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第一听令对象日基言,意图伤害最高主人,抹杀!
最高主人的状况解析:悲伤、愤怒、痛苦。
二等听令对象靠近最高主人,武力值低,判断无危险。
待命中。
“上头下令安装芯片在阿夜的脑中,抹灭他的人性,只留下一具会遵照命令的机器人,你弟弟会以保护你的安全为第一优先,就算你下令不要他保护都没用……”
“我没办法救他出去,只能用话煽动那几个理论派学者,或许雇主会比较喜欢有情感的保镖,而且若是抹灭人性让玄日的判断力变差了,那怎么办?所以在芯片上做一些更动吧,让这个设定有挽回的余地……”
最高主人情绪变化,难以判断,将进一步搜寻范例进行判别。
“所以,你对玄日下令吧,让他不再压抑自己的人性和感觉,让他唤回对你的记忆,阿夜会记起你这个哥哥,虽然你这亲哥哥来得这么慢!”
“阿夜。”最高主人开口:“放弃压抑感情,我不要你这个样子,你是我的弟弟,不是机器保镖!”
接受命令。
“是。”
采取行动:取消压抑感情设定,处理中……
警告,压抑情感属于芯片基础设定,无法更动,无法处理命令……
最高主人下令,必须优先处理……
无法处理中,必须优先处理,无法处理中,必须优先——已更动基础设定,尝试重新启动。
“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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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恒?!”我失声惊呼。
“好久不见了,朝索哥。”亚恒酷酷地用大拇指朝车子一比,说:“上车再说吧,黑客刚刚发来通知,他动的手脚已经被发现了,教会差不多快发现你跑了,要我们快走。”
我的思绪很混乱,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是亚恒,说实话,就算是日皇亲自出现在这里,都比亚恒要来得让人不吃惊一些。
但现在确实是逃跑为第一要务,我立刻拉开车门就跨上去,里头却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里面。
“岳刚?”我再次失声惊呼:“你、你怎么来了?”
岳刚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我老子说你让人抓走,被绑在太阳底下,快被晒到脱水成吸血鬼干啦,我还能不来吗?”
事实上,我根本见不到一丝阳光,但这和岳神父说的话真是相似,两个人都“不能不来”。不愧是父子。
我朝驾驶座看去,司机叶仁一如往常戴着墨镜,连回头都没有,在利德也坐上车后,他二话不说就开动车子,启动速度快的让人觉得这台肯定是世界顶尖的跑车,但车的外观明明就是一台休旅车!
一时之间,我不知该有什么反应,思绪十分混乱,眼尾扫到岳刚时,脱口问出根本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翘班了吗?”
“翘个屁班,我都八百年没休假啦,这次刚好拿来补休。”岳刚不满的说:“谢威那家伙,一听说我要休假,高兴到一张死鱼脸都笑了,还说让我一次把休假全放完,干脆一年后再回去就好,真是有没有搞错啊!他这么胡来,要不是我挡着,他早就被做成人干了,居然恨不得我休假别回去,真是不知道感激的王八蛋!”
这段日子以来,我第一次真心笑了出来。
亚恒回过头来,说:“脚踏板那里有一箱仪器,检查一下朝索哥有没有被教会动手脚。”
我摇头说:“不用检查了,他们没对我做过什么。”
利德不赞同的说:“教会的手段比你想象的多很多,辛的手段还算不怎么脏,其实他真的没打算伤你,只要引来艾克斯,你应该就没事了,毕竟你也挂着艾勒西族长的头衔,能让教会少一个敌人是一个,但让辛做一些小手段,像是趁你睡着的时候下药迷晕,再趁机动手脚,相信他也不会光明到不肯做。”
我诚恳地看着他,说:“相信我,绝对没有,自从喝了你的药剂以后,我再也没有失去意识的经验,他们没有迷晕我。”
利德一怔,好奇地问:“连昏厥都没办法?”
“没办法。”
“真不知是好是坏?”利德皱眉说:“你得小心被消耗过度,不然倒下的那天恐怕就是你的死期。”
“死什么死?”岳刚听得一愣一愣,用力拍打我,骂道:“不是已经救出来了吗?你没事死什么死?我可警告你,我连休假都用来救你啦,如果你还敢死,我绝对跟你没完!”
到时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没完?我笑着说:“好,我不死就是了。”
“不知道死亡算不算失去意识?如果你完完全全不能失去意识,或许……”
利德突然开口说了两句,但没把话说完又自行陷入沉思,神色十分复杂。
……别说连死亡都不行,这听起来真的让人非常惊恐!
“应该不可能。”幸好,利德又自言自语的否认:“这药剂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阻碍死亡的脚步,否则当初找到的遗迹是怎么灭亡的?”
闻言,我松了口气,吸血鬼的岁月已经太长了,自己绝对无法接受永恒这种结果。
亚恒遗憾的说:“可惜,不然朝索哥不就都不会死了吗?”
我看向亚恒,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来。
“亚恒,是少爷让你来的吗?”
亚恒回头看了我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阿夜没叫我来救你,只是打电话跟我说了整件事的经过。”
闻言,我不免有些遗憾,终究,少爷还是没办法违抗本能吗?
“我听完就问他,难道你不去救管家吗?他却说自己不能去救你,甚至还要杀你,因为你对他哥动了手。”
果然还是无法挽回。
即使是这样的结果,但经过上次在巷弄,看见少爷流着泪要我快逃的事情,我想,就算真的被他杀死,自己也不会再有怨言,只是担忧少爷会非常自责,甚至因此和老爷有了无法磨灭的隔阂。
亚恒继续说:“我问他,你不救的话,那我救行不行?他说我又不是他的属下,他不能管我要去做什么事,如果我想去救,那当然可以。”
我一怔,抬起头来看着亚恒。
对方勾起唇角,说:“我跟他要了一大笔钱,然后借走乐音姐、司机和天茶叔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帮忙安排,我就连要来哪边找你都不知道,本来伊萨特也要跟来,不过阿夜的状况不太好,所以他只能留在那里看着阿夜。”
我急忙追问:“少爷怎么了?怎么会状况不太好呢?”
亚恒“呃”了一下,坦承:“是我害的,我跟他借人和钱的时候,他沉默好久,表情整个扭曲,脸还涨红到像苹果一样,最后才硬挤出一个『好』字,简直吓死人啦!我差点想要放弃,跟他说不用给了,但是没人又没钱的话,我要拿什么救朝索哥你,只好看着他挣扎了。”
少爷……
“朝索哥,阿夜他不是故意要出手打伤你,也不是不信你说的话,他只是没办法。”亚恒担忧地看着我,说:“他是没跟我解释这么多,不过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没——”
“我明白。”我打断他的话,再次强调:“我真的明白。”
亚恒打量我一阵子,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重新坐稳了,轻松的说:“我要去耻笑阿夜那家伙,他还说你一定不会原谅他,因为他老哥害你失去家族,还牵扯到艾克斯头上,最后他还开了你一枪,听到这么多事,我都开始担心你真的会跟阿夜翻脸,结果,朝索哥还是朝索哥嘛!”
我只是知道这些都与少爷无关,如何能责怪一个人,为了他没有做过的事——这时,车子突然朝旁边一扭,那瞬间,我似乎看见一道银色闪光横在原本车子行进方向,形状非常地眼熟……
一个东西重重落在车头,在高速行驶的状况下,突然发生这个状况,车子的后轮立刻离了地,整个快直翻过去,但不知道叶仁做了什么,车子又硬是被压下来,后轮重重着地。
这些撞击的力道大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朝前方冲,紧接着身子腾空,又差点撞到车顶,我的身旁还有两个普通人,幸好及时施展血能,直接把三人都固定在座椅上,才没有东撞西碰。
“伊萨特你这个王八蛋!”耳边传来亚恒的怒吼:“说好的阿夜一有异状,就立刻打电话来呢?”
我定定地看着落在车头上的东西,应该说,一个人。
首先入眼的是一对闪着银辉的翅膀,再来是同样银白的发,乍看圣洁无比,宛如天使降临,再一细看却会发现那双翅膀竟是由层层迭迭的刀片构成,锐利得光是看见这对翅膀就让人觉得刺痛,那是一双不能触摸的翅膀,杀戮的刀翅。
蹲在车头上的人抬起头来,没有带护目镜,表情毫无波澜,一双墨眸沉寂如夜。
无情,无心,玄日。
少爷……不,那是玄日。
他微微转动颈子,那动作完全不对劲,就像一个机器人般,计算好角度,毫不偏移,一转过来,墨眸正对着我,就像搜寻到猎物……不,顶多只能说是“目标物”,猛兽看见猎物的眼神都更加灵活鲜明得多了。
“朝索哥,阿夜是不是很不对劲?”亚恒吞了吞口水,“他看起来好像……呃,我真的不会形容这状况。”
“像个机器人。”
亚恒立刻脱口“对对,就是那样没错”,但一说完,他便沉下脸,看起来十分忧虑。
我也同样忧虑,以往即使是玄日状态,少爷都不曾如此动作,现在的他是不是又更接近无人性的机器人状态呢?
就是DSⅡ都比如今的少爷更像个人。
玄日利落地跳下车子,他的手上握着棍子,一个挥弹的动作后,棍顶多出巨大的银色刀面,让人看了遍体发寒。
死神镰刀。
“亚恒。”我唤了一声。
“嗯?”
“玄日来追我的时候,你们就立刻离开,绝对不要回头,也不要试图去阻止他,在整件事情落幕之前,绝对不要去接触他。”
闻言,亚恒立刻回头急急地说:“可是——”
“相信我!”我打断他的话,急说:“他已经不是你口中的阿夜,为了除去我,玄日会利用任何人,你千万不要去捋虎须!他会杀了你,真的!”
仿佛是要验证我的话,叶仁大吼一声:“走!”
所有人都面露惊恐,玄日竟直接朝车子中央挥下镰刀,众人慌忙地打开车门,一声轰然巨响后,车子竟被死神镰刀从中间劈开。
“快跑!”
说完,我冲出车外拔腿狂奔,却没有施展极速,若是一开始就把玄日甩得太远,他眼见追不上,恐怕会回头去找亚恒他们。
“朝索、朝索,你别走啦!”
“我有话想跟你说。”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真的不是玄日了!”
背后,少爷声声呼唤,语气带着浓浓的恳求意味,我听得心里颤抖,却不敢有任何回头的意思。
算一算,距离应该差不多了,现在只能希冀亚恒他们会如言离开,我开始施展极速,但才一开始,便听见枪声,我瞬间移形换位,但还是感到脚传来一道热辣,只是疼感并不强烈,应该不严重……或者是吃了几颗血糖的兴奋效果,所以连痛觉都降得很低,我已经无法分辨。
背后的子弹疯狂射来,就算是拥有极速,有时也不得不因为闪躲子弹而慢下来,况且极速再怎么快,要跟子弹赛跑还是太疯狂了,或许自己能够在瞬间超过子弹的速度,但那绝对不是可以维持太久的状态。
或许该换个方向,如果朝林木浓密的地方跑,这会减低速度,但是对玄日的阻碍会更大。
脚步声才刚欲挪移,突然出现一声特别沉闷的枪声,我听声辩位,立刻后退数步,却发现打算前往的树林竟发生爆炸,紧接着十来道枪声,腿和肩又传来热辣感,少爷的枪声真是准得让人心寒,预测能力更是让人无路可逃。
我只能继续往前跑,虽想遁入森林深处,爆炸却如影随形,虽然都能及时避开,没有因此受伤,却被阻碍所有去路,只能直线奔逃。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我施展出血能护盾,直接让盾附着在后脑、后心口和膝盖处,其他地方已经顾不上了,只要这三个地方无恙,自己就能够继续行动。
我的膝盖微微一弯,然后就直接冲了出去,将极速施展到顶点,一路狂奔,为了闪躲树木草丛等等障碍物,只能全神贯注,根本无法顾及后方的子弹,只能希望护盾足够坚硬。
没多久,我就穿出树林,再次看见废弃核电站,仿佛没有看见障碍物般,继续往前行,直接奔上墙面,然后走在建筑物的各种位置,只要有立足点,就没有吸血鬼上不去的地方,只希望这样可以摆脱玄日。
少爷曾说过他始终学不会走上墙面这点。
穿过整座核电厂,站在最后一幢建筑的顶上,我终于停下脚步,望着底下的混乱,久久失语。
这是一个战场。
枪声、炮击和爆炸,数千人在此彼此厮杀,这么巨大的声音应该从远方就可以听见,为什么直到看见这一切,我才仿佛拉开隔音的帘幕,突然听见底下那心惊胆战的声响?
交战的其中一方是教会,另一方,却不知是谁,距离太过遥远,看得不太清楚。
这时,我突然明白了,玄日利用爆炸,不给改变方向的机会,就是要逼我来到这里。
这时,两架战斗机低空飞过去,抬头一望,机身的血色领结让我一阵发寒,感觉连血液都快冻结住。
红领结!
另一方是艾勒西!
我疯狂地跳下建筑物,一路冲到战场边缘,看清两方的装扮,虽然并不清楚艾勒西现在的战斗装,但那身战斗铠、枪械和战车,处处都可看见血色领结的徽记。
我的族人,他们持枪和敌人对轰;他们被子弹击中;他们躺在地上了无声息……柯蒂斯,你真的没有放弃我。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会倾尽一切来守住艾勒西族长吗——不、不、不!
我冲进战场,在对战的人群中穿梭,不停地吶喊“停战”,不停地救人,但对数千人的战场来说,这只是杯水车薪。
“住手!”我用空洞的声音嘶吼:“我是朝索.安德利斯,艾勒西族长,我命令你们,撤退!”
这一次,却连吸血鬼的嘶吼都没有办法引起注意,战场的声响震耳欲聋,数千人交锋的场面太过混乱,除了杀人以及被杀,他们已经无法看见别条路。
我只能拼命救人,救得一个是一个。
这时,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感,我转身朝旁边一闪,巨大镰刀几乎是擦着身体劈过去。
那是玄日,他终究追了上来,或者,他早已计算出,一旦抵达这里,我就不会再逃。
这是家族的战场,他们为了艾勒西族长而战,我怎能逃离这里?
退后数步,我万分不愿再继续跟玄日纠缠,即使知道无用却还是忍不住发出恳求:“拜托,少爷,我不想和您打,我的族人们,他们正在搏斗,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拜托,帮我结束这场战争,不要让他们再有伤亡,我恳求您!”
玄日的回答是挥动死神镰刀步步进逼。
见状,我只能硬着头皮迎战,右手化出西洋剑,左手反握能量匕首,血能护盾则不再漂浮在空中,而是直接贴在身体上,像是背心的形状,只是加长下摆到大腿中央,再化出一双过膝的血色长靴,将腿部也牢牢保护好,一旦速度受到影响,我就再也没有优势了。
比起血盾,血铠紧贴身体,倒是比较省力,坏处是只能保护自己,但这也无妨,若是需要护盾,再凝结出来即可。
西洋剑、极速、血铠,甚至还要化出血盾,我质疑自己根本做不到,但现下的情况,做不到也必须要做到!
这副血铠是从周围的红领结部队和教会中人得来的灵感,他们全都穿着铠甲,却不是古代铠甲,而是看起来十分高科技的东西,比起铠甲一词,或许机器人外壳是更好的名词,若不是这身外壳,在炮火如此猛烈的战场上,数千人恐怕早已死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有少数人躺在地上。
少数,却已经太多!
玄日挥舞着镰刀向前,我只能一边闪躲一边寻找机会,不管是西洋剑或者能量匕首,都不是能和镰刀硬拼的东西,少爷说过,他的镰刀是特殊材质,完全不计成本,只有这么一把,无坚不摧,连能量武器都拿它没有办法。
幸好,周围十分混乱,少爷拿着这么大的镰刀,看起来危险性十足,不管是艾勒西或者教会都把他当做敌人,不时会有人朝他攻击,逼他不得不闪躲。
而或许是我的外表太没有危险性,血铠黏住外衣直接贴在皮肤上,不仔细看,或许会以为只是一件衣服,手上的武器更是仅有三指宽的西洋剑和短匕首,在周围的枪炮之中,这些武器简直像个笑话,根本不被当成威胁,没有人会特意攻击我。
即使不时要闪躲攻击,少爷却仍步步朝我进逼,强悍得不可思议,他的身手干净利落,用最小的动作闪过或者挡下大多数子弹,简直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的结果。
少爷的弱点仅有一处,因为动作太过精确,所以他的关节若是受损,便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但面对如此无心无情的少爷,我有可能办到吗?自己真能伤害他吗?又真要……伤害他吗?
这时,旁边不远处发生爆炸,我两都被爆风逼退数步,烟尘弥漫,当灰雾散去,少爷的脸渐渐露了出来,毫无表情,连冷酷都算不上,那是一种不似人的神色,玄日的神情。
“少爷。”我忍不住开口说:“您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况吗?”
玄日送来一镰刀当作响应,我用极速侧移闪过去,看见他被战场的子弹逼退一段距离。
“当时,我看着您,觉得您真是干净漂亮的一个青年,特别适合走在月光下。”
干净清透,像是玻璃一般纯净,还带着一种无机质的感觉,难怪当时少爷什么都没有做,却被小混混找上,那种气质实在太难不被人注意,即使他的穿著再怎么老气,不符现下的审美观,还是自然而然地吸引人眼球。
无机质的美。
我看着玄日,感受竟更深了,他在挥舞镰刀;他在战斗;他在杀人,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却仍旧那么纯净,完全不受手上残暴血腥的动作影响。
仿佛杀戮就和做菜是同一件事,镰刀和菜刀都只是工具,杀人和切猪肉也没有区别。
“乐音曾说,您能把人类当猪只般屠戮,您承认自己确实可以那么做,承认的是您,不是玄日!”
为了阻挡漫射的子弹,玄日张开翅膀,有着刀锋翅膀的天使,他是堕落了,或者本性就是如此?
“少爷,您真的听不见我说话吗?”
玄日回旋飞过,那双翅膀成了最可怕的利刃卷风。
“其实您可以,对吗?”
我们都忽略了,天使原本就会战斗,他们手上握着武器,可以守护,却也可以杀戮。
“日向夜、玄日。”我忍不住说出一直以来的猜测,“其实您一直都是两者吧?没有什么阿夜和玄日,您就是您!”
“您把所有不符合兄长期待的行为,不被社会接受的价值观,那些会被称为『邪恶』的特质,通通都推给玄日,『玄日』这个身份是您的避风港!”
玄日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他望着我,明明毫无表情,不知为何,我却仿佛能从那张脸上读出吶喊。
别说!
我却不能停。
“我贴身服侍您,没有人看得比我更清楚,当罪犯用人质威胁英雄时,您选择以杀止杀,当尤西的能力造成威胁时,您选择直接杀死他,了结后患,许许多多冷酷的选择,您都不是玄日状态。”
如果,“日向夜”本来就可以做出冷酷的决定,又何来的“玄日”?
“您的冷酷和纯真交错成一个解不开的人,怎么能把他们彻底分成两个?本来就不是两个人!”
我看着少爷,心中不忍,却不得不吐出残酷的真相。
“少爷,是您自己不愿让玄日消失,玄日是您没办法适应这个世界的借口!”
天使不愿承认自己已经不是哥哥的乖孩子,他早已堕落了,原本的良善葬身在无止尽的改造实验中。
少爷是这么努力想做个好人,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甚至都不会生气,但这不是和善,他只是不在意。
天使飞在空中俯视世界,人群和蚁群对他来说,真的有太大的区别吗?
我直直地盯着他,说:“如果您要杀我,别再说是玄日动的手,这是您亲自动的手!”
玄日动也不动地看着我,这期间,他甚至挨了好几颗子弹,却还是不动弹,只是看着我。
少爷,这不是玄日该有的行为吧?
“你知道吗?朝索。”
少爷终于开了口,果真不是玄日的冷酷声线,甚至听得出困惑的语气,他说:“你对我的重要度是百分之九十一点五,这数字已经超过安特契爸爸、超过伊萨特、直追哥哥,但这是不对的!”
重要度?我一怔,少爷竟还有这种计量设定?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面貌?
“你不是救我出来的哥哥,你不是在实验室陪我七年的爸爸,你甚至不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你到底凭什么变得这么重要?”
我哑然,这样比较是不对的!“少爷,这并没有可比性,重要的人便是重要的人,怎么能用分数来计算?”
少爷低吼:“我就是会计算!我就是这样!”
我无法再反驳,毕竟,自己根本无法得知少爷眼中的世界,要如何否决他的价值观?如果自己的脑中有着种种数字,不断提醒我周围所有人的重要程度,我完全不能想象那是什么样的世界,到底该如何去看待他人才是。
“你必须死,因为哥哥下令要杀你,如果我违背他,那你就会……这是不对的!不能发生!绝对不可以!”
看着少爷,我突然明白了,一旦他违背日皇的命令,代表我——比日皇更重要吗?
“朝索.安德利斯!”少爷的怒吼响彻战场,“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