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书香门第 ┊
┊ http://bbs.txtnovel.com ┊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 ┊
┊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 ┊
┊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双珏佩》作者:桃之幺
文案:
孤愿做明君,谋天下苍生福祉。
暄愿为贤臣,辅佐明君开盛世。
他是他此生最美的绮梦。
他是他此生最僭越的妄念。
一生一世一双人,相思相望不相亲。
没有渣攻没有渣受,只有无可奈何的克制,甜虐文,转世有记忆HE,大家见仁见智,如果想看BE请止步最后一章。
年上,谢暄x祁潜。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暄(谢和安),祁潜(齐浅) ┃ 配角:唐天,祁晟,林煦 ┃ 其它:
☆、清平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古风文,段子式写法,大家多多包涵,一次性全都发了,所以喜欢的敲碗求评论。【认真脸】我真的是亲妈,想看后妈的不要戳最后一章哦。
【发宏愿】
国子监内,
一身白衣的夫子笑盈盈地对着端坐在对面的两个男孩子提问,两个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敛了稚气。
不过三四岁的男孩一身华服,努力板着自己的脸,一字一顿道,“孤,愿做明君,谋天下苍生。”
大一点的男孩一身青衫,看起来更加稳重温和,“暄,愿为贤臣,辅佐明君。”
太子太傅轻咳了一声,眼角笑出了好看的纹路,“善哉,国之幸也。”
***
【小无猜】
“暄哥儿,姜美人走了吗?”
一个小身影拽着年长的男孩的衣衫探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庞,谢暄失笑,“你是太子,这么怕姜美人做什么?”
祁潜鼓着包子脸,没有在国子监里面的严肃,反而带着点稚童的天真,“我不喜欢她,她老是喜欢在父皇考问我功课时过来,而且我一闻她身上的香粉就打喷嚏,然后父皇会凶她,然后脾气就更不好了。”父皇老是喜欢问他今天太傅讲了什么,一点点细枝末节都要追究,小太子撅着嘴不怎么满意。
父亲去世的早,几乎没有经历过东西风之争的谢暄不禁哑然,这确实不怎么好说。
祁潜拉着谢暄的手往前跑,“我们去御花园玩,前些日子,大食国进贡一头小金猊,我带你去看。”
两人一路小跑没有带侍从,但是在御花园前遥遥的看到了一串人影。
祁潜不情愿的松了谢暄的手,双手往后一背,小小年纪,却逼着自己走路稳稳当当。
“妾身请太子殿下安。”袅袅婷婷走上前行礼的是一位昭仪。
谢暄微微侧身,避过了这一礼,心思却挂在祁潜身上,别看祁潜个子小小的,但是已经有了储君的仪表,至少在人前是绝对挑不出错的。
“免礼。”祁潜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等到一行人远去后,祁潜板着的脸才有了笑意继续拉着谢暄跟他介绍御花园里新进的小玩意儿。
谢暄看着比他小两岁的男孩,想着比起挑不出错的太子殿下他更想看到这样的阿潜。
***
【兄弟盟】
“喝这个。”六岁的小太子把一壶果子酒推了过去。
谢暄抿了一口酒发现甜甜的好喝。
祁潜笑眯眯的问,“是不是很好喝?”白皙的脸蛋上也染上了点微红。
谢暄点点头。
虽然是宫宴但是拘束不多,祁潜很快就和谢暄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两个小小的少年,每喝一杯酒还象征性的说些——愿大祁风调雨顺之类的吉祥话。
坐在高位上的皇帝,望着底下的两个小孩,目光有些放空……
“皇上,妾身以为太子殿下年纪尚小,还是找一个母妃抚养的好。”
皇帝凌厉的目光扫向这个目前后宫位分最高的女子,笑容有些冷。
“你是认为,朕,教养太子还不如你们吗?”
女子脸色白了下来,“妾身不敢。”
一壶果子酒,两个小少年一路喝到东宫。
“皇上,要不要去给太子殿下和谢小公子醒醒酒?”
皇帝摆了摆手,“回去吧,难得任性一回,随他们去罢。”以后,多的是无可奈何。
祁潜拉着谢暄拍着自己的胸膛说:“今晚跟我睡。”
谢暄也喝的脸色泛红,摇头,“礼不可费。”
祁潜眼睛一瞪,“私下里,我在你面前自称过孤吗?”
谢暄摇头,除非是正事的时候,不然祁潜和他一向都是随意的。
祁潜把他拽上床,“我把你当兄弟的,你也不能把我当殿下。”
小太子鼓着包子脸强调。
两个贪杯的小孩儿就睡在了一起,时不时抢抢被子,打打醉拳。
***
【情窦开】
“暄哥儿。”
一个小石子仍在谢暄的脚边,谢暄闻声抬头,看到趴在围墙上的人,阖上书站了起来,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太…阿潜。”
“你怎么来了?”
祁潜嘴里还咬着不知道从哪里揪来的狗尾巴草,左右看了看没人,翻身跳进了庭院。
“来救你啊。”
谢暄无奈道:“你又偷溜出宫,小心跟上次一样被罚抄书。”
祁潜一身白衣,因为爬了墙衣服还蹭上了灰,闻言狡黠一笑,“太子挨罚,伴读连坐,既然都出宫了还不如来找你,不然要是我真被发现了你岂不是很冤枉?”
谢暄头疼,祁潜一张嘴还真是能说死人,外面日头太大,拉着他进了书房。
“怎么又被禁足了?”祁潜吊儿郎当,一张漂亮俊逸的脸庞此时活像个痞子。
谢暄摊手,“祖父要我娶妻,我不愿意。”
祁潜也皱了皱眉,“你真要娶妻?我看父皇天天被那么多女人争来抢去脸色越来越黑了。”
“咳…咳咳……”谢暄呛了口茶水,无奈的看祁潜,这种话也就只有这位当朝太子殿下敢说说。
“我也不想娶啊,又没见过又没感情。”谢暄难得孩子气的抱怨。
祁潜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你知道娶妻要怎么做吗?要不我们去看看?”
谢暄严肃的清清嗓子。
祁潜还不了解这位从小长到大的伴读吗?稳重温和是常态,但是温文尔雅之下骨子透着点恶趣味,他要是说不好奇,祁潜才不信。
“太子殿下千金之体,坐不垂堂……”
“停。”祁潜从谢暄桌上顺了把扇子,跟纨绔子弟一样吹了个口哨,“暄哥儿要是不去,就留在这里看画像吧,我自己去。”
“…但是臣愿陪太子殿□□察民情。”
祁潜捂着肚子直乐,看谢暄变脸还是这么好玩。
潇潇洒洒的当着黑着一张的脸的谢老爷子面把谢暄带了出去。
一路嬉闹拌嘴,两人此时仰着脸看着大门紧闭的霓裳阁。
谢暄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好像青楼白天不开门。”
祁潜一摇扇子,做了个深思的表情,“你觉得我晚上能出来的几率有多少?”
“哟,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白天来这里呢?”
两人顺着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身锦衣的男子,祁潜用扇子遮住嘴,悄悄的和谢暄说,“这人比我还骚包。”
谢暄无奈的看了祁潜一眼,太子殿下性子这么活泼真的可以吗?不过祁潜说的也是大实话,他穿的衣服都是宫里做的,就算是便服,料子也是上好的,自带着一身贵气。
不过眼前的这个人嘛,贵气没看出来,倒是挺像一个拈花惹草的花蝴蝶,看着不讨厌,就是……
“两位是来开开眼的?”青年摸摸下巴。
……嘴太欠。
祁潜和谢暄对视一眼默契的瞪那人,“才不是。”
“哈,果然是。”那人一拍扇子,笑的得意。
祁潜眼一眯,“阿暄,你有没有看到一只花蝴蝶。”
谢暄摇头,“哪有?倒是闻到一股子脂粉味。”
那人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他刚从后门出来,身上确实粘带着青楼特有的香味。
再一抬头,那两个少年已经走远了。
失笑摇头,两个人年龄看着不大,脾气还真大。
***
逛花楼计划夭折的太子殿下此时躺在谢暄的软榻上发呆。
“你怎么这么闲?”
谢暄阖上了手里的书。
“我要是不闲,有人该着急了。”祁潜摇头,“当太子真难,不能干不行,太能干也不行,所以就在你这儿躲清闲咯。”
谢暄失笑:“要是你那几个弟弟能干点,你就偷不得闲了。”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人前还会顾虑一下,人后就是百无禁忌了。
“啧,我要是以后有了儿子,绝对不能让其长于妇人之手,天天斗来斗去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自己因为母后身体不好刚生下他没多久就过世了,自己也很早就被立为太子,看不上这种后宫争斗。
谢暄想到那几位殿下的品性也是摇头。
祁潜扫到一旁的架子的卷轴盘腿坐了起来,“我给你参谋参谋。”
谢暄想要拦他却不如他手快。
一会儿功夫就看到祁潜把画像摊了开来。
片刻后,捧着肚子笑瘫在了软榻上。
谢暄摸摸鼻子略微有点窘迫。
“……我怎么知道阿暄你…有这种爱好。”
谢暄瞪了他一眼,看了卷轴也有点想笑,“混说什么?把婚事定下来又不是马上要成亲。”
“但,也不至于找那么多女…童吧?哈哈哈,我不行了。”祁潜没有形象的在软榻上打滚。
“这样实在看不出来以后能长什么样,要不盲着选吧。”
谢暄摇摇头,“所以我才不肯答应,实在是看不下去。”
谢暄今年刚刚十七,谢家家风严谨,对于族中子弟约束甚严,所以谢暄至今也没有通房的丫鬟,青楼妓馆更是没去过。
谢暄是谢家长房嫡子,十四岁一首赋诗让谢才子之名响彻帝都,让他成为多少小姐暗暗钦慕的对象,再加上是太子伴读,前程似锦。祖父一说要给谢暄议亲,媒人都要把谢家的门槛踏平了,这次祖父拿来的画卷多是世家的千金,出身教养都是顶好的。只不过年龄上就微妙了,多是金钗豆蔻之年,更有甚者不过□□。所以祁潜才会笑成这样。
祁潜左看右看,最后遗憾道:“还没有我好看。”
谢暄心跳落了一拍,盯着阳光下祁潜的五官,阳光下的祁潜如一块上好的美玉,长眉入鬓,一对狭长的双眼有着薄薄的双眼皮,眼珠是浅浅的琥珀色,清澈见底,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恐怕会觉得这是个单纯的少年,嘴角阖上时微微上翘,笑起来分外开朗,可是不笑时,被这样看上一看有种似笑非笑的打怵感。十五岁的年纪,有些雌雄莫辨,只不过揉进骨子里的贵气却不会让人产生错觉,还未及冠,散落的头发衬得这人有些活泼……
“看傻了?”祁潜挑了挑眉。
谢暄失笑,“确实都没有阿潜好看。”
祁潜像被猫踩了尾巴一样全身的毛都炸开了,被噎住了好半天才气哼哼道:“算你有眼光。”
谢暄眼中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扬手把这些卷轴都收到了花瓶中,却是不打算再看了。
两人就这样聊的有的没的,什么后宫的前朝的风俗的志怪的甚至还下了一盘棋,到了太阳快下山时,祁潜才恋恋不舍的起身。
走到门口时,突然说了一句话,“阿潜,你若是不愿意现在议亲,我可以和谢老说一声。”顿了顿又叹了口气:“但是若你有心仪的女子,我希望你能在我还是太子时娶亲,我不愿…你也被皇位所累。”
谢暄嘴角弯了弯。
话中之意两人都懂,当祁潜登基为帝时,谢暄必然就是天子近臣,加上他的才能,祁潜必定会将他放置重要的位置,那时候谢暄要是再娶妻,祁潜就不得不考虑更多的东西,但谢暄之于他是唯一的朋友,他不想拿帝王心术去衡量自己的朋友。
“不过。”祁潜声音轻松了几分,“你好歹要找个比我好看的女人,否则岂不是太没面子?”
谢暄送他出门,“自然不会,阿潜也未必找到比自己好看的女子,有你陪我,我怕什么。”
祁潜:“……”现在说他忤逆犯上还来不来得及?
“对了,你的扇坠是不是碎了?”谢暄问,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祁潜,“不知道能不能入太子殿下的眼。”
祁潜接了过来,摸了摸下巴,“这不是你的传家宝?”是谢暄从小带到大的玉佩。
谢暄望天,摸了摸耳朵,“我随便说的,你小时候不是想要吗?”
“啧,那我就却之不恭啦。”祁潜确实挺稀罕这块玉的,上面玉佩自然的纹路勾勒出一个暄字,不过谢暄说过一次是传家宝,祁潜也就没再要过。
谢暄有些嫌弃的赶着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太子殿下。
☆、破阵子
【霓裳阁】
“…找到没?找到没?”
“砰。”
正在拨算盘打算打烊的人被惊得抬起了头。
只见两个少年按着门,喘着粗气。不对应该是一个少年,年长的那一位已经及了冠。
只是好生眼熟,青年拿起一旁的扇子支着下巴回想着。
等到外面的官兵的声音越来越远。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噗嗤”笑出了声,二人天之骄子,何曾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是你们?”青年摇了摇扇子,终于想起来了。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贸贸然闯进人家的店里,却没打过招呼。
谢暄拱手道:“在下谢暄,字和安,叨扰兄台了。”
祁潜也草草地拱了拱手,“祁…齐浅。”
谢暄好笑的看了眼祁潜,这假名起的也太草率了,不过正是因为草率,没人往那方面想过。
“唐天,字无。”
谢暄挑挑眉,这名字比祁潜的假名听起来还不靠谱。
祁潜脑子转了转,“你之前见过我们?”
唐天笑的嚣张,“小弟弟不记得了?”
谢暄:“……”怎么会有这么嘴欠的人?
“哦…你是花蝴蝶。”祁潜很少出宫,很快就记起来了,嫌弃的看了眼这人身上的品味。
唐天垮了一张脸,“相逢即是缘,还是你想让我把你交给官府?”
祁潜撇了撇嘴,“店家,要好酒好菜。”
唐天也是性子开朗的,两人看起来仪表堂堂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他交友也有个特点,文人讨厌之乎者也的迂腐之徒,武人讨厌只会使傻力气的蛮横大汉,面前这两人更偏文一些,但是却是公子如玉,坦坦荡荡。
祁潜对他来说,就是个小孩子,让厨房做了几道菜把珍藏的酒拿出来,算是交个朋友。
几杯酒下肚后,祁潜也收起了之前被嘲笑的敌意,这人性子挺有趣的,不仅请他们喝酒吃饭还只字不提之前他们被追捕的情形。他看人很准,这人虽然看起来风流浪荡,但却阅历丰富,尤其是民间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说不定这次还真需要这人帮个忙。
谢暄和他想到了一起,两人对视了一眼,谢暄掏出一个香囊,“请问唐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唐天放下酒杯,接了过来,打开香囊捻出来一点在鼻尖下嗅了一嗅。
坏笑的挑起嘴角,“所以,你们那次之后就没去过青楼了?”
祁潜眨眨眼,这两个有什么关系。
谢暄扶额,这位唐天还真是喜欢撩猫逗狗,但是连太子爷都逗上了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祁潜倒是没生气,“所以这个香囊是花街里面留出来的?”
唐天也不逗这二位了,“嗯,里面的香料多少有点催情的成分,一般好人家的女子不会用上这些的,二来,这绣法,是青楼里面流出来的,普通人家一般不会绣这样的图案。”
祁潜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过宫里的小宫女,也问过自己麾下的一些门客都没有收获。
谢暄倒是有几分了然,祁潜手下的门客多是青年才俊,年纪也都不大,年长的老臣若是问他们,要是说了不是明白着说我混青楼妓馆么。
唐天从袖口拿出一方手帕,上面有类似的图案,祁潜和谢暄嘴角都不约而同的抽了抽。
唐天也不多话,不问他们问来干嘛,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默契十足的二人。
祁潜叹了口气,看来这事真的要他们自己查了。事情的起因在于,一位阁老死在了家中,可这事巧就巧在祁潜拜访完曹府之后,第二天凌晨就被发现死在家中。曹岳仁是两朝老臣了,曹家也是名门望族,甚至还有一个女儿在宫中当妃子,曹岳仁一死,曹家虽然不敢明着指摘太子殿下,却拐弯抹角的说是有人记恨曹岳仁才让他惨死家中,什么曹家门厅森严,能瞒过所有人闯进去的不多云云。偏巧祁潜之所以拜访曹岳仁就是因为在早朝之上曹岳仁驳了太子殿下的提议。
祁潜百思不得其解,他自然没有记恨曹阁老,虽然曹岳仁一些思想陈旧了些,但是他还是想去听听这位老臣的真实想法,也没有觉得曹岳仁身体有问题啊,拍桌子还是很有力气的。但是曹家偏偏觉得曹岳仁是被杀害的,还不给验尸,一验尸曹贵妃就哭天抹泪以头抢地,对皇帝哭诉自己老父亲死了都不能安宁……皇帝被吵的头疼挥挥手干脆下旨让太子督办,找出真凶,让曹阁老得以入土为安。
这道旨意让很多人傻眼了,太子最可疑,皇帝却让太子督办。祁潜却是比别人都了解他的父亲的,虽然看起来风流了点,后宫多了点,但是在这个权利之位侵淫了多年,怕是一早就看出这事就是冲着他来的。
祁潜自然和谢暄一起开始调查,但是却在开始的两天,几乎什么都不顺利,刑部尚书是曹岳仁的学生,祁潜连看个尸体都要被三推四阻的,他自然可以拿出太子的架子,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实在容易落人话柄。
最后和谢暄一商量决定得私下自己查,这个香囊就是两人潜进停尸间从尸体上摸出来的,只不过没做过贼的两人灰头土脸的被追了一路,这才误入了唐天的酒楼。
晃了晃酒杯,祁潜突然笑了,“既然唐兄一直遗憾我们没去过青楼,不如唐兄做东?请我们去开开眼?”
谢暄皱了皱眉:“阿潜怎么可以如此胡闹。”声音却听不出责怪只有宠溺。
祁潜睁大眼睛看像唐天问道:“不可以吗?”
唐天大笑,“行了,你们别一唱一和的别给我下套了,我带你们去逛逛。”
“不过,你的名字是哪个字?”
祁潜站了点酒,在桌上写下“齐浅”两个字。
唐天摸摸下巴,总觉得这个字并不适合当男子的名字,尤其是这种富家公子。
不过也就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
唐天换了身适合寻欢作乐的衣服就带他们上了帝都最大也是他们上次没进去的霓裳阁。
祁潜眼睛都转不过来了,可是开完眼界后,就是嘈杂腻歪,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味多少让他有些难受。
谢暄走在他的身侧,微微护着不让别人撞到祁潜,有时候还会拿袖子帮祁潜遮挡一下。
唐天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一看就是融入骨子的习惯,摸摸下巴,有些微妙啊。
进了包厢里,唐天叫了几个姑娘,他和老板娘有几分交情,聊了几句回房间时就发现里面一片混乱。
一个姑娘想往祁潜身上靠,祁潜皱皱眉想躲,谢暄看起来也是一脸不赞成的模样,反而冷落了旁边打算喂他酒喝的姑娘。
唐天一摇扇子,不禁失笑,“你们这是来逛窑子的吗?”
祁潜轻咳了一声,点了点桌子,“坐那边,别靠过来。”别说还挺有威严,不过青楼的女人什么人没见过,拿手帕掩着唇笑道:“小哥儿第一次来吧?别这么害羞么。”
谢暄莫名的觉得这个和祁潜调笑的女人看的不太顺眼。
完全忽视了身侧举着酒杯哀怨的看着他的风情万种的女人——这位公子怎么这么没有情调啊……
唐天摇摇头觉得没眼看,坐过去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祁潜和谢暄对视了一眼,觉得还是直来直去的比较好。
祁潜从钱袋里抛出一锭银子,“姑娘,跟你们打听点儿事儿。”
来青楼确实是不少来打听消息的,姑娘没接银子,有些事情她们不一定能说。
谢暄从怀里掏出之前的香囊,递过去,“两位姑娘,劳烦看一看,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吗?”
坐在祁潜身边的女人接了过去,仔细的翻了一下,又嗅了嗅香料,递给了另一个姑娘,两人对视了一眼。
“公子想打听什么?”姑娘起身福了福收了银子。
“这个香囊的主人是谁?”
“是柳叶的。”女人把香囊的里子翻了出来,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柳叶瓣。
“我们想见她。”
女人愣了愣,笑倒在桌上,“公子,来青楼见女人是要点牌子的。”
唐天轻咳掩住笑意,“那我们点这位柳叶姑娘。”反正这二位肯定是不差钱的。
另一个女子怯生生道:“柳叶姐姐这些天不见人的。”
祁潜看着谢暄眨眨眼——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
“为什么?”谢暄问道。
“这……”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都不太愿意说。
祁潜又抛出一锭银子,“那就给我们带个路。”
唐天撇撇嘴,财大气粗,还有小小年纪还真不知道客气。
等他们到了一个屋子面前里面传来幽怨的琴声。
“悼亡曲……”谢暄喃喃道。
唐天瞅了他一眼,这位有礼貌的看起来好像懂得挺多的。
“柳儿姐姐,有两位公子想找你。”
里面没有人应,但是琴声确实绵绵不绝的传出来。
谢暄拱了拱手,“劳烦两位姑娘了,我们自己来就好。”
两个姑娘福了福身,看起来不太想走,不过瞅着祁潜一脸的不耐烦,还是离开了。
祁潜又敲了敲门,眼珠子一转轻声道:“闲窥石镜清我心,谢公行处苍苔没。”
咚的一声,房里的曲子戛然而止,琴弦断了。
片刻后门被打开了,一个眼角有些泛红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三人一同进了女子的闺阁。
还未等他们坐下,女子急切道:“请问公子……”
祁潜谢暄对视一眼,谢暄拱了拱手,“姑娘,我们是曹公的故友。”
“曹公…真的……”话未说完,女子眼底又滚上了泪花。
“姑娘节哀顺变,我们来是想问明曹公的死因。”
柳叶的脸又浮上了凄苦,“曹公对我很好…虽然我与曹公并无男女之情,曹公请我去也只是听我弹琴,但是他对柳叶有救命之恩,若是二位公子能让曹公明目,柳叶知无不言。”说罢,缓缓跪了下来。
祁潜打量了一下这位女子,一身白衣,发髻上插了一朵白花,未施粉黛,一双哭肿了的双眼。他不禁想到曹家那位贵妃娘娘哭的时候还不忘梳妆打扮心里就不禁冷笑,血缘至亲还比不过一个烟花女子重情重义。
“你起来说话。”祁潜虚扶了一下柳叶姑娘,示意谢暄发问。
“姑娘仗义。”谢暄从怀中又掏出了那个香囊,“请问姑娘,这个香囊你可认识?”
柳叶的眼泪又簌簌而下,“这…这是我前天夜里,放在曹公怀里的。”
“放?”祁潜皱了皱眉。
“曹公每次接我去弹琴都是在夜里,那天我在曹公那弹完琴后走到一半,发现琴谱落在了他的案台上,我回去取时,发现曹公已经睡下了,然后我拿了琴谱离开前把这个香囊塞到了他的怀中。”
唐天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他不认识祁潜,但是却听过谢暄谢和安之名,他以为是谢暄领了差事来查案子,问道:“需不需要我回避?”
没想到祁潜却无所谓道,“无妨,唐兄若是有什么高见也可以提出来。”
唐天挑眉,好像碰上正事了这小子就正经了不少。
他也不客气问出自己心中疑惑,“冒昧问一句,为什么姑娘会把香囊留下。”
柳叶的眼睛又红了,“其实……那天曹公很开心,说了不少话,也是临时把我叫过去的,他说的一些我听的不太明白,临走前给我一笔钱却告诉我不用再去了。”
“曹公是不是知道他自己会……才这样安排?”柳叶声音有些急促,联想起自己第二天就知道他的死讯,手指扣紧了手绢“不会…当时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
祁潜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有些出神,为什么曹岳仁不让柳叶再去了呢?
这也是谢暄脑子里的不解,“姑娘能否回忆一下曹公当晚说过了什么。”
柳叶蹙眉,犹豫道:“什么百姓之福之类的……对了,曹公说这句话之前突然问了我个问题,他说你觉得治理一个家需要一个才高八斗的人还是需要一个能体恤下人的人。”
祁潜手上一顿。
谢暄也是闪过一抹惊讶。
“我当时说,自然是体恤下人,既然是家,家人觉得幸福才是好的……然后曹公就很开心。”柳叶顿了顿,“其实曹公第一次来找我听琴时就愁在心头,经常说时运不济之类的话。”
柳叶看三人都不说话,有些紧张的问,“莫不是这些话给他惹来了杀身之祸?”
祁潜脸上多了一分郑重,“曹公给姑娘的东西能否给我一看?”他本以为是和曹岳仁结仇的被人借题发挥,没想到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柳叶片刻后拿来了一张银票。和银票叠在一起的还有一张纸片。
“这是?”谢暄问。
“这是我当时回去拿的琴谱。”
祁潜出于好奇接了过去后,有两张纸片,伸手捻住后,先展开了一张看了上面的蝇头小字。
“嗯?这是我的琴谱,那另一张是什么?”柳叶看着那种纸片后蹙起了眉头,她得知曹府出了事后便没有心思管这些了,故而一直没有打开看过。
祁潜看向宣纸收起了吊儿郎当,他的直觉告诉他也许曹家人翻天覆地找的东西就是这个,小心翼翼的展开,祁潜的眼神划过一道阴沉,手也不自觉的攥了起来。
“阿潜?”谢暄担心,他能感受到祁潜内心的起伏。
祁潜阖上眼睛,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下一秒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祁潜拿下灯罩,那张纸就在烛火之下燃为灰烬。
“小兄弟,你这是?”唐天讶异。
谢暄脸上则写满了担心。
祁潜站了起来突然对柳叶姑娘拱了拱手,无视所有人的惊讶,“姑娘帮了我大忙,但有所求,祁必定竭尽全力。”
柳叶连忙回礼也是一副惶恐无所适从的模样。
祁潜想了想道:“我帮姑娘赎身,再加上这笔钱,姑娘可以找到一个好人家。”
唐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不好问,插嘴说,“就算不嫁人,拿这些去开个琴楼,也没人再敢为难姑娘。”
说话间门外想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里面有三位公子,怎么只有一位姑娘伺候着呢?”
祁潜挑挑嘴角,起身开了门,“老鸨,不打紧,我们是来买香的。”
谢暄也笑了,“是啊,都说柳叶姑娘的香调的好。”
唐天也不禁暗道两人聪明,这个老鸨肯定是刚刚那两位姑娘叫过来的,就连他之前也以为二人是冲着香囊去的,这事只要柳叶和自己不说,没人知道他们问了什么。
老鸨也是愣了愣。
“劳驾给我介绍一下这有什么好香呗。”唐天摇了摇扇子。
老鸨拍了拍手,“我还怕柳叶怠慢了三位公子,不过公子可找对人了,柳叶是我们楼香调的最好的。”
说完一扭一扭的给了他们一份竹简。
祁潜指了指一个叫留情香,“这是。”
老鸨拍了拍柳叶,“柳儿去拿留情香给公子看看。”
柳叶擦了擦脸上的泪花,她看得出来这两位公子一定是知道谁害死的曹公,流落风尘这么多年,谁心里怀了什么心思她还是能猜的八九不离十的,这三位公子眼里都没有坏心。
拿出一个盒子,挑出了一点香。
“为什么叫留情?”谢暄问道,他和祁潜对视了一眼,这是香囊里的香。
“这个香味留的久,哪怕沐浴七天都不会散掉。”柳叶轻声解答道。
祁潜想了想,“这个给小爷拿一盒。”七日不散,宫里养了一只嗅觉最敏感的大狗,他已经猜到是谁在幕后,但有了这个他就能知道是谁亲自动的手了。
为了避免老鸨起疑,谢暄还问了不少香料的用处,杂七杂八的也买了不少。
祁潜指了指第一位的香料,“这个是什么?”
“这个呀,这个叫焚情香,是最昂贵的香,但是这个也是卖的最不好的香。”
“哦?为什么卖的不好?”祁潜多了几分好奇。
“这种香用料昂贵,卖的不好是因为他的效果,这个香的全名叫焚情入梦香,就是说点了这个香后人犹如梦境之中,但是却不至于神魂颠倒,偏偏清醒了之后人会记得一清二楚,所以对于想要迷情的人来说,这个并不够用。”老鸨也笑,“来我们这儿不会有人花大价钱买这种香的。”
三人点点头算是开了眼。
唐天看着远去的软轿好奇道:“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柳叶小姐最后开门了。”
祁潜有些感慨:“那是曹公墙上挂的诗,老爷子觉得郁郁不得志。”文人出身,自然更看重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二皇子,却没想到这位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其实事情再简单不过,有人想利用曹岳仁的死推到太子身上,虽然不能一击必中但是却能有碍太子的声望,再斩断太子的左右手,那副画是曹岳仁的一副练笔的画。却被凶手放在了他的床头。却没想到被出现的柳叶误打误撞拿走了被伪造好的证据留下不起眼的香囊。
“暗一。”
一个黑影跪落在地:“回殿下,墙上的卷轴的谢字上确实有一点隐约的血迹。”没了那幅宣纸画,卷轴上的血迹就变得牵强,所以至今没有人提出来。
“……烧了给曹公罢。”
“是。”
祁潜穿了一身白衣,打算去给曹岳仁上一柱香。
老爷子一生终于看透一回,却因为这个明白却遭了毒手。
临死还要被人利用一回,曹家不可能没有人做内应。好在有一个忠仆,为了曹岳仁的名誉咬紧牙关不肯说出老爷请妓子弹琴的事,有位姑娘还记得替曹岳仁戴孝洗冤……
老爷子,一路走好。祁潜躬身拜了三拜。
被他烧毁的那幅画赫然画的是朱雀桥乌衣巷。
敢动谢暄,他和二皇子不死不休。
——————————————————
※闲窥石镜清我心,谢公行处苍苔没。——《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李白
※乌衣巷:乌衣巷是晋代王谢两家豪门大族的宅第。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乌衣巷》刘禹锡
这里二皇子是想影射太子和谢暄。
☆、蝶恋花
【流水觞】
“今日不醉不归。”唐天开了一坛子好酒。
祁潜浅尝了一口,挑眉道:“好酒。”
“哈哈。”唐天有几分得意,“能得齐小弟的一句赞赏,说明这酒真的好。”
距离那次逛青楼已经过了月余了,三人再次聚在唐天的酒楼中。
唐天好玩,还真的带着祁潜谢暄逛遍了帝都大大小小的酒楼食肆,祁潜嘴最挑,能得他一句赞的实在不多。
谢暄摇头失笑,御膳房养出来的舌头能不刁吗?
酒喝上了就打开了话匣子,祁潜好奇的问,“唐没有,你的表字是谁取的?”
唐天挑挑嘴角,“我自己取的。”
不待二人做反应倒是自报身世,“我是十八岁的时候被赶出家门的。”
谢暄低头抿了一口酒。祁潜微微有几分讶异却也什么都问问。
“你们俩啊,也太无趣了,我还等着你们追问呢。”唐天摇摇头。不过,对他的脾气,不问人伤心事,好人品。
祁潜撇了撇嘴,也不再客气,“那你为什么被赶出来了?”
“我喜欢男人呗。”
祁潜被酒呛住了。
谢暄眼中闪过一道复杂,手中的酒杯微微一倾。
“你不是逛窑子的吗?”祁潜皱了皱鼻子。
这回轮到唐天被呛住了,一脸无语,“你的重点会不会错了?”接着摊手,“其实还有家里姨妈太多,每个都去吹吹枕边风,老头子气我,我也不待见他,就出来了。”
“我去霓裳阁是听琴的听琴的。”
“那你们呢?”唐天碰了碰杯。
谢暄还有些怔怔,祁潜指了指他说:“这位是谢大才子,谢阁老的嫡长孙。”
唐天也有些惊讶,虽然谢家家规森严,但是一个嫡孙少爷也太平易近人了吧。
祁潜拍了拍谢暄的手,有些疑惑他为何发呆。皮肤相触间,谢暄只觉得细微的触动涌上的了心窝,喜欢男人啊……
“我?不说也罢,注定子承父业,以后大概要娶自己不喜欢的人,在那个大宅子里困顿一辈子。”说话间手下意识的摩挲着扇坠,就是谢暄那一年提前给他的生辰礼物。祁潜很喜欢,温润的玉上天然的纹路勾勒出一个暄字。这是他和谢暄两人的默契,比如说祁潜生辰时,谢暄会单独给他准备一份有意思的礼物,不用上交库房不用在大庭广众被大声报出来的。
谢暄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酸,三岁大的小孩路都没有走稳就要摆出太子的架子,当寻常人家还在磨着爹娘讲故事听时,他的阿潜已经要被告诫要把天下担在自己身上。他的阿潜?谢暄摇摇头,不过都是痴心妄想。但是就算是百般回避却也敌不过想要安慰祁潜的心。
不知道哪儿来的冲动,谢暄突然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祁潜愣了愣,两人好像自从十岁时就再也没有牵过手了,嘴角的自嘲也散了。
谢暄仿佛终于清醒过了想缩回去时,祁潜反握了回去,他母后死的早,父皇没空,除了谢暄哪个敢这样握住他。
唐天倒是举了举杯,“怕什么,大不了跟我一样浪迹天涯,男儿何处不能容身,何必吃那份祖产。”
祁潜看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不符合年龄的无奈。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暄哥儿,我们也好久没喝过酒了,今日…不醉不归。”
再握下去就不合规矩了,可谁都不愿意先放手。
祁潜用左手举杯和谢暄的杯子碰了碰。
也不知道是难得的偷得浮生半日闲,还是醇酒醉人,桌上谈笑风生,桌子底下的手谁也没先松开……
***
【昏罗账】
唐天整个人也是打着摆子:“谢兄,我隔壁还有一间屋子,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歇下来。”
谢暄点点头也不跟他客套,把身上的醉鬼,往自己身上靠一靠就往唐天指的房间走去。
但是当看到只有一张床时,谢暄也无奈了,不过他也喝多了,祁潜又不肯放开他的手,迷迷糊糊的把他往榻上带,祁潜腰间的玉佩和谢暄的腰带缠在了一起,两人都跌到了床上。
谢暄拍了拍祁潜的脑门,祁潜才安份下来,他望着帷帐突然笑了。
好像记得他们还小的时候,两人去参加御宴,结果祁潜偷偷摸摸的偷了一壶酒出来,自己又被爷爷带在身侧,等两个小玩伴相见时,祁潜已经喝的脸色绯红,看到他就傻傻的叫他名字,就要扒自己的衣服,说青色的比黑色的要好看。那个时候自己被闹的不行就是拍了拍他的脑门,以下犯上了一回。
谢暄撑起身子,看着面如红玉的太子殿下,又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手收回来时,指尖却舍不得的多停留了一会儿。
阿潜……
床铺的帷帐因为刚刚两人的动作散落下来,屋子里的昏黄的灯光,透着罗账摇曳不停,都说祁潜能装,其实一直跟着祁潜的谢暄又何尝不能装呢?那些深藏于心的心思一股脑儿的在这个只有两人的空间里再也不受控制涌了出来。
只可惜,我们都不是唐天,我们谁都任性不了。
盯着祁潜沾染着酒香的唇瓣,谢暄低头虔诚的轻轻一吻。
仿佛蝴蝶在昙花上扇了扇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