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纪也大了,虽然这活也不累,但我儿子总担心我一个人在这,他照顾不着,要接我去他家,所以我打算关了书店了。
“您这书也不少,等您搬走了,这些书怎么办?”
“等租出去的书都收回来了,我就挂个牌子,把这些书低价卖了。”
“大爷,实不相瞒,我也是想开个书屋,来您这取个经。现在书源也还没齐,要不您开个价,您这的书我都收了。”
“你全都要?”
“嗯。”
徐项俭和书店老板仔细商量了一个下午,讨价还价之后决定2万5把店里的所有东西都包下,等书店外租的书都收回来一并打包带走。
书源解决了,徐项俭又请书店的老爷子一起去了趟工商局和文化局,进行了租书店证件的变更,因为算是整体转让,手续也不繁琐。
回到小房子的徐项俭开始构想书屋的格局,朝南的大屋子可以打通,作为书屋的主要门面,朝东向的小屋子做自己的休息室,厨房改到阁楼上,然后再在天井里支把大伞,摆几张桌椅,窗台和院子里养些花草,应该就差不多了。
联系好装修公司,再减去购书、□□等杂七杂八的费用,不仅花光了徐项俭这半年来的所有积蓄,就连母亲留下来的10万也用了不少。
徐项俭看着数额大缩水的存折,突然觉得好肉痛,内心狠狠地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花妈妈留下的钱了!
过了两周,租书店的老爷子给徐项俭打来了电话,租出去的书基本已收齐,少数几本没还的就算了,通知徐项俭来搬书。
租书店和小房子也就隔了一条街,徐项俭向邻居借了辆小三轮拖车,打算自己搬书,来回了几趟,书是全都运到了,只是店里那些沉重的大书柜,凭徐项俭和一辆小三轮是决定搞不定的。
徐项俭想了想,给正在帮自己小房子进行收尾工程的装修公司师傅打了电话。由于在装修时徐项俭出手比较大方,也从不在师傅开工时指手画脚、斤斤计较,一个电话打过去,很快来了几个师傅帮忙搬书柜,事后他们也不愿收钱,徐项俭过意不去,就请师傅们吃了顿饭以示感谢。
徐项俭酒量非常好,心思又活络,上了酒桌没多久,就跟几个装修师傅们喝成一片称兄道弟起来,亲亲热热地表示,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要帮忙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酒桌上出兄弟,几杯酒下肚,徐项俭连几位师傅生平和家庭住址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一顿午饭吃到下午5点多,结束后还算清醒的徐项俭叫了两辆的士,付了车费把醉鬼们塞进去报上地址,请的士司机把他们送回家。
回到小房子,徐项俭打了盆凉水擦脸,去去酒气,看了看散在一地的各类书籍,突然有些犯懒,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今天不收拾了。
他锁上门,坐上了回父母家的公交车。
路灯的光照在徐项俭的脸上,人生的大起大落他都算经历过了,只要以后能平静安稳地过日子,也就满足了。
回到家徐项俭就上床躺平了,但脑子里还堆着很多事。小房子的休息室以后就是自己的常驻地了,肯定得打造成一个舒适的小窝,床褥被子要挑好的,衣服也要备齐,还有家具、电器之类的,能直接从现在家里搬过去的倒还好,不过还是有些东西需要现买了,简直越想越头疼。
徐项俭现在终于能理解国人为什么安土重迁了,因为太麻烦了,什么都要去考虑。(作者菌自己的想法o(*≥≤)o )。
第二天一早阳光亮得有些刺眼,徐项俭把新买的棉絮和被子挂在院子里暴晒。
像只忙碌的小仓鼠一样挑挑拣拣整理了两大箱要带去书屋的东西,都快赶上搬家了,徐项俭估摸着得租上两辆出租车才能一趟运完,要是有小面的出租就好了。
徐项俭敲响了隔壁的门,应门的是就是钱婆婆的媳妇钱婶。钱婶一听徐项俭要租小面的,爽利的说道:“破小面的还用租啊,我娘家侄子就有,我打电话看他这会儿有空没,直接喊他过来帮你搬,保证不耽误你事儿。”
说着钱婶进屋去打电话了,正巧钱婶的侄子有空,说着马上就到。
徐项俭连连道谢,又趁着等钱婶侄子的空档,回屋又点了点要带走的东西,就怕有遗漏。他刚清点完,就听见了钱婶的大嗓门喊着:“阿俭啊,欣欣来了。”
欣欣?来的是钱婶的侄女?怀着些许疑问,徐项俭出门一看,只见一个如东北大汉般魁梧的青年在跟钱婶说话。
“大姨,说了多少次了我的名字念qi不念xin,跟下棋的那个棋同音,怎么还喊我欣欣呢?”
“哎呀,不跟你说了,阿俭来了,阿俭,这我侄子。”
一个大男人被叫欣欣,徐项俭忍着心里的笑,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
两手交握的时间并不长,但却不是单纯的招呼。
男人的食指轻轻地在徐项俭的手心撩了一下,然后顺势用力捏了捏徐项俭的指尖。
徐项俭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抬眼望向对方,只见对方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咧开了嘴,笑的一脸阳光。
“你好,徐项俭是吧,我是顾颀。”
“你好,麻烦你了,东西还是挺多的。”
寒暄了一会,顾颀跟钱婶打了个招呼,帮着徐项俭把东西搬到车上。
虽然看起来体积挺大,东西很多,但其实多是衣服被褥窗帘一类的,倒不算重。
搬完东西坐上车,顾颀问道:“去哪儿”
“市一中那块,到了再指给你,现在也说不清。”
“行,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儿,大把的时间陪你。”顾颀的话说得特别暧昧。
徐项俭眼观鼻鼻观心,“多谢了。”
“都是邻居,客气什么,这里离一中也不太远啊,干嘛要搬?”
“我在一中附近开了个书屋,搬点必需品过去。”徐项俭简单地回了几句,扯开了话题“顾颀,你这体格可真不像我们这边的人。”
“像北方汉子吧?我妈是北方人,我这体格跟我舅舅一样,高大威猛吧。”说着顾颀还显摆似的举起手,手臂上鼓鼓的都是肌肉。
徐项俭是典型的南方男人体格,骨架也不大,他一直挺羡慕这样粗犷的体格,还好奇地戳戳了顾颀手臂上的“小老鼠”。
徐项俭正羡慕着,突然顾颀打转了个方向盘,借着惯性状似无意地把大的像蒲扇一样的手蹭到了他的膝盖上。还不等徐项俭反应,顾颀蹭了过来,凑在他耳边缓缓呼了口气,用一种低哑的声音慢声说道:“我身上别的地方也不错,你想不想看?”
顾颀三番四次的暗示,徐项俭是明白的,但他虽然喜欢男人,却不是那种随便的人,爱情在他心中是很神圣的,所以他决定装作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顾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别装了,你身上的味儿我都闻到了,你喜欢男人吧,你看我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试试?保证让你很舒服的。”
“我是喜欢男人没错,但我对随随便便的‘试试’没兴趣。”
“我很厉害的哦。你确定不要?”顾颀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不了,我比较喜欢两情相悦一心一意。况且……我不喜欢被人压,你要是能让我压,我倒是可以考虑试试。”说着徐项俭勾起嘴角俏皮地笑了笑。
“有意思,好吧,手机号给我,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开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不好意思更新晚了,应为亲爱的卟若加班了,一定要认真校稿的强迫症孩子死活不让我发。所以……
☆、书屋
除却这点小插曲,一路上还是很顺利的。徐项俭发现顾颀是个很健谈的人,北方男人快言快语的豪爽之情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连平时不爱多说话的自己,也在他提出的话题引导下聊了不少。
车子行驶到市一中门口,徐项俭让顾颀停了下来。
小房子门前的巷子太窄小,面的是开不进去的,好在步行过去也不过5分钟。顾颀下了车,帮着徐项俭拖了一个箱子,跟在他身后走着。
巷子不深,拐两个弯就到了。顾颀回头看了看巷口,啧啧道:“你这书屋地段真不错,不难找又挺清净,大门一关跟个隐蔽的小据点似的。一中那帮小年轻们躲在你这里看看小说,谈谈恋爱什么的,简直不要太舒服。”
“……”
徐项俭朝天翻了个白眼,这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像是称赞。
徐项俭打开大门,告诉顾颀把箱子放到南边小屋里去。顾颀在屋子里四处打量着,“我说你这房子还挺大的,屋里采光也不错,收拾的这么漂亮,我都想住这里了。打个商量,让我也住这吧?”
“少来。”徐项俭的白眼终于对上了正主,这人还惦记着那事儿呢。
休息室倒好收拾,只要把从家里搬来的东西规整好就行了。
帮着搞定了休息室,顾颀扬了扬下巴,指向书屋的方向,“那个屋子要不要现在一起收拾了?”
“好啊,搬完请你吃饭。”徐项俭也不客气,袖子一撸,指挥着顾颀帮着他一人一边把书柜帮到他划定的位置。
仰仗着顾颀的大力气,下午一点多两人终于把书柜都摆放好了。
午饭的点早就过了。徐项俭带着顾颀到了一中旁的小吃店,一人点了一碗面。顾颀怪叫着:“还指望能有顿大餐呢,哥哥我陪你累死累活了一上午,你就请我吃这个啊?”
徐项俭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这儿近,现在过了饭点了,我怕饿坏了你。先将就一下,晚餐请你吃顿好的行不行?”
“得得得,我逗你的呢。晚上说好的啊。”
下午就没什么太费体力的活儿了,只要把堆在地上已经分门别类好的书摆上书架就行了。
徐项俭和顾颀一人负责一个书柜,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大部分时间都是顾颀在说,徐项俭听着。
顾颀是个室内设计师,徐项俭的书屋让他萌发了许多灵感,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徐项俭用心地听着,又怕记不住,索性拿了纸笔画了张图,根据顾颀的描述一点点填充进东西。
收拾好书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按照约定,徐项俭请顾颀去了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顾颀吃的心满意足。
临走时顾颀从车窗探出头来,一脸笑意地盯着徐项俭。“真的不跟我试试?”
“真的不试,快回去吧你。”
等到书屋正式开张,已是两个星期之后了。
起初徐项俭想了很久新书屋要叫什么名字,后来一想,老爷子的书屋在这里已经做了这么多年,客源和口碑都很不错,要是能请老爷子把招牌一并转给自己,再在原店门口贴个告示,告知客人们书店是搬迁而不是关闭了,这样还能保留原有的客源和口碑。
老爷子也是爽快人,把“菊香书屋”的招牌给了徐项俭,还帮忙贴了告示。
告示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书屋开张第一天,就有不少人闻讯前来,门口还是熟悉的老招牌,但内部却跟之前拥挤昏暗的小门面大不相同。
干净明亮的书屋,充满小资情调的天井,光线充足,环境又好,徐项俭很快发现还真有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们像顾颀说的在书屋里约会。
书屋里还是女孩子居多,徐项俭在柜台后等着客人挑选好书登记。一个女孩子拿着两本言情小说走了过来,看到徐项俭的脸后呆了一下,一把抓过身后一起来借书的小姐妹的手,说了句:“老板,我……我等等再挑两本再登记。”然后推搡着身后的好几个女孩子往书屋角落里去了。
徐项俭望了眼她们的背影,心里感慨着,那个角落是专门摆放成套武侠小说的地方,自己果然是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小姑娘居然也喜欢武侠系了啊。
角落里几个女孩子围在一块窃窃私语着。
“唉唉,你们看见没,书屋老板换人了哎!!好帅的男人!”
“是啊是啊!比原来的老爷爷赏心悦目多了!”
“……你们这些花痴,别说我认识你们哈。我可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别的都不重要~不过换个颜值高点的老板,简直太有助于缓解眼睛疲劳了!”说话的妹子望了眼柜台后徐项俭的背影,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切!”
徐项俭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妹子们关注的焦点,他认真地给来借书的顾客登记收费。书屋的收费也沿袭着原来租书店的价格,口袋书一本押金5元,租金一天4毛,小说一本押金10元,租金一天8毛,成套的书押金参照图书价格,遗失或损坏书籍都要照价赔偿。
徐项俭脸长得好,来借书的女孩子大胆点的也会趁着登记书目的时候跟他调笑几句,但他都只是温柔地笑笑,并不多话。
借着原有的好口碑,再加上徐项俭这个“活招牌”,菊香书屋在这一带颇具人气,客人不光有学生,不少住在附近的邻居也会来借几本书打发时间。
某天有个经常来借书的年轻女老师跟徐项俭建议着:“徐老板你家书屋的环境这么小资,就是天井太小了点,不然顺便卖卖甜品饮料做个书吧多好。再不然就弄个格子铺什么的。”
卖甜品饮料徐项俭也是想过的,但是空间有限施展不开,只是……“格子铺是什么?”徐项俭忍不住开口问道。
原谅徐项俭的无知,毕竟他才开始新生活没多久,“格子铺”这种新兴词汇还没进入过他学习的领域。
漂亮的女老师一听徐项俭搭话了,开心地解释道:“就是做一些空间大小一样的格子柜,按格子出租,让人把东西寄卖在你这里。现在物价这么高,多点花样也能多挣点钱。”
其实,即使别人不说徐项俭也知道,书屋虽然看上去人来人往,但是一天下来,收入真的不是很高,也就勉强维持简单的生活,或许格子铺是个很好的点子。
在网上查了不少资料,徐项俭打算听从女教师的意见,把阁楼空出来做格子铺。
徐项俭测量好了阁楼的大小,记下尺寸去了趟之前帮自己装修的装修公司,可巧他们之前根据客户要求定做了一批格子柜,领着徐项俭看了看样品,徐项俭见原木色格子柜时尚又漂亮,价格也不算贵,当场就订了3个。
装修公司特别的效率,很快将格子柜送了过来。
刚摆好格子柜,就赶上一中放学,徐项俭忙得头昏脑涨,连喝口水的时间没有。等人渐渐少了,徐项俭也快累瘫了,靠着椅背给自己泡了杯浓茶。
几个在柜台周边书柜晃悠了好久的小姑娘看他这边不忙了,抱着书慢悠悠地蹭到柜台前。“老板,你看我们好吧,等你不忙了才找你登记。”
徐项俭见都是常来的几个熟面孔,微笑地回应着:“……恩,你们太善解人意了,下回来我给你们优惠。”
几个女孩子听到他这么说,叽叽喳喳地说着。
“老板你可要说话算话!”
“我申请要张VIP会员卡!”
“想得美!能有优惠券就不错了还会员卡呢!怎么能这么占老板便宜!”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简直活力四射,徐项俭给她们一一登记好,又说了句:“我这边准备做些格子铺,等有了货源欢迎你们来看看。”
原本只是想预告一下,没想到几个女孩子眼睛一亮,又折回了柜台前。“老板,还有空位么!我跟几个小姐妹就在做手工呢,正愁没时间卖,能不能就放你这寄卖呀?”
这对徐项俭来说,是个意外的收获了。
“有,大部分柜子在二楼。我帮你们把灯打开,你们上去看看。”
二楼虽然是阁楼,但是窗户选用的是落地窗,开窗朝南,采光特别好,灯具选的是光线柔和的节能灯,拉开窗帘,还能看到外面的夜景,房间的布置也显得特别浪漫。
小姑娘们几乎是一进房间就发出了惊讶的低呼:“哇,这里好漂亮啊!”
等到几个女孩子从二楼下来,徐项俭问:“还满意么?”
“超赞!”几个女孩子连连点头。
“老板,我们一人一个租了!明天就带我们做的东西来。”一个妹子豪气地拍了板。
“明天赶了点,租格子铺还要签合同呢,等我准备好合同你们看看再说?”刚说完就听见姑娘们不满地嚷嚷开了。
“哈啊,这会儿不能租啊,签合同什么的听起来就好麻烦啊。”
“就是说啊!”
“老板你租给我们呗。”
“别撒娇,别卖萌,你们这么捧我的场我肯定给你们留着。”徐项俭有些好笑。
“好吧老板,反正我们天天来,弄好了一定要告诉我们哦!”
“先说一下,租金按月交,单格二楼的50元一个月,一楼的70元一个月。”这个价格是徐项俭综合了市场价和实际情况定下的,他这里客源多是学生,不能定价太高。
“没问题!对了,老板你可以在门口摆个小黑板告示,这样大家都能看见。”
“知道了,知道了。天都黑了,你们快回家去吧,再晚路上就不安全了。”
“知道啦,谢谢老板。”
送走了最后一批顾客,把门一关,徐项俭开始准备格子铺的宣传告示和出租合同,忙完都快半夜了,索性就留在了休息室过夜。
躺在床上,徐项俭却没有丝毫睡意。书屋渐渐走上了正轨,再加上二楼又增开了格子铺,进出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只有一个人,借书的人一多,光登记收费就有些手忙脚乱了,根本无法兼顾楼上。他考虑着要不要安装一套监控设施,又回想到今天那几个女孩子说的会员卡,或许他是该增加一些现代化的设备了。
徐项俭在家乡这边认识的人并不多,装监控什么的好像也不是装修公司的事,想了半天,徐项俭给顾颀打了个电话。
顾颀掏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着徐项俭的名字,即意外又开心,徐项俭这是想开了?顾颀满心期待地按下了接听键,笑得嘴巴都快裂到耳后根了。
与当面交谈时的感觉不一样,顾颀觉得徐项俭通过话筒传递过来的声音特别地轻柔,带着一种水乡男人独有的腔调韵味,几乎要让他溺毙,完全没注意听徐项俭说了什么。
徐项俭半天没得到一点回应。“顾颀,你在不在听?”
顾颀这才回过神来:“啊,在,你刚刚说什么,我这边刚有点吵没听清。”
“是这样,我想在书屋里装套监控,但这方面我不懂,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顾颀心里有点失落,白高兴了,但忙还是要帮。“我有个兄弟就是做监控设备的销售安装的,我帮你问问,有了回复我再打给你。”
“那好,谢谢你啊,你继续忙,不打扰了。”说着徐项俭挂了电话。
收了线的顾颀马上给那个兄弟打了个电话,大咧咧地表示是自己正在追的一个人家里需要安装监控。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徐项俭还正欣慰地想有了顾颀的帮忙,这桩心事总算能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
☆、猫
一大早徐项俭先去学校附近的打印店把合同打好了,又在书屋前的宣传小黑板上贴上了自己手写的招租广告。
上课的时间段店里人并不算多,徐项俭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已经11点了,等到12点一中放学了,书屋将会迎来一个生意的高峰期。徐项俭决定早点把午餐解决了,填饱了肚子才有体力和精力去应付那些活力四射的孩子们。
“老板!合同写好了么!今天能不能租格子铺啦?”才刚过12点没几分钟,昨天的那些小姑娘就都跑来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眼睛里满是兴奋。
“你们这是一下课就跑来了?还没吃饭吧?”徐项俭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们先去吃饭,吃好了再过来,我这边会先准备好等你们的。”
“不!我们签完合同再去吃!不然饭都不香了吃不下去!”
徐项俭被这些小姑娘煞有介事的话逗得一笑,这些孩子还真是固执得可爱,要是不先签好合同恐怕她们还真都不去吃饭了。
徐项俭从抽屉里拿出合同书,指着上面的条款一条一条向小姑娘们解释着。
“……条款就是这些,你们有什么疑问或者其他要求么?”
“就这样吧。老板给我来一张!”
“我也要!”
“还有我!”
“一楼那个是一号柜,二楼的是二号柜和三号柜,每个格子上都有编号,你们先选好想要的格子。”
一开始4个小姑娘因为之前看过了环境特别喜欢,都选择了二楼的柜子,不过又考虑到格子铺才刚开始做,知道的人不多,而一楼人流量更大,东西可能会更好卖,又都纷纷改选了一楼的一号柜。
徐项俭也不急,等小姑娘们最后做好了决定,才在合同上落了笔。签好了合同,徐项俭就催促着小姑娘们赶紧去吃饭。
“老板,书包我们先放这了,一会回来哈~”看起来有些兴奋过度了的小姑娘们把书包往徐项俭的柜台了一放,抓着钱包就跑了。
徐项俭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挺羡慕,年轻真好啊。
还没等他感慨完,就有一大波僵尸,哦不是,是一大拨学生涌了进来。
还书、借书都要登记,一整个中午,徐项俭的柜台前都排着长队,忙得他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
书屋空闲和忙碌的时间段跟一中上下学的时间点基本是同步的,等到徐项俭稍微闲了下来都快两点半了,甩了甩因为写了太久字而发酸的手腕,徐项俭想着还是做个会员卡吧,一个人又要手动登记又要收钱找钱真的顾不过来,还有……也不知道监控什么时候能装好。
人是不经念的,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徐项俭前脚还顾虑着顾颀会不会工作忙,所以没有打电话询问监控的事,后脚顾颀就带着他朋友直接上门了。
下午三点多,正是书屋里客人稀少的时候,顾颀进门的时候没见着徐项俭,索性带着人直接往里走,在角落里看到了正在摆理书柜的徐项俭。
“哟,在这藏着呢。”
“顾颀你来了。”
听见顾颀声音的徐项俭回过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手上动作也没停下,抬高手臂整理着书柜上层的书,T恤的下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弧度完美的腰线。
顾颀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跟着顾颀一起进来年轻男人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轻佻的口哨声,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
那是个比顾颀还要高的男人,身形偏瘦,看起来像支竹竿。他搂着顾颀的肩膀笑着跟徐项俭打招呼:“嗨,我叫江丰锡。你就是欣欣想追的男人啊,我跟你说,我们家欣欣那是长得帅,身材棒,各方便都相当的‘行’。千万不要错过哦~”说着还暧昧地冲徐项俭眨了眨眼。
“……”
“徐项俭你别听他乱说。”顾颀拉开江丰锡圈着他脖子的手。“他是我发小,专门做监控设施销售和安装的。你领他到处走走,让他帮你看看哪些地方需要安装监控。店里我帮你看着。”
“那就麻烦。”
把登记本交给了顾颀,徐项俭领着江丰锡把一楼、二楼都转了一圈。
“你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江丰锡摸着下巴说,“书屋和二楼房间里是肯定要装的,天井门口那边也得有一个,不过休息室那边可要可不要,看你自己选择。”
“既然要装就一起装了吧。休息室门口也装一个。”
“监控探头起码要六个。”江丰锡给徐项俭指着具体的位置,“柜台正上方装一个,一楼大厅放书的屋子是两间,左右得各装一个。二楼房间不大,角度找好了装一个就行,天井和休息室门口的装在这个位置你看怎么样。”
江丰锡不愧是专业的,挑的全是角度最精准的位置。“你要觉得行,我这会儿就打电话让工人带着设备过来。”
“好。”
顾颀的这个发小做事效率很高,推荐给徐项俭的设备也是最好最便于操作的。
本想着等设备都装好了,晚上请顾颀和江丰锡吃个晚饭。还没等这边工人完工,顾颀接到工作室电话,急匆匆就要往回赶,还拉走了江丰锡当司机。徐项俭只得把这顿留着,下次再请。
赶在学生放学前,所有的监控都安装调试好了。徐项俭看着电脑屏幕上一个个小方框里拼凑显示出的书屋全景,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距离格子铺开张快一个星期了,徐项俭清点着手上的出租合同。招租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总共三个柜子,一个柜子20个单格,租出去的有40多格。一部分是一中的学生和老师,还有一部分是介绍上门的各种供货商,卖的东西大多是文具、饰品、手工之类的。
把格子铺里的商品一一摆好贴上价格标签,夜已经深了,徐项俭向休息室走去,他已经习惯了忙得晚的时候就在休息室过夜不回父母家。
“喵呜!!!”一声凄厉的猫叫打破了入夜后的宁谧。
徐项俭猛地停下了脚步,专业的敏感让他第一时间判断出这声猫叫中所蕴含的痛苦,这是被虐待时才会发出的凄厉叫声。
徐项俭当年就是因为特别喜欢小动物才会最终选择兽医学专业,听着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他完全无法置之不理。
徐项俭快速地奔出了门,循着声音找到了一户的墙角旁,听见里面渐渐虚弱的猫叫声,徐项俭心头一痛。
还没等他想好是不是要翻墙进去,隐约听见了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徐项俭动作一顿,蹲下了身,在墙边摸了块砖头握在手上。虐猫的人怕是这会还在兴奋着,不知道会不会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你别打了,打死了就不值钱了。”
“妈的,谁知道这畜生这么厉害,手指都快被它咬断了,看老子不打死它!”
“谁让你不知死活的去逗它,这畜生性子野着呢,我明天去找买家,斌子你先去诊所打个疫苗吧。”
“妈的真晦气,要不是看着畜生精贵,老子非打死它!钱还没挣着先花钱了,呸!个赔钱货!”
徐项俭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纳闷,能够咬断人手指?难道不只有猫还有狗?
叫斌子的那个应该就是虐待猫咪的人了。对方有两个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啊。
“我操,这血怎么还止不住。”
“斌子你还是去诊所包扎下打个针吧。走走走我陪你去。”
徐项俭贴着墙角,听见里面的人锁了门骑着摩托车走远了,打量了围墙高度后,把墙角的杂物堆叠在一起,踩着翻过了院墙,跳进院子里。
借着月光,徐项俭看见靠近屋檐的雨棚下面有个小小的兽笼,里面关着一只体型巨大浑身是伤的动物。这么大只,该不会是小豹子吧,可仔细观察了这只动物的的面部特征,又的确是只猫,徐项俭靠近了一些,又听见了之前听见的□□声,就是眼前这只猫发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先救出来再说吧。徐项俭拔掉插在笼子上的栓子,打开了笼门。但这个笼子真的很小,几乎被大猫塞的满满当当,连抱都不知道能从哪里伸手进去。
受伤的猫科动物都是敏感而戒备的,徐项俭的手一靠近,大猫就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口咬上去一样。
徐项俭盯着那对猫眼,慢慢地用轻柔的声音安抚着,“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不碰你,你自己慢慢出来好不好?我带你离开这里。”
徐项俭好像天生就讨各种小动物的喜欢,在他的言语安抚下,大猫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徐项俭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大猫的头,没有遭到攻击和反抗,大猫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徐项俭说的话,大猫慢慢挪动着身体,挣扎着把四肢从狭小的笼子中挤了出来,没错,用挤的,这笼子对大猫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把它塞进去的。
从笼子里出来的大猫舒展着身形,颤悠悠地站了起来,亲昵的蹭了蹭徐项俭的腿。
徐项俭脱下身上的外套,把大猫往里面一兜,抱进怀里,颠了颠还挺重。
从翻进来的地方原路又翻了出去,徐项俭还小心地没留下什么痕迹,抱着大猫若无其事地转进了另一条巷子,绕回了书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居然有人收藏!感谢收藏的亲!么么哒(づ ̄3 ̄)づ╭?~!
☆、夜袭
一路上徐项俭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确认了没有被人看到,他才打开书屋的门迅速闪了进去,反锁上门。
回到休息室把外套解开,将大猫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徐项俭往床上一瘫,觉得两条手臂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考虑到大猫身上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徐项俭一边放松着因长时间抱着重物而酸疼不已的手臂肌肉,一边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后,迅速进入兽医状态。
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床单铺在书桌上,把台灯调到最亮,做成一个简单的诊疗台。
小心的避开那些明显的外伤,徐项俭将大猫抱到了简易诊疗台上。
自己以前从来没见过大的这么夸张的猫,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仔细给大猫做了全身检查后,发现除了体型过大外,其他生理结构都跟普通的猫基本一样,身上的伤看上去很是凄惨,但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在徐项俭为大猫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大猫异常的乖顺,大概是很久没有进食所以它显得有些虚弱,大部分外伤都是血肉模糊的,看上去格外狰狞可怖,最严重伤口在左耳,像是被大力撕裂的,右前肢还骨折了。
怕大猫有内伤,徐项俭还给大猫做了触诊,果不其然检查出了内出血,由于条件有限,他也只能确定出血部位,但出血量有些难把握。
看着大猫那双滴溜溜地转着的琥珀色大眼睛,徐项俭估计内出血情况应该不算太严重,不然它精神不会这么好。
检查完毕就该缝合伤口还有正骨了。徐项俭手上没有兽用的药物和专业的器材,但眼下大猫情况不能再拖了,只能去药店买点消毒的药物先给大猫用着,只要把握好剂量,应该能尽量减少用人用药物对大猫身体的伤害。
徐项俭摸了摸大猫的头,轻轻说着:“你要听话,躺着别动,我出去一下帮你买药。”
大猫像是听懂了一样,乖乖地把头靠在诊疗台上,尾巴轻轻甩着。
徐项俭用最快的速度买好了药,又到附近的小诊所里买了注射器和一些缝合的器械。
回到书屋他麻利地给大猫消毒包扎着,处理完大猫身上的伤,又把它安抚睡了。
看着睡得直呼噜的大猫,徐项俭紧绷了整晚的神经才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也顾不上洗澡,直接往床上一倒陷入了沉睡。
一大早,徐项俭是被一阵阵嘶哑的猫叫声吵醒的。
看着凑在他面前放大的猫脸,徐项俭心头一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昨天救回来的大猫。
昨晚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今天一早就恢复了元气。从书桌直接趴到自己床前来了。
徐项俭听见大猫的叫声跟昨晚有些不一样,粗粝而嘶哑,一点都没有一般猫咪的软糯,试探性伸手摸了摸大猫的喉咙,徐项俭判断大概是昨晚喊的过于凄厉,伤着了喉咙。
时间还早,徐项俭想着先去洗个澡,刚站起身大猫就蹭了过来,亲昵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腿,用难听的喵叫声撒着娇。
徐项俭看着在自己脚边示好的大猫,觉得比晚上看到的感觉又大了些,大概是毛发清洁了蓬松了吧,看上去体型都比得上成年中型犬了。
让大猫在休息室睡觉养伤,徐项俭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由于有了监控,一旦有人靠近休息室门口,他都看得到,所以并不担心大猫被人发现,好在大猫也乖,一整天都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起初徐项俭还担心之前抓住大猫的人发现大猫不见了会有什么动作,但观察了好几天,对方都没什么动静,没过多久还搬走了。徐项俭猜想他们也不是通过什么正当途径抓住的大猫,所以不敢声张吧。
徐项俭正式养起了大猫,他在网上贴了大猫照片求辨认大猫的品种,考虑到安全性,他并没有放大猫的全图,只是放了一些局部特征的照片,大部分网友的回复是豹猫,也有说是新品种贵族猫叫什么阿瑟拉猫。众说纷纭,谁也给不出一个正确靠谱的答案,最后徐项俭放弃了,不管什么品种,就这么养着吧,由于大猫看上去像只小豹子,索性取了名叫阿豹。
在徐项俭的精心照顾下,阿豹身上的伤很快痊愈了。一开始为了让阿豹养好伤,徐项俭喂它吃的猫粮都是幼猫吃的,还时常现炖点小鲜鱼,大概是把阿豹的胃养叼了,痊愈后的阿豹还非这些不吃了,好在徐项俭的书屋已慢慢步入了正轨,收入还算不错,不至于养不起。
现在书屋不光增加了格子铺,还在天井搭了个架子,摆了些可以放到书桌上的小型盆栽出售。
恢复了健康的阿豹展现出了他比一般的猫更强的领地意识,不仅在书屋像个高贵的国王巡视领地一样到处留着气味,对徐项俭这个救命恩人兼饲主更是特别的黏,徐项俭去哪儿他都跟着。
徐项俭一直把小动物都当朋友看待,阿豹更是像家人一样,所以徐项俭出门前都养成了跟阿豹先说一声的习惯。但有一次徐项俭出门吃饭走得太急,没有跟阿豹说,阿豹竟然自己从家里出来,一路找到了还在吃饭的徐项俭,那次徐项俭饭都没吃完,就匆匆领着阿豹回了书屋,还因为阿豹体型太大被围观了一路。徐项俭有时候会想阿豹比狗都厉害,怕是成精了吧。
养了阿豹以后,徐项俭基本就不回老房子住了,更多的是住在书屋的休息室里,虽然小了些,也没什么缺的。
午后阳光暖暖的照进屋里,徐项俭把手伸到柜台下,抚摸着四仰八叉地睡倒在自己脚边的阿豹,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这样的生活安静美好,让他全身心都是放松的。
半夜徐项俭迷迷糊糊地听到阿豹从喉咙深处发出压低了的嘶吼声,他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外面很静,几乎感觉不到一丝异样,但徐项俭却紧张起来,他摸到阿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前爪伏低,整个身躯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动物的感觉比人要敏感得多,危机意识极强的阿豹这样一幅被侵犯了领地的模样,难道有人在外面?
徐项俭吞口口水,轻手轻脚地起了身,摸着黑从抽屉里摸到了把美工刀,悄悄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阿豹的身子紧紧贴着地面,慢慢匍匐着移动到书屋门口。
徐项俭发现书屋的门开了一条缝,难道进贼了?
看着阿豹谨慎的样子,徐项俭也不敢妄动。
突然阿豹发力暴起,猛地冲进了书屋,紧接着徐项俭就听见书屋里桌椅被撞倒的声音和阿豹尖利的叫声。
徐项俭一眼望见放在院子里的铁锹,一把丢开美工刀,抄起铁锹就冲了进去,屋里阿豹正跟一个黑影对峙着,徐项俭心一横,用力把铁锹冲黑影拍了下去。
黑影的身手意外的厉害,他闪身躲过了拍向他的铁锹,转手抓住了铁锹的手柄,竟一把夺了过去,然后一脚踹开了扑向他的阿豹。在徐项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欺进徐项俭的面前,紧紧捂着他的嘴巴,狠狠的正面把人压到地上,手上的铁锹对着旁边准备再次发起攻击的阿豹,“让你的宠物老实呆在那儿,不然我就打死它。”
被捂住嘴的徐项俭拼命挣扎着,可是捂在嘴上的大手像铁钳一眼纹丝不动。他唔了两声,最后妥协地点了点头。
身上的男人收到他的回应,压低的声音隐隐带着威胁,“我松开你,你不许叫也别企图袭击我,我的动作比你快。”
徐项俭又点了点头,那个男人果然松了手。
徐项俭迅速平复着情绪,扭过头冲着对阿豹慢慢安抚道:“阿豹,放松,放松……”
看着已经被安抚听话的阿豹,男人松开了对徐项俭的束缚。
“抱歉,我无意伤害你。”
徐项俭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靠在书柜上,与男人拉开距离。
之前太紧张了,脑袋几乎是空白的,等冷静下来了,徐项俭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难道是阿豹受伤了?徐项俭紧张地检查了下阿豹的身体。
没有伤口,那就是……
徐项俭望向靠坐柜台上的那个男人,天色太暗,也看不清楚他身上是不是有伤。而且男人从放开他后就特别的安静。刚才听男人说话的口音有些奇怪,特别像那种在外国住了很久的C国人。
不知道为什么,徐项俭直觉这个人不会伤害他和阿豹。
一句“你没事吧”还没问出口,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从院门传来。
徐项俭与男人对视一眼,只见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徐项俭装出一副被吵醒的喑哑声音问:“这么晚了,谁啊?”
敲门声停了下来。“我们是警察,正在追缉逃犯,看见朝您这边跑了,为了您的安全,请开门让我们检查下。”
……
“你……”徐项俭压低了声音想发问。
“他们不是警察。”
徐项俭深深吸了口气。“我去打发走他们,你最好不是坏人。”
让阿豹盯着那个男人,徐项俭检查了下身上没有沾到血迹,然后打开了院门。
敲门的是两个身着迷彩服的男人,见有人开了门,略高的那个有些焦急地说:“我们看见逃犯进了你家!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搜一下。”
“……对不起,我没看见。要搜我家麻烦出具下搜查令。”
没想到徐项俭这么不配合,高个男人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麻烦配合我们工作。”看样子竟是想要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