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总部里来了两个女生。
一个有着长长的栗色头发,大大的眼睛;另一个留着酒红色的短发,看起来比第一个要活泼一些,笑起来有酒窝。
最重要的是,两个都是美女。
我问扫地的大爷:“这两位是谁啊?”
大爷说:“那是首领的一段青春时光。犹记当初,首领正值二七年华,青春少年,心中装着皎洁的白月光,身边伴着耀眼的朱砂痣。此二位女子打点了首领及各位大人奋斗时期的生活,可谓是倾城女子为君耗尽了韶华……”
我说:“行了大爷,我觉得您说书比扫地有前途。”
我拍了拍手,留给大爷一地的瓜子皮,转身恪尽职守去了。
到了顶层,正好碰上许久没见的一平师姐,师姐看起来很兴奋,拉着我直奔会客室。
“今天京子小姐和小春小姐来了!”
我问:“谁啊师姐?”
师姐说:“京子小姐和小春小姐啊!”
……
进了会客室,发现守护者们都在,还有Reborn,那两个新来的女生和库洛姆还有大空的彩虹之子尤尼相谈甚欢。一平师姐一进会客室就撒了我的手飞奔进女生群里,留下我站在门口石化,幸亏老大还记得我,招呼我过去,然后给我介绍。
栗色头发的叫笹川京子,酒红色头发的叫三浦春,这两个女生跟老大他们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关系,反正当老大他们有什么倒霉事时都得顺带上这两个女生。
今天是老大的生日,看来这两位是来给老大庆生的。
两位女生很客气地跟我打招呼,哎呦成天面对这一群大男人要不就是女汉子的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呢!
“京子!”
“哥哥!”
只见了平大哥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抱住了京子小姐。
“最近过得怎么样?阿花还好吗?这些日子比较忙都没有时间回去看看……对了,阿花有没有来?”
京子小姐暖暖一笑,说:“我们都很好,阿花也很好,不过她刚从外婆家回来在往这边赶,一会儿就过来了,哥哥你不要担心。”
了平大哥松开京子小姐,大吼一声:“哦!那我下去接她!”
然后消失了。
“啊,哥哥真是的。”京子小姐笑着抱怨一声,旁边的小春小姐表示受到了惊吓,说:“呃,还是老样子啊。”
然后她们朝我走了过来,我瞄了一眼老大,他正在调解守护者之间的矛盾,听起来好像是六道骸和云守起了争执,这样的场合下老大不好爆小言,只能温声劝着,倒也没空管我。也好,我也想多跟淑女们增进一下感情,天天跟这群人在一起我都怕等我回了中国没人敢娶我。
京子小姐很温柔,小春小姐很热情。
很明显女生要比男生的心思细腻多了,她们很关心我在这里工作的心情,我就挑了些重点的给她们讲,其实也没什么重点,每天都是给老大递递文件,发发文件。累……比起正式的工作,打探老大的八卦和完成各位大人的任务以及偶尔调节守护者大人们的矛盾更累。
“啊,还真是辛苦啊。”小春小姐感叹。
“不辛苦不辛苦,为首领分忧是我的责任。”我哈哈笑着。
京子小姐很温柔地牵着我的手,说:“Yann一个人真是不容易,如果可以的话你在闲暇时间也可以来找我们,那群糙老爷们儿什么都不懂,有些事还是要女生在一起!”
小春小姐连连点头,啊,很久没有和正常的女生说话了,真是好开心。
老大那边处理完家务事我这边也聊得差不多了,转眼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迪诺老大带着罗马里奥,古里炎真带着他的守护者,还有等等等等。令我诧异的是白兰和入江正一竟然没有来,来的只有真六吊花——其实我一直很想吐槽这个名字,一群大男人就带个小萝莉还叫什么花——据我近些日子以来对白兰的了解,只要彭格列有热闹他就必定要凑上一脚,今天如此盛大的场面他竟然缺席了!
显然老大也有着和我一样的疑惑,他问那个留得跟海草似的青色长头发男人:“桔梗,正一和白兰呢?”
海草头一本正经:“昨天晚上太过于激烈,入江到现在腰还疼着,白兰大人说他们会晚一些到。”
老大脸色有些尴尬,山本武凑过来说:“那也不能这么些人都等着他们啊。”
海草头说:“不是还有人没到呢么。”
今天老大请的都是年少时就建立起革命情谊的人,我都认识的,看了看四周,除了白兰和入江正一,都在啊,就连一向独来独往的云守都在。
银毛狠狠地说:“瓦利亚那群混蛋,竟然敢迟到!”
瓦利亚?
原来是瓦利亚!
光是用听的就可以感觉到充满杀气的暗杀部队?!
虽然没有见过本尊(因为这些家伙一次会议也没参加过),但是从家族的照片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一群人不是好惹的,那可是家族合照啊同志们,首领给我指的那几个人要么凶着一张脸,要么笑的狂妄,要么笑的变态,还有一个小金毛只看得见露出的大白牙,那时我才知道真有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一说。
而且老大还曾一脸佩服地跟我说,他们的武力值,很高。
能让老大那么说的,绝对差不了!
这边小银毛声音刚落,门口就有人反驳他:“嘻嘻嘻嘻,迟到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九代目下的命令我们还不愿意来呢。”
然后我就看见了传说中的九代目直属暗杀部队。
据说他们到现在都还不承认老大。
难怪是暗杀部队,这穿的一身身黑。我忘了他们叫什么了,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就是我刚来彭格列时想象中的霸气型男人,在他旁边就是照片里笑得很狂妄的银色长发男人,还有笑得没了眼的小金毛,接着是背着很多尖尖的东西跟刺猬一样的大叔,还有……呃……留着奇怪发型戴着墨镜的男人。
还有一个我认识,那带着青蛙头的小孩儿叫弗兰的,常常过来找六道骸,听说是六道骸的徒弟。我很好奇究竟是多深的师徒情能让这个面瘫小孩儿在一次又一次被六道骸那三叉戟刺了之后还能锲而不舍地过来找打。
他们的出现在这个会议室里引起了不小的波动,银毛咬牙切齿地说:“本来也没想请你们!”
小金毛双手一摊,“又不是你说了算。”
“你!”
老大及时制止:“好了隼人不要吵架,贝尔也是。”
六道骸一瞥海草头男人:“怎么样,这下只剩你们家白兰跟入江了。”
海草头无话可说。
我偷偷跟老大说:“首领,你在跟我说一遍他们的名字呗,我给忘了。”
老大很热心地给我介绍,我也很用心地记住了,并且纠正了一个误区:原来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听见银毛喊的不是张渣丝,是XanXus,我还寻思着姓张,以为碰上同胞了呢。
那个长毛男人看了我一眼,“喂!”
!!!
靠啊耳朵要聋了啊啊啊!!
我顾不得已经耳鸣的右耳,一路退退退躲到老大身后,也顾不得从四面八方向我投来的要吃人的眼神,紧紧抓着老大的肩膀不放!他他他!他过来了!他一脸杀气地过来了!妈呀手上的剑噌噌亮啊!
“你躲什么躲?”
“我……我……”
我害怕!
长毛“啧”了一声,问老大:“她是谁?”
老大给我一个安抚性的微笑,手上一用力把我给揪了出来,说:“我新招的特助,Yann。Yann,这是史库瓦罗,瓦利亚的成员,不用怕。”
长毛一把把我拽了过去,毫不温柔!
他问我:“你洗发水在哪儿买的?”
……
诶?
我看着长发男人,发现——他是认真的。
他在认真问我这个问题!
这跟你之前的形象不符啊你知不知道?!
眼看长毛的表情开始变化,我赶紧说:“是,是在我们家那边买的……飘、飘柔,就是那么……自、自信!”
“你们家?”
“卖的银拆拿!”
“哦,中国。”
长毛松开了我,回到一脸霸气的XanXus身边,说:“赶明儿我就让在中国出任务的给我带那个洗发水试试,我闻了,还挺香的。”
男人说:“垃圾,换那玩意儿干啥?”
长毛低声吼着:“省得你老闻那几个味儿腻!”
男人哼了哼,我看见长毛脸上泛起的红晕。
得,人间处处有奸、情。
老大过来说:“我说过不用怕吧。”
是的老大,您说的对老大。
再说那刚才跟小银毛起争执的小金毛,闲得无聊又去撩拨六道骸去了,然后我就看见他那双手,跟白兰一样净往人家弗兰身上摸呀!不过从弗兰并为反抗这一点来看,俩人应该维持此关系甚久!这弗兰还未成年呢吧,这小金毛是作孽呀!
后来我想到了蓝波,嗯,其实很正常么。
看起来是撩拨失败,小金毛灰溜溜地走了,人家弗兰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只剩下小金毛频频回头,依依不舍。
我的八卦精神又熊熊燃烧了!装作不经意靠近他们,立刻伸长了耳朵听听到底这师徒俩聊什么呢让小弗兰都不带回头瞅一眼自家亲爱的。
弗兰说:“师父,me这次又失败了。”
六道骸说:“哦?难道那药对他不起作用?”
孩子叹了口气,听起来很不甘心:“他说酒太甜,然后强行喂给我了。”
沉默几秒,六道骸又说:“嗯,看来他的警惕性挺高么,不过没关系,为师再给你想想办法,下次一定成功!”
弗兰说:“me怕这下次遥遥无期啊……”
原来弗兰是下面那个啊!
师徒对话又持续了一会儿,不过变回比较正经的幻术交流了,我听不懂,就走了。
刚走开没一会儿耳边突然响起六道骸的声音:“听得爽么?”
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下去!
“雾、雾守大人!”
六道骸诡异一笑,“你以为我们混了那么多年有人在旁边偷听我们不会知道?愚蠢!”
“呃,雾守大人英明。”
不过您特意跟上来就是为了找我确认我听得爽不爽?
反正我是不信。
于是我小心翼翼先开口问道:“您,有事找我?”
六道骸探究地看我一眼,说:“果然彩虹之子眼光不错,你这家伙挺聪明的。”
刚还说我愚蠢呢,这又夸我聪明了,你说我能不怀疑他有事儿吗。
“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雾守大人,有话您就直说。”
六道骸一挑眉:“你也就跟了纲吉一个月的时间,胆子倒是长了不少么。”
“不敢。”我说,“是雾守大人您太和蔼可亲了,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呢。”
“嗯,我就喜欢听你说违心的真话。”
我抽抽嘴角,果然雾守是变态。
“我也不是白夸你的,既然你刚刚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那你给我那笨蛋徒弟出个主意吧,让他反攻成功。”
六道骸毫不脸红地说。
我握了握拳头,压低声音说:“雾守大人,请您尊重我的性别,我是个女孩子。”
六道骸笑:“那又怎么样,跟我的问题有关系吗?”
……
我说:“这种问题您还是问有经验的人比较好吧,我又不明白这种事儿。”
六道骸说:“你以为我刚才是白夸你的么?”
可你不是也骂我了嘛!
我稳了稳心神,心中快速权衡了一下利弊,这雾守大人是众守护者中最令人捉摸不透的一个,我唯一了解他的脾性就是小心眼。我想如果我拒绝了他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就算有老大护着我也很难全身而退。
三秒过后,我点点头,对六道骸说:“那好吧雾守大人,我帮您想想办法,不过您得给我点时间,我也是第一次么,您懂得。再说今天是老大的生日,我得专心致志,您说对不对?”
六道骸说:“嗯,纲吉比较重要,那你快点想,尽快给我个方案。”
什么破事儿啊,还整个方案。
如此腹诽着,面上还是得恭恭敬敬地应声好。
好不容易脱离了雾守大人的魔掌,我立马飞奔到老大身边,做一名称职的特助。
了平大哥带着他的未婚妻回来了,而白兰和入江到现在都没来,这让一向好脾气的老大也有些焦虑,不停地看手表,一面还要劝阻暴躁的岚守对真六吊花的咄咄逼人。
一直沉默的Reborn说:“不必等他们,爱来不来,我们需要快去快回,阿纲还有一大堆的公务要处理。”
我站在老大旁边,感受到了老大身上散发出来的哀怨气息。
这时候花里那个漂亮的妹纸跑过来娇声娇气地说:“我不去!我要在这里等白兰,他不去我也不去了!”
海草头说:“那既然如此,我们真六吊花就在这里等候好了。”
Reborn淡淡说道:“随你们的便。”
老大跟Reborn说:“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我们邀请他们的。”
然后被Reborn瞪了一眼,不说话了。
那个从一开始就在捣鼓机器的死鱼眼男人,叫斯帕那的外国男人终于抬起了头,说:“已经准备好了。”
巨大的设施发出阵阵白光笼罩在我们身上,我不由得抓住了一平师姐的衣服,紧紧闭着眼不敢睁开,我怕我一睁开就被闪瞎了。
“Time travel.”
我究竟为什么要加入到这个家族里来?
满脸黑线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人,心中不禁升起了这样的疑问。看看这他们,这个压着那个那个坐着这个,我算是比较幸运的,和Reborn还有云守安全落地,剩下的人因为不明原因纠结在了一起,谁都不肯先起来,如此争斗着,终于在半小时后才分开。
灰头土脸的老大从地上爬起来,站在Reborn面前时脸上的表情是惊恐的。
我从未听过Reborn用过如此低沉的声音说话:“你需要跟我解释一下。”
老大咽了咽口水,说:“我,我不知道,穿越过来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人拽我衣服,我一挣扎就压到阿武了,然后……呃,到地儿时就变成了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Reborn把老大扯到身边,又冷眼看着其他人,“那你们呢?”
然后场面就混乱了。
谁都争着要证明自己是被他人推了或是绊了,其中以暴躁的小银毛和一向跟他不对头的小金毛最为激烈,那嗓门大的长毛一嗓子压过了所有人,被XanXus嫌吵一脚给踹了出去。
最后还是在Reborn的一声枪响下,安静。
似乎大家认同Reborn比老大更甚,瓦利亚那帮在老大如何的劝阻下都没闭嘴,却被Reborn一枪给制服了。
Reborn问老大:“去哪儿?”
老大眼睛亮亮的,说:“去并盛中学吧,那里,可是我们成长的地方。”
我看见Reborn眼中少见的宠溺,“嗯,好。”
喂难道你不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吗?!
话说好像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乖乖地跟上大部队,虽然仍旧有不停的拌嘴,但总体来说一路上还算和谐,就是回头率比较高。
因为这群人除去颜值很高以外,大多数人散发出的气场也是之一。
只不过是令人畏而远之的气场。
站在他们中间,我只感觉我离正常人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师姐关心地问我。
“没,没什么。”
我能说实话吗?!能吗?!
默默地跟在老大身后,环视着这个老大从小长大的地方,这个平凡的小镇养育了老大和守护者们,虽然个人性格上有些跑偏,但这里的确是个有着良好风土人情的好地方。
到了并盛中学门口,大家突然停住了脚步,今天是休息日,学校里半个人都没有。
老大抬头,有轻风吹过,撩起他额前的发。
“真是,好怀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