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奇怪的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感谢所有耐着性子看到这的新老朋友,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这个故事绝对会太监;也特别感谢沉思录,能让它有机会刊载出来,还给了插图的预算。插图的太太们超棒的……
(这是文心太太画的33章的阿加莎,是我忘记转交了……)
(¬_¬):行了行了,这是什么幼儿园等级的铺垫,说实际的。
)?* 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散播,如果有更多人看,说不定就有机会赚到预算,请太太们画更多场景了!
(。Д。):稿费都作了插图,打赏请人做了片尾曲,但成果实在残念,最后还是用了老肖的名曲。稍后我会把残念成品搞到lofter上……不懂音乐的人真不能定曲子,白花钱……
)?* 那么闲言少叙,下面奉上小说的世界概况和年表。
1、费拉不堪的模型世界
这个世界被架构的目的,是推演并展示群体免疫策略可能的巨大风险。为了避免其他因素的干扰,大型战争被我强行排除(说得你有那本事写似的),取而代之的是断续出现的、规模克制的地区性冲突。这些冲突有两个集中出现的时间段:40年代,60年代,前者从20年代中期台湾回归就开始酝酿,在40年中期达到高峰,被50年的第二次瘟疫,“恐怖大王从天而降”强行中断;而后者,就是伯尼所说的“暴躁的60年代”,李然的母亲工作的医疗船被卷入冲突发生巨大伤亡,与非的父亲出差吓得他做噩梦,都是在这个时期。王无疾也是这时候参军,经历了保护大陆纵贯线的战斗。
70年代形势缓和后,世道也不太平,老王的保安公司没做几年,搬迁到贝市的中欧运开始招退伍军人,他就喜滋滋回去报道,并在82年当上了福船团的负责人。虽然福船团的画风很奇怪,但其实是正经国企来着,他们在威尼斯的办公楼还是中欧运的老总部,大得惊人,值守那里的血蝙蝠们会自称看门狗。
2、极限开挂的全球瘟疫
群体免疫(特指20年3月提出并实施的那一套)最可怕的风险,是忽略了病毒变异的随机性。自然演化没有固定方向,对于一种新型RNA病毒,很难判断它会如何变化。这时候放任大量人口去感染,等同于帮助病毒加速演化。所谓高传染、低毒性的演化趋势,是建立在高毒性的品种迅速杀死宿主,不利于传播的前提上的。或者说,得有人死掉,死得够快够多,病毒才能有机会,仅仅是有机会,完成这类演化。
那么问题来了——谁去死呢?
疫情之下,病床不足,医院根据病人的社会情况决定抢救顺序,甚至很多人连医院都进不去。80岁的富豪三天痊愈,40岁的护工在洗手间病亡——这和一些“理智派”所说的“大自然的规律,生物的优胜劣汰”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去死呢?是缺乏资源的国家和地区,是无法在家办公的体力劳动者,是远离媒体视野的被忽略的沉默群体,去作为牺牲品。
然后其他人就能得救了吗?
看运气吧。
因为演化的随机性,陷入演化陷阱中彻底灭绝的生物不知凡几,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保证一种新病毒不会拉着宿主同归于尽,何况我们也并不是它们唯一的宿主。
这个世界就是人类运气不好的支线。
如《拼图》一章里所说,“由于各地防疫工作的严重不同步,病毒在全球的传播并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即使后来疫苗研发成功,仍然有大量地区没有进行全面接种。”
23年,主要国家的疫情逐步平息,在一片庆祝声中,医学专家们警告,瘟疫并没有消失,只是收缩到了落后的角落,和贫困为伴,继续传播和演化。最终,在30年后,这些分布全球的病灶酝酿出了变异极为迅速的毒株,并演化出了许多亚种,其中就包括让约翰的父亲两周内失去父母姐弟,让老公寓所在的街区损失惨重的,超高毒性的α系列,以及攻击了东亚和东南亚,莲一生都无法摆脱的β系列。
“第一次瘟疫”削弱了国际互信,打击了新型经济体,减少了潜在的经济增长点,全球气氛趋向于保守。
随后台湾回归,第一第二大经济体的分歧进一步扩大。在此期间,发生了第一次针对整体国家的互联网封锁,没有产生多少战术效果,却刺激了各国纷纷着手架构自身的互联网体系。由于成本对中小国家来说过高,一些国家形成了地区范围的合作共享网络。由于大国间的政治分歧,跨地区的信息接口建设进展极为缓慢。
20年代末,“桥梁”会议举行,希望在各国信息互信的前提下,建设覆盖东亚,中亚直至欧洲的快速安全的互联网通路,随后,意识到巨大经济利益的亚洲邻国陆续加入该计划。“桥梁”计划并不是第二个国际互联网,它只试图建立成员国之间的公共信息通道,不要求成员国完全开放本国网络,同时许诺帮助其完善信息安全接口。因此也受到部分国家的强烈质疑,但质疑之后,又回头搞了自己的一套协议。这就是故事里彼此主动隔离,对疫情始末和发展的叙述完全相反的网络的雏形。
进入40年代,厌倦了越来越浮夸的政客和没下限的选战,呼唤秩序的美洲人民迎来了一个包装光鲜的法西斯政权——这是本故事最不靠谱的设定,工具人反派,约翰和杰森讨厌的蛮横的盟军,骗了胡里奥故乡的诈骗犯,都是他们。因为他们对生化实验的伦理要求很低,甚至挑选健康感染者士兵组建瘟疫兵团,所以有了“小白鼠帝国主义”的外号。
40年代的另外一个超离谱设定是半岛的和解——趁着“白鼠”在本土未坐稳的时候,东亚大陆避免了一场擦枪走火,逼走了驻军。变色龙俊贤就来自和解的半岛。和解归和解,双方的经济结构差异巨大,矛盾依旧,民间也称不上和睦。俊贤的爹妈分属南北,私奔到北京才把他生下来,他的太爷是真的很可怕的老头。
扯蛋的40年代末期,中国东海和南海的小规模试探摩擦越来越多,来自不同地区的“白鼠”士兵和他们携带的病毒在亚洲基地集结(记得和约翰吹牛去过东方的流浪老兵吗?),大家都在等着靴子落地的时候,50年的春天,“第二次瘟疫”开始了。
50年5月初,有渔民发病,确定为高致死的新品种。7月,冲绳疫情大爆发,减员严重的联合舰队离开冲绳,进入本岛治疗,瘟疫进一步传播。8月底,疫区的航班和航运基本停止。9月中旬,地方官员公开恳请国际援助。10月初,利用军事平台建立的紧急收容医院投入使用。50年圣诞节前夕,日本宣布,由于新疫情,国家进入困难时期,无法履行国际责任,请求退出联盟。
51年春,日本一亿大排查开始。同年,中国研发出第一代血液药(第三大离谱设定),向世界公布了技术,号召康复者为病人和易感染者提供血浆。
由于α系列病毒的病程长达数年,有人散布该病不可治愈的流言,暴徒攻击收治病人的医院,治愈者和健康感染者也受到了严重的冷暴力,有向流血加剧的趋势。相关各国协商,提出在目前防疫医院的基础上,进行大规模扩建,让病人能正常生活和修养。这就是各类“医院”,还有鸠海,雪国等康复者都市的由来。
在“医院”的合作框架下,医生们统计和跟踪了病毒变异的情况,结果很不乐观。人类的科技发展和病毒演化的马拉松赛跑开始了。
53年,雷神岛的医生在复发病人的身上发现了β系列病毒,这种不可治愈的,空气传染的定时炸弹带来了巨大的恐慌。
托这种恐慌的福,50年代的世界异常“和平”,各国有病治病没病防病,海洋上的势力真空催生了不少海盗。海运在恶化的治安和疫情下变成了卖命的行业,约翰的父亲海员能做到45岁,运气和体格是相当的好。
在健康地区,为了减少风险接触,自动化和人工智能技术快速发展起来。珠宝贝是通用的武装货船AI,云端系统调度下的立体运输网的一个分子,客服语言模块都是免费附赠的,对人时特别的蠢,运货和维护航线安全方面还是很可靠的,它们对海盗船只驱赶而不歼灭,主要是顾忌昂贵的装载,如果是空仓,按优先级就呼朋引伴地冲过去了。
虽然这些船是全自动,但其实有卫星监控的,遇到无法处理的问题时会呼救,福船团总部有几个很大的值班室,就是三班倒看守这帮智障的报警端口,防止它们真玩脱了。
真玩脱的时候,比如被俘虏,三个AI判定无法逃脱,呼叫不到援助,就会把控制权交还给船体内独立的安全系统,它会爆破AI主机,抛出黑盒子,并启动自沉指令链。因为船体很值钱,所以需要留出人工干预接口作为兜底。
“进入了高科技英雄企业,以为会每天迎接史诗任务,却天天过着守卫机器人一样的生活”——是和平年代福船团新职工辞职的主要理由之一。
时间进入60年代,托血液药的福,欧亚大陆东部的健康区已经稳定,更可喜可贺的是,发现了抑制β病毒复发的疗法,虽然还是背着一个炸药包,但病人们终于可以陆续回归社会了。东南亚和中亚的很多地区由于不想缩减和疫区的经济往来,并没有建设全国性的健康区,但主要的都市圈能基本保证安全。欧亚大陆上,感染区和健康区犬牙交错,远途旅行需要出示健康证明,沿着规定的安全路线前进,昂贵又危险。
白鼠们成功地将新疫情封锁在部分地区,其中很多是过去的重要港口,这些地区的人们不光作为血包,也为危险的工作,比如海运业提供劳动力。依靠血液药,他们建立了感染率很低的新城区,和防疫严格的安全区。甚至,出于绝对安全的考虑,还通过各种手段搞到了一些岛屿作为私享的乐园。
非洲和美洲的很多地方,依然是健康情况不明的盲区。
在这种情况下,主张群防群治的“口罩圈”,开始谋求扩展健康区。这一方面是为了人类更好未来的理想,另一方面也是经济需求——更多的健康区意味着更多的建设,投资和消费,以及更广阔的市场。
这种扩张冲动导致了“暴躁的60年代”。全球防疫组织建立起来,罗德岛疗养院这样的地方机构纷纷加入,医院船驶向了各个盲区……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就像孙医生说的,只要能够克服眼前的恐惧,人们最终会拯救自己。
这样的行动引发了新的争端,毕竟健康区和疫区的交流严重受限,口罩的扩张就是挤压白鼠。
由于之前所述的不可抗力,大战没有,小冲突不断,直到双方摸到了自身的极限——
血液药需要康复者或携带者的血液才能生产,扩大健康区需要足够的血液,但健康区越大,血源就越少,也越昂贵,健康区会难以为继。同理,如果健康区变小,血源就不值钱了,疫区的收入也会崩溃。血液贸易填补了感染地区和健康地区的贸易差额,形成了一种怪胎平衡。
3、欢迎来到新中世纪
70年代开始,疲惫的双方形成了避免冲突的默契。公海上的医院船受到了保护,也有胡里奥那样的人主动破界,引发微型的冲突。关于抗疫的宣传攻防偃旗息鼓后,双方对彼此采取了默杀的态度。杰森觉得中国人不会娱乐,还会把人抓到集中营里抽血喝,并不是开玩笑,他可认真了。
口罩圈内,“活人血包”的事情被模糊化。在遥远的陌生疫区,和身边亲朋的生命之间,人们选择了后者,也选择了与致命风险共存——这就是张与非作为“理智”,整天犹豫和纠结的地方,这天平精的脑回路其实很接近珠宝贝那三个憨批,正常时挺可靠,一当机就当死机。
“反正白鼠的做法属于自取灭亡,不如再等一等……”
这样一等就是十多年,在这段日子里……
旧城区愈发混乱,居民的平均寿命不断缩短。
人们一般会在幼年经历症状轻微的第一次感染,如果首次感染拖到20岁以后,由于青年的免疫反应特别强烈,容易陷入病危状态,所以约翰很着急要送玛利亚离开。
过了35岁后,体质开始下降,更容易被不断变异的病毒反复感染,发病的次数越多,体质越差。原本宣传的“60岁以上才容易致命”,对于不得不长期暴露在病毒环境里,体质比实际年龄更差的人们来说没有意义,50岁以上的人已时日无多——这是一个人造的,“没有奶奶”的群体,祖孙之间自然的经验传递被打断,简单的说更好骗一些。
约翰的祖父和父亲都死于45岁,所以他在45岁生日时给自己取了那个很尬的艺名,他那时的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也是在这段时间,做走私生意的彼得主动找到了罗德岛,把可靠的年轻人送去研究院,帮助找到治疗瘟疫的办法。
彼得并不信任中国人(瞅王无疾那熊样,换我我也不信),所以一直只送天煞孤星出去,但随着年纪渐长,希望守护故乡街区的他再没有什么更好选择。
彼得没阻止约翰离开,如果这小子不回来,他就从沼泽里捞出了老朋友的孙子孙女;如果约翰回来了,那么他就有了一个可靠的,中国人也会支持的备选后继者。
也是在这段时间,胡里奥成为了一名医生,在进修的时候认识了小同学张与非。因为交流重心变化,口罩圈新一代的年轻人里,学西班牙语和法语的人数很多,其他小语种的比例也增加了,与非那口探戈味就是这么来的。
78年,罗德岛的医生们发现了“货架假药”,陆陆续续的,其他地区的人们也有了同样的发现,零散和自发的,他们采取了不同的行动,就像史密斯医生夫妇一样。
这坚定了王无疾在有生之年了结瘟疫的决心——人类是一种会自我调节社会组织结构来适应环境的生命,眼看这种宏观意义上的“群体免疫”正在启动,跳上车抢过方向盘猛踩油门才符合这货的个性。
83年,离谱设定之四,传染抑制药物开始进行临床实验,这种药物是受到β系病毒休眠的启发,抑制患者的传染性,张与非和李然是项目组成员。不久后,俊贤也加入了进来。
这药在未来会被当做血液药的部分替代品,比起遇到病毒较大变异就失效的血液药,它的适应性更广,但长期服用累积的毒副作用不低,而且最关键的,不能防止被感染。
3年后,86年6月,约翰的冒险开始了。他面对的世界支离破碎,人们自我划分成各种类别,互不理解,被可笑的误解包围,但依然在缓慢地前进着……就像中世纪再次来临了一样。
4、没啥要紧的碎碎念
其实一开始的设定,出发冒险的人是姐姐玛丽,是我担心写不好女孩子自卖自身的桥段才做罢。因为这次调换,所有的角色都性转了一遍(与非真的是个女孩名没错),也因为这个原因,我尽量在行文里避免性别特色的描写,可以偶尔YY一下性转回去的场景,那就是双倍的快乐。
其实不光性别,姓名、种族、年龄和身份等等和故事进展也都没什么关系,因为主要角色都是比着一种被人类赋予美德的花草来写的——圣约翰草(约翰),小雏菊(玛丽),三色堇(彼得),犬蔷薇(阿加莎),矢车菊(凯瑟琳),虞美人(杰森),白百合(伯纳德),蒲公英(老王),睡莲(铃木),向日葵(胡里奥),寒兰(与非),月季(李然),杜鹃(俊贤)……作为个人的外部特征对他们没有意义。
这样儿戏的点子源于和朋友的闲聊——
新闻:“……命名为新型冠状病毒……因为显微镜下看起来像西方的王冠……”
“就这……谁家王冠这德行?这不一流星锤吗?”
“我觉得很像那个刑具,戴头上,通电的那个。”
“哈哈哈,要说兼容刑具的王冠,宗教里确实有那么一个。”
再后来被各路反智操作惊到,尤其是韩国那出“哈利路亚”,出于“用魔法打败魔法”的恶趣味,我决定用这个标题来作为故事的前奏,因为——
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
我们永远找不到一个“他”,
找不到一个超人帮我们解决问题。
何况说到底,主要的问题不都是我们自己作死作出来的吗?
摇篮里封大王,神气活现太久,忘了这王冠就是个草编的西贝货。
自己的烂摊子要自己收拾,还有……
虽然只是草编的王冠,却也是倾注了无数心血和生命的作品,
小心一点,别轻信甜言蜜语蛊惑,把它弄丢了。
如果真的丢了,也不用恐慌,
等到春天,莺飞草长,
我们再去采花,编一个就好。
所以这实打实是个童话故事,一个从春天开始,在春天结束,慢悠悠的睡前故事。
再次感谢,耐心看到这里的你。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