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不改天吧。我考虑一下。”
“完蛋。醉你都不敢,那你决定什么一定很困难。”
“你怎么知道?我好像有决定障碍。不过我挺想尝试喝醉的感觉。”苏然一脸不确定的憧憬。
晚上十点钟,苏然醉了。乡下的夜路也没有交警抓醉驾。向平扶着她跌跌撞撞上了车,送苏然回村的路上一片漆黑,四周一片寂寥。苏然还处于兴奋中,向平看着他的醉样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在隐隐作痛。
“我感觉脸都硬了,没有知觉了,很晕很晕。这种感觉真好玩。我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原来喝醉是这样的?挺好玩的。”苏然动作有些凌乱,思维也是碎的。
向平什么也没说,担心她被磕碰到,停下车给她系上安全带。这让苏然一时有些惊愣,缩着脖子收起肚子一动不敢动,以为向平要做什么。向平冷木的表情拉出安全带,什么也没说。苏然才又恢复兴奋,她努力表达现在的开心,彻底的放松,怎么也找不到形容她心情的表达方式。
“诶?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这是我家么?”苏然问。
“是。”
“哦,那我回家了。”
“我送你。”
苏然下车差点摔倒,不好意思地笑了。笨拙地阻止向平扶她,又觉得不受自己控制。向平掺着她往院子里走。
“不用,你回去吧!你看,我妈都没睡觉,灯都没关,等我呢。估计她看我这样得疯。不管啦。”苏然一直在笑,笑得放纵又放松。
“你小点声。别给她吵出来,我该怎么说?我可不想见她。”
“那有什么?没事。她发飙也是等你走了。”
“你真简单。”
“我也觉得我傻,我妈也这么说。”
他们已经到了门口
“好了。你自己走吧。我回去了。
你扶着着点墙,不行就喊妈。”向平极小的声音说,像做贼一样。
“嗯。没事,你回去吧!开车慢点。”
苏然也和他一样像贼一样的声音和声调。
苏然回去后吐了一夜,第二天一整天也没起来。她再也不说喝酒有意思了。用短信告诉向平她的痛苦,向平为此极度内疚。
☆、三十五
晚饭后。天有些朦胧,向平溜进超市,各种土豆片和饮料装了一袋子。正打算悄悄带上车。
“大脑袋。你干啥去?慌了慌张地!”潘峰正从正房的门走出来,来了个顶头碰。看到向平手上拎着零食忽然表情惊喜地问:“诶!弟儿。这是干啥去呀!”
“跟你有关系么?”向平被发现后也就不再匆忙,跟二姐夫冷冷地说。
“咋没关系呢?带我一个呗!”
向平用藐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蹬起油门离开院子。
“你慢点。”潘峰看他开车的冲劲儿,担心地喊了一声。
天色已经很暗,向平看到苏然的一刻心情瞬间变得豁然开朗。苏然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头发看得出精心处理过,化了一点淡妆。这完全出乎向平预料,向平还是第一次看她穿着如此靓丽,并且还化了一点妆。带着她固有的笑容站在向平面前。惊得向平一直在发呆地看。
“好看么?”苏然欣喜地问。
“好看是挺好看。天都黑了给谁看啊?”向平有意作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在家太无聊了,忽然之间想试试,平时我也不好意思这么穿。咱们去哪啊?”
“先上车吧!”
上车后苏然绘声绘色描绘着上一次酒后痛苦的滋味。
“你妈没问你跟谁喝的啊?”
“问啦!她还打听你呢?说你家挺好的。没办法,我不让她问,我说只是同学,管不了她。”
“不是吧!”向平顿时被惊呆,接着又问:“那你今晚出来她知道么?”
“知道啊。”苏然依旧轻松,没有任何杂念。
“她说什么?”
“没说啥呀!说哦,你去吧!”苏然继续傻傻地开心着。
向平彻底无语。在总结这些话蕴藏的其它含义。苏然不以为然,她每次和向平在一起都显得很开心。
“我妈可厉害了,我什么都瞒不了她。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我就不像她,我像我爸。我爸老实,不爱说话。我妈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小辣椒。”苏然斯文的性格,已经开心到极限的样子。天真的,傻傻的。
车开到一个桥上时天已经黑了。野外十分寂静,天气晴朗,天空中繁星璀璨,即将满月的月亮显得格外亮,风抚玉米地和桥下河边的蛙声还有蟋蟀的合唱。把寂静的夜装点得热闹非凡。车门打开,让惬意的凉风也轻抚他们的身体。
“感觉有点吓人呢?”苏然有些害怕地说。
向平看着她有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然后打开音乐,他有意下载了邓丽君的歌。优美的旋律打消恐惧,伴着祥和的月色,心情油然变好。他们一边吃土豆片,一边喝汽水,很快就到了晚上十点。向平看了下时间偷偷做出一副不舍的表情。
“回去吧!再不回你妈要着急了。”向平淡淡地说。
整个晚上他们都跟随着邓丽君的节奏。聊着和文字交流截然不同的心情。
“呀!这么晚了。我妈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她可能是睡着了。”
“时间过得真快。”向平说。
“嗯。时间过得真快。”苏然说。
向平家所有人心情大好并且激烈地议论着向平今晚的行动。大家脸上都放出格外的喜悦,就像是家里迎来了天大喜事。他们商榷后一致认为不要去问向平,以免惹火向平,影响结局。可第二天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睛看向平,奇怪的表情已经问了想问的一切。向平一脸木然,回避每一张奇怪的脸。他绝不会和家人透露半点感情上的事,家人也都知道。即使说了,也都是假的,大家也知道。
☆、三十六
向平五岁的外甥女手里拿着冰棍,穿着姥姥的大皮鞋像个幽灵一样轻轻推开门。看着满脸通红的向平天真地笑着。她自然不知道向平的脸红是有多重复杂的情绪造成。
“舅舅。你在干啥呢?”外甥女柔嫩地问。笑得很灿烂,还有些羞涩。说着她已经靠在向平的床边,床离向平很近,床沿刚好到她的腰处,她腆着肚子撞着床垫,好奇地看着向平和平时不大一样的神色。
如果是平时向平会把她抱在腿上一起玩。此刻向平刚被点燃的激情正燃烧的猛烈,丝毫没有和她玩的心情。
“舅舅上网呢呗。”向平控制着平静,虚假的对全家最重要的宝贝笑着说。
“上网干啥呀?”外甥女更有耐心地问。
“上网给你找舅妈呗!”
“我舅妈啥样啊?”
向平已经被她的慢声拉语再没有耐性,心急如焚的有些按捺不住。一边看着对方的头像一边想办法让她离开这里。
“你妈知道你舅妈长什么样,你去问她。”
“那你让我玩会电脑呗。”外甥女对自己的要求极其不好意思,捂着嘴笑着。饶了一大圈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她和家长们学会了跟向平商量什么要用试探着的语气说。
“你去看电视去,乖。舅舅还有事呢。”
“嘿嘿。就……舅你知道么?就我爸,他老烦人了,这么晚了他还不回家,就在那看电视,我啥也看不了。”她委屈地说。
向平已经对她彻底失去耐心,忽然笑变得特别冷,狠狠地说:“就,就你知道么?你比你爸还烦人呢?
外甥女看着向平仇对的眼睛酝酿了一会,眼珠子看是发颤,突然哇的一下哭了起来,带着伤心,拖着大鞋快步离开向平的房间。
根据经验,向平急忙插上门,惹怒这家伙等于惹怒了全家。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打开QQ给孤本发了一个笑脸。孤本一直守在屏幕前,回味着。他静如死水情感犹如起了一丝波澜。
孤本:安全了?
平静平:是的。呵呵。刚才外甥女来。
孤本:可以继续看你笑么?
浮尘:稍等。
向楠带着女儿制造出浩浩荡荡的声音逼近门口,一阵汹涌的咆哮和砸门是避免不了的。
“开门!开门!你给我开门!”向楠扯着震碎世界的嗓门咆哮着。老门缝可以看到一股股灰尘像火山一样在喷射。
向平早已习惯了这种阵势,心思完全在这个急切渴望见到的人上,美美的,想着接下来该聊些什么是好的。又不知道外面何时能平息下来。他拔掉话筒,再确保话筒是断开的,以免对方被他这边的声音吓到。然后按捺不住焦急的内心发了视频,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再次看到对方的笑脸,让一切瞬间回到初见时的美好。
平静平:你现在有BF么?
孤本:已经六年没有交往了,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平静平:我有过几个女朋友,一直没接触过男的,感觉和男的有些不可能。虽然有时候也想,但还是没办法接受。
孤本:如果你对女人还有兴趣,就离开同志圈,从此不要接触,同志的路很苦。一旦进入了就很难回头。还是忘了吧。
平静平:我知道会很苦,只是不想骗自己。心向总会难以克制。顺其自然吧。呵呵。能说说你的经历么?
孤本:顺其自然可不简单。我之前有过两个。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对宝贝会给她自尊心造成严重伤害。说我家宝贝烦人,你不烦人?你比谁都烦人,像个粑粑似的。你死啦?说话!给我出来!赶紧给宝贝道歉。你看她哭得多伤心。眼泪哗哗地,从来没流这么多过。”向楠激动地喊着,毫不知向平在里面若无其事跟别人暧昧地笑成什么德行。宝贝更伤心地抬高几个调儿。向楠心疼地安慰说:“宝贝不哭了啊。你舅有病,你别跟他一样的。一天他啥也不是,就知道上网。他就是个粑粑。走!咱们别理他,以后不跟他玩。离他远点。”
“你喊啥呀!玻璃都要让你震碎了。疯啦!”向平妈说。
“你看给我姑娘气成什么样?你怎么能生出这么个玩意来。还不管,都让你们惯成什么德行了。跟个废物是的!”向楠又把矛头对准了向平妈。
“我怎么能生出你们这堆个不省心的!没一个让我省心的。跟你们我都愁死了。”向平妈愤怒地说。然后抱起宝贝安慰说:“别哭了哦。看看委屈的,走,姥姥带你离他们远点。”
“你别抱我姑娘。抱你大儿的去吧!”向楠凶猛地夺过孩子,夹着女儿气冲冲离开。
“我他妈一棒的削死你!”向平妈手里拿着衣架冲着向楠比划着说。
平静平:我现在爱着一个女孩,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非常单纯,所以我只能在心里想着她,我不想伤害她,因为我心里不纯洁,这种滋味挺难受,我想有一天我会放下她。
孤本:听我的,跟她结婚,离开这里。
平静平:即使离开了心也是不纯的,之前一直在骗自己,没必要再骗了,况且我现在不想离开这圈子。喜欢的女孩不能拥有,不如没有。我知道你为我好,不必再劝,来了就不走了,呵呵。说说你吧!
孤本:十四年前我为了爱情放弃工作来到这里,以为找到归宿,好景不长,我人还在,可爱情必须停止,限制和束缚的东西太多,所以不得不选择分开。那种痛苦很难承受。同志的结局多数都不好,所以我劝你离开。
平静平:你用了多久忘了他。
出于好感,他们真诚地说着自己的事。向平在这里还从没有像这样敞开心扉的聊。现在他们的表情不再像开始时激动,仍挂着一点淡淡的微笑。话题得有些消沉,他们都很认真。
孤本:两年吧?两年之后我可以从新面对生活。
向平看着对方的苦涩不忍继续在问下去,也不想停留在这样的心情里。
平静平:你和多少个男人睡过。
孤本:五个。
平静平:真羡慕。
两个人的笑从新冉起。开始聊起一些相对敏感的话题,这总能很容易勾起人的兴趣,出于对头和彼此的心中渴望。 一直聊着,聊过去的感情经历,聊现在的生活状态。孤本优秀的条件让向平更加充满幻想。从上学到工作一直都以优秀的表现让人仰慕。因为爱情到了云南。向平又为他的勇气和魄力心生敬佩。在话题和对方的状态中获取内心需求。聊到忘乎所有,只有对方带来的美妙感受。兴奋麻醉了整个人,没有疲倦,没有时间和空间,更没有向平的痛苦和孤本的麻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夜里两点多。
平静平:时间过得太快,不经意间就这个时候,好像还有很多话没说。
孤本:是啊。聊得太投入忘记时间。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聊天,以前和别人从来没有过,明天要起不来喽。年龄大了,身体明显不如以前。我以前一夜能做几次,现在不行了,几夜才一次。
平静平:看你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孤本:还是舍不得你,如果你在该多好。
平静平:梦里见吧!
孤本:好,等你。
平静平:梦里不见不散。
关掉视频,向平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喜悦,兴奋得还是睡不着。他更不舍停止看他。躺在床上满心憧憬着今天遇到的与众不同的人。孤本完全占据了杂念,久违的没有痛苦的夜。
孤本习惯了一个人,已经被孤独浸泡得只剩下平静。向平唤醒他死寂的情感。一直在渴望一个人,一直在拒绝自己渴望一个人。总之向平带来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他的真实和单纯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
早晨十点向平才起。走到室外,长长的抻了个懒腰。一切都是新的,向平感受到阳光格外明媚,天是蓝色的,空气是轻松的。
“废物!”向楠在十米处的阳台上洗衣服,冲着他狠狠地撇了一眼。
“说谁呢?”向平轻松地笑着。走过去在她屁股上使劲拍了一下。然后朝着后院的厕所去了。
“嗷!你再给我打一下,整死你。”向楠夸张地使横。她冷不丁的异常偶尔也会吓到路人,这种情况多出现在她可怕的歌声里。农村独房独院的环境能让人彻底打开自己。如果向楠发现路人被吓到,就立刻藏起来。
向平少有心情玩闹,今天心情异常好,他笑着跑回来又打了一下向楠。
“诶呀!你还没完了。”向楠把手从泡沫盆里拎出来。笑着去跟向平撕扯。
“大脑袋今天心情这么好呢?一会又要去约会啊?”潘峰坐在阳台上陪向楠洗衣服。
“管管你家老娘们,快给她拉开。”向平一边防御一边向潘峰求救。
“你弟今天心情咋这么好呢?”潘峰好奇地问向楠。
撕扯结束,向平去了后院,向楠气喘嘘嘘坐在阳台上说:“不知道。你个狗屎。赶紧给我拎水去。”
“你家人多少都有点不正常。”潘峰深深吸了一口气。
“说谁不正常?说谁不正常?你家人才不正常。”向楠嘻笑着往正在起身的潘峰身上淋泡沫。
“纯精神病。”
☆、三十七
农村懒散的生活让向平每天更多时间处于思念和思考的状态中。闲下时他无法不让自己去想苏然。忽然又多了昨晚那人留下的感觉。一个人呆愣时脸上总是挂着幸福的微笑。
晚上向平比平时更早守在电脑前。无数次看着孤本的头像。他对聊天室再没有任何兴趣,所有的期望都集中在那个头像里。坐在电脑前他有意把脸洗得更干净一点,选了件自认为不错的衣服,美美地等着。
孙强像得知自己得了癌症消息一样的状态推开向平的门。吓得向平立刻关掉QQ。
“我今晚在你这住。”孙强说。
“又跟媳妇干仗啦?”
“没有。”说着孙强已经躺在向平卧室的另一张小床上。胳膊盖住眼睛,痛苦的自我斗争着。
“那你要死啦?上我这干啥呀!”
孙强片刻没说话。又冰冷地说:“今晚电脑能不能让给我?”
“不能。电脑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床可以借你反省,电脑你就别指望了,一点可能都没有。”向平并没什么反常的语气说。
既然这个QQ不能用,他为见不到孤本而反感着孙强。至少生活中的QQ总不怕他知道。苏然的留言让他犹豫了很久。都是些诉说自己痛苦和她男朋友的烦心事。向平很清楚自己喜欢苏然,跟她几次见面似乎也能感觉到苏然对他的好意,或许这样的好意苏然还没有意识到。向平不想让苏然陷入混乱,又不舍跟她断了联系。
大概十点钟。向平看看孙强可能已经睡了。然后小心地打开另一个QQ。他早已经按捺不住。看到孤本在不同时间发的消息,先是一个笑脸。
孤本:在么?刚看到你在线了。
孤本:我很想你。
平静平:机不逢时,朋友来了,被迫关闭。等了半天,终于有机会上来看看,但你不在又关了。我今天一天都在想你,想你留在我脑海里的笑容。
孤本:没让我白等,你终于来了。看不到你我会睡不着。
平静平:夸张了吧!虽然我也想看你,但现在不方便,我朋友还在,他今晚住我这,我担心被他看到。
孤本:什么朋友?
平静平:我这里是朋友离婚吵架的避风港,他是其中一个。现在躺在床上反省呢。
孤本:那你要安慰一下喽。
平静平:可能会越管越乱,就让他自己想通。
孤本:我今天在想,你让我有交往的冲动,一直在忙工作,现在终于想有一份感情可以寄托。年龄大了,该有个稳定居所。
平静平:呵呵。我还有这么大作用,唤醒你了。
孤本:不知不觉昨天和你说了那么多。我和网友很少聊这么多,你是第一个。
平静平:你给了我和其他同志不一样的感觉。我接触的不多,你是最让我难忘的。
孤本:我现在不需要去赚钱,也不懂享受,现在只想有个家安安稳稳过日子。
平静平:你说这些我好像给不了你,虽然有一点想,但做不到。
孤本:我清楚。我想找也不难,身边有人追求我,没兴趣,就一直工作。很久没跟圈子接触,昨天碰巧遇到你。
平静平:昨晚梦到你,你一直笑。
孤本:昨晚梦到和你睡觉。
平静平:加在一起就是你笑着看我睡觉。
孤本:是我笑着楼你睡觉。
平静平:哈哈。我喜欢到处走走,见面未必不可能。
孤本:来了我们大战三天三夜。
平静平:别淫了,哈哈。我没这想法。
孤本:那我们喝酒,聊天。
平静平:你喜欢玩么?到时候可以一起。
孤本:一个人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闲时想起孤独就去旅行,我去过很多国家。现在想安定下来。你来了可以陪你。
平静平:真羡慕,我是喜欢旅行但没去过几个地方。等赚够了钱就出发,一点一点实现。
孤本:你还年轻,不急。我想看看你?
平静平:留点悬念,不然很快就没有新鲜感了。
孤本:看一眼,我想看到你。
平静平:不行。今天的确不方便,被别人发现我就挂了。
孤本:你是我在网上见到最帅的,有的很吓人,还说自己如何如何好,见面会感觉浪费时间。
平静平:彼此彼此。不过我没有你淫。我更想和人交心,所以长什么样无所谓。我有两个很有素质的同志网友,都没见过。和他们聊感觉自己很肤浅,受益很大。其实我也就是个肤浅的人,好在他们有时不排斥我。
无论是聊些什么,丝毫不感觉乏味和怠倦。向平不时回头看看孙强,生怕他在某一时顿悟了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和一个男人聊天,那样会很难解释。他找了一块镜子摆在前面,这样可以不回头也能看到孙强的一举一动。美好的时光很快又到了该结束的时间。
平静平:时间太快,又两点多了。
孤本:我再这样聊几天身体就会撑不住,我以前几天就会想,不发泄一下就会难受。现在会很长时间才想,性欲不再像从前一样,满足不了你们年轻人。
平静平:那你还找年轻的,你会招架不住。
孤本:如果是你我会死扛。
平静平:别难为自己,也别扯上我,我满足不了你,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乱。我希望以后可以聊点别的话题。呵呵。
孤本:我是为老不尊了。
平静平:算是吧!哈哈。还是休息吧!以后有很多时间。
孤本:让我看你一眼,我想笑着睡。
平静平:我也想,大家还是控制吧!想又得不到更难受。梦里见。
孤本:让我看到你好在梦里找到你,不然我怕找错人。
平静平:你可以找错,我不介意。
孤本:你很会折磨人。那886
平静平:晚安。
孙强的鼾声丝毫没有影响向平的好心情。他在漆黑中睁着眼睛,手枕在头下想念孤本。幻想他们在一起的场景,幻想抱着他的感觉,幻想他的笑。习惯了错中复杂的思考习惯。有时候也会想到苏然,想起苏然哀伤的表情便又泛起哀愁的表情。甚至向平害怕万一苏然喜欢上他怎么办?想如果和苏然结婚他在心理上对苏然的背叛。
和孤本几天贪婪的网聊让向平意识到必须控制自己喜欢男人的强烈欲望,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无时不刻都在想念他,甚至白天也会偷偷打开那个QQ,只为了看一眼孤本的头像。或者期待能看到他的留言就更是个大惊喜。所以他现在更想见苏然。用见苏然的感觉抵制对他的想念。
天气继续不错。庄稼到了最繁茂的时期,放眼一望,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景象。车里放着摇滚乐。向平开车拉着苏然去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山村,这村子挨着山,还富有一个很大的水库。向平和初恋赵思文也来过这,留下美好回忆。车开进山,路变得崎岖不平,走了没多远,在一个塘边停下。水塘周伟一片榛子树和零星一些松树,车就停在一棵很大的柳树下,水塘连着一条小溪。水很清,清晰看到水流下的河卵石。他们蹲在溪边洗了洗手,然后坐在两个光秃秃的大石头上,向平点上一只烟幸福地看着她笑。
“这真好,水声真好听。”苏然感慨着幸福感。
“嗯。听说这样的水直接能喝,很甜。就怕上面的老牛和放牛的往里面尿尿。”
“还是别喝了,肯定有寄生虫。”
有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逸的体会这里的美妙,酝酿想说的话。
“你真不喜欢他么?”向平问。
“不是。他最近天天催我,让我去哈尔滨。我有点不想去,又不想在家呆着,再呆下去我快呆疯了。”苏然苦着脸说,声音很文弱。
“你不想跟他在一起么?”
“不想。不是,是现在不想。我想静一静,可是他天天烦我。”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可能秋收完的吧。过段时间我得给他们做饭。你家真好,都不种地。我现在一想到过段时间收地,又要疯了。我命怎么这么苦啊。”苏然并没有感到很苦地笑着,仅仅是牢骚而已。
“到时候我也忙了,我得收瓜子。一年就指这几个月挣点钱,要不明年没花的了。我也不想一直在家这么呆着,没钱我就出不去。给。”向平拿了一支烟很严肃的表情递给苏然说。
“嗯……”苏然剧烈地摇着头。
他们笑了起来。
“你们同居过么?”向平问。
“没有。他想过,我没同意。”
“你不想么?”
“没结婚怎么可能啊!那也太轻浮了吧。我是做不到。”苏然对着敏感的话题感到害羞,脸有点红了,表情也不自然了。
“什么时代了。亏你还上过大学。”
“其实我也明白,可是我有点做不到。如果我不确定跟他结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你不怕他跟别人啊?”
“那更好,我就可以直接跟他分手了。不过我知道她不会。这一点我还是信他的。估计他也不敢。”
“你确定他对你好么?”
“嗯。我觉得就是对我太好了。唉!你真打算不结婚了啊?”
“嗯。不一定,但是结婚肯定不要小孩。”
“为什么啊?”
“都跟你说过啊。哪那么多为什么?走吧。待会有人看到还以为咱俩在这怎么回事呢?”说着向平起身准备离开。
“嗯……我都舍不得走了,这真好。”苏然说。
☆、三十八
把苏然送回家后,一个下午心情都很好。晚饭后。向平躺在自己的床上又开始纠结他的感情。很快到了晚上,向平带着很多天之后见到苏然的喜悦跟孤本聊。
平静平:我今天去见心上人了。
孤本:什么感觉?
平静平:很美,几次想亲她都控制住了。
孤本:为什么要控制,或许对方都等不耐烦。呵呵。
平静平:她不可能想这些,谁也不知道她有多纯洁。我说过她能净化我内心,所以只能在心里想不能落实。
孤本:你也很纯洁,而且你可以对她好。不要给自己负担,去追求。
平静平:我可不纯粹,虽然想给她幸福,但我会很累,害怕玷污她,我想这么说可能没人能懂。
孤本:你哪里不纯粹?
平静平:这几天我天天想你,这就是病。我可以瞒着病去追其她女孩,她不行。
这句话说到了孤本心里,像一根长刺穿心而过。他的脸瞬间有了变色,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静止了有一会,表一直在发愣。
平静平:你在想什么?怎么忽然感觉你不高兴。
孤本:那我们还要聊么?过几天就都忘了。别因为我连累你。
平静平:你应该知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没有你可能也会想别人。
向平确实很混乱,混乱到现在仍认为他和孤本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又很直白的向孤本传达爱意。正是因为聊得太透明了,可以毫不隐瞒。孤本的关心让他忽略了对方感受。
孤本:你打算怎样?
平静平:放下她,但又不知道放下之后怎么办。
孤本:听起来不容易哦!不如在附近找个男人试一下,看看有没有激情。
平静平:以前看一些男人会有冲动,看到你之后好像对别人都没兴趣了,哈哈。
孤本:那我勉为其难满足你。
孤本为此欣然一笑,很快又回复平静的表情。向平一直在笑,只要和他见面聊天就会心情很好,无关于聊些什么。
平静平:只好委屈你了。呵呵。
孤本:那先让我验验货。
平静平:说吧。想看哪?
孤本:全身。
孤本的表情又意外,又高兴。一副抖擞的期待状态。
平静平:呵呵,不勾引你了,色哥。
孤本:你又让我失望。
平静平:你会习惯的。
孤本:我身边又有女人追求我。
平静平:你应该试一下,在我眼里实际上你还是处男,老处男。哈哈。
孤本:我把第一次留给你。
平静平:呵呵。还是聊点别的,我很正经,别把我带坏了。
孤本的笑容似乎定住了,淡淡地,不喜不悲。一脸认真地看着屏幕上的向平。
孤本:白天有时会想你。
向平被他的认真打动。
平静平:可能我想你的时候更多,但我不想想起你。
孤本一动不动,表情也静止了,很久也不动。
平静平:你好像卡住了。
孤本:你那边冷么?这边连下两天雨,天气很冷,我怕冷。
项平的回答让孤本感到冷,顺然想起天气转移话题。向平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变化,更不知道他的内心变化,继续他的开心。
平静平:你冬天来我这,让你过足隐。
孤本:哈哈。搂着你睡不怕冷。
孤本:我累了,要休息,连续熬夜身体撑不住。小乖,记得想我。
孤本希望向平看到他的状态一直是笑着,现在他笑累了。忽然想休息。
向平想到之前有一天他不在,又联系不上的空虚,那一晚他过得十分焦灼。
平静平:联系不上你又想的时候怎么办?
孤本:可以发邮箱,留言会担心同事看到。我平时不多上网。
平静平:好的。晚安。
孤本:你也早休息。晚安。
静静的夜里没有孤本陪伴向平也早早躺在床上,回忆这一天中心里两个人带来的满足感。想着想着习惯的思想又变得混乱起来,纠结于没有出口的抉择。和之前一样的挣扎,慢慢开始发作,不断蔓延。
虽然聊天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向平很容易习惯和依恋上晚上和孤本聊天。如果孤本不在,他的心会迷失方向,上一夜向平几乎什么都没做,每隔几分钟或者更短的时间就会看看QQ里孤本的头像是否点亮。结果一晚上都在失望中度过。孤本已经失两天,毫无征兆的消失了。晚上见不到孤本,情绪很明显低落。变得烦躁不安。家人习惯了他的烦躁,倒是对前几天莫名其妙的好心情感到好奇。
失连的第四个晚上。向平更焦灼的守在电脑前,期待着不要让失望继续。晚上九点一刻,他没有失望。
平静平:你看起来心情不算好。
孤本:你还是一样,别再折磨自己,没什么想不通,看看你真正想要什么。小乖。
平静平:我的问题你知道,我也不是一个善于想通的人,思想比较狭隘。呵呵。说说你吧?怎么看到我就愁眉苦脸的,老猪。
孤本:看到你我才好一些。
平静平:你家里有酒么?
孤本:有,一个人喝没兴致。
平静平:我去拿酒,陪你喝点。
酒杯端起的时刻,两个人疏散愁云,笑容从新绽放。
平静平:聊了这么久我俩也没通过话,只听过你打电话时的声音。
孤本:语音表达起来太快,留不住时间。我想多看你。
平静平:那喝一杯,为了不谋而合。
孤本:要干杯哦!
平静平:跟你喝不差事儿。
孤本:你不能每天活得消沉,青春宝贵,应该懂得怎样更多享受时间,利用时间。没有方向不是理由,你最起码得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不要顾虑太多,想了就该去尝试。
平静平:忽然感觉自己很可笑。明明自己活得比谁都累,还每天都劝她要好好活,开心点。
话题虽然沉重,状态却是轻松的,状态虽然轻松,心情却是沉重的。不知不觉向平已经喝了三瓶。酒让向平变得更真实,点上一只烟,无意中眉头便揪在一起。
孤本:你对我要能像对那女孩一半的好我会知足,我吃她的醋。
平静平:你不是哥么?别瞎闹。
孤本:你已经抽第四支烟,少抽,对身体不好。
平静平:喝酒的时候想抽烟,抽烟能解闷,还能呛死肺里的小虫,好处多着呢。
真心的关心让人心情好,向平不知不觉有心情开起玩笑。孤本看着他的脸忽然灿烂起来感到一丝欣慰。
孤本:你从来都反着我干,要听话,小乖,别让我担心。
平静平:我爸妈都习惯了,我也习惯了,你也会慢慢习惯的。以后别叫小乖,听着别扭。
孤本:那我只好抽一支烟解闷。
平静平:你睡觉吧!十二点了。
孤本:我还不困,再喝一点。
平静平:你老了,身体会吃不消。
孤本:好吧!你也早点休息。
关掉视频。向平又看了看苏然在九点半发给他的消息
苏然:你今天怎么不在,我要睡觉了,近几天我感觉自己轻松很多,好像想开了不少,你说的话对我挺有用的,嘿嘿。希望你也能好一点,我感觉你有的时候也不开心。
忽然间的惆怅是源于孤本对他的关心。一味承受别人的关心让心里感觉不安和亏欠感。孤本不在,电脑变得没有意义。关了电脑躺在床上思考苏然和孤本在他心里的关系。越想越纠结,头开始痛,无法入睡。挣扎了两个小时后终于在凌晨两点爬了起来,复活电脑。带着冲动写下对孤本想说的话,在感情上习惯了对孤本毫不隐藏。
平静平:一种新鲜的感觉,似乎无法抗拒。它来得如此突然,甚至没有一点防备。循规蹈矩的生活已不再从前。本以为可以分明,生活里却常常冒出两张异与他人的笑脸。一张是她,一张是你。拼命想着事儿该是它本该有的样子。可来了,犹如滔水般汹涌,覆盖了整个世界,安宁也就荡然无存了。
本以为她在脑海永远占据主要思绪,是啊。包括现在仍是。可你的讯号赋有势不可挡的魔力,一点点侵蚀了一般纯净。费力的控制着,却发现越是如此就越会反复。深知你不是完美,又知本无完美。本应该为此苦恼,却又怠于苦恼。慢慢似乎有些依恋这般感觉。它唯美,因为是真真切切。它纷杂,因为现实里有个梦,梦里仿佛现实。
既是写给你的那就只说你我之间的感觉吧!不想认真却不知如何面对。不想你认真,却有些不符常理。日久天长必纠纷,不如起初情最美。本想断此情,依依眷恋情难舍。保持对你的感觉是好的,但它一点点开始发生变化,毕竟人的本性是不断追求变化。现在能容忍你的各种无厘头,哪怕你常常胡闹也不以为然。只怕久了就会变,这是发展的必然过程。我认为有花无果总好过有果无花,因为花美,个人感受不同。我已经分不清是该有花无果还是有果无花,但明确只能二选一。现在知道顺其自然其实是无奈之后的妥协。我知道我喜欢你,但不能像现在这样的喜欢,因为在承受你的关心时心不能安宁。
有时候搞不懂的事我就不愿去搞,那样太累。又会在背地里里偷偷搞。写信更主要的目的是想着你能是非分明,好在我不明的时候点起一盏指明灯。我无形中开始依赖你,你给我可以依赖的感觉,但我不想这样。我知道你是理智的人。包括现在的希望都是一种依赖,没人喜欢像我这样赖着别人。
我深信自己终避乱,但愿别因此弄得你混乱,我想一定不会,当是我的一次撒娇吧!
我甚至弄不懂现在对你的感觉,大于好感,大于喜欢,不像友情,不是网友,不该是爱。
不知道你看到信得感受,当我写完回看的时候才意识到之前和这封信我有多自私,我一直在把你的关心当做理所应当,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想过你的感受,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你有多善解人意,你懂得如何关心我,我现在知道了,所以每到想发泄的时候我会想到你,你总是如我所愿,直到今天我还没听到过一句你的抱怨。
有时候能看到你的态度,所以会纠结。我在寻找迷途方向。由于自私给你带去的困扰望能妥善自行解决。你更懂得现实和结果,所以如果我有错了,你可以不顾及的说出来。
我是自私的,这样做我会轻松。
想你的一个晚上
不叫小乖的小弟
消息发了之后,很轻松,心中的纠结得以发泄。看看时间,已经三点四十,再次关闭电脑,可以安心入睡。
☆、三十九
信发了之后孤本消失了一周,这一周向平度日如年,每天晚上空守在电脑前发愣,一遍遍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第二天的时候他就已经按捺不住,问孤本在么?一连失望了一周,那个没有亮起的头像让他心灰意冷,心总是沉甸甸的,喉咙像被堵住一样。抓狂的想念,苦于没有任何办法联系上他,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打扰他。设想着各种失恋的原因。烦躁的心情让他和苏然也断了联系。把一个人封闭在自己的小屋里,白天也不出门。家人也没有过分在意他的消沉。吃饭的时候都有意避开不和大家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