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事件就像一个开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隔阂,云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话,反正被徐项俭刻意保持的距离突然就消失了,徐项俭愿意亲近他,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他觉得现在的日子才能算是真正的休假。
既然已经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徐项俭觉得就应该更加关心对方,每天书屋的上午是最清闲的,他征求了云裴的意见,打开了云裴所有的行李箱,打算把这些很久都不见天日的衣服拿出来晒一晒,应为他发现云裴喜欢把衣服都堆在一起,很多都皱的不成样子了。
可能是顾忌到自己是个佣兵。云裴觉得自己的爱人在动他任何东西之前都会先征求他的意见,生怕看碰到什么不该看的。
在徐项俭又一次征求他意见的时候云裴抱住了他,
“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我没有什么你不能知道的,不用每次都问我。”说完云裴就放开了他,从最大行李里捧出了一个银色的小箱子,这个箱子徐项俭看过很多次,他也摸过不少次,很重,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这算不是秘密的秘密。”
“……”
云裴把银色箱子搁在桌子上,报了一串密码,他想让徐项俭来打开它,徐项俭也不扭捏,按照刚刚的密码打开了银色箱子,里面的东西让他惊叫出声
“你带着这些东西能上飞机?”徐项俭不可思议的看着云裴,里面是各种他认识和不认识的武器和工具。
“箱子是特质的,一般安检查不出来,阿历克斯也有一个。”云裴耸了耸肩。
“那我能摸摸它们么”徐项俭期盼的看着他,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武器。
“可以,”说着云裴环上徐项俭的腰做到椅子上“我来给你介绍它们。”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什么的无视就好了
☆、武器
各式各样的武器,让徐项俭大开眼界,云裴一个个点过去。有他熟识的三菱军刺,美式军用匕首,秀珍□□,也有他小时候特别崇拜的□□,还有他不认识的长相奇怪的□□,云裴告诉他这是一种新型激光枪,可以瞬间打穿一块12毫米的钢板。听的徐项俭很想试试,不过还是忍住了。指着码放整齐的一些瓶瓶罐罐项俭开玩笑说“这些不会是催泪瓦斯和闪光弹吧”
“就是它们”云裴一脸你真聪明的样子。
“……”还真蒙对了!
云裴松开了环着徐项俭的手臂,从手上退下一枚指环,扭开指环,从里面拉出一根长长的细钢丝。没等云裴制止,徐项俭就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手指一阵刺痛,缩回手看见刚刚刺痛的地方有个细细的血痕。
“这是特质的绳锯,用来逃生。”还有暗杀,云裴在心里默默补充到。
“……好厉害”徐项俭没什么诚意的称赞道。
虽然早就知道云裴不是简单的人,他说自己是佣兵的是时候自己也仅仅以为佣兵应该就像保镖一样,保护雇主,做做打手什么的,可是当看到云裴展示出来的各种装备,徐项俭这才觉得云裴恐怕不是普通的佣兵。不过管他呢,既然云裴真心对待自己,自己何必再多想。
看着徐项俭温柔的脸,云裴知道他又走神了,压下心中微妙的忐忑感,云裴并没有打扰他。
回过神,徐项俭就看见云裴那双深棕色的双眸紧紧盯着他。
“把你这些‘玩具’是收拾好,有没有适合我用的防身武器?”徐项俭平淡的就想眼前摆放不是具有杀伤力的武器而真的就是玩具一样。
其实徐项俭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决定好好爱他,当然就是爱他全部,反正自己又不是矫情的人。
云裴被徐项俭的态度搞得有些呆楞,这样就没事了?我准备了一大堆的好话一个都没用上?自己的爱人神经这么大条真的没关系吗?尽管很想说点什么,但是看见徐项俭那种自然的态度,云裴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纠结。
“阿俭,你想要什么样的防身武器?”
“匕首吧,那种像电视里演的那种可以绑在小腿上的那种,其实我比较想要秀珍□□,可惜G国不允许私藏枪支。”徐项俭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说。“哎,阿云,阿历克斯的箱子里也跟你一样么?”
“不一样,阿历克斯是战斗部队,箱子里是没有□□,只有便携式□□,其实他还有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肩扛式火箭筒,只不过没什么大任务不会带出来。”
“火箭筒?”不会是他想的那种吧。
“战场上的那种。”云裴冲徐项俭眨了眨眼睛。
“嘶……你说阿历克斯是战斗部队,看你的装备,该不会是什么盗贼或者暗杀一类的吧?是不是还有奶妈和技师?”徐项俭挺下手中的事情,真是十分的好奇啊。
“……有军医和技师”又被真相的云裴避开了这个问题。
见徐项俭并没有在想问下去的意思,云裴默默的松了口气,要是在问下去,云裴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很多事情毕竟是知道越少越好。
自己只是顺口说了句想要防身的武器,没想到几天后云裴真的给他准备了一套,一把防身的小匕首,一个绳锯,还有一支笔,哦不是,原来是一只防狼喷雾剂。
“……给我防狼喷雾器干什么?我有不是女人。”
“……这种东西一般比匕首和绳锯都好用。”
看了看匕首徐项俭想了想,觉得也是,绳锯是指环的样子可以随时带着,防狼喷雾剂是做成钢笔的样子,带起来也比较方便,谁没事儿会在自己小腿上绑匕首啊,除了中二期的青少年吧。
其实准备防狼喷雾剂还有一个理由云裴没有说,虽然徐项俭已经快三十岁了,但是依然很漂亮,云裴也知道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不太恰当,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抽出匕首比划了两下,徐项俭觉得匕首出乎意料的顺手,拿在手里特别舒服,就好像自己的一部分。当时他在拿云裴匕首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感觉。
“这个匕首和你那个不一样么?”插回刀削,徐项俭疑惑的问。
“不一样,这个是防身匕首,我那个是军用匕首。”云裴答道。
“我说的是握住匕首的感觉,我觉得特别顺手,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云裴做了一个握拳的姿势“还记得么?”
徐项俭这才想起,他在跟云裴提出想要匕首的第二天,云裴弄了一坨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捏起来像干掉的橡皮泥一样的东西让他用力握了一下
“这个手柄是特地做的?”徐项俭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恩,我把那个寄给了技师让他赶出来的,试试戒指,尺寸也是按照你的来做的。”云裴执起徐项俭的手,拿起戒指套进他的中指,“正好。”
“刚刚那样像不像交换结婚戒指。只不过手指不太一样”徐项俭噗的笑出声来。云裴愣了一下也裂了裂嘴。
在云裴嘴角亲了一下,徐项俭笑着说“阿云,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要比板着脸帅多了。”
回答他的是云裴小心翼翼的吻,就好像试探一样,轻轻的云裴用自己的唇触碰了下他的唇,感受到他没有拒绝或排斥,又稍稍加重了些,徐项俭觉得他太过小心翼翼,于是轻轻噬咬了下云裴的唇,紧接着就听见他的呼吸徒然重了起来。亲吻也变得具有侵略性,云裴有些急切的吮吸着他的唇,灵活的舌头急切的想要伸进去,从中攫取自己想要的甜美,徐项俭顺从的张开了嘴,让他能更顺利的进入,云裴霸道有力的舌头不断的掠过他的舌头,粗糙舌苔划过细腻的口腔,平时自己都接触不到的地方也得到了细细的舔舐,这种感觉让徐项俭战栗不已,上腭最敏感的地方被来回磨蹭,不自觉的发出呜咽声。
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好在云裴在他快要被吻晕的时候放开了他。红着脸大口喘气的徐项俭瞪着只是有些轻喘的云裴。“你怎么都没被憋着?我差点都憋死了”
云裴:“呼吸是用鼻子的不是嘴”
徐项俭:“……”
书屋的生活让云裴觉得这才是度假,有一个温柔的伴侣,给你打理好每天的生活,自己只要带着阿豹完成每天的训练就好了,再舒服没有了。
徐项俭就没这么舒服了,随着电子产品的普及,他书屋生意并不如想象的好,现在书屋的主要收入其实是格子铺的租金收入和小盆栽的利润,他想要做出点成绩,等到父母回来也能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儿子也能很优秀,可是现在的情况,徐项俭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
他不想再从事任何与兽医有关的行业,可是也没有别的技能,他能做什么?简直快愁死了。
“怎么了?”云裴这几天总是看见徐项俭坐在登记台叹气,看他一直没有说出来的意向,只好自己先问了。
“我很迷茫,不知道什么是我应该走的路”徐项俭叹了口气
“你不是兽医吗?怎么没有做?”
“……”徐项俭不想让云裴知道这些事情,这些事情是他的黑历史,也是他无知的代价。
看着徐项俭,他并没有打算说,云裴坐到他身边“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会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谁说沉默的男人不会说情话,云裴的这番话让徐项俭的心乱了一拍。
干坐了一下午徐项俭自暴自弃的跟云裴说“我也跟你去当佣兵算了,好歹也是波澜壮阔的生活。”
“你没有收过专业训练不能参加。”
“那我去当医生!”
“你是兽医,而且我们需要的是快速有效的治疗,我见过你缝合的手法,太精致,不适合。”
“……那我还能打杂”
“我们不需要打杂的,所有事情自己就能完成,boss也一样。”
“……你让我觉得我真的很没用啊。”徐项俭泄气的说。
“……我只是不想你陷入危险。”
“那真是谢谢了。”徐项俭反了一个很难看的白眼。
陷入人生迷茫的徐项俭不知道,远在S市的柳霆正打算邀请徐项俭参与他的新品种军犬的训练,应为风暴在一次缉毒行动中的突出表现,让人发现了新品种的优势以及现役军犬的不足,所以之前并不被看好的军犬计划,又一次提上了议程,新的优秀狼犬宝宝们已经诞生了,虽然已经对它们的父母进行过严格的筛选但是绝大部分的犬宝宝们还是很像他们的大哥风暴。不服从管教,充满攻击性。之前一个风暴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跟何况还是一群小风暴,柳霆已经向上级提交了聘请顾问的申请,希望能够邀请徐项俭参与小犬们的训练。应为只有他才能搞定那些经历充沛的宝宝们。
而顾颀那里也有了点麻烦,准备来找徐项俭,他记得徐项俭家的那种很不好相处的大猫可是听话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怎么训的,听说徐美人以前可是兽医专业毕业。自家兄弟大概有救了。
不管这些人怎么打算,总之徐项俭现在还在人生的迷茫中,他并不知道,他的事业即将出现转机。
而此刻的云裴却在认真的思考,要是徐项俭真混不下去了,他要用什么方法养他才能不伤害他的男性自尊。
☆、大红
清点完一天的收入,徐项俭在书屋坐了很久,直到云裴炖好粥端了过来,他还在发呆。看着云裴手里端着的粥,徐项俭问到“怎么不喊我去做饭。”
“看你心情不好,我就把中午的菜热了下,煮了点粥”搁下手里碗,云裴从背后搂着了他,轻轻吻了下他的脖子“别想了,不是有句话叫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根本看不到路。”
“先吃饭吧,吃饱了才能继续想”
“恩”徐项俭淡淡应了一声,云裴说的不错,总会有出路的,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晚餐过后云裴准备带着阿豹像往常一样出门锻炼,但是我们亲爱的阿豹一反常态,对云裴非常抗拒,藏在肉垫子里的爪子一伸一缩,尾巴很不愉快的左右甩动,
“阿豹?”云裴很纳闷,他不记得最近的罪过阿豹,昨天还是好好的。
徐项俭也觉得奇怪,除了第一次见面,阿豹之后对云裴虽然说不上又好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充满敌意。
“你怎么它了?”徐项俭对摸了摸阿豹的大脑袋转过身问道。
“不知道。”云裴无奈的耸了耸肩。
被徐项俭摸得都舒服的眯起眼睛的阿豹错开了他的手,用脑袋顶了顶徐项俭的脖子,徐项俭敏感的缩了缩。
云裴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无知无觉的徐项俭,有看了看阿豹意味深长的说“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敌视我了。”
“什么原因?”
“刚刚我吻了你脖子。”
“对啊,怎么了?”
“你是兽医,咬脖子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
“……不会吧”
“它大概把我看成竞争者?”
“别乱说,阿豹是男孩子”徐项俭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我也是男的”
“……”你能不能别和阿豹比,徐项俭默默吐槽。
徐项俭决定不搭理耍流氓的云裴,他才不相信云裴的胡言乱语。
揉了揉阿豹的大脑袋,看上去它完全不想理云裴的样子,
“阿云,阿豹今天不想跟你去锻炼就不去了吧。反正不差一两天的。”
“……行吧,听你的”其实云裴想说锻炼这种事情必须每天都做才能有效果,不过看着徐项俭护犊子的样子,云裴把自己的话憋了回去。
第二天徐项俭刚把书屋大门的正在营业牌子挂出去,就听见一阵喇叭声,喇叭的声音有些熟悉,他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巷子出口,意外的发现还真是熟人的车,之前顾颀帮他搬家开的那辆小破车。徐项俭好奇的走过去,看看是不是他。
顾颀有自己的车,还是很贵的那种,应为徐项俭和他还有几个朋友偶尔出去玩过几次,所以还是知道的,所以看到这个小破车被开过来,他还真不能确定是不是顾颀了。
还没走到车边徐项俭的手机就响了,顾颀打的。
“我看见你的车了。”徐项俭应了句,快步走到车边。
“顾颀,今天怎么开这个过来?”
“我来帮我朋友办妥你个事儿。”顾颀从车上跳下来,“你家那位不在?”看着徐项俭一个人,顾颀装模作样的左右看了看他身后。
“……他去锻炼去了。”徐项俭无奈的说了句。
“不开玩笑了,你这里我车开不进来,这东西有点危险,你得把你家那位喊过来。”顾颀正了正脸色。
“……”到底是什么东西,听他说怎么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没等徐项俭打电话给云裴,就听见一阵充满威胁意味野兽呼噜声。
“……你带了什么野兽来。”徐项俭忍不住问了句。
“我觉得你会喜欢。”说着顾颀打开了后车厢,入目的就是一只巨大的棕红色藏獒应为看见陌生人而站起身来,摆出警戒的姿态。
徐项俭:“……你带这个来干什么?”
顾颀裂了裂嘴:“看你能不能去去他的野性。”
这话配上他的表情,徐项俭突然好想揍他。
给云裴打了电话,徐项俭开始打量眼前的红獒,纯正的棕红色毛皮,毛量很足,强壮的四肢,头版很正,应为摸不到所以不知道骨量怎么样,结合刚刚看见陌生人反应的一瞬间,总体看来是一只品相非常好的红獒。
云裴跟顾颀两人把装着红獒的笼子抬进了书屋,一路上他都听见邻居八卦的声音了。
“小徐又弄了只大狗啊,他家不是豹子了嘛?”
“别瞎说,小徐家养的是猫,这东西叫藏獒。”
“小徐家那只是猫啊,猫哪有这么大。你才瞎说。”
“小徐真有钱,之前那猫天天都吃鱼,看着这狗肯定吃的更多。开书店这么赚钱?”
“……”听着邻居的胡言乱语,徐项俭简直想要冲他们大吼,这狗不是我的!书店不赚钱!!!
从巷口到书屋没多远距离,但是他们走了有20分钟,原因无他,这只红獒在笼子里一直躁动不停,云裴跟顾颀不得不走几步就停下来。好不容易搬到书屋,笼子里的红獒更加暴躁。
在书屋登记台下面打盹的阿豹,也跳了出来,尾巴都炸了起来。嘶哑尖利的喵呜声,吵得在场的三个男人都不得不塞上了耳朵。
“喵呜,嗷唔!!”几个意思啊啊,上次是狗,这次又是什么鬼啊!到处都是狗臭味“嗷唔!”
原谅阿豹没见过藏獒,他只见过巷子里其他人家的狗,最大的就是风暴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也是狗,只是本能的觉得厌恶。
“汪!汪汪!”红獒不甘示弱的叫了两声。
“喵嗷,嗷!”特么的还是狗!听见汪汪声阿豹果断下了结论“喵嗷!!”听着满院子的猫狗叫什么,徐项俭果断把阿豹拖回了休息室,并严肃的告诉它,这个是客人,你要是讨厌他就无视他,而且它还被关在笼子里。
不管阿豹听不听的明白,反正在他的告诫下阿豹一点没犹豫的趴到休息室他的专属小窝里继续打盹。
这边徐项俭搞定了阿豹,留下两个壮汉面对红獒,他都听见天井红獒的叫声和撞击笼子的声音,很明显搞不定。
徐项俭让两人去书屋休息,自己则找了块不用的褥子把笼子蒙上,弄好后徐项俭他们倒好茶,顺便问了问“这只藏獒怎么了?”
顾颀抿了一口就放下了,他喝不惯苦涩涩的茶水,看着云裴一脸享受的喝着,又端起来喝了一口,完全没觉得特别的,还是很涩嘴。
放下杯子,对徐项俭说“这是我一朋友的狗,这狗原来的主人对它不好,经常打它,还让他参加地下斗狗,哦,这是只母的。警察查封了那个斗狗场,我朋友路过,一眼就看中了,办了手续就领回来了。”
“……”徐项俭无语的看着顾颀很蛋疼的说了句“这也太随便了,藏獒这种狗也敢买二手的?还是参加过斗狗的藏獒?”
“……他这会儿在医院,被大红,额,就是这只藏獒,咬伤了。”
“……”徐项俭真是服了顾颀的这个朋友。“那他现在打算怎么处理这个藏獒?”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了,我朋友让我能不能找个会训犬的人帮忙训一下。我一寻思,你不是训过吗,所以就来找你了不是。要是实在不行也没办法,像这种狗要是没法驯养就得安乐死了。”顾颀越说越小声,大概也是觉得不太好意思。“不过我朋友说了,训好了他付酬金!”顾颀突然拔高声音补充了一句。
“太危险了”云裴毫不犹豫的帮徐项俭拒绝了。
“阿云,我想试试,说不定我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徐项俭很认真的对云裴说道。
“……你们说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恩,但是我得跟着”无视顾颀,云裴不容置疑的说道“保证你的安全。”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这狗我帮你训。对了,你中午在我这里吃个便饭吧。”徐项俭礼貌的问了句。
“行啊,反正上午没什么事,正好午餐都解决了,省的回去吃盒饭,阿俭你的手艺哥绝对喜欢。”顾颀咧嘴一笑,好像完全没听出话里的客套。
云裴,徐项俭:“……”这人脸皮真厚,正常人不是应该婉拒嘛!这么干脆的答应,完全不按剧本走好么。
虽然内心很纠结,但是徐项俭还是决定出去再买点菜,早上云裴买的那些估计不够他们吃的。
“顾颀,你这狗吃什么?”看了看天井里锁着的红獒。
“肉,生肉。”
“……”听起来就很费钱的样子,要不要先收费……
因为是休息日,所以书屋并不忙,只有高三的学生还在学校,而他们借书看的也不是很多,大多都是从书屋格子铺挑选些笔和本子匆忙的付钱离开。所以今天中午徐项俭并不着急,交代了云裴照顾书屋,就撸起袖子准备去厨房大干一场,做了不少云裴爱吃的东西,顾颀其实是顺带,徐项俭边做边想着。
一桌子的家常菜,云裴和顾颀很给面子的全部吃光,顾颀甚至表示,云裴这是太幸福了,每天都能迟到这么好吃的饭菜,自己一定要常来蹭饭。云裴则是一脸你羡慕不来的表情看着他。
搞定了午餐,开始给大红准备吃的,也不知道大红到了新的环境有没有那么快开食。他给大红买了5斤猪肉,徐项俭请买肉的师傅剁成了大肉块,准备再打几个鸡蛋进去。因为大红的毛色看上去黯淡显得并不那么健康,可能之前的主人并没有好好给她喂食,之后到了顾颀朋友家又不好好进食造成的。徐项俭准备给她好好补一补。
用冷水浸了手,徐项俭直接用手把打了鸡蛋的大肉块翻匀。抱着装满肉的盆,徐项俭靠近了红獒的笼子,果然随着他的靠近,笼子里的躁动的声音越来越大,云裴担心徐项俭受到伤害,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听到红獒的咆哮声,顾颀也跑了出来。
“你们都回去。”徐项俭对身后的两人说了句。
“阿俭。”云裴有些担心。
“没事,笼子锁着,你们在这里它反而会不安。”徐项俭摆了摆手。云裴和顾颀还是不放心,远远站在书屋的廊檐下面看着。果然,云裴和顾颀走开之后,笼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蹲在笼子前面,徐项俭掀起罩着笼子的褥子往里一钻,拖过搁在一边的肉盆,徐项俭借着微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红獒,接触到徐项俭眼神,红獒慢慢安静的坐了下来,她歪着大脑袋也在打量着徐项俭,“饿不饿?”徐项俭轻声说了句。
“嗷呜。”
“……我就当你饿了啊”听见红獒的叫声徐项俭自言自语到。捞起一块肉,小心翼翼的搁到笼子里,件红獒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好奇的闻了闻放在笼子里的肉块也不吃。
“怎么不吃呢,很好吃的。不信我吃给你看。”说着就捞起一块肉意思着咬了一口,好在肉已经洗干净了,除了心理上的不适,吃到嘴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味道,(徐先生你也是蛮拼的了)。红獒看着徐项俭吃了肉歪了歪脑袋,又嗅了嗅放在笼子里的肉,叼起来吃了进去,肉块切的并不小,可是对于藏獒来说一口都不够啊。红獒冲徐项俭的方向嗅了嗅。
“要?”徐项俭举了举手里的肉块伸进笼子里,红獒伸出舌头把肉卷进了嘴,腥臭的口气把徐项俭熏了个仰倒,等你乖乖的时候一定要让你刷牙,徐项俭如是想。
因为笼子的缝隙太窄,装肉的盆子塞不进去,徐项俭就这样抓一把肉喂一口抓一把肉喂一口的让红獒全部吃了进去,喂完手都酸了,吃完肉,红獒好像还想要徐项俭只得举了举空盆子表示没有了,红獒有些失望的呜咽了一声,趴在笼子里面。偶尔还抬眼看看徐项俭,她这个样子完全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暴躁。
直起身来,徐项俭跺了跺蹲麻的脚,问站在一边的顾颀要了笼子的钥匙。
☆、驯服
顾颀把钥匙递给了徐项俭,原本以为他这是打算接手照顾大红的意思。没想到,接到钥匙,徐项俭直接打开了笼子,大红靠近徐项俭的时候,顾颀发现云裴整个人气势都变了,变得蓄势待发,他换了个握笔的姿势,大概大红一旦有什么动作就会被这个男人杀死,不知道为什么,顾颀就是有这种感觉,应为有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了杀气。好吧,网路小说看多了,顾颀这么想着。
走出笼子的大红没有攻击徐项俭,但是也没有太过亲近。他摸了摸大红,大红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表示回应。
徐项俭笑的眯了眯眼睛回头冲云裴说:“看,一点事儿都没有,阿云,你太紧张了啊。”
云裴看见他的笑容,一瞬间就放松了。
顾颀觉得他们简直要闪瞎自己的眼睛,秀恩爱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看到徐项俭能顺利搞定大红,顾颀这次的任务就算结束,看着眼前两人闪瞎人眼的气氛,顾颀决定先回去。
“阿俭,我刚刚给我朋友打了电话,大红在你家的费用他负担全部,每天支付200。”
“行吧,”考虑到藏獒是一种对主人很忠心的,徐项俭觉得自己有必要跟顾颀提醒一句“最好让他主人有空就多过来。”
“行,我让他出了院就来。行了,我先走了。”
送走顾颀,回到天井的徐项俭看到了哭笑不得的一幕,阿豹站在云裴身边,跟笼子附近的大红对峙着,大红龇着牙发出呜呜的示威声,而阿豹则是绷紧着身子,伏在地上,轻微扭动着身子。
“阿豹!”毕竟是自家孩子,徐项俭还是先喊了阿豹,有些嗔怪的对云裴抱怨了一句,“你怎么不拦着点。”
看着徐项俭嗔怪的小眼神,云裴一下就吻上了他的唇,然后快速放开。猫狗即将爆发的大战瞬间被瓦解,阿豹威胁对象有多了一个,冲云裴咆哮的喵呜了两声,然后蹭着徐项俭的腿发出喵星人甜腻的叫声,脑袋不停的顶着徐项俭的手,一副求抚摸的,求关注的样子,不过它的叫声依然嘶哑难听,即使它在卖萌。
半跪在阿豹身边,给阿豹揉了揉脑袋,抓了抓下巴,总之就是不去看云裴,云裴也不大在意“我去洗中午的碗。”
“恩”
开心的享受徐项俭爱抚的阿豹,看着大红的方向喵呜了两声,回答它的是大红的怒吼声。
徐项俭笑着拍了下阿豹的鼻子“阿豹,大红是客人。对她好点。”
“喵呜~喵呜~”知道啦,不要拍鼻子啦。
“很好,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现在,你自己去玩。”徐项俭表示跟任何动物都要很认真,把它们当成平等的。
“喵呜~”
搞定了阿豹,徐项俭转向了大红,他坐到大红身边,大红也在他身边趴了下来,徐项俭摸了摸大红的背,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过了好一会儿,大红用鼻子顶了顶徐项俭的手臂,嗅了嗅,这是犬类表示善意动作,徐项俭顺势摸了摸她的脖子。
“大红,刚刚那个是我的儿子,叫阿豹,别对他太凶。”
“那个长的跟我一样的呢,是我的伴侣。”
“大红,最近都要住在我这里咯”
“大红,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虽然我可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哈哈哈”
大红就看着徐项俭,硕大的脑袋砸到徐项俭的臂弯。
“好重……大红快起来……”
虽然很开心大红对他放下了戒心,但是真的好重。
云裴洗好碗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精致的青年,温柔的眉眼,传说中的獒犬温顺的趴伏在他身边,美好的就像一幅画。
(在休息室打盹的阿豹表示,那个位置是我的!我的!喵!)
云裴很想把这一瞬间拍下来,但是理智制止了他,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徐项俭的存在,应为那会给他带来危险。
大红在书屋住的很好,藏獒的本能让她每天都绕着书屋转上两圈,在徐项俭的调理下,大红的毛色变得更加油亮,之前满身都有的狂躁气息已经几乎看不出来。
猫狗是天生的对头,对于大红每天巡视领地的行为,阿豹表示各种暴躁,家里到处都是狗臭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啊!好在大红也不和阿豹计较,所以每次巡视书屋都避开了徐项俭的休息室,因为哪里是阿豹的地盘。
大红虽然对徐项俭很友善,但是始终不太亲近,徐项俭知道因为大红只当他是朋友而不是主人,也不知道他的主人什么时候过来,顾颀之前打电话过来说就是这几天了,这都快一个礼拜了,不会是担心负担不起大红的酬金不来了吧。不怪徐项俭这么想,大红这样的超大型犬类,养起来真的太费钱了,真不是一般人能养的起的。
好在徐项俭的担心没维持太久。
一个瘦弱苍白,手上还打着绷带的年轻男人走进了书屋,直接对登记台后面的徐项俭说,“我家大红呢?”
听见声的徐项俭一脸囧囧有神的抬头看了看站在登记台前的男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还有好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生了大病的人“……你是顾颀的那个朋友?你好你好,我叫徐项俭”
“你好我是金多多,我家大红呢。”
“……大红在这会儿再窝里休息,在天井呢”噗,金多多,他父母有多爱金子,要不是觉得当着别人的面儿笑人家的名字实在太过失礼,徐项俭早就笑出声了。
天井一角正在打盹的大红大概是听到了金多多的声音,早就从窝里出来,愉快的甩着尾巴。
“大红~~~”瘦弱的青年猛地扑向红獒,看的徐项俭心惊肉跳,顾颀不是说他的手臂就是大红咬伤的吗,他这样扑过去会不会又被咬伤,一瞬间徐项俭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不过大红并没有攻击金多多,任由他搂着,还伸出舌头轻轻舔着金多多受伤的手臂。徐项俭觉得大红好像是在对金多多道歉。
看到这样子的大红徐项俭有些好奇的问,“你是怎么被大红咬伤的?”
“出了点意外,大红很有灵性。我第一眼就觉得跟她有缘,我不怪他,看,她刚刚在跟我道歉。”
“……”金多多的话说的乱七八糟,不过看起来大红并不像顾颀说的那么喜欢攻击人,而看起来金多多也不打算多说,徐项俭也没多问。
“大红我先寄养在你这里,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情再把她接回去。”
“藏獒是一种很忠心的犬类虽然寄养在我这里,你要是有空还是多来看看她。”徐项俭很认真的又对着金多多说了一遍。
“恩,这里是5000块,一天200,多的算小费。”说着金多多就从带来的包里掏出了5000块的现钞,红色的毛爷爷厚厚的一沓。
“……”徐项俭默默的接下了递过来的毛爷爷,槽点太多,他都不知从哪里吐起,他森森觉得这个金多多就是个奇葩,真不知道顾颀那种圆滑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大红你给他喂的什么?”看徐项俭郑重的把钱收了起来。金多多好像松了口气,生硬的把话题转到了大红的食物上,“我给她喂得拌了鸡蛋的肉,最近添加了一些犬类必须的维生素和矿物质。”提到比较专业的问题,徐项俭很认真的回答了他。
“啊,那我接大红的时候你把清单写给我。”
“……好”
“好了,看完大红我先回医院了,今天我是溜出来的”金多多坦然的说着自己逃跑的事情,完全没有一个病号应该有的自觉。
“……”徐项俭觉得他应该就是那种护士们比较头疼的那种病人。
大红跟着金多多一直走到巷口知道金多多上了出租车大红才晃悠悠的回到了书屋,看得出来,大红今天的心情很好。
在收养大红的这段日子里,徐项俭认真考虑了宠物寄养的事情,也关注了不少这样的资料,现在这样的社会,说句不好听的,真的是畜生过的比人都好,所以要是认真做的话还是有不小的发展前景的,再说也和他的专业相符合不是。
等到傍晚云裴锻炼回来,徐项俭把他的想法跟云裴说了,想听听云裴的建议,有些妻奴趋势的云裴表示,只要是俭的想法全部都支持。徐项俭不得不严肃的告诉他,他是打算把这个当成事业来做的。云裴仔细思考之后就提出了两个问题,第一是场地,第二是精力,徐项俭是个聪明人,所以一下子就知道了云裴说的意思。
场地徐项俭已经考虑好了,紧挨菊香书屋的一个带院子的小屋子住的是一个独居的老人,老人想搬去跟女儿住打算把房子租出去,可是因为里面房子很小,很多东西又都没有,所以几乎所有的人在看过房子之后都不再考虑。老人又不想房子荒废,只好一直住着。徐项俭就想租下来,要是能买过来那就更好了。
大概老天都支持徐项俭,就在徐项俭隐晦的问老人是否有出售房子的意愿的时候,老人很急切的问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想要买,他女儿说了他要是有人想买就15万快卖了。徐项俭很好奇,为什么老人这么急切的想要脱手这个房子,老人叹了口气说,自己的女儿和女婿离婚了,女儿拿了房子,但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自己的女儿要支付一半的房款给女婿,就是35万。
要是拿不出钱女婿就要把房子拿走,另外支付女儿35万,可是自己的女儿还带个孩子,拿35万能干什么,总不能跟个老头子住在这个小房子里吧。可是东拼西凑还是差十来万,所以打算把这个老房子卖了,加上老头子的这些年攒的钱,大概是够了。
老人的一番话听的徐项俭唏嘘不已,当即表示要是诚心买的话自己可以直接全额付款。
双方为了谨慎起见,约了个时间打算在商讨些细节问题。
徐项俭把情况都告诉了云裴,云裴觉得隔壁的房子大概10万就能拿下,除了一个比较大的院子,那个大概只有徐项俭书屋的阁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