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说明一下我的工作。
我是彭格列首席Boss助理,所谓首席的意思就是首领工作上的或是生活上的一切事务都由我来负责,包括传送资料、传达首领命令等等,再精确一点就是首领渴了我倒茶,首领饿了我做饭,首领困了我暖……我铺床!哪怕首领想上厕所了我也得拿着卷纸在外面守着,不过最后一条后来废除了。工资挺高,至于高到什么程度我就不详细说明了,反正比我以前开报摊时挣得多。
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师姐,一平师姐,谢谢她带我走进这个颠覆我人生观的世界。
还要感谢我的风师父,谢谢他给了我这样一个工作机会。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我刚把我的报摊门打开,一张帅气的脸就这么出现在窗口,我一看,这不是我风师父吗!
于是赶紧把窗口关上。
从小到大,我这位师父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有事就不是嘛好事,虽然我已经十分不幸地拜在他门下,但妈妈告诉我,除了他教学的时候不要靠近他。当我妈妈这么告诉我的时候,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因为我觉得风师父人很好,妈妈这样说空口无凭,以至于经历了一段不堪回首的时光的我到头来追悔莫及。
总而言之,那天风师父的出现可以说是改变了我今后的人生方向,让我在通往异世界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风师父说:“好徒儿,为师看你整日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心下实在不舍。你瞧,如今经济势头大好,你又何必躲在这一方小小土地里埋没你的才华?如果你可以另辟蹊径发挥所长,与白领总管之流一较高下,如此技压群雄从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想必是极好的。”
“说人话。”
“换个工作吧!”
于是乎我就被忽悠到日本来了。
至于忽悠的过程……(捂脸)我就不详细说明了。
亏着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正如他名字一样的风师父把我送到日本后连句交代都没有就消失不见了,而长期居住于日本的师姐一平过来接我。啧啧,一平师姐真是越长越好看啊。
师姐跟我说,最近她工作的公司缺个助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手,这不正好我没事儿干就叫我过来先干着。
谁说我没事儿干!我那么大一报摊就因为那倒霉师父关的门!
师姐摆摆手说拉倒吧,你在这儿一个月赚的钱够买多少个报摊了。
我说那不一样!我开报摊是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我当个特助是助长资本主义歪风邪气!
师姐给了我一巴掌,我闭嘴了。
说实话师父和师姐那点事儿我还是知道的,不就是黑手党么,不就是死气之火么,不就是彩虹诅咒么,不就是七的三次方么,多大点事儿啊,跟谁没见过世面似的。不过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些个事儿罢了,具体谁对谁我还真说不上来。
我捂着脸说:“师姐你不用这么遮遮掩掩地说什么公司,要去哪儿我还是知道的。”
师姐笑了,说:“你知道就好,我也就放心了,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你可要努力工作啊!人际交往方面你也可以放心,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那时的我多么天真无邪,就这么傻傻地信了师姐的话,等真正融合到他们的世界中后我时常忧伤地仰望天空,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抹一把辛酸泪。说到我就这么被师姐带着进了彭格列日本分部,站在罕有人烟的地带我惊呆了,面前这明显是西洋画风的宏伟建筑简直不科学!
我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然而一向很快能接受事实的我几分钟之后就淡定了。师姐带着我一路畅通无阻,路上还有人对师姐尊尊敬敬地打招呼,这又让我眼中的师姐形象再一次高大起来!
在这里着重说明一下,一平师姐是我师姐那是因为我入门时间比较晚,所以即使她是我师姐在年龄上我也是比她大的,比如她今年15岁,而我已经21了。虽然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些的小妹妹师姐,但是我心服口服,因为我没有一次打赢过她。
回到正题,师姐带着我直达顶楼,她说那里是彭格列高层办公和休息的地方,听她这么说我很佩服他们竟然能把工作的地方和休息的地方建立在一个空间里。
一起坐电梯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打电话:“喂喂?我在总部呢……哎呀哎呀别急,下个星期就能回家……这不有任务么……最迟不会超过半个月啦!上次就一个月这次不可能出一个月!相信我老婆,咱第八个孩子出生我不会再错过了!”
我开始为我的前途担忧。
我问师姐:“彭格列总部不是在意大利么,那个人是不是说错了?”
师姐淡淡一笑,说:“不算说错了,因为阿纲先生的家在日本,不舍得离妈妈太远,所以一切事务都在这里进行,总部就是九代目养老的地方。当然,还有瓦利亚那群人驻守,不过现在的Boss是阿纲先生嘛,他在的地方我们就叫总部了。”
原来如此。
来之前只听风师父说了首领的名字叫做沢田纲吉,还有他那位好基友也就是沢田纲吉的老师叫Reborn的,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这位黑手党第一家族的首领是什么样子。
霸气型?
冷酷型?
笑里藏刀型?
还是高深莫测型?
后来发现这几个类型这个家族里都有,可惜都不是Boss。
到达顶楼的时候就只剩下了我和师姐两个人,师姐又告诉我,顶楼除了Boss和守护者外,还预留了一些空房间,也是给非常重要的客人预备的。
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住哪里。
师姐眨眨眼,语气纯真:“跟Boss住在一起呀!”
卧槽!!!
跟黑手党老大住在一起!师姐你确定你跟风师父不是想吞我的保险金吗?!
此刻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这……不太好吧,我听说首领已经24岁了,难道他没有女朋友吗,他不会介意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师姐脸色变了一下,小声地说:“还不止一个呢……”
她可能以为我听不到,事实上我听到了。
好感度瞬间从0下降到-10000,果然是黑手党老大,花花心思比起表世界那些不务正业光玩闹的公子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师姐拍拍我的肩,“跟Boss住在一起方便啊,谁让你是特助呢,而且……”她突然凑近我,悄声道:“还有很多八卦可看哦!”
黑手党,在我眼里这么严肃的一个组织,能有什么八卦可看?
正这样想着,耳中突然传进一个刺耳的声音,说是刺耳,不过是那人的声调比较高罢了:“混蛋!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得我亲自出马!你们在彭格列是来白吃白喝的吗?!如果我不在总部的话是不是还要麻烦十代目啊?啊?!你!去把这报表飞给瓦利亚,告诉张渣丝,敢撕了的话我就去撕了他!”
幸好我日语学得不错,否则就这语速我绝对得麻烦师姐帮我翻译。
突然怀疑起以前师父拼了命地教我学日语是不是就等这么一天呢?
就见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地从旁边的那扇门里冲了出来,拿着资料似的东西哆哆嗦嗦往外走,后面跟着几个人,也是连正常走道都费劲。
这谁啊?那么暴躁。
“里面是彭格列十代岚守,狱寺隼人。这个房间是他的办公室。”师姐说。
嗯,岚守是咆哮帝。
师姐又说:“他的脾气虽然比几年前好了很多,但还是很容易暴躁,你千万不要惹他,尤其不要在他面前跟阿纲先生表现得过分亲密。”
这话听得我连连点头,不用她说我也不愿意跟一个色鬼接近啊!
这扇门里消停了,对面的那扇门又有声音传出:“棒球赛啊……嗯我看看……最近都没有时间诶抱歉……”
“这位是?”既然在这一层,想必也是守护者之一吧。
“是雨守山本武。”师姐说,“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你接触以后就知道了,哦对了,千万也别在他面前跟阿纲先生表现得过分亲密。”
不会的师姐,你想多了师姐。
走廊很宽很长,左手边的一端在我的视野范围内却只看到六扇门,前两个分别是雨守和岚守的办公室,那么剩下的四个也不言而喻。我看了看右手边,这一边不会就是传说中几位大人的卧室吧?
说实话比起办公室我想参观一下卧室,毕竟那也是我未来要住的地方是不。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因为师姐已经罔顾我的意愿拉着我向无渊的黑暗中走去。
不约!师姐我们不约!
可是这过分的静谧中我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感受,只好跟着师姐往前走,越走越暗越走越暗,一路上也安静得可怕,这使我万分担心师姐会突然一个回头成了鬼的样子,到时候这师徒俩就真的可以去领我的保险金了。
“到了,就是这里。”
原来尽头还有一个房间啊!
师姐的笑容在这略显黑暗中看得我有点慎得慌,她刚要抬手敲门另一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吓得我一个激灵。
从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
一个留着长头发却一点也不违和长得十分好看的男人。
别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不知道谁把走廊的灯给打开了。
尼玛有灯不早开!师姐你绝对是坑我呢吧!
“一平?你怎么来了,这是……”
是刚刚那位雨守的声音。
师姐笑着回答:“山本先生真是健忘啊,不是说好今天要带新的特助过来的吗。”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クフフ,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个特助?”
刚从门里走出来的那个男人诡异地笑了两声,然后看着我,没错,就是十分防备地看着我,我都怀疑我抢了他对象了怎么的。
不过这个男人还真是好看,不像是纯日本人。我看见他瞳色不一样的眼睛,右眼上有个六字,心里一时莫名地害怕起来。
“啊哈哈,不要对个新人用幻术嘛骸,你看给这孩子吓的。”雨守笑哈哈地过来对被唤作“骸”的人说,男人哼了一声,我却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幻术,那他应该就是雾守。
这是我看见第一扇门也开了,里面走出个银发男子,皱着眉看了过来。
妈妈请告诉我,黑手党是美男聚集地么?
长发菠萝头的男人自不必说,雨守男人味十足,笑起来十分阳光,刚出来的岚守也是一副痞气的帅气,碧绿色的眼眸摄人心魄。这三个人,当什么黑手党啊,去当牛郎准能一夜暴富!
不过生在帅哥美女泱泱大国的我,也就是内心因为以后要跟这群帅比相处而小小激动了一下以外,又平静了。
对着这帮以后就是上司的人礼貌地问候了之后,师姐先让他们进了面前这个房间,拉着我又开始教育:“这是总会议室,有什么大事都是要在这里商量的。一会儿守护者还有Reborn先生都会到齐,审查你能不能担任特助这一职位,你可得好好回答知不知道。”
总会议室,看来这事儿还不小,我这算不算沾光了?
我问:“师姐你不跟着我?”
“不跟着啦!川平大叔还等着我送拉面呢!”
就像是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似的,师姐一拍手笑着离开,连个离别的拥抱都没有。
我也没有很期待就是了。
望着师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我轻轻地叹一口气,算了,谁让我是三个人中辈分最小的一个,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推开门,我又惊呆了,师姐不是说是会议室吗?!就算是总会议室也不至于跟我高中时的礼堂一个大小吧!那长长的桌子是怎么回事儿?!那一个又一个椅子是怎么回事?!你们确定你们是在这里开会不是在这里联欢吗?!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抬起头来,我去,又一清秀型小帅哥。
小帅哥朝我笑了笑,那笑容十分温暖,本来还有几分紧张的我也放松下来,回以一笑。
这纯粹是礼貌,没别的意思,但我立马就发现不对了。
怎么就不对了呢,首先那个银毛岚守把两三个炸药拍在了桌子上,阳光开朗的雨守不知从哪儿掏出把刀也放在了桌子上,笑容诡异的雾守眨了眨右眼抱着把大叉子。
我不敢笑了,经过我初步的观察我打不过他们,那我还是别笑了。
褐发小帅哥笑着问:“Yann是吗,欢迎你的到来,先坐吧。”
我说谢谢不用了。我怕我一坐下一会儿来不及跑。他说的那名字是师父给我起的,师父说我本名不好听,还是别叫了。
行,我就听他的吧。
还没等说下一句话就又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服带着礼帽的男人,一打眼我就知道这男人不简单,虽然那碍事的帽子遮去了大半张脸,但是一看就是欧洲血统;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奶牛装打着哈欠的男孩儿,虽然这穿衣品味我不敢恭维,但不可否认即使是这种风格的衣服也无法掩盖住那张俊颜;然后是我终于又看到了一张东方脸孔,硬汉型的,左眼处的一道疤痕更是突出他的刚毅味道。
“来了?”西服男看了看我,我思索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师父那好基友吗!我看过照片的!
“是是是,Reborn先生您好,我是王……Yann。”我站起身来十分恭敬,开玩笑,从师父那儿听说这男人的武力值爆表,我可不敢怠慢。
Reborn说:“风都跟你说了?”
我想起我那不负责任的师父,决定还是小小地报仇一下,“没……没说全。”
比如在场的这些人他就没说嘛!
我数了数人数,算上Reborn是七个,也就是说,守护者已经齐了,首领还没到。
嗯,肯定最重要的都得在最后闪亮登场。
Reborn“啧”了一声,说:“那我来告诉你。”
这时我看见那小棕毛跟他说:“恭弥还没到。”
恭弥?叫错人了吧,首领不是叫沢田纲吉么。
Reborn看了小棕毛一眼,小棕毛就不敢说话了,Reborn指着他又对我说:“这是彭格列第十代首领,也是你日后的直属上司,沢田纲吉。”
纳尼??!!
我的内心再一次崩溃了。
这个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笑得人畜无害眼睛又大又萌一点都不霸气冷酷高深莫测的小棕毛竟然是大Boss?!
黑手党已经沦落到让一个纯良少年当老大了么?!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就是要养在家里的啊!简直丧心病狂!
真的,要不是打不过这帮人我就带着这位“首领”脱离苦海。
仿佛看出我的震惊,沢田纲吉——不,我要尊敬一点称呼他首领——沢田首领苦笑着伸出一只手来:“请多多指教。”
看着青年友好的问候,我又想起师姐那句警告:“不要在他面前跟阿纲先生表现得过分亲密。”
这个他,指的是在座的岚守和雨守。
我觉得我还是听师姐的话生命安全比较有保障,但是面前这位首领的笑容我又无法抗拒,而且握个手而已也不算亲密行为吧……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中就听见岚守恶劣的声音响起:“喂,你是在无视十代目吗?”
我一听,赶紧握住首领的手:“不敢不敢!”
然后我又听到了岚守更为恶劣的声音:“喂!你干嘛把十代目的手握这么紧?!”
我靠你还能不能行了啊?!合着我怎么都不对是不?你这小银毛!
“隼人,别激动啊。”首领一句话就安抚了炸毛的岚守,只见岚守乖乖地坐回椅子上,虽然面色仍有不满,却不会再说什么了。
Reborn说:“岚守,狱寺隼人。”
我假模假式的恭敬换来岚守一声嘁,我也不在乎,反正他也不是我的头儿。
接下来Reborn又介绍了个遍,雨守叫山本武,正如我之前所想那个靛蓝色凤梨头的是雾守,叫六道骸;跟在Reborn后面的奶牛装小子是雷守蓝波,我倒挺喜欢这孩子的;硬汉是晴守笹川了平。
少的那个人是云守啊。
门又开了,进来一个拿这本大书的小子,说话柔柔软软的:“阿纲哥,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云守?很温和好看的一个孩子么,不过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小?
首领说:“没关系,风太,我们还没开始。”
Reborn说:“风太,你来给这家伙排名一下。”
就见风太微微一笑,突然周围好像是进入了无重力空间,除了人类以外都飞起来了!妈妈!云守会特异功能肿么办?!
这小子不能惹,我又记住了。
“王……Yann最擅长的是……一坐可以坐一整天。”
当然,不然怎么看报摊。
“嘁,真是没用的技能。”
……等我获取首领的信任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银毛!
风太又说:“功夫在中国成年武术者里,排名第99位,一共有35804位。”
怎么说我也是得风师父真传!
“最拿手的菜是鱼香肉丝,最喜欢的食物是麻辣烫,最喜欢的动物是兔子,在中国14亿人口中排名第30056位最淡定的人……”
等等!这家伙是来挖隐私的吧?!
我冷眼看着对面这群家伙似乎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问一下其他问题,我去我是应征助理不是应征保姆的!内心在咆哮可是面对这一群人我不敢有异议,其实这位风太小朋友你错了,我不是淡定,而是胆小。
“可以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Reborn打断了他,又问:“野心?”
“在黑手党里算的话,是最后一位。”
银毛问:“忠诚度?”
“在彭格列家族里算的话,也是最后一位。”
众人除首领外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份狠意
废话我还没正式上任呢凭什么要我的忠诚?!
硬汉问:“胆量?”
“10086。”
六道骸问:“性感度呢?”
……
我可以不干了吗?
“喂!骸,这样很失礼啊。”
呜呜呜,幸好还有这个几分钟缘分的Boss护着我!
没想到风太认真回答:“在所有黑手党女性里,也是最后一位!”
没错,我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