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春节这几天老头子似乎更忙了,梅春拎着大包东西回来,没多久又拎着出去,我盘腿做沙发上看电视,这几天冷空气来临,把暖气打开后还是觉得挺冷的,我把白切鸡拉我腿上,估计它身上毛多是不怕冷的,我骨头撂着它不舒服,它不满的叫了两声后居然睡着了。
“还不睡?”梅春进门换过鞋后,一屁股坐我身边。
“白天睡多了,我老子呢?”我揉了揉眼睛,见梅春脸色发青,估计外面都零下多少度了。
“刚上面来任务,上南方去了,明天能赶回来。”梅春搓了搓手,忙喝了两杯姜茶怯寒。
“春叔你都多大了,怎么不结婚?”我问。
“婚姻多不靠谱?干什么事都束手束脚,我要喜欢一个便跟她睡两晚上,不喜欢了就不来往了,你情我愿的事情非要加那么多筹码干什么?”梅春踮脚摇晃,话匣子开了就别想住口:“秦灿我给你说,做为男人一切以事业为重,有了权力之后你要多少女人不行?就举个例,你那些口头‘叔叔’们偷养在外面多少个□□,他们只得偷摸着,而我就什么也不用顾及。”
我白了他一眼,这人完全就给官僚主义洗脑了。
“梁培他爹准备让他报考哈佛,你呢?”梅春叼了根烟,兴致格外的高。
“哎,你不说我还给疏忽了,我老子在外面有没有?”。
“十五年前有一个,人现在还等着你爹。”梅春说着想观察我作何反应,哪知我就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你爹当年也是喝醉了,最后让那女的把孩子流掉了。”
“你说这些干什么,难道还是为了我?他要被举报了仕途能顺畅吗?”我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梁培去哈佛干嘛?走两条街就能上的大学偏跑那么远。”
“这话你说出来就证明你心里明白了。”梅春把口袋掏出一个红本本递我,里面包着块勋章。
我瞅了两眼,问道:“老头子的意思?”
“这不你也有那个资质,这几天我就为你小子忙活呢。”梅春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收好,无限光荣的样子。
“您辛苦了。”我甩下这句话就进门了,实际上我并不想进到这个圈子里面去趟浑水,毕竟稍不注意便永无翻身之日,可秦放天有这个把握肯定是做了万全准备,我内心虽然有点忐忑,但是也没法不屈服于现状。
高考那天我被送到部队里受训,短短六天我消瘦了十斤,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秦放天真的给我来了“特殊照顾”。
每天四点半起来扛水桶,扛上三百桶还不给吃早饭,整整一个月我就没见到油荤。
和我同宿舍的都是有点军衔的,老大刘京是负责做干扰系统的,可以让部队区域所有信号消失,要想打电话只能用他动过手脚的打;老二吴慎负责侦探情报,就不定期的伪装成各种人去唬骗对方,由于他表现优良,上面让他当了个部长,专门培训无间道;老三范冲做体能这块,早上扛三百桶水,过几天变成五百桶水也说不定。
你问我原因?就有天我关灯关晚了,范冲第二天拟了个新规定,所有三级以下的新兵都得接受被关小黑屋里面三天,口头上是锻炼个人意志。
我在这地方待了四十二天,被梅春接回家的时候已经完全被磨灭了脾气。
十八岁生日就这么来临了,我过了这天就是一名成年人,不久后我会得到了一些别人梦寐以求却毫无价值的东西。
“今天庆祝不单是他小子马上成人,还得恭贺梁培能凭自个本事去外面长点见识。”秦放天举起酒杯向着梁培,他就我刚进门瞅了我一眼,现在明着是说我,实际还是在损我抬梁培。
梁培做足了他那种谦逊的姿态,倒了点白酒也迎了上去。
我咀嚼着牛肚打量他,也不过几天不见,他小子总体感觉搁先前差了好几个轮回,看我的眼神就像路人甲一样。
我让梅春把酒递给我,先给我杯里满上,再站起来给梁培倒满。
“喝一杯吧!”我举起酒杯先干为敬,梁培踌躇了一会点头也全喝下了,大概是度数太高他吃不消,呛到喉咙了,咳嗽两声我特心烦,过了会他就跑卫生间去了。
“梁培这孩子书卷气太重,去那边也好。”梁顺康喝了点小酒,倒讲出了事情原委。
梅春点点头,“这孩子眼里头容不得沙子,别掺合到里面来是最好的。”
“人各有命,这两条路就算哪边坏了还有个肩膀靠靠。”秦放天扫了我一眼,交待道:“明天起的来吗?梅春明天有任务,自己能回去吧。”
我撇嘴,要说不能您老人家还不得一枪毙了我。
梁顺康提意道:“明天我去那边有点事,我把小灿带过去算了。”
我举杯向他敬了口酒,谢谢他老人家给我解围。
“成,今天秦灿就上你们家去打扰一下。”秦放天这话交待完,局也该散了。
我上洗水间解决尿急,梁培扶着洗手台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呆滞。
“喝这么点就不行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撒尿。
“你行那你多喝点不就得了,为什么总喜欢卖弄?”
我转过头看梁培,他眼睛有点发红的瞪着我,嘴巴嘟着跟撒娇的小媳妇似的。
我提上裤子,边挤洗手液边打量他,还真就闹不明白最近他在想些什么,我哪得罪他了。
“还能再嫌弃点,反正以后见一面也难。”我甩了甩手,不再看他,心里头对他这别扭劲是厌之又厌。
梁培他爸见我们出来,立马站起来告辞,我向梅春招了招手也灰不溜秋的跟着出了门。
他家就住后面单元楼,小小的三居室我不知道来过多少次,心说他爸也不是没钱,偏生喜欢挤在筒子楼里面找温馨。
“梁叔!您这么多年积蓄是要给梁培买婚房啊?”我在部队里面憋太久,现在逮个人就想大开嗓。
“我们这种人一心就放在工作上了,工资也没什么机会花,至于婚房这东西我想梁培将来肯定自己能解决。”梁顺康说着又开始感叹:“这条路领着你们走的多了,不知不觉这周边的树高了,你们也都长这么大了。”
“叔你一搞农业的,能别抒情吗?我身上鸡皮疙瘩全当化肥给这植物交灌上了。”我喝酒喝多了,什么也都不顾忌了。
“你小子在我面前贫点不要紧,到部队里面可得收敛点。”梁培他爸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拉了拉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小声问道:“梁培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回头瞅了梁培一眼,见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该不会吧!要真有可能就是这个暑假的事,您发现什么端倪了?”我说完这话,下意识的想到董雯,但这不科学,我晃了晃脑袋,难道还是那个马蹄莲?
“他最近总是喜欢抱着本书发呆,我出门是八十五页,回来看他还停在这页。”
“待会我去探探口风就是,有动静立马汇报给您。”我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样子,打心眼羡慕梁培。
“也好,我不希望他抑郁症越来越严重。”他爸推了推眼镜,抽钥匙开门。
☆、结党(一)
我慢慢回味过来刚才那句话,心里头百转千回,梁培怎么会有这种病?不对,这什么时候的事情?
等梁培进浴室洗澡的空档,我偷摸着翻各个抽屉,最终在书柜的最下面翻到了十几盒帕罗西汀,看生产日期是半年前的,清单不知道被收在哪了,略微一想梁培可能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有点不好了,平日对外界的人或物总会有点排斥也情有可原,最让人挫败的是我竟然没发现这些,只以为他单个对我这样。
等梁培出来,我快速扫视了他两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灰溜溜的去冲澡。
“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说句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以前感觉房梁特高,现在站着伸手就能摸着。
“你明天三点就要起来,算下来你只能睡六小时了。”梁培坐书桌那边不知道在干嘛,不过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
“已经习惯了,我就问几个问题,你是不是特恨我,但是又没法报复我,抑或是你喜欢马蹄莲,我把你们拆散了,最终导致你病情加重,需要靠药物来控制你厌世的这种情绪。”我说完吐了口气,犹如心中的洪水全部倾泻了出去,内心无比舒畅。
“你以为你是谁?”梁培冷眼看了我几眼,把台灯灭了就躺床上来了。
这八月的天气本来就热,电风扇在头顶大力的转动,噪音不停的干扰我的心绪。
我是谁呢?我吸了两口气还是觉得心口堵的慌,转眼一个鲤鱼打挺我扑到了梁培身上,八秒,这八秒是我最近学会的擒拿术,极限是四秒,但对付梁培已经够了。
“你说说,我是谁?”外面的月光照射进来,我能清晰的看见梁培正瞪着我,我冷笑一声,手上发力捏得他下巴扭曲。
梁培前五分钟还有心思跟我干瞪眼,到了后面我按住他后颈上的神经,他立马糊涂不清的叫了起来,在部队里面审卧底就会来这招,我还真不怕他能撑住。
梁培依旧瞪着我,两只眼珠子亮晶晶的都快要滚出来,我看到他这副态度就心软了起来,一来我是恃强凌弱,二来我是仗势欺人,刚才我手上没注重力道,梁培毕竟是个文弱书生,按我这种体罚军人都得撑不住,他疼的厉害豆大的泪珠全流在了我手上,我酒喝了不少,刚才起的急了现在就有点血气上涌,看他这个样子竟然有点心疼,不过梁培的眼神还是那样讨打,我在放手与不放手间徘徊了一久,脑袋更晕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并不能控制它不超出道德伦常的范围,只知道我好像是俯下身把他脸上的泪水全亲了个干净,他压着声音在抽泣,我连忙寻声把他堵着……
第二天梁培他爸喊我起床,我咽了口唾沫看四周,伸手拉裤子还在,看来古人说话不假,春梦了无痕,我那记忆全是酒精作祟,至于巫山云雨?我呸!
我肯梁培难道是傻子?我是为了董雯向他出口气罢了!
起身换衣服间只觉四肢酸疼,揉了两下,估计是在部队伙食太差导致我身体跟不上需求。
看了眼梁培,他侧着身子睡得正香,怎么可能让我睡了他还这么有闲情逸志?我舔了舔嘴巴,回味昨天那梦境,记得那人皮肤非常光滑,而且带着丝丝凉意,刚开始时夹的我全身是汗,不过熟话说的好,一回生二回熟,我再进去时便觉人生到达了巅峰,生无可恋似的低吼一声便晕了过去……
这夏天温度摆在这里,部队现在是不提供热水澡的,我抓了两只铁桶接满覆上两层保鲜膜放阳台上。
上午跟梁培他爸考察了部队里面的菜园子,全是请的隔壁缓刑的犯人来种的,期间还要保证产量,高的可以减刑。我心说这想法怪精明的,不仅节省了人力物力,还能让犯人不敢再犯,因为谁他妈想天天挑粪摘虫子。
回到宿舍,我汗流浃背立马把短袖脱了,上浴桶里头接上凉水,再把晒热的两桶水撞在里面,难得泡个澡,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醒来那三个家伙都围成一团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第一,眼睛浮肿,可能是昨天睡前喝水了。”刘京抓了抓满是油垢的头发,退到一边让吴慎讲话。
“第二,蝴蝶骨上有抓痕,可能是被蚊子咬了自己抓的。”吴慎用审视犯人的眼神盯着我道。
范冲快速抓住我左脚,在大拇指底下狠狠捏上一把,我措不及防,大叫救命。
“肾虚!”范冲洗完手朝吴慎、刘京二人比划了个手势,后者一脸不甘心的掏了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他。
范冲得了四百块钱喜滋滋的放他那个百宝箱里头了,我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从水里头出来。
吴慎跟刘京两人一路尾随,我换完衣服他们俩依旧站我床边,我被他们这副态度弄的实在被动,但情况不明,我还拿捏不准是什么。
“上面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入伍初期谈恋爱。”刘京吸了吸鼻子,吴慎接着说道:“更不允许有人期间出去私交,以免情报泄露。”
“我不就回家吃个饭,今天凌晨三点就被送来了。”平日里我该收敛的都没落下,这几个家伙我也没去招惹,如今反到窝在一起想敲我竹杆了。
“短短八小时之内还抽空见面,看来关系非同一般,得好好调查了。”刘京举起自己的肱二头肌在我面前卖弄一翻,让吴慎拿话。
“他回去是有批示的,至于他身上的东西,可能他爸也是知道的,我们还是别瞎闹了。”吴慎推了推他,起身拿衣服冲澡去了。
刘京犹不死心,凑我面前小声问道:“你爹给你养了个童养媳?”
“怎么可能!”我打了个哈欠示意让他快走,这马上时间还不够做梦的就要起来训练了。
“那你昨天和哪个小情儿亲热呢?年纪轻轻的思想倒是开化。”刘京碍着两百块还和我扛上了,我思绪一通把他推开,骂道:“喝两斤酒招惹你们了?”
“你背上那印子虽然轻,但淤痕被热水一泡就出来了,骗鬼呢?”刘京声音大了点,把范冲拉过来让他来逼供。
“梦中情人抓的。”我嘴里嘀咕着,歪着脖子就看不见背上,身手摸过去还真有点疼,这不科学,神女又不是真人,我想起平时要做春梦,裤钗肯定会遭遇灭顶之灾,但这次我起床没有任何痕迹,我脑海里突然一道电光闪过,拍了拍额头,正想让这两人滚开,却听到门外一阵骚动,接着我的舍友三人全冲了出去。
我跟着也出了门,因为我想弄明白这件事的真实性,但途中我被吴慎拦了下来,接着我被带到了一间房子里,坐满了十几个审讯官。
“秦灿,你昨天出部队之前有带什么东西走吗?”
“没带出去也没带进来。”我一点也不想睡觉,甚至根本不想待在这里面,虽然不清楚出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但明显和我无关,最有可能的是上面的人想动秦放天,故意找我茬。
“嗯,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我不知道这边人都唱的哪出戏,朝刚才问话的人看了一眼,那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肩上军衔还不小,眼睛一看就毒的很。
我想知道吴慎是什么态度,只见他严肃了许多,打了个手势,让我立马走。
“没事快回去休息吧。”范冲见我脸色不大好看,解释道:“苏三的狗昨天在这丢了,现在在他老子面前闹腾。”
“也就这点出息!”我心下大松,心想着秦放天这么小心的一个人,总不至于就先拿他开刀了。
范冲半天不说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早上我告假睡觉,别他妈烦我。”
范冲点点头立马溜进审察室去了,我见他这副猴急样,不由有点意外,才转身我便觉得一道劲风刮过脸颊,还好我没全身放松,立马用胳膊挡了一下,不然非得让人刮晕在地上。
“得罪你了,说谁没出息呢?”
我眯着眼看向来人,他妈的一身白西装,头发虽然没染,但身上喷的香水比女人还多,那双丑不拉叽的单凤眼勾得老长,打量起人来跟狐狸一样。
“干你大爷,我就说你苏善荣没出息,你那什么狗,老子昨天杀了带回去熬汤喝的。”我甩下这句话就准备回去睡觉,苏善荣不怒反笑的跟着我,“其一,先前没听说你也好这口,我大爷后面早松的稀里糊涂了;其二,苏善荣有没有出息又不关你什么事;其三,既然把我狗吃了,那骨头总该给我吧,好歹我还给它准备了块永久墓地。”
“国外医学再发达也治不好你这种神经病,还不如跟着你那条狗早死早超生。”我实在不愿意跟这麻烦家伙多待一秒钟,他的事先前听梅春说过几次,把他老爹那点门面全丢光了才被逼出去的。
☆、结党(二)
苏善荣听了依旧无动于衷,把手背在身后,到了楼梯口才正色道:“马上政策要变了,归到我这队来怎么样?”
“什么?”我见他气场突然就蹿起来了,不像是在装神弄鬼。
“过两年他肯定下台,你老头子难道没做打算?”苏善荣说着抛了块东西扔我,叮嘱道:“你回头打开看就知道了,把这个转交给秦放天。”
“凭什么答应你?”我转头看了眼附近有没有摄像头,但苏善荣肯定早知道这边是一小块盲区才会把目的说出来。
“就凭我装疯卖傻蛰伏多年,孙二你能指望上?最后一个的我就不说了,他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点权力迟早会被瓦解。”
“我不作任何解释,秦放天自己决定。”我见舒善荣那股子自信,心道他先前那些传闻肯定是自己造出来唬弄人的,而他爹也就是陪着演戏,让他儿子离开监视,在国外可以改头换面的圈钱和搞军火生意。
我微叹口气,这年头大家都喜欢玩阴的,秦放天把我养这么白痴,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秦灿!我们都在一个大院长大的,梁顺康他们家一直都可以持中立态度,因为他很精明,总是能轻而易举的避开陷阱,但你爹脚下可全是地雷。”苏善荣看了眼时间,让我接下来好好想想。
我回到宿舍,琢磨老半天都弄不明白秦放天的态度,他肯定比我精明,但苏家的事情现在完全是另一种局面,我就这样被圈进这个牢笼里面了,而梁顺康他们眼界更宽,知道这条路深不见底,便一直把梁培往这个圈外推。
范冲凑我床边瞅我,贼兮兮的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佯装不懂,范冲有些错愕道:“苏三没动你?”
“你丫知道他不是好鸟还跑那么急?兄弟差点让他给废了!”我拉着张脸,心里头琢磨着苏善荣不就是拿条狗作幌子吗?难道是真丢了什么机密?
范冲赔着笑,“你们这群小家伙我哪敢插手,平时让着你们,等轮到我时,你们都悠着点吧。”
“你丫又想到什么诡计了?”我看他那样子,估计是想锻炼锻炼新兵的体能了。
“小事情,明天打扫后操场草坪,完事后我请你喝酒。”范冲笑眯眯的跑水龙头冲澡,我看着都冷,他眼也不眨。
“滚吧,你要有酒我立马去举报。”苏善荣刚才的话我琢磨了三遍,摸到我枕头下的U盘,难道是……他自己贼喊捉贼?靠,丫够高明,刚才把这么多人召集出去是调虎离山,实际上还派了另一批人来搜查行李,这U盘里的文件可能就是某群人的把柄,苏善荣自己偷摸着拷到了U盘里,销毁了原件,事情的关键就是这里面可能涉及到我老头子,如果被敌人捏住了软肋,要么除之后快,而现下敌友难分,那只能是唯我所用。
我中旬请假回家,照旧是梅春来接的,在大门口接受盘查,我把那一小块芯片粘在了腰带开关后面,很快被放行。
秦放天听我把事情缘由讲出来时没出声,自己关在房间把文件观摩完,出来阴沉着一张脸,我悻悻地闪到旁边,梅春溜进去也看了,出来神色复杂。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无疑是在每个人身旁放颗□□。”梅春抿了抿嘴,像是没话找话交待道:“这个苏善荣你先别急着回复他,等年后再讲。”
“都是群乌烟瘴气。”老头子猛哼一声,回房发呆去了。
梅春则是拿电话打探情况,我不明就以地洗了个澡,偷摸着进了书房,芯片还放在里面,点击播放,画面里头还有不少是我认识的叔伯辈的,但那些场景无疑于一部压缩黄片,其间还有不少是录音,我看到七分五十四秒,被老头子的出现给惊愕到了,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录像肯定是很多年前的,老头子头发黑亮,眼睛有神,他身边坐着个姑娘,两人都像是正儿八经的,直到那女的临下车,秦放天才露出一点不自然的神色出来,把手放在口袋里面摸了两把,掏出只玉镯子看了两眼。
其实后来我想,如果我那天不继续看下去,可能我不会那么难过,因为我看见了梁培她妈的身影,这一部分可以说是针对男方去的,她那时候也是年轻模样,估计梁顺康那段时间经常出差,她上了她们单位领导的车。
我看到最后三十秒时,一帧一帧的放映,始终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这部视频里面几乎把该有的人都播了个遍,连梅春也不例外,虽然被针对的并不是他们,可镜头下的冰山一角却足以让我震惊,也不清楚是哪年发生的事情,他在老头子醉过去后,蜻蜓点水地在老头子额头上碰了一下,而且他那幅神情竟然、竟然像是个终于吃到糖的孩子,无比满足。
我暗自抽了自己两巴掌,心道这怎么可能,又回放了两遍,直到我心如死灰的走到自己房间。
难怪刚才老头子气愤,按他的精明程度肯定也是看到了的,自己的心腹对他有那种想法,任谁都有些接受不了,可梅春他很好呀,足够好了,这么多年下来,秦放天要没了他,哪能这么放心去施展拳脚。而且梅春刚才明显带着点尴尬,我又抽了自己两巴掌,去看那个东西干嘛?我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如果梁培看见那可能更受不了,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祈祷刚才的所见所闻全都消失。
梅春送我回去的路上有些没精打采,临到我下车,他才慢悠悠地说道:“在里面注意。”
“知道。”我尽量保持平常心态去面对他,梅春接着说道:“梁培那孩子十五号出去,他爹妈都不在家里,你要去送他吗?”
“看情况吧。”我看着梅春把车调转方向,又些如释重负,因为我实在没想明白要怎么去面对这些人。
回到部队范冲把任务分配给我,苏善荣夹在新兵里面,想过来套话,我拿着把铁锹不停的铲,其间吴慎递了瓶水过来,我想对他笑一下的,可愣是没挤出来。
“这么急作甚,范冲不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治你们。”吴慎叼了根烟吧唧两下,十分悠闲。
“来迟了,勤能补拙。”我看还有八十米草坪等着我锄,有些厌倦,吴慎笑了笑,调侃道:“昨天又被你老头子训了?”
“免不了的。”我拧开瓶盖一杯水下肚,锄到下午两点钟,苏善荣终是忍不住了,趁我上厕所的空档拉住我,满是笑意地说道:“这也算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偷出来的,你老头子怎么讲?”
“他这几天太忙,等年后再说。”我绑上裤带把他推开,可不想跟他走的太近让人当了眼中钉。
苏善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
回到宿舍,还没进门便闻到一股子味道,刘京上炊事班那边找了点艾叶和金银花,大晚上煮了锅鸡蛋,说什么降火防秋燥,范冲毫不客气挑了五个放碗里凉着,我挑了只尝了两口,刘京一般不会展现他那点小家碧玉的形象,忙让我去把吴慎叫回来,我把蛋黄吐到垃圾桶,操场上并没有人,我上公用电话上呼他,后方水杉林响起了吴慎那老的掉牙的铃声,我立马把电话挂了,准备过去逮人,哪知吴慎自己现身了正往宿舍走,而他身后不远处如果我没看错正是苏善荣。
梁培离开的那天我向部队告了一下午的假,有不少女同学过去送他,礼物中甚至还夹杂着两大瓶泡菜,那群姑娘们高考完后,眼镜摘了,牙套也跟着脱了,穿衣打扮也比以前时髦了许多。
我戴着墨镜,举起报纸翻看的空档会时不时瞟一眼梁培,他依旧沉默寡言,碍于气氛他偶尔还会勉强的点点头。
我抚着额头,有些内疚。
五分钟后,梁培朝机场入口处迅速扫视了一眼,拎起背包便准备进入安检,那几个女生又说了些话就结伴告辞,我缓慢的跟着梁培,他快速淹没在人群中,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把人跟丢人,下一秒他又从左边角落里走了出来,我忙走到那边想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凑近看原来只是个垃圾桶,里面装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包括那两瓶泡菜。
梁培的心思我好像从来没弄明白过,但从他的背影中我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想出国,因为他眉目间全是颓丧,我竟有种想把他拉回来的冲动!但是,事情早已被安排好了,我又哪有权力去修改?
☆、久别重逢(一)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年年末,我迅速钻进理发店,让人把胡子剃干净,头发剪得更利落一点,身上这身衣服还算体面,我骨头里面像钻了无数只蚂蚁一样,但思维上又有点兴奋。
梁培、梁培,他回来了,我该怎么面对他呢?装作不知情吧,他显然是不想让我知道!
“他把接下来的学业都修完了,准备考个MBA,毕竟国内还是非常缺乏这类人才的。”
我才走到玄关处,便听见梁顺康在说话。
“很好,比秦灿有出息多了。”
根本不需要用脑袋想,就知道是老头子在那损我。
“这不能相提并论,秦灿的本性很好,他并不像其他家的孩子那样放肆,如今他在那个位置上也没让人落下什么话柄。”梁顺康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估计是听不下去了。
我换完鞋,不声不响地走上了饭桌,梁培淡淡地望了我一眼,便低头捣鼓碗里头的水饺,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在他身旁坐下,他比先前更白了,头发梳理的有理有条,厚镜片下是双波澜不惊的眼,如今看起来愈发斯文。
我正愣神,秦放天不高兴的把筷子一拍,“怎么才回来?”
“高昌旺办的局,我不去也不好。”我塞了只饺子放嘴里,正准备咀嚼,牙齿快被震碎,我也不顾体面什么的了,用手把嘴里的铜钱抠了出来。
“乌烟瘴气!”秦放天最近火大,找我茬出口气我也犯不着顶上去。
梁顺康还是保持着他老好人形象,解围道:“形式主义不能不顾着,秦灿还是很有福气的,我们全桌人都开吃这么久了,还没吃到呢。”
“他那是狗屎运。”
“这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吃饭。”梁顺康夹了块牛肉放我碗里,我都懒得搭话了,吃了几口饭,便觉得室内温度挺高的,我把风衣脱了又松了松领带。
“梁培在外边谈朋友了吗?”秦放天说着瞅了我一眼,“杨老将军先前还跟我开玩笑,想让他们家孙女跟秦灿处处,但人家可是真正的书香门弟,估计是看不上秦灿这类的。”
我本来在喝汤,听到这里没忍住,全喷了。
“孽障!”秦放天板着张脸挥了挥手,老妈子立马跑过来收拾了。
“有!”梁培说着漫不经心地拿抽纸擦了擦手上被我喷的汤渍。
“哪家的姑娘?”
“新加坡人。”
“好好好,秦灿这土包子就只能找个本地的了。”
“我也有女朋友,婚姻大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还带着点挑衅意味,但回头想想,我这是做什么?
秦放天愣着看了我半晌,“哪家的姑娘?梅春都没向我汇报过。”
“今天刚认识的,聊了几句才知道前些年还一起玩过,算是发小了。”我用余光瞅梁培,他从容淡然,丝毫不见丁点关心。
“混帐东西,在那场子里面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得,我是一百个老实,人家挑漏了的给我好了,杨家那孙女她要看得上我,那我就和她处,反正你要的就是跟他们家把关系搞好。”我心情愈加颓丧,堵着口气横竖发不出来,直接下了桌。
等我冲完澡,头发还没干透,苏善荣的电话就过来了。
“你老头子在家?”
“你要在门口就进来,我是没心情为你引见了。”
“说话这么沉重干嘛,就喊你出来喝几杯。”
“我要去找你,那可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而且如今情况不明,谁知道会不会惹祸上身。”
“我心情不好。”
“靠,我心情也不好。”
……
我换了身运动服,从窗户边上跳下楼,顺道把车牌也换了个,直奔金屋。
“这边安全吗?”
“绝对。”
“又遇到竞争对手了?”我问。
“不是,就感觉挺累的,你察觉没,我们这种人一直都被那只怪物所控制着,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制定一套方案去控制它?”苏善荣转动着尾指,感叹道:“这东西还是我男朋友送我的,当初能套进无名指的,最后拿枪久了,手指头都变粗了。”
“要你现在放手,那不是跟借大烟的瘾君子一样,让你比死还痛苦”我叫了杯白兰地,嘲讽道:“你还真是个Gay,你跟他分了,叫我出来喝酒,别是看上了我。”
“别说扫兴话好吗?再过两小时就他忌日,前年他给我挡了三枪。”
“得,还真扭曲!我老头子想跟人联姻,你就没这烦恼了。”
“你要真不想结婚,就自称Gay,那样不就得了。”
我估计是酒精缘故,心里头一震,竟然想到了梁培,苏善荣正疑惑的看着我,我立马摇头晃脑,“你爹从文,秦放天他可是从武,我要跟你一样,估计已经投胎三年了。”
苏善荣默默无语,显然也是摸不清解决方案,我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女的?”
“天知道,我也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那传宗接代你准备咋办?”
“收养是第一种方案,再者也可以找个排卵期有两颗卵子的女人,一颗装我的精子,另一个装他的。”
我摸了摸额头,这人心态居然还格外的好。
“最近老孙和那个人斗的正狠,前阵子还有他们的心腹挑你老头子的刺,树大招风你也知道,但如今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我劝你们家最好避避风声,年后就要大换血了。”
“这个我知道,所以老头急着联姻,他把这个都能想出来,肯定不是想现在就退位。”我拍了拍脑袋,继续说道:“你爸多精明一个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就主动退下去了,上面闭只眼,开刀肯定动不到他头上去。而你,这半年升的虽慢,但内部里头有多少是你的眼线,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再来说说我,得罪了不少人,以前的关系全忠于秦放天,一般的还不服我这个少主子。”
“这东西看着是稳如城墙,但下点小雨就岌岌可危了,大家都帮衬着点吧。”
我点头,憋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可苏善荣对我还算义气,“我也是前天才听到的一点风声,好像是那人有个私生子在国外,估摸着年头,应该跟我们年龄差不多大小。”
苏善荣盯着我看了一会,半晌才开口道:“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得,咱们点到为止。”
苏善荣蹙着眉头从后门走了,我反正就是个门外汉,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走,还没看清对方是谁,就被人拉住了。
“张加?”我略微有些迟疑的开口,眼前这人有点成熟过头了。
“兄弟,亏你还认识我,就这两年我跟你可是丁点联系不上,这不,还是有缘,才进门就碰见你了。”
“先前那事我爸不在家,没帮上你还挺过意不去的。”我愣着良久,终于找到话题了。
“没事,这不我们生意人都得看着你们吃饭,那上任倒了我还要烧高香,新来的那个不懂行情,要价就这个数,我还省了不少钱。”张加打了个手势,我看着心头颤了两下,这他妈毒瘤掘地三尺都挖不掉。
“万幸、万幸。”我哈欠连连,张加接着说道:“得,看你困成这样我就不多打扰了,把你号码给我,过两天我组织个同学聚会,到时候别爽约啊。”
“成,回头联系。”我上前抱了张加一把,丫这两年油水够多,长胖了不少。
老头子节日当天难得穿了身新衣裳,我窝在被子里本来是不想起床的,无奈马上就赶上早饭,梁顺康七点钟就过来了,送了不少食材给老妈子去做,等我下楼就见这两老头带着梅春在斗地主。
“去喊你丁姨和小培过来吃饭。”秦放天头也不抬地指挥着,紧接着甩了套顺子出去,力争上游。
我走到那幢筒子楼面前的时候愣了愣神,光让我走这狭窄的楼梯就憋的慌,爬上五楼,他们家门就没关,我走进去见丁教授正晒衣服。
“你们俩先去,我收拾一下马上来。”丁姨拎着不知道是他老公还是他儿子的内裤抖了两下挂衣架上了,我点头走到梁培房间门口,犹豫了小会,直接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吗?”梁培带着点鼻音才从床上爬起来,摸了两下才把眼镜找到。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去吃饭。”我坐他写字台上,随便挑了本书看。
梁培忙着穿衣服,没搭理我,我关心道:“时差倒过来了没?”
“还好,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来。”梁培转身进了洗手间,我死皮赖脸道:“没事,我等你。”
回我家的路上,我问:“准备在国外工作?”
“应该是的。”
“苏善荣你还记得吧,他在那边有家公司,运营的还不错,想请你当财务顾问。”我耐着性子跟他套熟络。
“没印象。”梁培说着进了客厅,自顾自地凑梁顺康后面看牌,我压着口气,拼命让自己不要介意。
等丁姨过来,两家人吃了个饭,我还想出去溜溜狗来着,哪知秦放天准备了两份东西,向我和梁培叮嘱道:“你们两个小辈去看看前院的老司令,我们大人就不去了。”
☆、久别重逢(二)
梁培听话的很,率先走在前头,我慢吞吞的跟着,在身后打量他,还是那么瘦,背挺的板正,两条腿又长又细,只比我矮五公分不到了。
老司令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还都嫁到了外地,我们刚进门就被拉上了酒桌,把东西递给了保姆,老司令精神倒是挺足的,他两个女婿也都在,夹杂着几圈的亲戚,数下来有十五人左右,我跟梁碚在家刚吃完饭,可老司令一家热情似火,连句推辞的话都没法说,碗筷就已经摆上了,小孩一桌,大人一桌。
我酒量这几年也练上来了,但梁培到后期那完全是在硬撑,老司令今天很是高兴,他说自己心血管不好,以茶代酒,我笑笑,听他那两个女婿讲如今外面的局势,我只顾着聆听,为了不让人小瞧了自己,时不时会指点一下,连番下来梁培已经有些晕乎了,我放下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梁培有些迟钝地看向我,我抓住他左手按了按他虎口,转头向老司令告辞。
梁培刚出门就开始三步两跄,我忙扶着他,他小子是真醉了,连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
“你这个样子怎么爬楼梯,去我家先休息会吧。”我搂着他走了两步,梁培愣了会突然急着推开我,吼道:“不要靠近我。”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幸好身后是块草坪。
梁培被我背回家时,四个长辈全不见了,问老妈子,说是今天有晚宴,梁培呼吸均匀,吐我后脖子上一阵痒,我把他丢床上,空调开的很足,这放松下来谁都犯困,不过梁培那声呢喃却把我的心尖都叫起来了。
我定下心神凑近他,见他眉心蹙着老高,我伸出食指勾勒他的五官,有些迷惑,也就是这一愣神间,他老人家翻了个身,嘴里恶心了两下全吐我肩上了,我看了两眼秽物还夹杂着浓重的酒气,跟着也吐了。
梁培他是浑然不觉,继续打嗑睡,我边打扫边吐,直到胃里边没知觉了才去洗漱,身上这件风衣我直接从卫生间丢进了大院,老妈子到时候收拾吧。
我包了件睡衣在身上,回房间深吸了两口还犯恶心,只好把窗户全打开来,钻被子里头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梁培已经走了,窗户也被关的好好的,我蹲阳台抽了两根烟,没一会就见梅春把车开进了院子,他下来跑后面给老头子开门,我正想起身下楼问问情况,哪知梅春被生生拽了进去,周边万籁俱静,我听到那里面压抑的喘息声,还有梅春那轻微细碎的□□。
我爬着回到了房间,抬手擦了把眼睛,一片冰凉。
次日,张加的电话早早就过来了,特别叮嘱道:“把我们班那个哈佛生也带来,好几个女生嫁人了还想着他呢!”
我晃着手上的车钥匙上梁培家问道:“同学聚会你要去吗?”
“不感兴趣。”梁培按了按太阳穴,继续翻书。
我见他这副态度有些反感,成天蹲家里有什么意思?我耐着性子劝说:“马蹄莲你总该记得吧,她当明星了,拍了几部片子反晌还不错,你就没兴趣了?”
“没印象。”梁碚说着进了卫生间。
我跑他家客厅喝了口菊花茶降火,谁知梁培走出来第一句话就让我更加怒火中烧。
“要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那你在家涅槃吧!”我甩下这句话就走了,心里头空落落的,梅春不是我的,老头子也不是我的,更别说梁培了,这世上就没有人他妈在乎过我。
赶到张加说的地点时,一屋子同学都玩开了,我跟张加挨着抽牌,其他同学不停的抱怨工作、生意和孩子,马蹄莲喝的也挺多的,最后壮着胆找张加拿话筒,上台唱了两首她才出的曲子,男同学都跟着叫好,剩下的几个女生有些不屑,但马蹄莲今时不同往日,下来了她们还是照样一拥而上。
我要抽烟,把牌递给侯补的四眼,溜卫生间歇了会,往回走的路口,马蹄莲一副天后气势,把走道挡了。
“秦灿,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从来就不会拿正眼看我一下?”
“我现在不就正看着你吗?”我颠着无名指,烟灰散落在我皮鞋上,有些好笑。
马蹄莲还想给我讲一番长篇大论,我现下缺的就是人喜欢,朝她走过去,马蹄莲这下又羞怯了,我找张加拿了张房卡,拉着马蹄莲上了顶楼的总统套房,里面用具一切齐全,马蹄莲全场走神,我不知道她是否干净,还是做了项安全措施,整件事办下来不算粗暴,但马蹄莲还是泪水汪汪,我凑她后颈咬了一口,伸手摸上她的□□,竟然还是C罩以上,马蹄莲在我身下要死要活,我竟然像是精卫衔食,难以填她这片欲海,趁着这空档把她四肢捆住,到箱子里掏了根鞭子,马蹄莲缓过神来用那副死不相信的表情看我,我拿鞭子刮着她的身体,喃喃道:“喜欢算什么?你不照样可以一封情书抄两遍,一份给我,另一份给梁培吗?”我摸了摸鼻子,又觉得这啥跟啥,又没人规定喜欢这东西还要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