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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千年咸鱼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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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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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清明》作者:千年咸鱼

文案:

1997年夏,我和梁培同时初中毕业,他成绩优异,我嘛垫底,但这并没什么卵用,因为他还是得和我分一个班。

1998年,我老子跑到南方抗洪,由于表现不错,再次升迁,而梁培他爸依旧在研究所打发日子。

1999年,我追了三个月的女同学,她说她喜欢梁培。

2000年夏,即将高考,我称病在家没去,梁培拿了市状元,好像是要保送哈佛,我呢?被老头压送军校……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灿、梁培 ┃ 配角:苏善荣、张加、梅春 ┃ 其它:高干、虐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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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

四个月前我各方面技能达标,被上面安排到第三军区摸底考察,刚上任免不了被人各方打探,见我油盐不进之后便暗兵不动,想着是就算撕破脸这日子还是得过,我刚开始还真有点吃不消这种权术游戏,但慢慢的我也开始乐在其中。

“秦灿,高老今天办了个局,你去吗?”

我看着面前的吴慎,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如今人们熟知的海归科技人才吴慎,与总部的那个吴慎根本八杆子打不着边。

“要不是早认识你,还以为你丫就是这副油腔滑吊的嘴脸。”我弹到手中的烟灰,自从升迁之后烟瘾是越来越大了。

“这不是做一行爱一行,不然上面我没法交待。”吴慎职业性的打量了四周环境,又故作轻松的理了理衣袖。

“你哪派的?”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确保这片区域没有任何监听设备,而且那扇门也被我的上任偷装了块隔音玻璃。

“得过且过,见风使驼!你呢?”吴慎有些厌倦的躺在沙发上,如果不是上次我撞见他和苏善荣密谈,还真的会以为他是反感这些党派之争。

“我只相信自己。”我见吴慎有些错愕,立马试探道:“沿海三个军全被老汪合并了,明眼人都知道这他妈实际上是吞并,我就不信你没做打算。”

“那边无非都是些烂军火,你动脑子想想,上面不拦着他,是想让他破绽百出后一举拿下。”吴慎见我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放缓语气问道:“你老头子怎么看?”

“我说他盼个明哲保身你能信?鬼知道那老狐狸卖的什么药。”我故作一副懊恼的样子,见吴慎听了也开始忧虑起来,不由有些辛酸,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也说不明白。

“高老已经是个强弩之末,如今突然办这个局,肯定是有所求,你要给他面子今天就和我一道去。”吴慎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踮量着手中的车钥匙看我。

“你也别小瞧不起人家,他当年立功劳的时候你受精还没成形,就算如今手头不干净但上面还是会给他三分薄面。”

吴慎有些意外我短短时间内就打上了官腔,但并未反驳,我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套上大衣就跟着向外走。

前些天梅春找人给我弄了辆改装过的大切诺基,玻璃窗全是防弹的,话说我现在身份也还算特殊,先前我还不屑,但如今情况不明,还真不想白白的就给人祸害了。

吴慎的解放留守镇地,上了我的副驾驶,外边寒风飘飘,吹的他面容紧锁,我把收音机打开,里面放着几首靡靡之音,听着听着我嗑睡就上来了,眯着眼望向路边的张灯结彩,这不知不觉中冬至就在眼前了。

“这车是好,自个死不了也别祸害人民群众。”吴慎见我走神,忙提点道。

“这场子不是高老自己暗中控股的吗?”我转个路口,一口气把车冲进了地下车库,还没下车就有侍应生来迎接了。

“你都知道的事情,他有什么好忌讳的。”吴慎掏出一枚尾戒带上,还没走进大厅就对着迎宾女吹口哨。

“你不做演员当真可惜。”我虽然反感他这德性,但这种职业素质实在高尚。

“大家相辅相成而已。”吴慎调笑着已经跟服务员走到了大包厢门口,我跟他一同踏进门,随着落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我只好先入为主,硬着头皮招呼道:“前阵子刚上任太忙,没时间应酬大家,还请见量。”

我先干为敬,高老先是静默不语,见我放下身段立马笑声震耳,玩笑道:“小秦能过来,说明还把我当回事。”

我忙着打圆场,吴慎因着先前工作需要,已经和这帮人打到了五分熟,比我开怀许多,他慢慢地就开始试探性的问此次目的。

“喊大家过来没别的意思,就为这快过年了,让你们年轻人寻点乐子。”高老拍了拍手,暗厢处居然还有个门,从里边走出来了□□个高挑货色。

吴慎示意我先暗兵不动,他一股脑的钻进温柔乡里,我有些唾弃,他要假戏真做,我就得替上头把他就地正法。

我歪头想着高老到底在打什么注意,就他按年龄来算已经六十有八,但上面碍着他不肯交权死不退休的赖皮劲,就知道不是块好岔,可我就没想过他老人家年纪都摆这里了,还是改不了好色的本性。

“哎,秦灿我说你小子是看不上这些吗?这可是我专门去物色的,干净的很。”高老手里夹着根雪茄,故意打趣。

连着其他几个人也一块起哄,高老的副手敲了两粒核桃,调侃道:“还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玩花样,要找兔儿爷过来伺候?”

“说笑了,我就喝了点酒有些晕乎。”我说着向其中那名水蓝裙子的姑娘招了招手,古人都说戏子无情,□□无义,但我就想问一句,要他们那些情义做什么用?

我见其他人都开始毛手毛脚了,我旁边这姑娘估计也是个新人,我不说话她也不找找话题,高老为了配合气氛,把灯也关了一半,我松了口气,拿出手机趴桌上玩贪吃蛇,先前过来我是没注意,但此时关了主灯,玻璃桌上还反射着一团红光,要贪图美色的肯定注意不到这边的问题,我回头给吴慎发了条短信。

等到酒过三巡我磕磕碰碰的摸到洗手间,待到时机成熟,一个闪身钻进了女厕所,吴慎早我五分钟进来,已经确定了这边没有监控。

“他想办谁?”我问。

“今天房间里面有四个外人,其中包括你我,设这个鸿门宴一方面是想把我们拉到他门下,另一方面可能是想肃立他那点威信。”吴慎松了松领带,无奈道:“很显然我上钩了,你无动于衷可能还会让他起防备之心,接下来我们不要走太近,让他误以为我们是两伙人就成了。”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瞅了眼手表,已经过了五分钟。

吴慎苦笑道:“我会在第一时间把录像销毁,你最好忘了。”

“得,您老快回去吧,别让人起疑心了。”我微叹口气,心想着秦放天为什么要让我进这口染缸?这大半年下来我致多明白了一件事,权术这东西真的比毒品还厉害,一旦上瘾了连戒毒所都没有,而终章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亡。

临走前我把陪我那姑娘也带着了,高老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我脚步踉跄的一路走到会所门口,侍应生已经把我车开出来了。

“上来吧。”我抖擞精神,向姑娘证明我不会带着她一起去见阎王。

“秦灿你变化真大。”姑娘靠在车门处,眼也不眨的看着我。

“额……我们以前认识?”我混到这个圈子里面就这么点时间,真遇到故人立马就会发怵。

“我是周玥,思佳以前常常提起你,我是她曾经的朋友,以前见过你一次。”

“好吧,世界真小,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才进这里边的?”我抬头挺胸,也不再装疯卖傻,见她终于上了副驾驶,立马把车开到两百米开外。

“事世无常,我爸被生意伙伴骗了,整个公司都败了还欠下一屁股债,我妈和我弟现在也都需要花钱。”周玥颇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有太多悲泣,仿佛看穿了这世道一般。

“得,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小忙还是帮的上的,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我被人前人后灌了不少,实在是想快点回去睡上那么一觉。

“就前面巷子停吧,我姥姥住这儿。”周玥跟我年纪相仿,但说话早没了那份稚气,身手老练的拿起了她那小坤包背上,我见她那小腿白嫩白嫩的,还真有些赏心悦目。

“这点钱你先收着吧,不是可怜你,本来就是要给你的。”我掏了根烟含嘴里,正想拿打火机,周玥已经迅速为我点着了,我闻着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少女体香,不由有些心猿意马,先前是跟着出去开过几次荦,但这么清纯的还是打头遇见。

周玥她在这场子里面混久了,自然有察言观色的本领,顺势勾着我脖子说道:“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还不如给了你。”

我原本是吊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顾忌在身上,但酒精作崇,想着先前那几次,不由有些懊恼,但周玥压抑的叫声把我唤回现实,我有些腰酸,待到完事后周玥已经精疲力尽。

我拿了只手机递给她,让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周玥虚弱的点点头,凑在我唇上亲了一口才下车。

我趴在方向盘上看她走远,等抽完第三根烟时,接到了梅春的电话,他说明天是冬至,梁培今天回来了,晚上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差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哈哈,这是本人第二本BL,相信应该是进步了的,毕竟耗时还算长,用了很多心去写,也花了很多感情。

☆、八年前(一)

“秦灿,你老子回来了。”梅春摘下军帽,发腊上的太多,油光可鉴。

我应声拧住刹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他不是被上面安排到南方抢险了吗?这么快啊!”

梅春一脸高深的蹲下来,我直接飞扑到他背上,他答道:“这不今天你十五岁生日嘛,你老子还能忘了。”

“哼!感情又是你提醒的,你跟我爹才混几天,就升到这个份上了。”我按住他肩上的徽章,都四颗星了。

“运气好罢了,你猜这次的礼物是什么?”梅春把我放下来,还没走进家门就听见里面不少人在讲话。

“秦灿那小子我看就是当将军的料,太狠了,比我当年还要威猛,三两白酒下肚,眼都不眨一下。”

“他小子把老秦的那点全遗传上了,而且长的也英气,比得过当年的朱将军。”

“上次射击比赛,他箭无虚发,其他小孩连枪都拿不稳。”

……

从小这些我就没少听,不过听多了还真是腻歪透顶,老头子应该在二楼休息,我走进去对一群老头喊道:“林叔好、王叔好、张叔好……。”

“来来来,今天你寿星,王叔给你包了个红包。”

“这是前阵子我儿子在国外寄过来的派克金笔,好好学习啊,你张叔可是指望你将来有大出息的。”

“边疆那块产的上等和田玉对牌,请高僧开过光的,避邪保平安。”

……

梅春大概也是知道我不耐烦了,忙喊道:“开饭了,老头子醒了。”

我一一谢过后,便把东西塞给梅春收着,跟着被人安排到上席切蛋糕,洋的那套本来我就不喜欢,吃完长寿面那群老家伙把我爹围的水泄不通,梅春也跟着在那边敬酒,而那群老妈子都跑后院嗑瓜子去了,门铃响了也没人管,我起身开门,梁培一个人拎着几大袋水果站在门口。

“哟,你爸呢?不是刚才没时间出来玩吗?现在得空了?”我从他手上袋里拿了个苹果,张口就咬。

“他临时开会,让我过来一下。”梁培朝屋里头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的呢?”我问。

“什么?”梁培本来就不乐意大晚上出门,这下被我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的礼物!”我好脾气的解释。

“这个不就是吗?”梁培推了推眼镜。

“那是你爸的!”我靠着门沿,不知道是在消遣他还是在消遣时间。

“回头我不要你的不就成了。”梁培说完转身就走。

“明天补上,不然后果很严重。”我打了个呵欠,把东西拎进来,细瞧才发现这批水果好像是特供的。

酒过三巡,办不成的事都能办成,众人心满意足的散去,老妈子上前厅收拾,我正等新闻联播,梅春有些微醺的坐我旁边。

“我爹又睡了。”

“没呢,让你上楼接受教育。”梅春喝的不少,但头脑清明,说话依旧有条有理。

“得,又让我平时收敛点对吧,我就算钻到乌龟壳里头去,只要我是他儿子,都能被吹捧到天上,春叔你难道不懂!”我把摇控扔给他,躺沙发上一动不动。

“那你是不想当我秦放天的儿子,明天你上你姥姥家去,到那边点油灯上学,让你嚣张成什么样子了。”老头子在二楼倚着扶拦看向我,那威严要一般人还真给吓坏了。

“上次您还说不要因为身份特殊而搞特殊工作,随便转学影响不好,何况我姥姥她认识我吗?反正我不认识她。”我坐直身子,没想到他老人家喝这么多酒还精气神十足。

“今天看你生日我饶过你,下次再给我惹事,直接送到山区改造。”

老头子进门了,梅春也回房间了,我反思了一会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啊!

如果我不动手,那他秦放天脸上哪搁去,财政厅长很牛气吗?

此日大清早,梅春把我摇醒,递了把钥匙给我,说老头子给我挑了头萨摩耶系在院子里头。

我摆了摆手,继续蒙头大睡,等醒过来已经七点五十,梅春和老头子应该又出差去了,我跑楼下瞅了眼那条狗,通体雪白准是没差,眼睛无辜张大也没差,收了。

我回头吩咐老妈子,让她们看着点,要死了也别干了,全给我收包袱走人。

到了学校,吴纯脑袋上还裹着纱巾,见我路过他身边,还微微往旁边让了让。

“医药费多少?要不要让报销啊!”我问。

“不用了。”吴纯话说完还冷哼一声,就差拿个喇叭宣扬他爹是守财奴似的。

“下次欺负人前先调查清楚,不然就不是脑袋流血这点小事了。”我故意撞了他个踉跄,回头对他挑衅一笑。

吴纯碍着全班同学的面,也不敢和我再次交锋,又是用鼻子出气。

我咬牙想笑,梁培拉了拉我袖子,低声道:“老师进来五分钟了。”

“那又怎样,我礼物呢?没有也成,到毕业前家庭作业你代我写吧!”我再次为自己的善解人意感动,毕竟梁培的成绩可能在写第二遍作业时又有了新的突破。

梁培呶了呶嘴,手放抽屉里头好一会,最后终究是觉得自己理亏,没反对。

我好笑的趴在桌上补眠,睡了会又觉得这样会把我二十世纪末期最潮流的发型弄坏,于是又拖了张板凳,直接躺起来睡,可我又发觉后脑勺太硬,所以我把脑袋搭在梁培大腿上睡了。

等第四节课完毕,我听到铃声自动转醒,侧头一看,梁培抽屉里有只白色盒子,我慢悠悠的爬起来,老妈子已经把中饭送过来了,我把梁培的那份摆他面前,他正孜孜不倦的做笔记,我慢腾腾的把手伸他抽屉,盒子到手后我翻开一瞅。

任天堂新款游戏手柄,我每次想买都被一群疯狗抢光了,让梅春帮着去抢,老头子又不让,还拧着我耳朵教训我,说什么玩物丧志,尽搞些歪风邪气。

“送我的?”我眉梢上都带着喜气,胡乱把面前的饭菜解决,梁培回过头看着我,“反正我是不打游戏的。”

“好家伙,话说你怎么不早点给我,现在让你帮我写作业那事已经生效了。”我带着微微的可惜,看向梁培,他默默吃着我挑出来的青菜,睫毛扑闪着没说话。

转眼暑假,梁培爸妈都出差去了没人管他,老头子心肠非常好的让他上我家住段时间,因为我一个人是吃,两个人也是吃。

打游戏这事情我只得上楼偷偷玩,梁培在楼下帮我探风声,他看书看的入迷,梅春回来都站我椅子后面了,我只以为是梁培喊我下楼吃饭,吩咐道:“给我留点就成。”

梅春咳嗽了两声,我很干脆的把电源拨了,回头喊了声:“春叔。”

“老头子让你先到门口侯着去,你有个远房亲戚好像是考到这边来了。”梅春双手抱胸,调笑道:“听你爹的意思估计是想让你向他看齐。”

“天杀的,高考成绩不还没公布吗?这亲戚打哪边来的?我听都没听说过。”

“人家凭真本事拿到了B大的保送名额,你老头子看重的紧。”

“得,说回来也不关我啥事,不就来个人,至于吗?”

“你敢不去吗?”梅春挑着眉看我。

“不敢。”我打着哈欠,跟着下楼,梁培见我下来有些意外,我吐了吐舌头,用手比划了一下身后。

梁培见我直接向门口走,有些疑惑,我朝他招了招手,一行三人站家门口,等了大概有十分钟,秦放天的车过来了。

梅春帮着开门,这远房亲戚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浓眉大眼,老实憨厚,我朝他点了点头以示友好,秦放天让我把事情办到位,我打马虎“嗯”了一声,他跟梅春还要回军区,转眼上了另一辆车。

我叹了口气把后背厢推开,准备下货,定睛一看真是傻了眼,里面绑着两只土鸡,其中一只还拉了坨屎,我左右为难地看着梁培,他显然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

“这个我来弄吧,你们别被它啄了。”

我看着这远房亲戚很淡定的抓住四只鸡爪,那坨屎依旧安静的躺在垫子上,侧头梁培与我四目对望。

货卸完,我让司机把车开去清洗,回到家里边,让老妈子把这人带来的东西全收到厨房去,远房亲戚给我们来了番自我介绍:“赵寒夫,南方人。”

“秦灿,打南方来的北方人。”

梁培比我热情多了,还给他握了个手。

我拖着身子上了饭桌,招呼那人道:“赵哥,你别客气,如果饭菜不合胃口,可以让老妈子重做。”

“没事,我不挑食。”

我领着赵寒夫参观了一下房子格局,楼下的三间房是梅春和老妈子还有书房,让客人住后院又有点过意不去,那只能让梁培和我挤一间了。

赵寒夫的行李也很简单,除去他的各种土特产,他就只有个大书包,里面有四套宽大的校服再加上几条内裤,估计他是想就这样度过大学四个年头。

☆、八年前(二)

“你是我老头子那边的亲戚吗?”梁培把他们家书柜都差不多搬来了,我一本本的搬到我房间,赵寒夫也跟着在整理,好像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让我们多出麻烦有些过意不去。

“算不上亲戚,是我妈叫秦叔叔帮衬我一点,然后我就被送来了。”

我看了眼梁培,他根本没发现里面的玄机,非亲非故的待遇就这么好,我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赵寒夫的五官,不太像。

“哦,原来是这样呀,你妈做什么的?”

“会计,在米厂上班。”

“怎么不来这边,正好陪着你。”

“我爷爷奶奶得有人看着,等我自己能挣钱了就把他们都接过来。”

“嗯,赵哥这么聪明,肯定能挣大钱。”

我把最后一沓书搬走,趴床上睡午觉,梁培睡在里边,我故意把脚放他肚皮上,“你说秦放天会不会有野种在外面?”

“不知道。”

“你就凭你的感觉。”

“我几年前听我爸妈谈话,好像你爸还没出生之前就跟人订了娃娃亲,最后你爸遇见你妈就悔婚了,耽搁了那女方不少时候。”梁培把我脚推下去,侧着身子立即就睡。

“那他们不会旧情复燃吧,再外带个拖油瓶过来。”

“要按你说的,也不会等到现在。”

“或许这个赵寒夫就是个契机,让老头子想通了。”

“那你能怎么办?”

“就看着呗!睡觉。”

暑假才开始一个星期,秦放天让这个外来客赵寒夫帮我和梁培辅导课文,我表示强烈的不满,可赵寒夫这个人又不肯明面上接受秦放天的资助,于是他们的好意和志气变成了我的惨烈煎熬。

梁培对于每天占用他四个小时的时间去回温他没拿到满分的试卷很是感兴趣,而我对于每门都只能蒙对二十分的试卷仰天长啸。

梅春有好几次见我走神,还非要过来把我拍上正轨,我斜着眼看他,不知不觉梅春也要向着这个赵寒夫了。

“别耍脾气,你要成绩太差,到时候你老头子面子上也不好看。”梅春心思如潭水,老早就发现我不痛快了,我拽着梅春的衣领向后院冲,朝他吼道:“他面子又不是我面子,而且我成绩就这样他又不是不知道,你别为了让姓赵的舒心,把我当耙子使知道吗!”

“小灿,你老头子是想培养个人出来留给你用,施点小恩就能换这种人来日大报,况且这个赵寒夫不是个普通的书呆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哼,我以后一不杀人,二不放火,忌惮个啥,也就你们这些心里有鬼的人才怕。”

“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种,我们这年纪,位置越高,摔下来越凄惨,自然是成天都在怕。”

“春叔,你为什么效忠我老头子?”这问题我一直都在想,梅春这样的人完全不至于这样的,他就比我大上九岁,留过洋,人缘好,外貌甚佳。

“其实回头想想并没有理由,可以说我是毫无根据的自信让你老头子接纳了我,也可以说我本来就是个漫无目地的旅行者,在我倦怠时正好看见了你老头子手上抱着一盏灯。”

“操,太深奥了,我听不懂。”我把梅春推进客厅里面,他过会还要带着那个赵寒夫去买衣服,我拎着包狗粮逗白切鸡,它是条公的,时不时喜欢上我身上蹭,估计又快发情了,它第一次发情是两星期前,跑我身上胡乱蹭,身材肥胖压我身上,那天幸好赵寒夫上卫生间经过,不然估计我得被它当母狗一样□□了。

梁培上他家又拿了几本书过来,这书呆子天天埋头苦思,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精力,要在战乱年代,他准得第一个被灭。

我把白切鸡赶到梁培身上,估计他小子弱不经风,小白蹭得越发起劲,我拿着水枪时不时喷他们一下,蹲在一边偷笑。

“秦灿!”梁培转头扫视了我一眼,我装无辜收好水枪,继续玩俄罗斯方块。

估计是平时我牛肉吃的多,比梁培要高半个头,骨架也比他大一点,而且正经过人体的重要变化过程,我声音已经有些略微的吵哑,但梁培还跟小时候一样,为此我没少被他骂“公鸭嗓”。

等我回过神来,白切鸡把梁培坐的椅子推翻了,梁培躺倒在地,白切鸡压他身上,在他脸上、脖子处舔了几下。

当然,我虽然有作弄他的嫌疑,但明显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等我赶过去把那死狗拉开时,梁培脸色有些难看,不是,是非常难看。他一脸厌恶的看着我,而且还躺在地上迟迟不肯起来。

我还不知道老头子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多加劝诱不成,只好粗着嗓子吼道:“你他妈的!”

我使蛮力拉他起来,梁培抽了口气,我手上黏乎乎的,细瞧才注意到他肩上的血迹,靠,被大钉扎到了。对,就在这一刻,我有点厌恶我爹秦放天的返朴归真了,他娘的没事做也不能搞出这种烂货来坑害人是吧。

“你他妈哑巴了是吗?想让我背上故意杀人罪?”我口气没喘,把他送到医院。

梁培闭着眼睛就是不愿说话,我怕老头子知道又得批我,交待道:“你这几天好好养着,要吃什么就跟我说,别让我爹也别让你爹知道了,成不?”

“你出去!”梁培身上药效已经过了,说话间还带着抽抽的颤音。

我打了个哈欠,问医生情况,幸好梁培没伤到骨头,就是伤口有点深,这几天不能碰水。我把他又扛回家,老妈子已经做好了饭菜,我是上气不接下气还不敢吭声的那种,梁培连着胳膊都伤着了,我把他那份饭端房间里面,发现他用左手拿着先前那本书看的正入神。

“吃多点,把您那娇躯养好。”

梁培直到睡下也没搭理我,我把东西收拾走,脱鞋睡觉。

“你脚真臭,我睡不着。”梁培踢了踢我,说话还真是刻薄。

“谁他妈把你背来背去的,跑那么一段路能不流汗吗?救命恩人懂吗?别瞎哔哔,给老子睡。”我翻了个身,实在是没力气洗澡了。

梅春本来就是个时髦先生,平时他穿军装我恨不得让他背着我到菜市场里边走几圈,如今他把赵寒夫领着,换了发型样式,又套上了正流行的运动服,打我和梁培面前一站,根本没认出来。

赵寒夫见我们愣着,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毕竟是从小到大都上台领奖的主,没过一会也就适应了。

“赵哥这一进大学,估计你们系的男生都得打光棍了。”我手上正划笔,故意调侃他。

赵寒夫笑了笑没答话,他牙齿还挺白的,配上他黝黑的皮肤,感觉他怎么就跟男人一样了,明明才二十岁都不到。

我回房间看梁培,他戴着耳机正在做听力测试,明明就比赵寒夫小三岁,为什么他却这么苍白纤细。

“喂!上星期吴纯他老子把他带到纽约玩了一趟。”我推了把梁培,他乌黑的眸子仿佛泛着水气,满是疑惑。

“你哑巴了是吧!他以前就因为你考的比他好,放学时候堵着你,忘记了?忘记我给你削他了?没良心的。”

“我现在不想说话!”

“那你啥时候想说?”

“把这卷听完。”

“时间太长了,先按暂停。”

“不行。”

我咬了咬牙,放缓语气劝诱道:“这离开学还太早,我们出去玩吧,你爹不是在广西搞农产品研究吗?我们上那边看看。”

“太远了,不安全。”

我冷哼一声,跑他身后拆绷带换药,细瞧着伤口还挺深的,不过梁培脖子上好像少了个东西。

“你快点,我还要看书。”

我沾了点酒精棉消毒,又涂了层凝胶给他包起来,弯腰时吊坠跑了出来,这才想起来梁培有另一块。

“那块玉呢?你先前还戴着的。”

“收着了!”

“送给你不就是拿出来戴的,看你那点出息!”

“你那时候又没说这玉分个雌雄,凭什么你戴黑的。”梁培跟着上了饭桌,留我一个人琢磨。

“你他妈还不服了是吧,你说说你比女的强上多少?吃完饭咱俩射击去,你要一分钟把气球打完,我就跟你换。”

梁培没吭声,就埋头吃饭,我当他同意了,也跟着塞了两大海碗到肚子里头。

后院仓库里头也就两把老古董□□,对着靶子同时射击,我趁着梁培还没摸清楚,立马减道:“三、二、一!”

我平时摸这两把枪的次数都数不过来,梁培也就上次和我玩了一会,还被震的后仰坐地上了,我眼明手快转眼就把子弹发射完毕,梁培就打了三发。

我还来不及消遣他,没想到这小子胆够肥的,居然拿枪对准我,一脸审视。

“疯了你!”我向后一个飞身躺在了充气艇上,梁培把枪头跟着我的身影转动。

“以后你自己做作业。”

“他妈的你不想做就直说,至于吗?”娘的,居然敢威胁我,我要少了根汗毛,秦放天还不得把梁家祖坟都端了。

“不许说脏话。”

梁培对着我身下开了一枪,上次充气我踩了两小时,他丫的。

“成绩进不了前十别说认识我。”

我挑了挑眉,见他额头上汗珠越积越多,打趣道:“你当自己算哪根葱,巴结认识你了。”

“那最好。”梁培把枪放下,转身就走。

我赶出去想教训他一顿,娘的,他肩膀上全红了,我摸了摸脑袋,真心没想这么多……

☆、八年前(三)

老头子跑国外走访,梅春落得清闲,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艳阳日,吃完晚饭就把我们载上了天文台。

我转着仪器东望西望,星星是大,又摸不着,我很讨厌这种虚妄的东西。

梁培用笔在画什么,我凑近看他正在勾勒一只动物,赵寒夫显的很新奇,拿本子不停地记笔记,梅春靠在门口处,把手插在军装裤里面,好像在想事情。

“星座这东西都是女孩子才研究的。”我百无聊赖的凑梁培身边,把他面前那张纸拿过来研究。

“世间一切都没有局限性。”梁培无辜的看着我,见我被堵着突然就破了功,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哟,嘴皮子又灵活了,下任台长给你当成不,让你天天看个够。”我坐在椅子上打转,梁培接着说道:“你当然会觉得枯燥,但外太空比人类还要复杂,我更想去了解一番。”

“你要想上天,我看难,你身高超了,要不每天背我上学,我把你压矮了,送到那里头参加训练去。”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注意。”梁培转过身子继续夜观天象。

“等会我往你裤兜塞麻雀,看你还敢跟我斗嘴不成。”我也是无聊的发慌,拿着扑竿到林子里呼了几下,大群鸽子被我惊醒。

“秦灿你别乱跑,摔下去我怎么跟你爸交差!”梅春跟在我后面叮嘱,还打了把伞,生怕让身上落了鸟屎。

“条条大路通天堂,早死晚死都一样。”我挥了半天,一根鸟毛都没弄到,这他妈还是回去做吃烤乳鸽的梦去吧!我把扑竿扔给梅春,跑招待室睡觉,梁培躺床上时我已经是一觉醒来,我只以为他肯定是困急了,没想到他见我睁开眼,略微有些兴奋地说道:“我把你的狮子找到了。”

“你大晚上不睡觉就为了这个?”我打了个哈欠,拉他躺下,梁培身上有些冰凉,我把手搭在他肚子上,没一会便又睡了。

赵寒夫来到的第五个星期,已经把刚开始那种格格不入感全部踢除,他角色进入的非常快,快到让外人觉得他才是秦放天的儿子,不过我秦灿并没有不爽,反而觉得有趣,因为他也就是命不好,让我妈钻了他妈的空。

所以我回头对赵寒夫这个哥哥是格外的看好,他有什么不懂的会直接请教梅春,我的春叔同样也是非常乐于助人的。

其间张加约我出去逛了趟夜店,我被他那一群狐朋狗友灌了不少高浓度的洋酒,张加也够贼的,找了个女生陪我,估计人年纪比我还小,穿着身透视裙,我伸手摸她胸时,她除了脸红之外非常顺从,女生的皮肤就是嫩,我大着胆子往她下面摸过去时,耳朵被人拽住了,梅春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后面跟着梁培和赵寒夫,他们三像看怪物似的,我酒醒大半,也没跟张加告别,毕竟这场景太伤我自尊了。

回到家我冲了个澡,心里头有些憋屈,梅春也没说跟我算账,赵寒夫是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而梁培他有些尴尬,毕竟我就只和他说过地址。

梁培背对着我睡,我去抱他时被他毫不留情的避开。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说道:“巴结抱你,话说回来还是小姑娘的身材舒服。”

梅春醒过来什么也没说,我也知道他不会多事,不然我变成一具尸体,对他并没什么好处。大家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迎来了开学,赵寒夫搬到了学校宿舍去住,周末梅春会把他接回来,大家聚上一局,我有次看电视睡过去了,赵寒夫把我扛上了二楼,这是梅春后来告诉我的,我这人从小就缺很多关怀,所以对这个赵哥又生出了两分亲切感。

开学不到一个月,我收了四封情书,但是全班有三十五个女生,剩下的女生里面有二十个人把那种小碎花信纸塞到了梁培的书包里。

我朝镜子里面的自己瞧了两眼,还挺不错的啊!梁培天天家里蹲,皮肤比一般女生还白,哪来的资本讨女孩子喜欢?

眼看着国庆就要来临了,我被老师安排吹萨克斯,梁培当升旗手,吴纯他老爹先前给校长贷款的,居然让他这死胖子当着市领导的面朗诵赞歌。

“秦灿,下课后去我家玩会儿。”

张加抱篮球站我旁边一身汗味,我歪着头换口气,张加继续问道:“成不?”

我点了点头,“我们俩玩什么?”

“不止我跟你,三中那边的几个朋友过来玩的。”

“行啊,这是让我给你撑场子?”

张加朝我肩膀拍了两下,解释道:“这不我老子酒店空运过来了批海产,请你们几个朋友去尝尝鲜。”

“成成成,你回座位吧!”我转头问梁培:“你去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梁培正眼都不看我,直盯着手上书看。

我这辈子最是讨厌别人忽视我,可梁培这家伙已经一犯再犯了!我把他手上那本书夺过来,翻到封面,上面印着两个大字《白痴》,作者名字一大串,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

“看一万本这东西还不如实际做两件事来的靠谱,到底去不去,不去我把书扔了!”我威胁道。

“不去,我为什么要和那种人走在一起?”梁培嫌我额头上的火气还够旺似的,从课桌里头又翻了本小说出来看。

“哪种人?你说哪种人?人张加欺负你了?他要动你我早削他了,你给说说!”我把书拍梁培桌上,还真是莫名了个其妙。

“昨天下午你逃课的吧!”梁培眯着眼睛看我,见我不否认,继续说道:“昨天学校门口有个女生被张加搞大了肚子,张加从后门跑了,让他爸请人把那女生碾走,最后人流产了,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小说看多了吧,我也没见其他人讲这个。”我挠了挠脑袋,这也太离谱了吧,张加才多大,精子就这么活跃了!

“他爸昨天连夜送了十万给校长,让他封口的,谁讲谁毕不了业。”

我笑了笑:“这黑的够可以的,你难道真毕不了业了?”

梁培不再说话,继续翻书。

临下课,教物理的是个女老师,好像师范才毕业两年,她还想讲解两题,见我和张加都站起来了,欲言又止的拿起课本走了。

“秦灿!走吧。”张加笑的一脸灿烂。

我点了点头,把书包扔给梁培,向他拿了二十块钱塞口袋。

张加拦了辆出租,结账的时候他钱包里头厚厚一打钞票。我摸了摸口袋那张薄纸,不禁为我们这个特殊身份汗颜。

“过几天我老子准备买艘游轮,寒假的时候我们可以出海玩玩。”张加说着一脸向往,我还在纳闷他爹哪来的这么多钱,跟着眼前就走出来几个保镖,对张加说道:“已经办成了。”

张加点了点头,三中那边人已经在里头等着了,我才踏进去,张加便拉着我向他们介绍:“这我学校最好的兄弟秦灿。”

“这个是林子和三子,跟我们同级。”

我跟着一一打招呼,张加已经把保龄球的规则讲了。赢的人吃整只帝王蟹,输的惩罚很简单,就吞两包芥末酱。

我打量了一下他们,看起来都挺会玩的,要让我吞我可真不乐意,到时候要输了,张加不是想巴结我吗,让他吞好了。

对方先开,林子打完一轮,张加接手还来了个花式打法,他都玩成精了。

等到三子开始,我不禁有点紧张了,但他第一发滚出去我就立马放松了。

“唉,你小子怎么也跟着过来了。”张加对这个闪现出来的小鬼说道。

“怎么了,不欢迎啊?我现在就走成不。”那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不对,是救援小兄弟,他冲张加翻了个白眼,一脸有恃无恐的躲在林子身后。

“曲延,你发什么神经?”那三子看起来气得都要吐血了,他的球被这小鬼直接踢到边上了。

“嗯哼,我就想看你吃芥末,看你吃芥末。”曲延一个劲的翻白眼,三中那几个女生都笑出声了。曲延接着继续道:“待会你要输了,你自个吃两包。”

“还有两次机会,你好好表现吧。”林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三子苦着脸,后面几次全中。

轮到我开始,那几个女生也跑旁边来看了,压力突然增大,毕竟打不中面子上过意不去。

张加见我有点紧张,好心劝慰道:“要不要我代你。”

“不用,等会你代我吃就成。”我说着就把球甩出去了,手感摸熟了接二连三,最倒霉的就属那个三子了。

“漂亮。”曲延朝我顺了个大拇指,拿出两袋一百克的芥末酱,三子黑着脸,正准备吃。

张加又开始做和事佬,“这次曲延搞的鬼,三子吃一袋就成了。”

曲延还想冲上来说点什么,林子拉住曲延说道:“得了。”

☆、八年前(四)

“切,谁让他上次在我碗里放苍蝇的,恶心死我了。”曲延皱了皱眉头,看向三子。哪知他一下子全咽了,都没来得及看他那生不如死的样子。

“长痛不如短痛,你们说是吧。”三子拍了拍曲延的肩膀,转眼就捏上他脸颊,继续打趣道:“是吧,延子。”

“嗯,是的,你他妈真烦。”曲延把他手拍开,朝林子说道:“阿姨还在楼下等我,我先走了。”

“这么急!我让人给你打包份鲍鱼带走不?”张加还是打心底喜欢这小子的,毕竟跟他打好关系,冯三和林翊也就会顺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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