,陈女士继续笑道:“我问他,如果你一直在骗他,我才是他亲人,他也不愿意走吗?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
“怎么回答。”
“他说,他不想离开喜欢的人,骗又怎么样,他明白自己喜欢的是谁。”
宋心然有些呆滞地望着陈女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的傻儿子和我一样,喜欢的人,怎么样也不能松手,看着他的眼神,我就明白了。只可惜一直没机会能见一见你。”
宋心然被这个消息炸的迷迷糊糊的,一个月,所以,郭逸很早……就喜欢上他了吗。
浑浑噩噩地回家,郭逸在书房。
他推门而如,看着郭逸半晌不语。
弄得郭逸有些紧张的靠了过来,揽住他的腰:“你怎么了?是她为难你了?”
宋心然看着郭逸:“她说她早就来过,想把你带走,结果你把她拒绝了。”
郭逸皱着眉,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又有些窘迫,松手放开他的腰。
宋心然一把将人搂住,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闷闷道:“郭逸,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
“你怎么不说话?”
“……”
“郭逸,你脸好红啊。”
“闭嘴。”
“我爱你。”
“嗯……”
-END-
【郭逸视角番外】
番外一
刚睁开眼的时候,就是在那家空荡荡的医院里,四周寂静无声。好半晌, 才恍然发现,他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
他是谁,他是哪的人,他发生了什么事。医生说他是冲在河滩上,有人报警才被发现的,应该是出意外时撞击了脑袋,导致失忆。
又孤独而安然地过了几天,他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还挺舒服的,呆在这个安静的地方。
他不知道他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却知道如今的他很满意这个状态。 也许在没有失忆以前,就有过很多让他不堪重负的事情,要不然,他如今的心态怎么会如此安然,如此享受,甚至没太大去追寻过去的欲望。
后来有护士说,有人来接他了,他也只是懵懂地眨了眨眼,迟缓了半晌,才答了声好。那人推门而入的时候,光刚好打在了他脸上,来人好像有些不太舒服地眯了眯眼。
阳光让那人的五官显得柔和,连眼睫都像是点满了金色的碎片。
那个人走了过来,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削了个苹果递给他,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是你的爱人宋心然,你叫施逸。施舍的施,安逸的逸。”
他是相信他的,因为第一眼,他就觉得宋心然特别顺眼。没错,就是顺眼,无论这个人做什么事情,他都觉得看着舒心。
宋心然是个特别容易脸红的人,稍微逗一逗,整个人就红通通的,每次把整完了,他自己憋笑也悠得很辛苦。
他们起去了三亚,宋心然很不愿意与他放烟花。但最终,还是跟了上来•眼神还带着些许别扭,让他更乐了,当时有一种很想把人搂在怀里揉脸的冲动,他想他还是有些恶趣味的,明明不是那样想,却总是嘴巴里调戏一下宋心然。那一次,他刚刚醒来,就看到宋心然的脸靠得极近,他的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
带着些许紧张,他问宋心然是不是想偷袭他,当然得來了否定的答案。 宋心然把他带回去后,让他当了贴身秘书。
方和告诉他,宋心然喝醉之后,会很黏糊,比如乱亲人什么的。他当时就不是很B兴,心里想着那个模样,愈发不髙兴,但又克制不住地胡想, 恶性循环。
当天晚上,宋心然喝醉了,旁边的方和尽心尽力地替他挡酒。他眼里余光注意着,看着人踉跄地起身要走。他紧跟了上去。
结果把醉酒的人扶住的时候,那个人迷迷糊糊地说,方方。
方方?方和?他心里顿时有些冒火,这种感觉,直到从包厢返回之后, 看见宋心然搂着一个女人时,到达顶峰。
不是说是他们是情侣关系么,为什么宋心然的暧昧对象一个接着一个?
心里有些生气,他将宋心然搂了过来,几乎是冲动地,亲上了宋心然的脸。
有些幼稚地说:“你们在说谁,我么?”
嘴唇上还留着刚刚接吻的悸动和伤痕,如今却只有勃然的怒气。他很好地掩了下去,不想失了风度。
结果明白是误会,心一下子就松了下来。他沉默不语,心里却想着, 他是不是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喜欢宋心然的感觉。
宋心然反反复复,醉酒之后磨人的很,勾得两个人滚了遍床单,结果第二曰宋心然又脸色一板,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是有些生气的,在屋里呆了会,终究憋不住,他出门了。在宋心然的公司下面兜了一圈,那时天还挺冷,他买了杯热咖啡坐在那里喝。
一边喝一边思考,是不是因为他以前很渣,导致现在宋心然的态度那么不对?他愣愣地看着宋心然公司的楼层,最后紧了紧围脖。他得找个地方,好好地待-下。
那个地方他和宋心然说过,可惜对方好像对那没太大兴趣的样子。他循着手机地图找了过去,是一家咖啡厅。
可以画画的主题咖啡厅,他坐在里面,被香浓的咖啡味道包围,心情慢慢变好。
闲着也没事,他拿着笔,却情不自禁地勾出了轮廓。
是宋心然的。
他忍不住嘴角带笑,突然想起那时候他画宋心然画得特别丑,还把那张卡片塞进了宋心然的钱包里。对方追着他在屋里跑,最后气呼呼地收拾地板。
心情持续悠然,铅笔滑过纸上带出的一声声,都仿佛是我爱你。
之后,他经常来这间咖啡厅,无他,都是在画同一个人。几乎连老板都知道,还打过趣,你画那么多,是为了表白吗?
他愣了楞,忽然笑了:“是啊,谢谢你啊,老板。”
“嗯?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