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在人类还生活在地面,船只还航行在水面的时候,有一位特别勇敢,特别善良的船长。他给自己的骷髅旗加上了圣约翰草编织的花环,向笼罩世界的瘟疫开战……”
……
约翰和他的同类们维护的航线,在他身后更激烈地运行着,野草般蔓延的希望孕育了烈火。静止而分裂的世界再一次卷入动荡的漩涡,她将重新走向矛盾重重的统一。
约翰失踪后不久,玛丽亚、阿加莎和凯瑟琳建立的防疫互助会,面临药品走私,非法行医,欺诈,财务造假等一系列指控,主要成员被通缉。
在成功流亡后,玛丽亚开始在工作中使用兄姓科罗纳,在杰森和莲的帮助下,她发表了著名的被告人宣言——
“我是旧城区的玛丽亚,走私犯约翰的血亲,叛国者凯瑟琳的同谋。我的父母生下我,却只留下兄长给我,我被他抱在怀里,不幸而无辜的人们伴我们成长。在贫穷和绝望的黑影中,学会哭泣之前,便习惯了出售自己。
今天,我把自己放在被告席,作为单方面终止交易的、罪无可恕的暴徒,来审判这不稳的殿堂,因为这里既不公正,更不让真正的罪恶得以报应!”
那一天开始,她们的互助会更名为科罗纳基金会。
玛丽亚一生辛勤工作,拯救了很多生命,一直到72岁,在孙子孙女们的围绕中安详去世。
阿加莎比她更早离开,失去挚爱的痛苦击碎了这颗温柔的心。在病榻上,她和儿子小约翰一起,整理丈夫留下的工作记录,在完成后不久便离世了。
凯瑟琳没能参加她的葬礼,阿加莎去世的时候,她正因为煽动罪被关押在冰冷的监狱里。然而这个愤世嫉俗的女人,总是有办法让自己所在的地方变得华丽而井井有条;最后,她长成了一个更加愤世嫉俗的老太婆,众多凶恶的暴徒却把她当做母亲一样爱戴。
伯纳德带人接手事务工作后,基金会在来自世界各地的愤怒、期许、交易与阴谋的纠缠中飞速膨胀。
王无疾默默地关注着他们,对世界的发展十分满意。福船团在威尼斯的办公大楼又重新变得喧闹起来,甚至有些过于喧闹了,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老时光,这一次,他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要实现他的理想。
金俊贤后来也去了欧洲,开始是作为基金会的医学顾问,后来他发现,比起病毒,那些或无动于衷或装聋作哑的人类同胞,才更令他看不顺眼……终其一生,他都保留了根据心情染发的兴趣,每次金医生的头发变成血红的时候,他的敌人们都会稍稍变得爱好和平一点。
在更早些的某一个美丽的春天里,李然像她的母亲那样,登上了医院船。她笑着安慰既忧心,又不忍心出口阻止的丈夫:“遇到危险我会先开枪打烂它的,我不是会挨欺负的人啊。”
她就这样和他告别了一次又一次。
张与非一直没有离开雷神岛,他肩负那块沉重巨石,守在银环之岛,如同一座白色的灯塔,送走了一位又一位的朋友与敌人,包括49beta和它许多的弟兄。最后,在一个清晨,他的学生们发现,那个以严苛和不近人情著称,把过劳死拿来垫桌角的张老师,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
那之后很多年,他们的人生被不断讲述着。直到人生变成了传说,传说又变成了童话故事。
……
“最后,
“人之子夺回了王冠,
“这就是童话的结局,
“亦是一切的开端。
“荣耀将永远属于他们,
“也属于你们……
“把哀歌和颂词记载于内核深处的,
“我亲爱的陛下们啊,
“应许幸福,却生于苦难的,
“人类的孩子们啊,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