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
确认身份:Dr.安特契,二等听令对象,等待接收命令。
“阿夜?”
等待接收命令中……
“……玄日。”
“是,Dr.安特契。”
等待接收命令中,解析Dr.安特契状况:悲伤、痛苦。
采取行动:询问。
“Dr.安特契,我能帮助你吗?”
“……天呀!我不该做这个手术,我真的不该!但我不做,他们总会找到人来做,那还不如由我来动手,至少还能劝劝他们把压抑情感的部分改成可逆……”
判读:非命令句,非疑问句,无须采取行动。
“阿夜……不,玄日,你现在还记得以前口口声声念着的哥哥吗?”
判读:疑问句,二等听令对象。
采取行动:回答。
“不,记忆已封存。”
“阿夜,你一直说哥哥会来救你,可他到底在哪?这么多年了,他到底在哪里啊?”
判读:疑问句,二等听令对象。
采取行动:回答。
“我不需要救援行动。”
“你不需要……哈哈哈哈哈!现在的你确实是不需要了,或许这样也好,更好!至少你不用再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哥哥,不用再笑着面对我这个不敢救你的烂人!压抑情感或许才是最好的,哈哈哈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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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想着自己可能会被抽血剥皮切块的时候,实验室的日子却从简单的问话开始,若不是手脚腕都被铐在椅子上,简直像是在接受采访,只是采访者并非记者,而是白袍医师。
“E.X.是给予你初拥的吸血鬼?”
“我是天生吸血鬼,没有吸血鬼给过我初拥。”我老实的回答,这一点是教会也知道的事情,说谎没有意义。
听到天生吸血鬼一词,问话的白袍医师突然爆发出热情,双眼发光地急问:“他是你的父亲?他和女吸血鬼生下你?”
“不,艾克斯和我没有血缘上的关系。”我忍不住说:“或许你们该先看过我的数据再来问话,我一定有个专门的卷宗在教会的数据库里。”
白袍医师无所谓的说:“没有必要,调查出来的事情可能会出错,但你在这里可没办法说谎。”
原来如此,我的身上连接着这么多的器材,原来都是测谎工具?
“你喝过E.X的血吗?”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一般来说,吸血鬼不会喝其他吸血鬼的血液,就像没人想吃别人嘴里的食物,但经过极度饥饿的体验后,我想在迫不得已之下,自己就连吸血鬼的血也能喝下去。
“不。”
白袍医师盯着仪器面板,似乎有些失望,皱着眉头说:“你没有说谎,但也不见得是事实,也许E.X.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喂过你。”
“艾克斯的血很特殊吗?”我不解地看着医师,莫非这才是教会追着艾克斯不放的真正原因?
白袍医师反射性回答:“是……”
“闭嘴!”
这时突然传来辛的怒吼,但他人并不在这里,听起来像是从广播器传出来的声音,白袍医师吓了一跳,连连道歉,脸色有些苍白,不敢再说无关的话,直接继续问下去。
“他曾经跟你说过自己的身世吗?”
“不曾。”我平静的说:“他对自己的过去三缄其口,甚至不肯说出与教会结怨的原因,你可以不需要问这方面的问题,我不知道他的任何过去。”
白袍医师照惯例看了背对我的仪表板一眼,突然瞪大眼,然后露出兴奋表情,高兴地宣告:“你说谎!”
我怔了一下,反射性说:“我没有……呃!”
电流从手脚被铐住的地方传来,流窜全身,麻感过后是巨大的痛楚,我整个人弹了起来,碍于手脚动不了,只能困在椅子上,像是被抓上岸的鱼,只能痛苦扑弹。
“回想!”
电击过后,白袍医师的声音传来,我用力喘着气,还来不及回应,又是一阵电流以及抽搐。
“你知道E.X.的什么事情?”
我确实不知艾克斯的任何过往……童小姐?
电流突然停了,我不再抽搐,却止不住身体的微微颤抖。
“你想到了?”白袍医师探头过来,“别否认,身体指数是瞒不住的。”
我努力停住颤抖,扯开一笑,说:“很抱歉,我什么都想不到。”
白袍医师的脸沉了下去。
我正绷紧肌肉打算承受下一次电击,但这时,大门突然打开,辛冲了进来,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起来,只剩下手腕和脚腕卡在椅子上,痛得彷佛四肢都快被扯断。
“你以为电击是我们唯一的手段?”辛发出怒吼:“朝索.安德利斯,不管你怎么挣扎,没有人可以在我们手上隐瞒任何事!接下来,你会宁愿立刻下地狱也不想再活着!现在你剩下的机会就是把事情都说出来,等E.X.到我们手上,你就能离开!”
我由衷地回答:“那不如让我永远待在这里吧。”
辛的脸孔扭曲如变脸的吸血鬼,我想自己真的该绷紧肌肉等待电击,或者其他更痛的手段。
“辛!”一名黑袍神父冲进来,神色有些慌乱地说:“外面……”
“闭嘴!”辛打断他的话,斥责:“慌慌张张像什么样!”
黑袍神父立刻噤声,并且姿态严肃,但苍白的脸色却还是泄漏出他的紧张,辛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再次斥责,而是扭头对白袍医师下令:“继续问,从他嘴里挖出E.X.的所有事情,一点细节都不能错过,懂吗?”
白袍医师认真地点了点头。
辛和黑袍神父离开,虽然辛仍旧沉稳,但黑袍神父的脚步却略显急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会让他如此紧张?
这时,白袍医师突然叹了口气,我看向他时,他带着同情的目光说:“你还是开口吧,没有人可以承受永无止尽的痛苦,尤其你还是个吸血鬼,这点让情况更糟,你没那么容易死,这只会让你更惨,懂吗?”
我沉默不语,其实童小姐已死多年,就算说出来应该没关系,但自己绝不能开口说半个字,绝对不能!
我并没有接受过如何应付刑讯的训练,深怕一开了口,可能就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被折磨得神智不清,恐怕谎话真话通通都会说出来。
或许我不知道太多艾克斯的过往,但却很熟悉他的战斗方式、拥有他的电子信箱网址、那只手机上的秘密电话号码,甚至前几天还知道他会做什么样的伪装,如何得到资金……
我真的不该知道这么多。
透过我给的讯息,柯蒂斯就曾找到艾克斯,教会一定也不遑多让,若是看见艾克斯被押进来,这种折磨比任何酷刑都更可怕。
白袍医师叹了口气,劝道:“既然你终究会说出口,不如现在先说了吧,说实在的,我对折磨人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可是为了监看仪器,我都得在场,现在只是先电击,接下来等那些神父接手过去,那场面连我不愿看,所以你不如老实交代,让我回实验室去,你重获自由,大家都好。”
“那些神父?”我露出些许好奇神色,问:“难道你不是神父吗?”
“我看起来像神父吗?”白袍医师好笑的回应:“至少黑袍和白袍,你也总该分得清楚吧?”
我微笑说:“当然,但我以为白袍也是属于教会的编制。”
这时,白袍医师一笑,开口说:“我是迪森。”
在迪森开口说出名字前曾经停顿了一下,随后用微笑掩饰过去,虽然只是这么微小的动作,但对于管家来说已经足够,我们总是很擅长观察雇主的细微表情。
他一定戴着隐藏式耳机,有人在对他说话甚至是下令。
想动之以情吗?那我也奉陪。“我是朝索.安德利斯,但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当然。”迪森兴致勃勃的说:“你知道安德利斯是个非常古老的吸血鬼姓氏吗?”
“是的,我知道,来自一个第二代吸血鬼。”
这也是父亲大人调查出来的事情,但是却不确定艾薇席拉夫人究竟是真的继承这个姓氏,或者只是虚荣之下改了这个姓氏,久远时代的吸血鬼秘辛实在让父亲大人感到棘手,而短暂的相处时间并不足以让我了解夫人太多事情。
“你是拥有安德利斯姓氏的第五代天生吸血鬼!”迪森赞叹,随后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我,叹道:“你完全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我皱了下眉头,并不压抑自己的好奇,我确实对这点感到好奇,只是也没有多少重视。
“第二代吸血鬼,多尼蒙.安德利斯,是个非常强大的吸血鬼,他曾经建立一个非人的城市,就算是教会都不敢踏入其中。”
非人的城市,这听起来就连非人都不愿住在里面,虽然我是个吸血鬼,但却必须承认,太多非人聚集在一起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我猜测就算是非人的城市,恐怕当初也有许多人类居住其中,就像……现在的斜阳市。
“朝索.安德利斯,假以时日,你将会比E.X.更强大!”
我怀疑,尤其艾薇席拉的姓氏很可能是偷来的,第二代和第五代之间的距离可还隔了两代。
迪森摇头说:“他真的不值得让你牺牲自己的生命,如果你知道E.X.的真面目,知道他做过什么,你一点都不会想为他保守任何秘密。”
“他做了什么?”我困惑地问:“我疑惑了许久,但他总是不愿告诉我。”
“E.X.当然不会告诉你,如果你知道那些事,老早就与他断绝所有关系,又怎么会被教会抓来?我告诉你,他完全不在乎生命,在数百年前,他甚至因杀戮被称为恶魔……”
别告诉我,吸血鬼德古拉的原型就是根据艾克斯而来的,那真的有一点太过电影情节了。
幸好,迪森没说出这个或许会让人笑场的话,我还需要戴着疑虑困惑的面具继续套话,他继续述说艾克斯犯下的种种罪行,屠杀、奴役、虐待,因为喜欢喝干人血的畅快,所以专挑三岁以下的幼童来吸血。
一条条血淋淋的罪,被加在艾克斯的头上,刚开始,或许我还不能确定艾克斯是否做过这些事,但迪森越说越多,我也越来越肯定他口中的人不是艾克斯,那是E.X.,是教会塑造出来的、罪大恶极的E.X.。
也许艾克斯做过一些事情,因此让教会追着他不放这么多年,但现在迪森口中的人不是他,会犯下这些罪行的吸血鬼不是我认识的艾克斯。
结果,特意和对方说话的举动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这个迪森并不比我更了解艾克斯,他就像是一个学生,还是不太用功的那种,被教会这个老师教导着E.X.是个什么样的历史人物、做过哪些事情,完全没有疑惑某些不合理之处,也不会去深究真假,更别提他根本没有见过艾克斯。
“所以,你要为这样的人承受酷刑?”迪森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说:“你本来是自由的,却因他而被抓,你在这里受苦受难的时候,他却在外面尽情的杀戮、饮血,这对你来说一点也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
“是的!”迪森赞同的说:“让他自己为自己犯下的罪受苦,你不需要当他的替罪羔羊,你看起来十分温和有礼,完全不像个目无法纪的非人,你不应该承受这些酷刑!”
我微笑以对,对方似乎很高兴,认为我想通了。
“我曾被洒满银粉的鞭子鞭打;被银针刺穿十根指头;被烧红的铁烙印;被绑在柱子上曝晒,让阳光烤焦我每一寸皮肤!现在不如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一些更有创意的酷刑。”
这是第一次,我相信也是唯一一次,自己会感谢艾薇席拉夫人曾给予的折磨。
转折太大,迪森有些反应不过来,沉默良久,轻叹一口气,说:“你知道,我干这行很久了,来到这里的非人十之八九都不是好东西,通常开场的电击和劝说只是走个过场而已,酷刑折磨才是更快捷的方法,我已经很久没这么认真地扮白脸劝说了。”
辛是黑脸,迪森扮演白脸,最开头,辛还冲进来斥责迪森,制造出他们两人不是“同一伙”的,然后迪森开始对我动之以情,上演一出情深意切的戏码,确实演得不错。
迪森平静的说:“我们会使用的酷刑手段和你说的差不多,但更科学一点,还会加上催眠和药物辅助,你撑不住的,这不是你想忍耐就忍得住,因为到那时,你可能已经神智不清了。”
催眠和药物,我的心沉了下去……等等!说到催眠,利德的新能力不也能算是最强力的催眠吗?平时,利德便能用语言控制我的动作,如果他在我被折磨得神智不清时下令,要知道艾克斯的秘密根本不是难事。
这应该是最简单的方法,但是他们却没采取这个方案,莫非,他们根本不知道利德这个新能力?
这么说起来也不奇怪,如此恐怖的能力,即使是在尤西这等天真的人手上,还是让人忌惮不已,更何况是掌握在利德的手中,如果教会知道他有这种能力,恐怕他要走出教会的可能性并不比我高。
“如何?还是直接说吧,别折腾彼此了。”迪森带着期望看过来,我刚才的沉默似乎被当作迟疑了。
我仍旧沉默不语。酷刑、药物加上催眠,自己真能守口如瓶吗?
迪森好脾气的说:“这样吧,就让你自己独处,好好想一想,我待会再过来。”
他站起身来,但我开口拦下去。
“不,没有必要,我要见一个人,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得到解答,只要让我见他,我就告诉你关于艾克斯的事情。”
迪森摇头说:“我们不会让你见任何外人,死心吧,这是不可能的。”
“不是外人,他是把我带来这里的人。”我干脆的说:“利德,我想见利德。”
对方皱眉不语,看起来像在思考,但我猜测他是在聆听耳机中的指示。
“我得跟其他人讨论看看。”迪森苦恼地说:“但你别抱太大期望,辛对你的监控很严密,我认为他不会同意,但好吧,我试试看。”
他转身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我的身周又被能量网垄罩,即使换了一个地方,戒备仍如此森严。
“童小爱。”
迪森停下脚步,转头问:“什么?”
我仔细说:“当我第一次遇见艾克斯的时候,他带着一名女孩,名字叫做童小爱,她的情绪很不稳,常常不由自主地嚷着很多事情,多半是只字词组,我不是很了解那些内容,但当时很渴望了解艾克斯的事,所以我记得所有她说过的话,我想,她说的话对你们应该比对我更有意义一些。”
迪森先看了仪器一眼,才问:“只要见到利德?”
我坚定的说:“只要见到利德。”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酷刑、药物加上催眠,就算我能够撑过这些拷问过程,但只要时间拖得越长,艾克斯可能自己就送上门来,到那时,就算我撑住没说半句话,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必须找个契机尽速逃离这里,现在唯一想到能利用的对象便是利德,他原本就被日皇和柯蒂斯追杀,若是语言控制的能力曝露,连教会也不会容他离开,到那时,他的处境绝对比艾克斯还惨多了。
利德必须帮我,否则就保不住这个秘密,最不济,他也会想办法杀了我。
没等多久后,利德就自己一个人进来,还带着一袋血。
若不是辛就在外面等着,否则就是那个迪森的地位比想象中更高,才能如此迅速的决策。
利德坐了下来,苦着张脸和我大眼对小眼,叹道:“你是真的不能放过我,对吧?”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一再利用我,伤害少爷和我,最后还把我抓来教会,面临酷刑或者亲人被伤害的处境,为什么我要放过你呢?”
利德大翻白眼,说:“喂喂!之前的事,我是没话说,但这一次,我把你抓回教会是正好救了你的命,你怎么能算在仇里面?这怎么也是个恩情吧!”
我平静的说:“少爷不会杀我,就算没有你,他也会停手。”
利德怒极反笑,嘲讽的说:“大概是角度不同吧,我看见的情况可不是如此。”
我倾身向前,说:“连『尤西』都阻止不了少爷,为什么你觉得自己可以办到这点?”
利德的嘴一张开,眼睛突然微微张大。
我微微一笑。
他冷哼一声,不屑的说:“尤西的心智像个小孩,斗不过你家少爷也是正常的,但我的手段可比他高明多了,你当初不也被耍得团团转吗?”
“所以,我现在不拖你下水怎么行呢?”我微笑看着他,“就把这个视为我的复仇吧。”
外头一定有人在监听,我不能明说,否则只是白白送给教会一个超强力催眠者而已,所以只能用尤西来暗示利德,我会曝露他的能力,而利德显然也听懂了,还回应他的能力比尤西更高明,这可真是让人不安。
“更何况,你觉得我现在的情况会比死亡来得好吗?”
利德沉默了一阵子,勉强说:“你会没事的,E.X.很快就会找上门,到那时,你就没用了,我会努力争取让你离开。”
我冷冷地说:“如果艾克斯来了,你以为我会走吗?”
“那你想怎样?”利德怒道:“我不可能帮你逃走,我根本做不到!”
“我没指望能逃走,只是要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把结果告诉我,我就把艾克斯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利德愣了一下,问:“什么事?”
我激动地怒吼:“堂堂的艾勒西代理族长,柯蒂斯.克里斯托夫,到底为了什么背弃他的族长!”
身上还连接着测谎仪器,但我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查出不对,因为这股愤怒无比真实,我是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如果仅仅只是被威胁就背弃我,当初为何要许下誓言?沙蒂娜的孙子不该是一个信口开河却言而无信的人!
利德皱眉说:“我接触不到艾勒西代理族长。”
我提醒:“你甚至用枪托打过日皇的头。”
利德恼怒的说:“你知道我为此筹划了多少年吗?行,你等我三年,什么事情都给你调查出来!”
我皱了皱眉头,说:“东方累,他是柯蒂斯的贴身管家,还是红领结小队的总管事,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别跟我说你连接触他的把握都没有,那什么都不用再提了。”
利德皱着眉头,看起来像在思考,但我想大概和迪森一样,都是在听隐藏耳机的指示。
他叹了口气,为难的说:“艾勒西家族不好惹,而且这也需要时间。”
“教会肯定惹得起。”我嘲讽的说:“艾勒西家族的族长不就被绑在你面前吗?”
利德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相信我,日皇的功劳大多了。”
我的脸沉了下去,确实是,这次若不是日皇,事情绝对不会糟糕至此。
“如果教会能帮忙,确实是容易多了,但他们为什么要帮我?”
“为了让我开口说话。”
利德无奈的说:“辛应该会觉得折磨你的效果快多了。”
“他们可以试试看。”我冷冷地说。
利德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因为我曾被艾薇席拉夫人折磨,被尤西催眠,甚至因为麻醉药而陷入奇怪的状态,我猜测,自己应该对于酷刑、催眠和药物有一定的抵抗力,虽不知最后会不会屈服,但应该至少可以拖上一段时间。
况且,神智不清处下说出来的话恐怕颠三倒四,恐怕教会也得花上不少时间判断真伪,倒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我笑着摇头说:“因为我有非常『精彩』的人生。”
闻言,利德叹道:“确实精彩。”
“我答应你,会尽力试试,不管怎样,我都会去帮你调查,但是教会不一定会接受你的条件,若他们不肯帮我,恐怕短时间内,我查不出什么来。”
利德深深地看着我,发下诺言:“无论如何,我会尽力。”
我点了点头,接受这个承诺,只希望这次不会再失望,不管他是真的要帮忙调查,或者想直接杀死我了事,都别让人失望。
利德站起身来,拿起刚才随手放的血袋,说:“我喂你喝血,然后就得离开,他们只给我半小时,现在就剩下八分钟——”
地面突然一个震荡打断他的话,周围立刻被能量网层层迭迭包围,连利德都出不去了。
利德微微一笑,两手一摊,无奈道:“我猜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
我皱着眉头,这是地震?但这种震荡似乎又不像地震,反而更像爆炸,只是没有听见爆炸声响,或许是这房间的隔音太好了?
“给我血。”不管是什么情况,还是先把血喝掉,那种饥饿到丧失理性的感受,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再体验了。
利德一怔,随后上前来喂血,又忍不住的问:“我听说你饿得把一个人都吸干了?”
我咬住血袋,一边吸一边点头。
他“啧啧”两声,上下打量着我,不解的问:“到底是喝去哪了?那可是超过五公升的血量,就算喝水都能喝到吐了吧!”
我并不知道那些血喝去哪,但根本原因就是利德的药剂!
打从喝下那些药,自己就再也不知失去意识是什么感受,甚至开始怀念睡眠这件事,吸血鬼的生命已经太过漫长,实在无须再省去睡眠时间。
椅子突然晃了一下,又是一次震荡,还震得比上一次更强烈。
“快点喝。”利德催促。
我立刻一口饮尽。
“……”利德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手中的空血袋,喃喃:“难怪你能在监控之下吸干一个人,这速度比开枪杀人都慢不到哪里去。”
“发生什么事?”我皱眉问道。不知道这是另一出教会上演的戏,或者是真的有意外事件发生?
利德张了嘴,却实时停下来不说话,耸了耸肩,说:“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事,你死心吧。”
莫非真的有事发生?该不会是艾克斯来了?
利德担忧地问:“你的脸色好难看,身体有哪里不对吗?”
我着急地问:“是艾克斯吗?是他吗?”
如果他现在就送上门,刚刚做的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呃,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事。”利德皱眉看着我,劝慰:“但你冷静一点,冷静。”
冷静?我要怎么冷静?艾克斯他……
急促的心跳渐渐缓了起来,呼吸也平稳下来,我正疑惑的时候,一个灵光闪过去,这是利德的能力。
“来个深呼吸,非常好,不愧是艾勒西的管家,别紧张了,反正你紧张也没有用,我们都被关在这里,还能做什么?”
我看着利德,疑惑的问:“难道他们不打算放你出去了吗?”
“总会放我出去的。”他耸耸肩,笑说:“要不然,你的食物就是我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我不能确定饿上几天后,自己会不会咬少爷和柯蒂斯,但吸利德的血?听起来真的不是太让人想克制的事情。
又是一次震荡。
我想,这或许真不是一出戏。
现在的问题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