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延回头挑眉看向张加:“得了,你以为就你家有似的,不过还是谢谢您老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张加笑着点了点头,把一群人拉到饭厅,每人面前一只帝王蟹,正开饭张加凑我旁边说道:“这些女生怎么样,不错吧!”
我随便扫了一眼,“还行吧,你喜欢自己把不就得了。”
“得,这不给你物色嘛,你要喜欢人家难道还能不答应。”张加接着又凑到三子那边去了,他们三男的好像在谈什么时候,神色都有点凝重。我旁边那女生朝我挥了挥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宋思佳,是张加的表妹,其他几位女生是我同学,都是学妹哦,坐三子旁边的那女生是我们学校校花哦。”
“哦,你名字蛮好听的,乱世佳人女主角也叫这名字。”我平时在学校很少跟女生讲话,因为她们平时要不就不敢和我对视,要不就是一副欲说还羞的表情,还有一种就是眼里只有梁培,直接无视我的那种,今天还是第一次有这么胆大的女的跟我交谈,我当然要好好表现,让她知道我秦灿既潇洒又博学。
“你也看过这部电影?这碟片还是我姑父拖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宋思佳一脸惊喜,跟找到伯乐似的。
我很想告诉她,这部电影我都没听说过,就梁培看的书,我翻了遍简介,可人姑娘既然这么高看我,肯定不能说扫兴的话。我只好点点头说道:“只希望你别和那个姑娘一样,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其实爱的还是白瑞德。”
“不会的,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宋思佳这跟天气样的脸,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悲惨童年的模样。
“这就好,你和你同学他们家都住哪?等会张加会送你回去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况且这该吃的没落下,是该拍屁股走人了。
“啊!难道张加没和你说吗?等会我们得赶场子到西沙那边去喝酒,那边有几个摇滚乐队,唱得特好。”
“这样吧,今天我爸回来,下次再和你们一起去好了。”我微微叹了口气,她娘的西沙在我印象中不就是外省吗?我会给这姑娘讲我从小到大就没出过五环吗?
“唉,秦灿你这就走了?”张加应该也意识到把我冷落了,连忙跑过来热呼我。
“我爹不比你老子,在外头玩最迟不能超过九点。”我接连打了两个哈欠,朝在座的各位打了下招呼便准备退场。
张加跟着把我送出来,帮我拦车,又变戏法似的给了我个袋子,说是让我老子也尝尝鲜。
“得得得,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们家饭店送的。”我也不跟他客气,上车关门,绝尘而去。想着梁培那家伙可能还没吃过这东西,我呢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螃蟹,不禁有点伤感。咱是不缺钱,但过得没人家土地主潇洒,所以说呢仇富这种心理还是很奇妙的。
等到我进到梁培家,他爸正坐沙发上看农业发展,他妈坐椅子上看地质探索。
“梁叔,您儿子睡了吗?”我把袋子递给梁培他妈,介绍道:“帝王蟹,暴发户同学送的几只,先冻冰箱里头,明儿个当早餐。”
“现在小一辈的就是会想,我跟他爸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东西的真身。”他妈细瞧了两眼放冰箱藏着去了。
梁培他爸探头朝屋里瞧了一眼,说道:“门缝还亮着,应该还没睡,你进去吧。”
我轻声轻脚的溜梁培房里头,他正埋头看东西,我上前两步冲他耳边大喊一声。
梁培吓的直接跳了起来,连喘几口粗气,见来人是我立马把手上东西塞背后,接着就拿他那双凤眼直瞪我。
“你出去!”
“你说谁啊?这房子是你的吗?你爸刚让我进来的。”我咧着嘴一副地痞流氓像,反正我就喜欢见梁培吃憋的样子。
“马上十点了,你还待这干嘛?”梁培边说话边皱起眉头,我看在眼里,越发不爽。
“知道晚了你还赶我走?看啥好东西呢?也不给兄弟我分享分享。”
“没什么,你快点,我马上睡觉了。”梁培推了推眼镜,我转身上他衣柜里头翻我衣服,趁他上床那会儿我顿时霹雳惊鸿,使出一个老鹰抓蛇,梁培措不及防,被我又摆了一道。
为了杜绝我被他下套,我反身转到浴室里头把门关好,摊开手上那张信纸,细瞅着封笔不就是我们班那个给我写情书的马蹄莲吗?
我眯着眼朝天花板略微思考,这人够可以的,不仅给我写了封,还原封不动也给梁培写了封,当投简历呢?
我冲完澡就套了件裤衩走出去,梁培扫了我一眼就把身子背过去了,跟初中生失了恋似的,我也躺下来,劝慰道:“你可别和这女的搞对象,你要女朋友我下次给你介绍就是了,都比那个马蹄莲漂亮。”
梁培不说话,我等了片刻,嗑睡也打起来了,这想着还是省着点心对付那个马蹄莲去吧,反正敲不开梁培这块压缩饼,马蹄莲那块桃酥还是可以的。
次日,我破天荒的没打嗑睡,马蹄莲从我身边回座位时,我问:“你不语文课代表吗?我作业本怎么没发下来?”
“你……你不是都没交过吗?”马蹄莲羞红着张脸,眼睛都不敢看我。
我双手捧胸,把脚抬桌上,“我不交你就不能来收?怎么当班干部的,有没有功德心?这就是对我的一种不负责。”
“你自己不交作业还怪人家?”梁培把书盒上,皱着眉头瞅了我一眼。
“哟!妇唱夫随是吧?校纪校规说过,不许早恋浪费时间,耽误学习,更不准影响他人,你们都给我安份点。”我见马蹄莲愣着站我旁边,连忙说道:“听清楚就成了,回座位去。”
“无聊!”梁培一脸鄙夷,显然很是看不上我这种做法,可这不是为大家好?
“一,一二一,走。”老驴拿着口哨吹了一声,全班同学身穿红衣白裤,有理有条的向前走,站到操场右手边的第一条红线内,接着是二班的跟上来,我哈欠连连,这青春期最容易犯困,夜晚长身体太耗精神的。
“唉,那个梁培出来了。”
“好帅,真给我们班长脸,你看其他班上的几个,多苛碜。”
“要以后能嫁给他就好了,又讲礼貌,成绩还这么好。”
“切,你看看自己长什么德性,他能看上你那准得是眼瞎了。”
“得,就你长的好看,他至少跟我讲过一次话,都还不知道你名字。”
“你再说一次!我下次评卷子不让你及格你信不信,我把你卷子烧了我妈也不知道,就当你没交。”
“切,你要这样我揭发你,我让我妈在报纸上登头条,就说你妈助纣为虐,让你妈丢了铁饭碗。”
“你们俩有完没完?”
……
我转头对上二班的一姑娘,这还真有默契,跟我异口同声来着。
那俩女生平时见我吊儿郎当的还真闭嘴了,我好好的嗑睡被这俩人全给吵走了,仔细瞅着二班那姑娘,不是那种特出众的女生,但细看就挺赏心悦目的,短发加上个小刘海,两只眼珠子格外黑亮,也没涂个什么粉霜,就特自然。
“哎,照理说我们班都是挨着的,怎么先前没见过你?”我舔了舔嘴皮,代表着我其实内心非常紧张,这种搭讪都是我在港片里头学的,专为日后泡妞用。
“上个星期才转过来的,我爸妈离婚,奶奶是这里人,所以我从香港过来投奔她了。”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怎么出乎我的意料,无奈只好顺着话题夸赞道:“哟,你国语说的挺顺溜的,我上次放学有个港人问我嘶三在哪,还好我港片看的不算少,摸对了他是问我西山在哪。”
“我六岁才被接过去,所以不影响我语言发音。”
我点头,歪着脑袋直盯着她校章上看,“董雯是吧,下次有空一起玩怎样。”
“当然可以,我正愁没交际圈。”董雯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坦率,利落,说话没那么多小心思。
“前几天你不是在吹萨克斯吗?怎么今天没去表演?”董雯眼睛张的老大,我甚至能看见她眼珠里面的自己。
☆、当时只道是寻常(一)
“这几天嗓子不舒服,气有点虚,就让同学代我上的。”我在心里头窃喜,想不到人姑娘早注意到我了,怎么我现在才后知后觉,真是该死。
董雯一脸关心的说道:“今天市里头领导都过来了,好像参加演出高考可以加分数。”
“这样啊!加我头上我也考不上,你关心这个怎么不报名?”我抿着嘴,生怕笑出来把人家吓着。
董雯慼着眉头,露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愁容说道:“内地考大学不是挺重要的吗?我过来迟了没赶上。”
“这个最多加两分,你考好考差都不会有多大干系,到时候高考再讲。”这话说完我都能笃定我会求我老爹开后门的事了。
“英语我倒不担心,但数学我每次只能拿八十分左右。”董雯有点不好意思的抠了抠指甲,玩羞涩。
“这个没问题,我同桌数学还行,我可以让他给你补课。”说着我抬头向梁培那块看去,他小子站国旗下边,太阳正烈,也没个人挡着,脸颊红通通的跟藏区孩子一样。
“真的吗?那放星期天我们到哪集合?”董雯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向我问道。
“就我家吧,学校后头第二条街,你看见的那红漆大院就报我名字,我同桌他家也在里头。”
董雯点点头,我转过身子朝左边看,市领导站台上发完言,校领导继续,吴纯他爹也坐在上面,想来吴纯在下面没少向他们班同学宣扬。我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表演马上开始,我让四眼去顶替梁培,别把他烤中暑了。
“不用了我去了,领导班子都撤了。”四眼被我拉着领口,指了指舞台那块。
我见梁培自己跑下来了,用面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脸上依旧红扑扑的。
“今天我爸回来,下午你想吃什么,我让老妈子准备。”我还真是瞎操心了,梁培多精明一人,还能亏了自己。我见董雯就在旁边,指着梁培对她介绍道:“我同桌,班上第一,他帮你补习,成绩准能上去。”
“求之不得,你好,我是二班的董雯。”
董雯把手伸出来,梁培迟疑了会瞅我一眼才慢悠悠的伸出手。
“幸会。”
“以后请多多关照,这次放假我得去看望我爸妈,下个休息日再来打扰。”董雯说着向我望了一眼,我立马点了点头。
我和梁培是想走学校后花园溜出去的,现在人正表演的热呼,走正门那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秦灿,明天原班人马,跑郊区那边烧烤,干不干。”张加手里头拎着瓶健力宝,看来吹萨克斯还耗了他老人家不少力气。
我犹疑了一下,毕竟他才帮我的忙,又扫兴有点不好。
梁培站旁边不咸不淡地说道:“明天你爸不是想带你去看你外婆吗?”
“上次他是给我提过,这还真去啊?”
“我爸也会去,准备到那边开采一个果园,规划好了就缺动土了。”
我看张加还在等我回复,不好意思道:“下次和你一起,我都没见过我外婆,这次她老人家好像是八十大寿。”
“成,我妹妹还天天给我念叨你,说你这人特风趣。”张加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瞧了我一眼。
烈日终散,空气里已经浮起了不少秋意,稍一侧头,那树上挂满了小灯笼,我爬上台阶摘了几颗金桔,尝了一颗挺甜的,这不科学,晏子那家伙不是说南橘北枳吗?我正想塞给梁培几颗,他甩我一句:“以后别瞎介绍人给我认识!”
梁培虽然比我矮,但走路总喜欢把我甩在后头。
“哎,我说你怎么这副德性,认识多一点朋友不好吗?”
“我不乐意,没有下次了。”
“我理亏成不,反正我迟早得把她追到手。”我哼了两声快步跑他前面,梁培性子古怪别扭,就不明白班上那些女生眼睛都怎么长的,跑痔疮里头去了吧。
“你说什么?”梁培站大院门口突然就不动了,眼神还特冷,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要泡她啊,怎么了,你喜欢?我们班那么多喜欢你的,可别和我抢。”我说这话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这男人尊严问题,班上那些女的我也不巴结她们瞧上我,但董雯可跟她们不同。
临开饭梁培也没正眼看我,我真不知道哪得罪他了,我爹跟他爹人手一瓶茅台,就着花生米侃大山。
“梅春先去打点了?”梁培他爸问道。
我爹边挑鱼刺边答道:“是啊,我也是太久没去那边了,让他先去探探情况,打点好了我再过去,免得这丈母娘大寿过不舒倘。”
梁顺康推了推眼镜,振振有词道:“说的什么话,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再不乐意,看见灿灿了准得眉开眼笑一回。”
“但愿如此。”我爹略带着点深思,话峰一转说道:“上头让你过去准备园子,梁培就过来和秦灿一起住吧,好歹我一个月还能回来几趟。”
“那感情好,他妈又上云南办差去了,不到年底可能也回来不了。”
“爸,明天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梁培说了上桌以来的第一句话。
梁顺康犹豫了一会不作声,我爹抢道:“成,这孩子们就该到处闯闯,到时候你和秦灿一起回来。”
“坐火车过去应该赶不及吧,我们就放七天。”我不敢盯老头子看,就在桌底下踢了踢梁培。西部那边在我眼中跟出国没差了,何况人生地不熟,我爹还得拉我当挡箭牌,真不乐意。
“你埋汰你爹是不是?明天你给我三点起床。”
梁培把脚一缩,不插话,我点点头,扒了两口饭下桌。这真他娘的不是人过的日子,老头子就是打心眼里恨我。当年他在外地有事赶不回来,我妈生产时大出血,老妈子陪着,医生手里停下问是保大还是保小的,旁边没个明白人作主,我妈特急,但那医生就跟冷面阎王一样,只问这一个问题,我妈气的拼老命是把我生下来了,接着她没挺过三个月就去了。梁培是喝她妈奶长大的,我也喝过,但就几回,好像是秦放天把我放家里头,整个大院的妇女见我可怜就时不时喂一喂我,小学的时候,秦放天见我调皮就抽出他那条粗皮带抽我,不重,但背上会有几道红印子,得过一个月才消。懂事一点的时候,听老妈子讲事情才明白秦放天他老人家不喜欢我的缘由,感情是我害得他突然没了性生活。
“你作业难道要带到那边去写?”
我装没听见,把脑袋埋被子里装深沉,可由于神经迟缓,肌肉松软,等我睡醒过来梁培还坐台灯下写写画画。
“你还不睡?”我哑着嗓子,本来先前还挺生他气的,睡一觉气势都提不起来了。
“写完放松下来可以到飞机上睡,不然旅途多无聊。”
我动了动牙床想骂人,就没人告诉我有飞机过来接,秦放天难怪说我埋汰他,我只当是他觉得我怕学校那几个孙子,丢他人了,真是天大的误会。
“无聊你还跟着去,刚才那眼神多渴望,山区小孩那种。”我重新躺下,梁培被我堵的够呛,谁让他马后炮来着。
隔天我是被我老爹扛上飞机的,因为我睡得香,不,我爹想向人展现他老当益壮。
梁培一个人躺了张大椅睡着,我撒了泡尿,望向窗外,离地三千米,如果纵身一跃那死法可是相当壮烈,可这种忘我境界随着老头子的到来瞬间瓦解,我吐口泡沫,继续刷牙。
“这前几天老张送的相机,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胡乱擦了把脸,伸手接过,捣鼓两下问道:“胶卷呢?”
“小日本搞出来的新兴产业,不需要胶卷。”老头子说完还一脸不以为然。
“那感情好。”我对着窗外按快门,“哟,还能设置不同颜色。”
老头子见我兴趣挺高也没打击我崇洋媚外,接着抽烟去了,
我风景拍多了紧接着拍人,凑梁培跟前给他那张小脸来次大特写,额前有点碎发,眉毛不粗不淡,睫毛居然还带翘起来的,鼻子呢还算秀气挺拔,嘴巴小是小长得也挺均匀的,没那么薄情就是。
我连按几次快门,梁培应该是听着动静大了,茫然的看着我眨了眨巴眼,伸手拉着我外套口袋站起身,就跟我面对面看着。
“你干嘛?在飞机上睡个觉还就梦游了?”我退到对面椅子上哭笑不得,傻了吧唧可不是梁培这人的风格啊。
“我刚才梦见你死了!”梁培洗漱完毕,躺下来说了这么一句。
“得,你就没想过我一点好的。”我把相片翻到梁培那几张,总结一下,他还是没意识的时候比较顺眼。
“你错了,如果照你的说法,那我来确认你死没死成干嘛?”梁培喝了杯牛奶,上唇还沾了一点,接着又揪了小块面包放嘴里。
“得,那您是做什么好梦,说来听听。”
“我走路走的好好的,你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砸我面前了。”
“哼,感情是把我当作林妹妹了,就没砸中你这个宝哥哥。”我细着嗓子朝梁培唤了声“宝哥哥”,见他鸡皮掉一地,顿觉无趣。
☆、当时只道是寻常(二)
十月一号下午三点终于抵达这边唯一一处机场,出来有两台大卡侯命,我跟梁培上前面坐着,车厢里头全部站着兵哥哥。
等人员就绪,大片吼声把我和梁培震的不行。
“嘿~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
迷迷茫茫一村又庄
……”
坐了接近两小时,老头子下车,我和梁培跟着下来,两分钟后黑烟缭绕,梁培他爸和兵哥哥们一起走了。
这边就两公里青石板路,其他地方应该是才下了雨的缘故,全是泥巴,我低头看鞋底,好脏。
由我爹带着,我和梁培跟在后面走了半小时,终于到了我外婆的居住地,这边是一处村寨,当地人全穿着长腿长褂的青衣服,无论男女都盘着头发,说的话我也不大清楚。
梁培用他那副胶卷机拍了几张照片,看来还蛮喜欢这地方的。
“这么早就到了!”
我闻声望去,梅春穿着本土衣服,跟二皮癞子似的,刚一开始我没忍住,笑岔气了。
“你也别瞎得瑟,等会你也得换上,不然过两小时就有人来轰人了。”梅春走我身边比划身高,调笑道:“好小子,快赶上我了。”
“能拿你做标准吗?一米八不到好意思说。”我见我老爹心思挺重的,故意装腔作势就想缓和一下气氛来着。
“哪个是秦灿?”
我闻声立马举手,寻到瓦屋角落一个老太面前说道:“我是我是,外婆您好啊!”我把我爹手上的几盒东西全搬过来满脸感激:“这外孙好不容易见您一面,想念得紧。”
老太眯着眼瞅了瞅我,好笑的解释:“我是你外婆的二妹,你外婆在房间里头。”
我愣了会儿一头黑线,反应过来不知道喊什么好,只得憋了句:“阿婆您好,这些礼物您先收着。”
我转头秦放天黑着脸进屋子里头了,梁培勾着嘴角看一边的槐树,梅春拍了拍我肩膀,安慰道:“一样,都一样。”
我拉梁培也溜到了屋子里头,一抬眼不得了,早坐满了七大姑八大姨,都闭着眼睛,还穿金戴银,那帽子上挂着十几斤银子,还镶满了宝石,难为我们一身寒衣了,真是太不给我外婆长脸了。
“把衣服换上,族长马上来了。”梅春捧了两套青衣青帽,我望了眼梁培,他显得兴趣正浓,直接跑房间里头换上了。
我先是抱肚子大笑他那德性,我爹换上当地衣服,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撇我一眼,我立马不出声了,跟着换上。
我们一行四人走到堂厅,那些老妇女全围在一起呤诵当地祝福之类的东西,我站在老头子旁边不敢轻举妄动。
“族长来了!”
梅春随老头子走出去和族长交谈,没过一会鼓声响起,我那个外婆也就是今天的寿星被人扶着走了出来。
接下来是几分钟的致辞,我听不懂这边的方言,但老头子和梅春特认真的在听,梁培好像也能听懂几句,我正走神的时候老头子突然把我拉到族长面前了。
“好,放他进去!”族长摸了摸我脑壳,到我外婆手中取下一大块红布系我腰上。
我正纳闷着,听梁培小声问道:“春叔,这个不会有事吧?”
“你别着急,秦灿肯定能搞定。”梅春这话音刚落。
我暗道不好,但已经被两名粗壮大汉拉到围栏里头关着了。
“秦放天你是想绝后是吧!”我见围栏里那头疯牛冲我这边跑过来,边解红布边骂道。
“杀了它,不然我毙了你。”老头子嫌我死的不够快,朝我脚边射了一枪。
我来不及骂人了,只有一个劲的向着空地跑,腰间那块布被人打了死结,我跑的大气直喘,向梅春求救,他居然装死。
那疯牛眼看就要冲过来,我壮着胆子逗它玩,把红布拉到左边一点,在它冲过来那一瞬间我拼尽全力闪开,疯牛撞到了围栏,双眼通红地转过头继续追我,我提力躲了两下,朝外面喊道:“梁培你大爷,用枪给我灭了它。”
“它只是个畜牲,智商不会比你高的。”梁培刚才那关心片刻全让风吹散了,估计现在正站门口看好戏。
“靠,你进来试试,没两分钟你就死绝了。”我钻围栏下面抽出一根木竿,心想这抽多点还能爬出去,没想到凑近一看,外面还有层水泥墙糊着,心情顿时犹如六月飞霜。
疯牛跟他妈打了激素似的,精力无限又向我冲了。
我琢磨着牛身上哪边最弱,头骨很硬,土豆牛腩,对,腹部。我蹲下身,把竿子拿紧,准备给它来招大的。
谁知道那疯牛跑过来突然低头用它那两只角把我顶的飞起来了,我原本是准备顶它肚子的,这下子措不及防,摔的直吐唾沫。
秦放天都不怕他绝后,我打起精神也跟发了疯似的,就拼了,偏生不让他如意,有这么对自个儿子的吗?
我冲到疯牛身边,用木竿使劲敲它肚子,等它转弯撞我的时候冲过去拽住了它尾巴。
疯牛一个劲想挣脱,我力道不够直接用牙咬,疯牛吃疼死命扭转,我门牙都松了松,接着伸手抱住它的大腿,双腿绞着它的身体,把它扑倒在地上。见它反应慢了半拍,我见机使劲全力用木竿插穿了它的肚子,顿时鲜血四溅,如果现在有面镜子给我照,估计我跟地狱修罗有的一拼。
最后我被人拉着洗了个热水澡,外婆,对!就是这个让我印象深刻的亲戚,她给我颁了块奖,说我是她家唯一的后代,所以要把这个传世之宝交给我。
我浑浑噩噩的接过,全身提不起半分力气,是的,我没理由怪人家这边的习俗,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也不要再来这个鬼地方。
“不是肋骨疼,是腹部和后腰,你丫生物怎么学的?人体构造不懂是不是?我教你。”说着我突然伸出手抱住梁培,到他那没两块肉的身上掐了两下,以报他见死不救之仇。
梁培身子有些僵硬,隔了半响才闷声道:“放手,不然你自己涂!”
“靠,我到中年要落下个什么病根,让你下半辈子当老妈子给伺候着。”
“宋朝的官窑,还是上品,放在如今市面上可能是无价之宝,你不就被踢了一下吗?可能不靠你爹你也饿不死了。”
“梁培我就没看出你丫挺势利的呀,一个破碗还真能让你眼红成这样了。”
“别冲我发火,你老头子同意了的,毕竟你今天还是给他长脸了。”
梁培倒了点红花油在手上,在我腹部揉捏,直到皮肤发烫才放开,接着转到我腰间。
我舒服的叹了口气,梁培手艺真不是盖的,我下身无意识就抬头了。
梁培见这情况愣了两秒脸颊通红,立马想撒手避开。
我拉住他,一脸调笑,“好久都没顾着它了,你教它听话点。”
“流氓吧你,自己弄。”梁培本来想出去,但后面都是山,而且也没路灯,大人们都围在前厅讲话,他犹疑了会就坐到床边椅子上不看我。
“这你摸醒的,我没怪你就是了,还骂我流氓!”我忍痛站起身,就慢慢安慰了几下,居然软了……
“操,梁培,我不会被疯牛踢痿了吧!”我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这不科学,不符合青少年对性的追求。
“怎么可能。”梁培一脸疑惑的转过头来,见我正捧着老二对着他,立马又把头转了过去。
“哎,至于这么嫌弃吗?快来帮我治疗。”我自己轻摸了两下,就是找不到感觉,督促道:“你丫快点,这可是终身大事。”
梁培深吸了口气,转头神色如常的看了两眼,得出结论:“可能是今天运动量过大,你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你别敷衍我,帮我摸摸,不然我睡不着觉。”我想着女孩子她们□□的娇躯,还有那么多□□的画面,但老二还是不争气。
“我管你!”梁培羞红着脸跟女孩一样,起身爬被子里头装死去了。
我懊恼着把灯关了,梁培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心事特沉重,眼睛才关上没一会儿,我就被老头子从被子里头拖出来,他扔给我两只木桶,让我爬三四座山去打水让大家喝。
“这山里头毒蛇猛兽那么多,我才不去呢!”我哈欠连连,倒椅子上继续眯会。
“把水打回来,不然你一辈子也别想回去。”
老头子拗下这句话就走了,梅春也像是没睡醒似的,跑过来劝我,我朝他腿上踢了一脚,怒道:“才四点半,山海经没看过是吧?反正我不去。”
“得,你老头子这次是动真格想□□□□你,他当年什么苦没吃过,就不想你养成个娇奢性子。”
“滚滚滚,那只能怪他自个生不逢时,扯我身上干什么,老顽固。”
我真心郁闷,都十月份了,这边蚊子还跟吸血鬼似的,把我身上咬了很多大包。
梁培听着动静也醒了,梅春凑过去跟他讲了半天,意思是让他劝劝我。我撇嘴,等梅春出门了,又钻进了被窝里头。
“把你相机借我,我去看日出。”梁培说着开始着手准备要带的一切用具,临出门还拎了根警棍在手上。
“你别去,有山鬼。”我几乎是冲出门的,梁培转过头来,拍了拍背上的木桶,一脸得意。
唉,我彻底认了,估计梁培一直把我当敌人研究,知道我就开头耀虎扬威,到最后还是得跟被扎破的气球似的。
☆、当时只道是寻常(三)
“呯~呯~呯”
“你干嘛?”梁培莫名转头,用手电筒对着我。
“这不怕有野兽吗?”我把□□插在腰间,跑前面带路。
“它们本来在睡觉,你这样反而弄巧成拙。”
“如果它们正在睡觉,可我们不小心踩住它们怎么办?我现在就是让它挪个窝罢了。”我笑着比划我高出梁培的身高,成绩好并不代表智商高,他个书呆子。
梁培不知是被我堵着了还是不想继续深究这个话题,拍开我的手说道:“那池子里好像死过人,等会打水你自己去。”
“得,我们先看日出,再去打水。”我继续领路,心思却想到梅春以前给我讲的灵异事件,立马打了两个寒颤。
“可回来的途中不经过水源。”梁培意味不明的站在原地,我实在没法硬撑,只好说道:“那你等会先回去,我沿着这边的标记去打水。”
“山里面没信号,如果走丢了怎么办?”
我长叹一口气,叮嘱道:“你他妈陪着我,不然我做水鬼后爬上岸第一个拉你下去。”
“骗你的,早点承认害怕不就得了。”梁培说完跑上前,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的身影,立马说道:“昨天某人夜晚做了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失格的大事,就把手伸裤衩里面去了,为了纪念这一大发现,所以我就好心给拍下来了。”
“下作。”梁培一点也不尴尬,拋下这句话继续往上走。
“是,我下作,做那事也不顾及旁人,梦里想谁呢?”我玩笑归玩笑,还真想知道这档子事,毕竟我以前都没长记性,脸都没看清就跟人在梦中睡了。
“无耻!”
“得,咱换个话题,你准备填哪所大学?”我打着电灯照射在山底下的水源,山洞里面的淅沥声缓缓传来。
“反正不跟你在一起。”梁培掏出我的相机翻看了两下,确定我是唬他玩的,冲我来了一记白眼。
“谁乐意和你一起,你最好滚的越远越好。”我一个劲的向下冲,楼梯虽然湿滑,但阻挡不了我对大自然的向往,擦,我要抒情。
本来爬上两座山就很累,外加个木桶立马汗流浃背,我把身上两件衣服直接脱了,就这点水源也有死人就真是活见鬼,我踏进去,就只到腰间。
“下来!”我拍着水花朝梁培身上送,他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跑到水源入口接上两桶水,自己居然蹲在那边喝起来了。
“你过来喝点,马上去主峰。”梁培站起身,深呼吸几口,挺陶醉的。
我脚下有点小抽筋,嘴里喊了两声救命,梁培起先还不动声色,以为我在耍什么花招,我为了效果逼真闭气埋在水中,梁培故作镇定的叫我,最后快速跳到水中,我呼吸不过来了,猛然起身抓着他狂笑不止。
“你畜生!”梁培朝我心窝捶上一拳,我气才顺过来被他打得差点心肌梗塞。
“这水里面有天然矿物质,懂不懂保养?”我自顾自地上岸,把内裤脱下来拧去水,梁培跳上岸还不解气的朝我肩上咬了一口。
“你他妈属狗的。”我推开他,梁培跟脱线木偶一样,倒地上一动不动。
我拿电灯照他,凑近看才发现这家伙眼通红。
“快起来,马上太阳就要上山了。”我放缓语气,见他是关心则乱,心窝里头特暖和。
梁培双眼迷离,我笑了笑,把灯光挪开,哪知他小子趁我不备,双手勾住我脖子,直接咬上我下嘴皮,顿时血腥味四溢,浸噬在我的味蕾上。
如遇电击应该就是这样,我感观意识上头皮是发麻的,内心有点惊愕,但看梁培眼中的敌意我便觉得担心是多余的。
“干你大爷!有完没完?”我扯着嗓子喊着,梁培不知道是擦脸上水渍还是眼泪,不作声的背起木桶就往山上爬,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毕竟是我不对在先,可这也…得!算我理亏。
“你先回去吧。”梁培镇定自若的转过头看我,黑白分明的眼珠不带一丝情绪,我本来还想打破这个疆局,可转念想完全就没必要。
“这大自然是你家开的吗?我还偏要去!”我拉了拉肩上的绳子,越过梁培。
等爬上山腰最宽阔的观景台,彩霞已经露了三分颜色出来,梁培跟离我三米外蹲着摆弄相机,我撑着下巴正想抿嘴,娘的,那是真疼。
十五分钟后,我目不转睛的看向天空,那太阳还没出来,淡淡的红晕散开,接着变成萦光蓝,几种颜色交错在一起,就好像各路仙家在迎接太阳神的到来。
“我们合个影吧,太漂亮了!”我一时之间忘了气氛不对,就想拉着他拍张照片。
“你自己拍吧!”梁培拿着自己的胶卷相机拍了两张照片就只盯着天空看,根本不想搭理我的样子。
我心情好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把我相机抓手上,扶着梁培转过身咔擦一声,梁培毫不客气的把我推开,我打开相册,操,就两非洲人……
小长假过得真他娘的快,回到学校后梁培跟我就莫名其妙的不对盘,以前虽然也是这样,但这次我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不会主动和我讲话,但我跟他讲话他会答应,但除了“嗯”就是“哦”,我感觉很疲惫,还好有张加这个酒肉朋友,他让我有了一个比较散漫的交际圈,去西沙认识了不少朋友的朋友。
大概我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应酬,转眼便把心思花在了董雯身上,她从香港给我带了副新款游戏机,屏幕是彩色的,我回头就把文曲星扔了,作为回礼我把那只派克笔送给了她,梁培见了脸色有点不好,我打心底唾弃他,谁让他上次装清高不要,不过董雯还真的挺懂事的,知道有求于梁培,还顺道给他带了只随声听,里面有不少英文歌,估计是知道他英文拖后腿,每次总差个一两分就满上。
我逗弄着白切鸡,董雯咬着笔头思考,梁培整理了一批笔记递给她,讲解了两分钟便开始埋头翻书。
“要再有什么问题,等星期一问吧!”
我才坐梁培旁边,他立马起身收拾东西朝董雯说道。
“也不早了,我也走。”董雯朝我笑了一下,迅速把东西收拾好。
“要不要我送你!”我打了个哈欠,虽然困的要死,还是得保持我的绅士风范。
“不用,你先忙!”董雯跟着梁培一起出去了。
我摸了摸鼻子,我看起来忙吗?
张伯在我正午睡的时候跑上门来,说门口有个女生闹着要进来找人,地址就我家。
“你放她进来不就得了,一女生能翻出多大的浪来。”我翻了个身,继续嗑睡。
张伯嘀咕道:“那女生看起来气势挺凶的,不会是你小子在外面交的女朋友吧!”
“怎么可能,你把她放进来吧,我来会会。”我看张伯前脚刚出去,那女生气冲冲的走进客厅,向我问道:“赵寒夫在哪?”
“他这星期没回来,有什么事吗?”我打量来人,看那身穿着打扮,就知道又是名单相思的。
“他不在学校肯定是回这里了,你不许瞒着我。”
“好姐姐,你这么漂亮,我骗你干嘛?”我拿着摇控连着换了几个台,那女生不依不挠道:“我昨天等了他一晚上,他怎么这么过份?”
“你约他的?”我来了兴趣,还就想知道我那个赵哥平时表现如何了。
“嗯,我第一次这么放下身段,他还那副态度。”那女生满是懊恼,我问:“那他答应了吗?”
“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不就得了。”我翻了个白眼,心道现在女生怎么都一根筋似的,还比我大上两岁呢。
“可是我都跟他说了,他不来我就不走。”这女生又换上了委屈模样,我火上浇油道:“他又不喜欢你,凭什么听你的。”
“可是我喜欢他呀!”
我看她那副样子,仿佛气的不轻,估计从小到大没受到过什么挫折,无奈道:“那能怎么办?你要不先到学校找找看,他要回来了我联系你。”
“不行,他昨天就没回宿舍,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问个明白。”
“你们明天没课吗?要不你就等着吧,我睡觉了。”我踩着双拖鞋到楼上补了会眠,打了会盹就听见楼下嚷嚷。
“你为什么耍我?”
“我都不认识你,麻烦请你回去。”
“我喜欢你呀!”
“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请你自重一点。”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下楼,向那女生招呼道:“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赵寒夫不再作声,云淡风轻地上了饭,我吃两口饭逗一下狗,那女生边吃边哭,到最后干脆扔了筷子,鬼哭狼嚎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嘛!”
我把抽纸扔给她,安慰道:“慢慢来,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对不。”
赵寒夫视若无睹还添了一碗饭,我打心底对他又多了分好感,这不现实版柳下惠吗,这姑娘脑筋是直了点,可外貌还是不错的呀。
“赵哥,你要把她送回去吗?”我耐着性子看戏,赵寒夫不咸不淡道:“外面都有路灯的。”
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饭也没心思吃了,那姑娘死活不肯走,赵寒夫反正也就回来拿点资料,抱着你不走我走的姿态回了学校,那姑娘见状立马跟了出去,我抱着肚子笑了半天,突然也想跟人谈情说爱。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有吻戏哦~
☆、当时只道是寻常(四)
老驴站在校门口抓人,见我来了叮嘱道:“这离高考也不剩多少天了,抓紧学习。”
“行啊!”我把书包里面的滑板拿出来,踩上去直接穿过他身旁开始漂移了。
老驴在身后喊道:“别撞到其他同学了。”
我回到教室,让张加同桌上我座位去坐,梁培不知不觉变成了我的一块心病,看见我他膈应,我看见他不知所谓。
其实等到多年后再想想,董雯也是根□□吧,十七岁以后我和梁培好像就再也没好好说过话了。
记得那天是西方的圣诞节,但偶像剧看多了的人搞的更像专业户,我本来是约好董雯看电影的,而且还买了束蓝色妖姬。
一切都按我想的去做了,唯独结果……
“秦灿你很好,但我不能对不起你,就像所有故事里面大家记住的永远是不完美,上天让我第一眼看见的是你身边的梁培。”董雯摘下围巾对我露出大大的微笑,接着说道:“这些事情并不是一定要有结果,过程才是最幸福的,我爸妈复婚了,过完春节我就要回去了。”
我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不过还是故作潇洒的张开双臂,“抱一下,来庆贺我的第一次失恋。”
董雯扑进我怀里,我使力嗅了嗅她发间的香气,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张加他爸开始着手搞房地产,副业诸多还搞了个地下堵场,我上次跟过去看了一场,□□拳的,有时候这边会有人死掉,就为了几万块钱,张加看的红了眼,大声叫好,我看了却没什么感觉,这血性在我身上就没展现过。
当我后知后觉的时候,张加已经被他爸训练成了一名靠谱商人,无恶不作,无往不利。
上次他运了批货被海事那边扣下了,好像是上一任负责人临时下台了,他们关系网破了,张加找我帮忙,我找梅春说了一下这事,他只让我别瞎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