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轩盯着裴书真看了一会,上前帮裴书真拉了拉被角,动作轻柔,目光深沉,嘴角扬起一抹堪称温柔的笑容:“既然是你喜欢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裴书真一起来就看见她原本性子有些冷的丈夫支手撑着脑袋,笑着看着她,眼里的温柔让她有一种几乎要沉溺的感觉,她声音中有些无措:“南容,你今天怎么没有去公司?”
宋轩递过一套早就帮裴书真准备好的衣服,声音淡淡的似乎和往常一样没有变化,话语却让裴书真有点心跳加速:“我们今天去约会吧!”
裴书真还有些迷糊的将衣服穿好,宋轩见她穿好,平静地赞美道:“书真,你真漂亮,我去楼下等你一起吃早饭。”这么一本正经的赞美仿佛说出来的就是实话,而没有任何夸大,然而当书真走进卫生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洗漱,脸红的发烫。
……
“轩轩,你出来了?”南容很清晰地感受到宋轩地醒来,因为他看到了,宋轩还是和消失前的模样一样,两个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看起来却像是两个人,南容盯着镜子里这个和他有着相似面容,却看起了十分温和干净的男人,心突然就放松了。
“嗯,我出来了,你这样我们这具身体坚持不了多久?发生了什么么?你居然这么不冷静了?”宋轩的语气平稳而轻柔,好像是安抚,一如他们以前一起拼搏时一样,南容负责行动,而宋轩则负责安抚南容的情绪。
“书真她出轨了!我想找出来是谁?”南容的话令宋轩一惊,同时也有些不可思议,他明明看到书真看“南容”的眼里满满都是爱恋,怎么还可能出轨?看南容因为提到这件事脸又阴沉了几分,宋轩下意识地先安慰了起来。
“南,你先不要急,这种事情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的,而且你怎么肯定她不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有那些失常的表现呢!”宋轩像是在分析是什么事件一样,头头是道地慢慢分析了起来,见南容因为自己的话而渐渐冷静下来,宋轩放缓语速,笑着像讲故事一般继续说着。
南容听了宋轩的话,心情也没有原来那么暴躁了,他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宋轩,他喜欢从镜子里看到的是宋轩的模样,而不是他的,这个想法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镜子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着,在外人看来却是极其诡异的,因为镜子前分明只有一个人不停地变换表情在自言自语!断断续续不停的自言自语,伴随着“所以你……”“好,我听你的,这次我出来吧……”等令人匪夷所思的话语,若是在没有灯光的夜晚,这场景甚至透着几分恐怖。
……
南容看着每天都很早起来把自己打扮的精致而漂亮的妻子,微微皱了皱眉,裴书真对他最近越来越好,甚至有种隐隐讨好的趋势,然而自己也总能看到裴书真会突然发呆,脸红,作为一个男人,他本能性的觉得自己的所有物受到了染指,裴书真肯定有情况了,虽然他和裴书真之间利益结合大于感情结合,可是也并不意味着他就愿意接受戴绿帽子了。
南容看了看日期,微皱的眉头也松了松,他要私家侦探调查的结果应该快出来了,正这么想着,南容就接到了一个最近联系的电话,挂掉电话,南容面色无常地打开了自己的邮箱,下载了文件,细细看了起来裴书真最近的外出情况。
然而结果令南容的瞳孔微微一缩——裴书真的所有外出活动都和一个名为南容的人在一起,那些合照也表明了一点……而南容却知道,这不是南容,是宋轩,所以裴书真是爱上了宋轩么?那么,宋轩他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出来和裴书真约会,也就是说,宋轩也爱上了裴书真么?想到这里,南容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
“你这可怜的家伙,不要待在这具身体里,快把我的南容还给我!”裴书真表情略微有些狰狞,紧紧地抓着南容的手,恨恨得说道。
南容看着这个女人可怜而愤怒悲伤的表情,不由一阵好笑,还有难以言喻的自得:“我就是南容,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爱他?”
听了南容的话,裴书真的脸上带上一抹不可置信,手仍然紧紧地抓着南容的手,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魔怔地说:“把你杀了我他就会出来了,对不对?你这个可怜的家伙,作为一个副人格,连任都不算,你会比我有资格?”
“你说什么副人格?”南容面容平静,眼底明显因为裴书真的话起了波澜。
“对哦,你还不知道?”裴书真突然放开了抓紧南容的手,双手抱胸,看着南容的表情里多了几分同情,“你是不是情绪经常不能受自己控制?是不是只有他能让你平静下来?因为你本来就只是一个残缺的副人格啊,你只不过是他为了躲避父母毒打而衍生出来承受痛苦的一个副人格罢了……对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这么确定?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职业是什么了?”
裴书真的职业是心理分析师,博士毕业于十分优秀的一所常春藤大学,裴书真早就南容第一天主动约会的时候就起了疑惑,于是一边享受着舒适的恋爱,一边又职业病犯了一般研究起了南容,直到有一次撞见了南容在镜子面前的自言自语,心底的猜测猜得到了证实。
但是她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她想搞清楚自己爱上的到底是谁?是哪个人格?后来从一些表现中,她摸出了规律,知道了南容是副人格,这个结果让她松了一口气,也多了几分庆幸,让副人格消失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可是,她没有料到,南容作为一个副人格反而是这具身体的主导,这点令她急了,她怕出现副人格抹杀主人格的情况。
……
“轩轩?”南容抱着头抑制着自己心里的恐慌,他的面容上满是惊惧。
“南,你有没有怨过我?把你衍生出来,让你承受了那么多我不敢承受的痛苦。”宋轩问着已经不能透过镜子看到他的南容,其实在南容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副人格的时候,他就感受到南容剧烈的情感起伏,和对这具身体控制权的剥离。
就算南容还想和他和平地共处在这具身体里,可是剧烈的精神起伏已经不是这具身体能够承受得了的,其实宋轩从来都没有当自己是主人格的自觉。
自小他就已经习惯了呆在身体深处,静静地陪伴着南容,在南容需要安抚的时候给予安抚,习惯了看到南容意气风发的模样,喜欢看南容有他没有的野心勃勃,熟悉南容为了生活步步谋划的模样,连他都觉得这具身体最适合这样的南容了。
而现在,那么有野心的南容,那么拼命活着的南容,那么运筹帷幄的南容,居然想要离开,想要把这具身体给懦弱无比的他,这怎么可以呢?
“南,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喜欢看你掌控这具身体的模样,我不喜欢暴露在外面,你不是知道的么?南,答应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努力地活着,好么?”宋轩的声音低低的,他在自我抹杀。
“开什么玩笑?轩轩,你不在的话,我还有活着的理由么?谁看我努力地活着啊?!你就是我的话,你怎么会认为没有你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呢?!”南容的声音像是在开一个严肃的会议,激昂中带着冷静。
“南,已经……来不及了呢……”宋轩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他透明的身影渐渐变实。
“怎么会来不及呢?我亲爱的轩轩,我可是一个为你而存在的副人格啊……我爱你……”宋轩只感觉到手心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被人紧紧握着,然而这个温热的温度,逐渐消失,宋轩睁开眼,笑得比哭还难看,南容消失了……
……
“卡——杀青——”“大家辛苦了……”
“花花,辛苦了!编剧找你!”刚结束拍摄,脑子里还晕晕的,我来不及卸妆,却被场务的话给惊到了,编剧?直到这部戏都杀青了,编剧才出现?编剧是想干嘛?
这么不合理的行为,反而让我一下子出戏了,脑子也清醒了很多,我喝了口水,跟着那个场务走了过去,这小场务拍了一部戏后,也的确脸熟,跑腿的活她都包了,还真尽职,一边无聊地想着,一边跟在小场务后面。
直到在一个比较偏的休息间停下,小场务对着我腼腆地笑笑:“花花,编剧就在里面,我先去那边帮忙了。”我点了点头,客气地回道:“行!你去忙吧!”
推开门走了进去,并不宽敞的休息间里,坐着一个一身黑色卫衣的长腿男子,他扬起了脸,对着我很是熟稔地说:“好久不见呢,非花。”
俊逸非凡的脸,又很熟悉的脸让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天才编剧封缄是凌景元?这技能点又点多得可怕啊!
我的疑惑脱口而出:“你是封缄?”凌景元看着我似笑非笑,既不否认,也不肯定,反而另外起了一个话头,令我心里一惊!
“你肚子里出来的宝宝还真是可爱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剧本差点控制不住写完整了233333
明天最高温9℃,9℃,9℃,蠢作者选择狗带!
小天使们多穿点,别感冒~爱你们~
如果可以的话用收藏温暖蠢作者吧【叉腰笑←这人有病】
☆、感觉三观被吓到的花非花
“你肚子里”这几个字被凌景元加了重音,我听得心惊胆跳,面上却维持着镇定:“凌影帝说的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凌景元似乎料到了我的反应,坐在沙发椅上玩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和老朋友在唠嗑一般对我说:“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不就是男男生子么?好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我有些弄不清楚他到底来干什么:“如果你是封缄的话,你喊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会没有事?我只是之前一直在好奇作为一个炮灰的人怎么能获得现在这样的幸福呢?花非花不应该在八个月前就自杀身亡的么?”凌景元的语气有着我不懂的嫉妒和愤恨,不知道是针对谁。
八个月前自杀身亡?!这不是我看的那个小说里的“我”的下场么?凌景元怎么会知道?他难道也看到过?为了掩饰我内心的惊疑,我演戏般扮演着一个毫无所知的角色:“我怎么可能自杀?凌景元!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云里雾里的东西?你是在咒我么?那恕我不能奉陪,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打开休息室的门,却发现门被锁住了,我回过头,压抑着心中的惊慌感和怒意:“凌景元,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景元站起了身,作为小说世界里的男配攻,凌景元的硬件条件是很好的,身材挺拔,就算是松松垮垮的卫衣套在他身上也会有种玉树临风的感觉,他缓缓向我走来,脸上带着笑意还有无辜,像是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我只是想做一个实验而已,非花,你不要紧张。”凌景元语气温柔,仿佛我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
真是病得不清的一个人啊,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对自己默念了一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然后扬起一抹真挚的笑容:“凌影帝还真是好兴致,是做这样的实验么?”
我抬手就是对着凌景元的肚子打了一拳,见他反应迅速地偏过了身,我又抬脚,对他的脖颈一个侧踢,他的手堪堪挡住了我的攻击,我又对着他一个左勾拳,然后握住他为了防卫而伸出的手,紧接着就是一个熟练的过肩摔,“啪”一声,凌景元就倒在了地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我呼了口气,打了个响指,完美!
正当我洋洋自得的时候,却是被人从身后,蒙住了口鼻,一个反应不及,就吸入了不明药物,视线也渐渐模糊了起来,晕倒前心里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老子白自夸完美了!
……
不知昏迷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是蜷着的状态,不过想比上次,蜷在行李箱里蜷得身体都动不了的情况要好了很多,我更像被人放进了一个大柜子里,我都可以站直身,不过头刚好触顶,而且左右的空间也不是很大,还有根杆子,中间有条缝,微微透进来一点光。
待我适应了这只比完全漆黑要亮一点的地方,我大致看清了自己所在的环境,不禁吐槽现在的绑匪是不是都有点缺钱?特么的敢不敢把我绑进小黑屋!上次是行李箱,这次居然是大衣柜!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居然摸到了一排衣架!都不清理一下场地,简直太不负责了!
还有,正常的大衣柜谁还上锁啊!既然都不负责了,就不能给我一个正常的大衣柜么!我好方便出去啊!连推了几次门都无果的我,只能敲打着这个关着我的木制衣柜泄愤。
于是,不正常的的衣柜,这么被我一直敲着敲着,居然敲落了一块,这质量也太靠谱了吧?我一边吐槽,一边庆幸自己或许还可以逃出去呢!然而,事实告诉我,是我太甜,敲落的长方形大小的那一块,不过是这个衣柜的窗户罢了,罢了是什么鬼?谁家衣柜还有窗户的啊!
不过窗户的位置刚好够我放眼睛,看外面的房间清清楚楚的,而且这窗户特别像车玻璃,完全是里面看外面清清楚楚,外面看里面一片黑,简直就是正主抓小三的偷窥利器!大雾!
没事干的我,就算心里着急,也只能透过这个窗户,好好看看衣柜外面的这个房间,乍一看不过是一个布置的有些温馨的房间,可是仔细一看却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张欧式的席梦思大床,白色成套的床头柜,沙发和茶几,大大的落地窗,甚至能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的路灯,让我知道现在已经晚上了,墙上挂满了照片,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不止墙上,还有彩绘天花板上也贴满了照片,茶几上,床头柜上也摆满了相框,床上还有一个一米八的等身抱枕。
照片,彩绘,抱枕的主角都是一个人,那就是君洛岚,各种各样的君洛岚,从小到大的君洛岚,笑得温柔的君洛岚,穿着古装哭泣的君洛岚,身着便服戴着口罩的君洛岚,打扮得体在宴会上闪耀夺人的君洛岚,拿着扇子扇风的君洛岚,面容严肃的君洛岚,生气的君洛岚……甚至还有□□的君洛岚。
有些照片里也不止有君洛岚一个人,可是那些人不是脸被划掉,就是整个人被抠掉,或者被打上了马赛克,当然也有合照,不过和君洛岚合照的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凌景元,特别是君洛岚和凌景元靠得很近,笑得灿烂的照片都保存得特别好,清晰度特别高,让呆在衣柜里的我看的一清二楚。
这简直就是一个君洛岚痴汉的房间啊!所以凌景元已经痴汉君洛岚到这种可怕的地步了么?心里打了一个寒颤,默默同情了君洛岚一把。然而。他痴汉君洛岚,抓我干什么?抓君洛岚啊!是男人就直接上啊!
正这么纳闷着,房间里进来了两个人,正是凌景元和君洛岚,准确来说,是凌景元抱着君洛岚进来的!抱都抱上了还痴汉什么啊!亲亲热热还要抓我来围观是什么意思啊?!
郁闷着想直接制造噪音让他们的动作停止,而他们的话却让我屏住了呼吸认认真真偷窥了起来。
“岚岚,你喜欢么?我为你收集的……你看,都是你,都这么好看,这么美,当然还是照片外的你最好看了!”凌景元的语气宛如要糖的孩子,努力想得到夸奖。君洛岚在他的怀里,没有任何动作,看着这一整个房间的杰作,他的表情上满是惊讶,恐惧甚至是厌恶,完全没有掩饰。
凌景元低头看了看君洛岚,吻了吻他的头发,像是看不出君洛岚的情绪一般,继续讲着:“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哦~岚岚,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知道你心里是喜悦的,只不过被控制了,没关系,我找到解决方法了,很快就能看到真实的你了。”
天啊,这个凌景元是疯了么?他到底在讲什么?什么真实的君洛岚?我敢保证,君洛岚脸上的厌恶恐惧等情绪是发自内心,因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可是凌景元明显不是这样认为的,我静静地继续看下去。
凌景元动作轻柔得将君洛岚放在了床上,摆平,我这时才发现君洛岚居然是动弹不了的!凌景元半跪在床上,将手伸向君洛岚,“岚岚,你想我了么?”又一次被凌景元的话疑惑到的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凌景元一点点扒光了君洛岚,只留下了一条内裤。
“岚岚……我的岚岚……我的……你是我的……”凌景元就这样不管我的围观,一点点亲吻起了君洛岚,尺度颇大,眼看就要彻底少儿不宜了,我当机立断,“咚咚咚”敲起了大衣柜,果然凌景元停下了动作,正当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再一次被凌景元刷新了下限。
“岚岚,你紧张的身体都泛红的模样真美,不过不要怕!里面是花非花,他就不受那股力量的影响,所以我就把他关在我们附近,实验下,他能不能让你脱离控制,是不是很好?”凌景元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真的在做什么一本正经的实验一般。
我算是看出了点门头,所以凌景元是想让君洛岚脱离剧情之力咯?所以凌景元是认为只要君洛岚不受剧情之力就会爱上他咯?他在开什么玩笑啊?
虽然并不是很喜欢君洛岚,可是我更讨厌看人强X啊!我一边动作不停地敲着衣柜,一边对着衣柜外大喊:“凌景元,你是个男人,就不要强迫人好么?!你没看到君洛岚完全不愿意嘛!你有本事让君洛岚能动能说话啊!君洛岚这样,你跟奸/尸有什么区别?!你不是要实验么?那就让君洛岚能动啊,试试看,他会不会反抗你啊!”
凌景元听了我的话,看了一眼君洛岚,由于君洛岚躺着,我看不见君洛岚的表情,不过大抵是可以想象的,过了一会,我看到凌景元亲了亲君洛岚的脸,然后说:“岚岚,我也不想强迫你,无论愿不愿意你都不能逃跑,同意的话眨三下眼睛,我就给你吃解药。”
大概是君洛岚眨了三下眼睛,凌景元起身,从边上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小瓶药,取出一片,含在自己嘴里,然后吻住君洛岚,将药片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花非花:事实证明绑架这个行业不怎么赚钱,看看我,不是行李箱,就是大衣柜,连小黑屋都没有,档次太LOW了!我要给差评!
即兴小问题:凌景元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猜出来么?
谢谢每个收藏和留评的小天使~么么哒(づ ̄ 3 ̄)づ
欲知后事,请明天再来【抱抱】
☆、觉得这梗真是够了的花非花
过了一会,我听到了君洛岚的声音,似乎是因为很久没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景元,给我被子,我冷……”话一出口我才注意到,凌景元这床上居然连个被子和枕头都没有,可怜君洛岚光着身子冻了这么久。
凌景元却像是没听懂君洛岚的话一样,并没有起身去拿被子,反而抱住君洛岚:“我很热,这样抱着你,你暖和了么?……还不暖和么?那我亲亲你,亲亲你就热了!”
我又一次同情起了君洛岚,同时感谢自己眼光不错,看上的还是个正常人,我正想打断一下凌景元的变/态行为,就见君洛岚反身回抱住凌景元,像是在汲取凌景元身上的温暖一般,和刚刚一脸贞洁烈妇的模样,完全不同,主动送上门的,不就一下子从强X变成了你情我愿?变化太快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岚岚,你果然是愿意的!……啊——”只听凌景元一声惨叫,情况急转直下,只见本来被君洛岚如同亲密恋人般抱住的凌景元倒在了床上,而君洛岚坐在凌景元身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咦?手机?!这手机是板砖么?一敲凌景元就倒下了!
君洛岚动作还有些不利索地从凌景元身上爬了下来,我才看到君洛岚光洁的身上还沾上了血,哪里来的血?我再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手机上还滴着血,顺着血看去,这手机的头上居然有一个长针!突然就明白凌景元倒下的原因。
君洛岚下了床,拿起他的外套随意的披上,然后盯着还躺在床上痛苦□□的凌景元:“好痛!岚岚……你为什么会这样做?你不是爱我的么?”
君洛岚站得笔直,咳嗽了两声,面无表情地说:“就算这个地球上的所有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明明是小学生吵架时才会说出来的话,可是被君洛岚面无表情的说出来,我却觉得他是认真的。
“是不是……是不是你还不受控制……果然大的没用,要小的么?……”凌景元努力站起了身,捂着额头,显然伤口很深,血甚至从他的指缝间流了出来,他却不顾伤口,执意地问着君洛岚,说着让人不明所以的话。
“凌景元,你为什么会认为君洛岚会喜欢你这个疯子?”君洛岚面无表情的脸变得有些邪魅,嘴角微挑,像是在冷笑,这画风变得有点快啊!
我直觉不对,最起码我不能继续呆在这个大衣柜里了:“君洛岚!君洛岚!帮忙放我出去!谢谢!”
“我居然忘了这还有个看戏的。”语气戏谑,君洛岚就这么只披着一件大衣,仿佛在走T台一样向我这个方向缓缓走来,快要走近的时候,却因为凌景元的一声吼而停住了脚步:“你怎么会不爱我!我们的身体明明那么契合!你明明那么享受!”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他们俩什么时候都已经真枪实战过了?我看着君洛岚闻言一顿,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像是怨恨又像是可悲,甚至还有嫉妒?
然后君洛岚微微侧身,用着一种无比嘲讽的语气说:“凌景元你为什么会认为有人被下药的时候的享受是心甘情愿的呢?哦,对了,我忘了你是个疯子,还好我和君洛岚都不喜欢你。”
我和君洛岚?! 君洛岚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好像他不是君洛岚一样,我心里一惊,联想到我才拍完的电影,不由瞪大了眼。
我惊呼道:“你是封缄?!”
君洛岚,不,准确来说是封缄,封缄又面朝我,挑了挑眉,调笑中带着几分恶意毫不意外地说:“你好,花非花,初次见面,我是封缄。”
“君洛岚是睡着了么?”我有些犹疑地问道。
封缄走进我所在的大衣柜,踮起脚尖,只听“咔嚓”一声,他拉开了大衣柜:“他之前醒着。要不是他叫我放你出来,我才没有兴趣管你死活。”
走出了大衣柜,突然间的宽敞让我还有些不适应,摇了摇脑袋,我有些惊讶:“君洛岚叫你放我出来的?”
封缄并不理我,只是转身回到床边,也不管已经因为失血有些昏迷的凌景元,慢条斯理地穿起了衣服,旁若无人。
我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尽快出去,然后回家,可是昏迷的凌景元放着不管绝对会死的吧?!
就算我不怎么待见凌景元,但是封缄完全不管的架势摆得十足,我就这么走了,怎么放心,我可完全没有漏下,凌景元那句让人不明所以的话“果然大的没用,要小的么”,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疯子不会还想动我家宝宝吧?!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淡定不能,走到凌景元边上,伸手触了一下他还有没有呼吸,然后随意将已经染了血色的床单往他额头上捂,左右看了看没有电话,不知道自己要是走了,封缄会不会想不开干蠢事,我还是没有走出房间,而是对着封缄伸手:“手机给我打120。”
“一你知道这是哪么?二你不知道这山里没信号么?三这手机只是个装饰。”封缄穿戴整齐后对着我摊了摊手。
这有理有据的模样简直让我有种就这么让凌景元自生自灭好了的冲动,但是下一刻反应过来的我问道:“那我们怎么出去?!”
封缄走到一旁的床头柜,拉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卷绷带,还有药水,动作麻利地掀掉我刚刚给凌景元草草捂上的被子,然后不要钱似的将药水往凌景元头上倒,之后看似随意实际上却很专业地将凌景元的额头包扎了一下,接着从凌景元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串钥匙。
这一串动作妥妥是熟练得很啊!
见到封缄拿着钥匙转身就走,我连忙跟了上去,封缄显然对这里很熟,我心里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了。
出了房间,才发现这栋房子大得可怕,而且回廊特别多,一口气绕了好多路,左转右拐,方向感消失得妥妥的。直到走到了一个大堂,我看到了一扇装饰漂亮的的大门,看来这就是出口了。
可是下一刻,走得十分潇洒的封缄直直地向后倒向了我,我差点没接稳,往后一个踉跄,我稳住,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至于两人都跌倒:“封缄!封缄!你醒醒!”
然而昏倒的很彻底的人紧闭双眼,完全没有反应!这节奏让我整个人都感觉不对了!特么的老子要走啊!
有些无奈的我正烦躁就看到了昏倒的人睫毛微颤,睁开了眼睛,看见我,眼中明晃晃都是迷惑:“花非花?你出来了啊?”
这话一出,我就知道他是君洛岚了,遭遇精分原来真的心好累!
我点了点头,君洛岚挣开我的手,结果似乎由于身体还有些没力竭,反而十分结实地往我怀里一倒,完美的投怀送抱!
我正有些无语君洛岚的行为,想着是把他推开呢还是推开呢?
“嘭——”大门被人撞开,只见极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眼前,伴随着宝宝清脆激动地呼唤:“爸爸——”
十分迅速地将君洛岚推到一边的地毯上,然后我举起双手表示清白,这个梗真是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做了一天模拟经营真的要疯!差点没空码字!
爱你们!么么哒!
☆、遭遇巨变的花非花
被我一把推倒在地毯上的君洛岚短促地“啊”了一声,我才反应过来我把一个差点遭遇强X又刚精分结束的美人无情地推倒了,尴尬地笑笑,正打算把君洛岚从地上拉起来,却被君洛岚打掉了手,然后我就看着娇弱无力的君洛岚自己吃力地站了起来,然后靠在了墙上。
“爸爸——抱——”宝宝一开口我就毫无心理负罪感地不打算管君洛岚了,看着宝宝伸手要抱抱的模样,心都要萌化掉了,我伸手抱过宝宝,然而,并没有成功。
我瞪了一眼阻止我和宝宝亲热相会的始作俑者,三爷一只手抱着宝宝,另一只递过来一个饭团:“傻宝贝,你被关了五个小时,还有力气么?快点先吃点,我们回家吃大餐。”
我看了一眼门外,接过饭团,果然天已经全黑了,三爷不提还好,一提我还真就饿得很,酸咸的饭团是滋味最好的,还温温热热的,我大口咬着饭团,就跟在了三爷身边,还含糊着对宝宝安抚道:“宝宝,我们回家玩。”
“叶百业……”君洛岚标志性的清冷声音一出,这存在感一刷,我就记起了他还在墙上靠着呢!不过他以前不都叫三爷“百业”的么?正疑惑着,我就得到了回答。
“叶百业,如果你想知道怎样才可以不靠你的小家伙就脱离剧情就给我站住!”君洛岚的话一开口,我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三爷却仍然脚步不停,发现了我的落后,三爷还用空着的手拉住了我的胳膊,继续向门外走去。
就这么一停顿,大门突然就快速合拢,我眼疾手快地脱了一只鞋扔进门缝处,鞋子准确无比地被卡住,是原来该紧闭的大门留出了一道缝,可是就这么一道缝,抵什么用啊!宝宝都挤不出去好么?
我三下五除二地塞完了饭团,然后握住了三爷的手,正想摸摸宝宝,三爷摇了摇头:“握着我就行,那只手刚刚摸了鞋就别摸宝宝了!”闻言觉得竟然无言以对的我觉得什么紧张气氛都没了!
我和三爷很有默契地侧身,然后看向了刚刚表示我有话说的君洛岚,然而明明刚刚还十分神奇莫测的君洛岚见我们看向他,反而气急败坏地扔掉了我有点眼熟的一串钥匙,有些懊恼地说:“那个疯子居然把门给我换了!”
我探头对着三爷偷偷咬耳朵:“这是君洛岚刚刚从凌景元身上摸出来的钥匙。”三爷笑出了声,我以为是在笑君洛岚被耍了,结果,三爷对着我说:“宝贝,你生音太大了,别人都能听到。”
面对君洛岚明显不太好的脸色,我只想说,一家三口和精分一起困在疯子的房子里的时候,亲爱的,你的吐槽技能不要一下子爆发可以么?!有些囧的我正想挠头,想起自己的手刚刚还摸了鞋,又默默放下,对着两人问道:“那我们怎么出去?”
三爷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一只手拉着我,另一只手抱着宝宝到大堂的长椅上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是一家三口出来逛景点逛累了休息一下似的。
君洛岚也慢腾腾地挪着身子就近坐在了一条椅子上,然后我听到三爷向着不远处的君洛岚地问道:“你的脱离方案是什么?”
君洛岚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好,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出去的时候带我一个,我就告诉你。”
“你自己都还没有脱离,怎么保证你的方案可行,我为什么要信你?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三爷语气淡淡的,好像他对脱离剧情的事并不在意。
我看到听到三爷的话,君洛岚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于悲伤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也多变了起来,我一边逗着宝宝,一边看他不停地变脸。
过了一会,像是下定了决心了一般,缓缓开口:“叶百业,我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可是我很羡慕你,羡慕你的好运,羡慕你明明和我差不多,现在却差不多可以自由自在。”
“我最羡慕你的一点是你爱上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一切都有机会改变,而我爱上的则是另一个我,一个深爱我的却不能和我拥抱的我,他叫封缄,是花非花这次戏的编剧,是我的另一个人格。”君洛岚语气带着一股苦涩的甜蜜。
“你是不是会觉得花非花是你的救赎?花非花让你感受到了自我?花非花让你觉得这个世界都鲜活了起来?”君洛岚十分正经地对着三爷问道,我脸不禁有点热,这问题很耻啊,正想打断,就看到三爷深深看了我一眼,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因为花非花是你的钥匙,是你脱离控制的钥匙,而你们的小家伙则是你脱离控制的窗户,让你可以打开窗户透透气,但是想要真正的出去,还是要开门。”这玄乎的比喻,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看着三爷若有所思的模样,只能和宝宝大眼瞪小眼。
“你应该有看过卓逸澜留给你的信息,那家伙现在在德国过得很不错呢,和赵藤甜甜蜜蜜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赵藤就是卓逸澜的钥匙。”从不顺眼的人嘴里听到自己朋友的消息的感觉很不爽啊,旁听的我选择性忽略了自己曾消失过一段时间,盘算着要找赵藤算账。
“我能告诉你的是,脱离方案的关键就两个字,死和活。而我……做不到。”君洛岚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难看,然后就不再讲话了。
这么两个关键字,云里雾里的我搞得我完全听不懂啊?这是在打哑谜么?不过,三爷明显是听懂了。
三爷定定地看了一眼君洛岚,好像在分辨君洛岚的话是否属实,然后说:“你把你手里君家股份给我40%,我可以让你离开凌景元。”
君洛岚听到三爷的话,面上一喜,极其迅速地说:“你真的能做到的话,我肯定同意签股份转让书!”
三爷肯定地说:“可以。”
等会,这节奏是不是有点不对?而且我记得君洛岚虽然是君氏集团最大股东,但是手里股份总共就45%吧?这么转让给三爷了就相当于把君氏集团给三爷了啊?答应的也太快了吧?好吧,我的关注点也不太对!
“宝贝,是不是听不懂了?没事,等我回去,我慢慢教你,好不好?”三爷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声音温柔,虽然我听不懂是事实,可是这样当着“昔日情敌”的面,把我当作一个小孩子一样还是让我红了脸,但没有阻止三爷对我脑袋的□□,只是翻了个白眼:“我不学。”
“好好,宝贝不想学就不学,那等我回去,我们做/爱做的事吧,怎么样?”三爷调侃着说,我听到三爷两次说“等我回去”感觉有些慌,我们不是一起回去的么?什么叫等他回去?
“我不同意!”正当我还有些弄不清楚情况的时候,本来应该昏死在床上的凌景元沙哑着声音出现在了楼梯上,头上还顶着略带红色的绷带。
三爷却丝毫不意外,还笑着对我说:“终于来了。”来了什么?凌景元?
“岚岚,呆在我身边不好么?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逃离我身边呢?”凌景元话语里带着疯狂和执拗,声音低沉,他缓缓下楼。
我看到君洛岚动了两下,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恐惧和厌恶,似乎是想站起来逃离,却终究苍白着脸坐在了椅子上。
“岚岚,你看你现在这样不动多乖,多好看,是不是因为花非花和他家小的都在所以你脱离了控制,终于可以留在我身边了?”凌景元笑得有些狰狞。
“看来我没有白创造他。岚岚,你这么乖,我把他们奖励给你当玩具,你说好不好?这样你就再也不会不受控制地逃离我到叶百业身边去了。”凌景元走下了楼梯,手背在身后。
三爷示意我抱上宝宝,然后拉着我,向门口奔去,“岚岚,你等等我,玩具要逃了,我去帮你抓回来,你说好不好?”我没有回头也知道凌景元追了上来,门口明明是关着的,三爷却拉着我向门口跑,我却相信三爷的选择肯定没错。
“凌景元!你个疯子!快停下!”君洛岚大喊一声的时候,我和三爷刚好跑到门口,门仍然是关着的,我们回过身。
我的双眼不由得睁大,君洛岚叫的没错,凌景元的确是个疯子,只见凌景元并没有跑,只是慢慢向我们走来,但是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刀,听到君洛岚忙不迭地大喊。
凌景元回过头,对着君洛岚瞪大了眼睛:“岚岚,你怎么说我是疯子呢?我明明那么爱你,明明是我让你这么完美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是不是因为没有炮灰让你玩,所以你不开心了?”
凌景元说完就突然向我们所在的地方冲了进来,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正想逃出大门,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大叔的身影向我冲来伴随着一阵豪爽的笑容:“无觅!叔叔我来救你了!”
眼见着犯二的栢剑安大叔就要被凌景元砍到,我一个箭步上前用背部去受这一刀,却完全没有感到一丝疼痛,但是却有刺鼻的血腥味传到我鼻尖上,我连忙转身,本能性地将宝宝捂在怀里。
后面的嘈杂我都没有注意,眼前满是鲜红的颜色,刺得我眼睛有些疼:“阿业!”
“宝贝,是不是听不懂了?没事,等我回去,我慢慢教你,好不好?”
阿业,原来你早就打算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信息量其实很大吧2333333
话说你们有看出什么吗?
不懂的话,嘛,后面就会知道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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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了最久一个角色的花非花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不对!不是人,都是假的!假的!”
“阿业,这把刀插着你疼么?你是不是装了一个血袋逗我玩呢?这演技太好了,我都差点当真了……”
“叔叔,你不是天才么?帮我拆穿阿业的演戏吧!他怎么都不睁眼了?是不是我手太凉了所以才摸不出他的鼻息?”
“爸爸……哇——”“宝宝,不哭,不哭,爹地就是睡着了,不怕不怕,阿业,你别玩了!宝宝都哭了!”
“无觅,对不起,刀刺入了肺静脉,血液迅速流失,器官已经坏死了……”
“你们合伙一起玩我们父子俩的吧?别玩了!这不好玩!”
“无觅……叔叔我没骗你……”
“叔叔你一定要玩是吧?电话给我!我打120!肯定没事的……”
……
“滴——滴——滴——”
“陈医生!这个病人已经……”
“别说话!再试试看——”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
似曾相识的话,浑身冰凉的三爷,紧闭双眼,双唇发白的三爷,被盖上百布的三爷,一直在哭的宝宝,医护人员急匆匆的来来往往,最后是空荡荡而泛着冰冷白光的病房地板。
那是我人生最为混乱而绝望的一天,一切都发展得太快,让我措手不及,但是,我不能倒下,我还有宝宝,我还记得三爷用温柔的声音说着“等我回来。”
“先生,我们要把病人推走了……”蓝色工作服的人小心翼翼地对着我说,可是,他们要把阿业推到哪里去呢?太平间么?别闹了!
“滚!你们谁都不准动他!”我一手抱着哭红了眼,哭累得睡着的宝宝,另一只手牢牢拉着病床,话一出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还好他们听到了,为难地互相看了一眼,“不准动他!”我哑着嗓子又吼了一声,为什么声音喊不大!为什么都要来动阿业!阿业都不肯睁开眼了!
“都走吧,这个病人院方有别的安排,你们先下去吧。”之前抢救的陈医生看了一眼我,对着那几个人说着,“我们都不动他,你别怕。”
我没有松开牢牢抓着病床的手,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离开,看着陈医生替我关上了门,我缓缓掀开了盖着三爷的白布,才松开抓着病床的手,慢慢摸上三爷的脸。
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的手和三爷的肤色变得一样,真好。
锋利的眉毛,总是让三爷看起来凶巴巴的,我最喜欢看到三爷对我无可奈何微挑眉毛的时候,漂亮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也总会浮现温柔的笑意。
现在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挡住了,眼皮把它们遮得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见了,长长的睫毛也安安静静的,明明眨眼睛的时候最活泼的总是它们,怎么就文气起来了呢?
三爷的鼻梁依旧是挺挺的,却好像再也不会在烧好菜后微微翕动了。
三爷的唇薄薄的,忘记是谁说了,薄唇的人是最薄情的,我之前是怎么也不会信的。现在,却信以为真,不然三爷怎么会舍得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固执地要我等他?
指尖下的皮肤是冰冰凉凉的,凉进了我的心里,陈医生叫我别怕,阿业我怎么会怕呢?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对吧?
……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一晃眼又到了冬天,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只十一月就要裹紧羽绒服了,寒风也总是嚣张地在空中翻卷着,可怜反应不及的枫树,还没享受飒爽秋天,就被寒风吹得浑身一抖,才微微泛红的枫叶就簌簌地落下,留下光秃秃的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