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跟我轻松讲诉的过程中，我仔细地思考着他的家人都承受了什么？那个过程都发生了什么？
他的年纪正是敢为爱情不顾一切争取的年纪。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我那么长迷茫阶段，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想怎么生活。时间久了，家人也接受了他的情况。甚至他说起他严厉的父亲会用此事跟熟悉的外人笑谈。
时代在不停进化，朝着多数人认为对的方向发生变化。LGBT群体的生活环境日渐改善，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和接受这个群体。从越来越多勇于活出自己的年轻人身上看得到，这个群体就像初出的太阳一样正在升起。不过仍有太多思想落后的地方同志生活暗无天日，被信仰和传统观念牢牢控制的人坚持排斥。
我有想过是什么让我们四个性格和年龄完全不搭嘎的人成为朋友并聚在一起？是闭塞的环境？寂寞的心？渴望自由的心？这是你在正常生活中难以体会的感情。
我们在最繁华的商区碰头，他们已经等了我几个小时，为此我深感愧疚。不顾老头有点反对，尽力节省时间。脸未洗，头未整，衣服也没换。和他们见面没有淫念。只想争取时间，毕竟已经夜里九点了。下车的时候帽子也忘在了车上，领会了俩老头急人的速度。把他们安置在酒店后，甩掉老头的愤怒风速而逃。
走过去的时候我不知道该看着谁笑，视力本就不好，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脸，只知道都在冲我笑，让目光有些慌乱。
“大白。”尹家豪冲着我害羞地笑着招手。
是因为我送给他一个大白的毛绒玩具，我就成了他的大白。他特意穿着一件白色的带有大白图案的T恤。
“路路。你看小家豪特意穿着大白的T恤，怎么样？对你有心吧！”李正君开朗地笑着说，和在群里一样积极的状态。
我只有不住的和每个人点头微笑，那时候的微笑有些过分，因为见到他们心情特别好。一种难以表达的好心情。不是因为在异地，更多是因为他们和我一样。
“别傻站着了，咱们去吃饭吧。想吃什么？”王纯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那块貌似有形的肌肉让他下意识用力抓了一下。他笑得让我感觉很舒服。他继续说：“走吧！八路想吃点什么？”
“不吃东北菜就行。目的跟你喝点。”我对王纯说。
“好啊。”王纯说。
“哎呦！瞧你们两个酒鬼，我是不能喝，喝一点就醉。”李正君说。
“我也不能喝，我知道君君哥也不能喝酒。我们两个看着你们两个喝。”尹家豪说。
“没说跟你喝，小贱人。”王纯冲着李正君说。
“你个骚货，我才不跟你喝，我跟路路喝。”李正君回到。
就近找了一家川菜馆。这个时间这个地段几乎已经没什么客人。他们肆无忌惮说着同志话题，丝毫没有害怕被餐馆里的人听到，这让我很是意外，一切都那么自然。我还有什么不自然呢？只是这些天的疲劳难置，显得有些沉闷，只有笑是由心而发的。
很快我们把聚会的情况引到群里，群里有一些人跟着一起热闹。离开饭店已经快凌晨。我和王纯共喝了一瓶白酒，和一点啤酒，李正君和尹家豪也喝了酒。四个人的脚步散落在街上，见面实属不易，让过程显得太过匆忙，似乎到了该散的情节，又没人想散。索性寻求下一个聚点。王纯带着我们去了同志酒吧。
刚踏入酒吧我被鼎沸的气氛盖晕，和我曾经去过的几个同志酒吧气氛截然不同，多是些年轻人。恰逢周末，连位置都没有，放眼望去偌大的二百米左右的大厅里人挨着人，连个缝隙都没有。好不容易在角落里安顿下来。看得出我们四个对这里的氛围都不是很适应，连说话都听不清，需要呐喊。没坐一会我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邻桌的三角恋发生冲突，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我很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王纯拉着我们离开了这里。
他们为了送我，和我一起回到我和两个老头住的宾馆，在对面对面宾馆他们开了一间房。时间已经凌晨两点，都是单身，也都没回自己的住处。我又跟他们在房间里聊了一会。王纯直接躺在床上，霸占了唯一的单人床。蹬鞋的时候鞋垫带了出来。
“呦！这么精致啊！绣花的，还是红色的。”李正君玩笑地说。
“我老婆绣的，亲老婆哦！可是亲老婆哦！”王纯带着得意地笑说。
尹家豪一直很老实，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笑着。我已累得大脑麻木，不知道说什么，很想回去睡觉，又有些不舍。待我们都没什么话的时候我才决定离开。
“今天见到你们真开心。我要回去了。”我说。
“大白。祝你一路顺风。”尹家豪坐在床上冲着我说。
王纯躺在床上疲惫地跟我挥手。
“明天一起吃早餐吧。”李正君说。
“不了。我还带着俩老头呢？下次一个人怎么都行。”我说。
“路路。舍不得你。抱抱吧。亲一下。”李正君站在我对面张开双臂说。
我麻木地下意识微微闪退了一下，然后把脸递给他亲了一下。
回到老头的房间已经三点钟，又没有房卡。我是鼓了很大勇气才敲的门。看到一脸愤怒地老头，我用最诚意地歉意笑着。
“他妈地！”老头带着困倦瞪着我骂。
“嘿嘿。睡觉吧爸。我知道明天带你们去哪玩了，不要门票。睡吧，睡吧。”我都没敢看他小声地说。
☆、七
从义乌回来之后很忙。临时借了一个库房也堆满了，只好暂时把写小说的事放一放。这一个月的主要经历放在处理商品上。晚上没有充足的经历用在写书上。有时会问问几个网友对我出柜的看法，所有人一致反对，这让我没想到，也正常，因为问的都是能交心的朋友，自然会站在我的角度给出他的见解。
我可以承认自己的思想有很多偏激，在一致反对声中为自己固执的偏执感到恐惧。但出柜一直在计划中，不会因为反对有丝毫动摇。需要做的是完善出柜，怎么才能让家人减少痛苦。
2015年6月27日。你可能忘了这一天都做了些什么。这一天晚上我的心情和万千LGBT群体的心情一样激动。
习惯了睡前看一些相关LGDP群体的新闻和资料。当我看完下面这篇文章心情是澎湃的。正如奥巴马所说：“今天DOMA的裁决是历史性的一步，婚姻平等，爱就是爱。”
40年前，当Larry在洛杉矶的同志酒吧里被警察“钓渔”执法时，他可能不会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与他的同性伴侣Rick合法结婚，更难以想象全美国的同志都能争取到婚姻平权。
2015年6月26日，美国最高法院以5:4的投票结果裁定，同性婚姻合乎宪法。这意味着同性婚姻在全美50个州全部合法，14个州对同性婚姻的禁令将随之撤销，美国成为第21个在全境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消息传出后，全美狂欢，很多同志伴侣喜极而泣。美国总统奥巴马不仅在社交网站发帖说，这是向平等迈进的一大步，还专门发来贺电，称赞大法官，“你们今天的表现将改变整个国家”。这被认为美国民权运动史上，又一伟大胜利。撇开宏大的政治叙事，对于美国的LGBT人群来说，这是几十年来，无数人，为了爱与自由，所努力的结果。
Larry记得，40年多前的那个晚上，他悄悄的来到同志酒吧，那时候他年青帅气，不像今天这般身材肥壮，他期待销魂的夜晚。刚坐下来，要了杯酒，老板乘着送酒的机会向他使眼色，身边一个男人跟他打招呼，还伸手在他背上抚摸。老板神秘的眼色，让他不敢回应陌生男人的亲密动作，他酒未喝干，带着惊恐离开，第二天才听说，是警察跑去同志酒吧钓鱼执法，有人被带走。Larry吓得一年多再没有敢去同志酒吧。
那是同志最艰难的时刻，警察可以临检同志酒吧，同志们不堪其扰。1969年，6月27日晚，纽约石墙酒吧的变装女皇们，再也受不了警察的骚扰，他们合力将来临检的警察关在了酒吧里，趾高气昂的警察受到挑战，并因此曝发了现代同志历史上最具标志性的“石墙事件”。
Larry说，美国的同志平权是千千万小人物，一起抗争的结果。“如果没有千千万同志的浴血抗争，就没有今天的美国同志平权成果。同志的运动史上，可能没有他们的名字，但这份荣耀属于每一位默默的行动者。”
其实，一次亮相，一声纳喊，一次同志骄傲游行，汇聚成每一次的改变，还有今天的成果。千千万万的人，为了爱与自由所做的一切，才争取到今天的成果。
写到这里我需强调一下，我是个平凡普通的百姓，没有绝对高尚的救世情怀。但始终有一颗渴望自由的心。
七月初。商品处理一半，至少把借来的库房腾了出来。也很累，想让自己放松下。一直迫不及待想投入写书中，没想到再一投入让我放下一切。把主要的精力和脑力都用在这本为了出柜的书上。
晚上聊天越来越少，不想再听一致的反对声，这是我坚定认为对的事。跟故事里的人征求意见，获得加进这本书的许可。用了几天整理，然后开始正式写。回看了之前写的几万字，一咬牙全部删掉。因为那里带有虚伪。
尤其到了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心情是亢奋的，能感觉到自由在冲我招手，体会到勇敢的味道，直言不堪的真相很轻松。有时候感觉来了，不舍停不下来，停下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白天又要管店里的事。严重缺乏睡眠，很快整个人在白天的时候萎靡不振。
“你一天都想啥呢？跟个傻子似的。店都成啥样了你还这么没长心。看你整回来那些破烂把楼上都堆满了，你打算扔啦！看你是真闹心呐！”三姐愁眉苦脸地说。
“不着急。过几天再想办法。最近太累了。”我在门口抽着烟，眼睛呆滞，想着小说的结构和晚上要表达的内容。
“哼！你累？天天白天睡觉，你还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从我动笔不久她就开始用态度反对我，当然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有时候躺在床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衣服也不脱，因为两三个小时还要起来开门。开门后大脑处在极度疲劳状态，像木头一样坐在电脑前，垂丧着脸，半睡半醒着。小翠比三姐提前一个小时到店打扫卫生。
“看来昨晚又睡的挺晚呐！”小翠清理吧台里地上的烟头说。
到后来，她能根据地上烟头的数量大概判断出几点睡的。
我只麻木地笑一下应对，没力气站起来，挪动椅子让她打扫。然后苦等三姐到来好去睡觉。三姐从我对店失去积极之后对店也失去信心，仰仗老头为后台见到我就是一脸臭。来店的时间越来越不规律，这让我很痛苦，生物钟会在固定的时间让身心异常痛苦。有时我会因为她来晚了先给她个臭脸，却不解释。近几年我的脾气越来越好，这段时间会在早上异常疲惫的情况下给她脸色看，除了她我没有指望。每天早晨都尽量压制着对她失望的怒火，太不守时了。上午睡觉的时候总会因些琐事和电话被叫醒，不过每天中午睡醒后就完全变了个人，用各种方法哄着三姐，让她消气。
一段时间之后我开始心衰，早晨在上楼的时候会很吃力，只是上二楼而已，眼睛看着台阶，感觉很艰难。有时心会突然绞痛，静止一会就好了。白天越来越像游魂，把所有精力都留给晚上。到了晚上很奇妙的一点疲惫都没有。有时从八点坐下，一直到街道再起喧嚣。
整理过去并不是想象得容易，每当回忆起曾经的细节自己会被感动。想起曾经爱过的往事很美，无论当时有多痛苦。也有些经历想起来会很痛，这些导致痛的是因为家人，因为我仍然无法面对你们，也不知道有一天你们看到这本书会怎样？我只是在一味的以为应该是好的结果，没理由不相信你们是明是非的人。
这期间我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写。做自认为有意义的事会感觉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七月末。
Blued上每天更新这个群体的相关新闻。当然，这里还有大量哈尔滨的同志，也只有在哈尔滨才有可能满足欲想的可能，当然不只是性欲，更多是对另一半的向往。附近有很多人跟我打招呼，从不敢聊，生怕被人知道我是同志，地方太小。以前和女孩见面的经验让我铭记，聊着聊着就有可能共同认识的人，绝不能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被迫出柜。
保守的缘故让我对直奔主题和直接讨照片问情况的人没有兴趣，即便他的资料符合或是诱人的头像。
我是先被他的头像吸引，与众不同的是他有很多对生活和状态描写的诗歌，诗里介绍了他渴求安稳和悠然的心态。他的头像让我对他的诗歌更加感兴趣，读了一些。
聊了一些，感觉靠谱。我说很快有去哈尔滨的计划。第二天他索要电话，想更真实更快了解。犹豫之后还是把电话给他了，出于聊天时建立的信任。电话聊了一个多小时，彼此有了大概了解。
两天后。见面前。
八路：我第一次这么草率见一个人。
浩汗：怕吓到你。
八路：你也别把我想太美，谁恶心谁都没准。
浩汗：我知道我自己什么样？担心你见了我就跑。
八路：没兴趣就只喝酒，先说好了，谁都不许跑。
这两天我对他充满期待和幻想。经历让我没有过分投入，不再把对方梦化，更现实的说，目前还没有准备好和一个人长相守，深知自己的条件配不上喜欢的类型，所以没把太多心思用在找人上，和网友聊天也不会因好感而让自己忘乎所以，在现实的控制下，不会过于强求得到一个人或是一份情。我接触的同志多感性，有人会为我的理性感到不解，可理性让我走了很多捷径。所以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即便再好也没有过多奢望。或许见他更多是为了性。
其实个人认为能遇到默契的性伴侣也是极难的。我虽思想开放，但身体不开放，我虽不讲究细节，却不将就整体。未必你喜欢的对方喜欢你，相互喜欢已经不容易，仅仅只是相互喜欢在床上也未必十分默契。这个小众群体又详细分出1、0、0.5、P、T、H、等多种角色。我倒不追求面面俱到，起码过得去。好在他是个0，并且仿佛是我喜欢那种公0。
☆、八
到哈尔滨主要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见他，是进货。见他是来哈尔滨的附加值，是给尘封已久的欲望一次实现幻想的机会，是为了不让渴望死于自我封闭。
晚上六点见面。混乱的生物钟让我上一个夜几乎就没睡，坐了五个小时长途车，走了一下午。我看起来很衰。他穿着一条橙红色短裤，灰色T恤。表情慢慢的，和诗里的感觉一致。至于长相，我当时被他出乎预料的外形惹得欣喜。比照片的感觉更好，至少是我喜欢的类型。本人比照片好，这算是奇迹吧。他的身材是Gv里最容易致我勃起的类型，皮肤白得透亮，细嫩光滑。
我们相视笑了笑，他说过见面他会变得拘谨。后来每当想起我的第一句话和看他的眼神时总觉带有一点隐藏的性骚扰。
“你真白。”我的眼睛偷偷的上下打量他的身材。和他一样淡淡地笑着。
“有点晒伤了。”他有些腼腆地笑着说。指着并没看出什么问题的额头说。
他的电话铃声打断我们交流。我知道他已经安排好今天的赴约。不料又有新的应酬。他挂掉电话一脸无事。
“如果有事就去忙你的事。我们刚刚认识，来日方长。”我说。
“我之前都安排好了，特意把今天的聚会串到昨天，没想到一个朋友今天婚礼答谢。没事的。毕竟我们先约好的。实在不行就打个照面，很快的。我们该吃饭吃饭，不影响。”
“你去吧！我明天也不走。”
“你别想太多，真的没关系。我怎么都行，关键是你。”
“那你去吧！吃饭明天也行”
“我已经定桌了。我这真没事。”他思考了片刻说。
“哦。那抓紧吧！”
上了出租车他坐前我坐后谁都不说话。过了一会他给我发微信。见到他我内心其实很澎湃，只是没表现出来。
浩汗：看你不说话，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八路：你是我喜欢类型，别多想，我很惊喜。你对我失望了吧。
浩汗：反正说好了。谁都不许跑。
八路：那好。
之前的聊天我有说过什么都爱吃，他点了很多菜。不停挑好的送到我的餐盘里。我是个木人，不会体贴，只知道喝酒。他本不能喝太多，却一直在追我的进度。
“你别喝太快，估计一会到了那儿肯定还要喝。”我说。
“你总看表干啥？没事，不着急。”他说。
“不行。你该走了，已经不早了。我去宾馆等你吧。你到了那也别急。”
这句话我们并没有商量过，之所以我能果断地说是心里有一定把握。即便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们一共也没聊很多，感应却很明确。更多时间用眼睛和微笑说。
“行。我去照个面就回，实在不好意思不去，他说几点都等我，照个面就行，他平时对我挺尊敬的。”
上车前他诡笑中带有羞涩，拍了下我的屁股说：“回去洗干净地等我啊。”
“嗯。你注意安全。”
我们相继露出一样的笑，那笑又免了很多废话。
我去了他单位附近开了房等他。一觉醒来看到他发了很多消息，都是难以脱身和安抚我的话。我回想着他的样子，内心开始焦急，一切就像是一个完整有序的梦。
十二点过后他带着愧意立在门口。我打断他愧疚的解释。
“让我抱抱你。”这是我第一次触碰他的身体，很真实，柔软，坚实，厚重。那一刻无言赞好。
“我没喝酒，但是……”
“你真白，皮肤怎么可以这么好？”我再次打断他，轻柔地亲吻他耳下的肌肤。
“晒伤了，在海边一天就成这样了。”他享受的带有微弱呻吟。
“已经很好了，比女人的皮肤还好，白白嫩嫩的。”
我深情的抱着他，很紧，让他放松下来，他更仔细抱我。他是我见过如此年龄里皮肤最好的一个，他抱我越来越紧，手臂探索着我的每一寸后背和屁股。我们的多巴胺相继失控。
事后我们躺在床上，身体不舍分离，贪婪的享受此刻感觉。他伏在我的肩膀上。我们都不说话，安静体会，偶尔对视轻轻地笑一笑便是全部交流。我仿佛感觉这仍然是一场梦，在我极度疲劳时期的一个美梦，甚至比以往最完美的春梦还要好。我的手在他光滑的背上画圈。他侧卧着，右手在我的肚皮上划算，有时也会溜到下面转转。
“隐约还有腹肌，不过得使劲。”我用力挺着肚子，发出“哼”的一声。
他用食指捅了一下，我就像气球一样被他的手扎泄气了。他抬起头笑看我，眼睛清澈专注。
“你让我出乎预料，比梦到的还好。”我真切地说。
他只是笑着看我，不说话。
“你脂肪下的肌肉是当兵的时候练得吧！”我又问。
“以前也运动，就是最近几年不运动了，肚子越来越大。”
“我很乏，你趴我身上压一会儿吧。”
“你趴着。我给你捏捏。”他捧着我的脸暖暖地说。
“像样。”我饱含幸福地说。
“啊！好疼。”我呻吟地叫着。
“我还没怎么用力呢？用点力才解乏。”
“不行。我不吃劲儿，怕疼。”
“那我轻点。”
“啊！不行，还是不行，算了。不是专业的就是不行。你还是趴我身上吧！特别舒服。”
我们的头和四肢交叉在一起，闭着眼睛静静的体会和对方肌肤接触的感觉。很久……大概二十分钟
“我快断气了。”我说。
他立刻从我身上翻了下去。我获得轻松，这是极好的按摩方式，就是下体胀得难受，快要爆炸的感觉。我趴在他的身上。
“你想怎么来？”他问我。
“刚才看你很痛苦，舍不得了。”
“我没事。”
“痛并快乐是么？”我坏笑地说。
“滚蛋。”
已经凌晨三点多。我疲惫的眼皮都开始罢工了。我们终于可以安静的抱在一起。
“你赶紧睡吧！都两天没休息好了。明天还那么多事。睡吧。”他的声音很体贴，让我感到舒服。
不得不说我内心对他仍有防备，这般超乎寻常的美好让我还没有适应，会和美丽的阴谋联系在一起，可又不像。这是我第一次搂着一个男人的身体睡，以往都没有过夜。这种感觉让我舍不得睡。我们睡觉都很轻，当我闭上眼睛后他便不动了，能感觉到他谨慎的呼吸。我知道他也没睡，我也不敢乱动，一样怕他睡不着。
他的闹铃让我们都醒了。
“你睡觉真轻，我一动你就醒。”他说
“你也没睡好。”我筋疲力尽的说。
“我没事，到单位还可以睡。你再睡会吧！别急着起来。”
“嗯。我还真得再睡会。”
我听着他冲澡的声音很快又处于半睡状态，我等他收拾好后道别。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半。看了下手机。
浩汗：睡好了么？起来先吃早饭，别急着工作。
浩汗：睡好了再起来，感觉你很累。
浩汗：还没起来啊？
八路：呵呵。起来了。睡舒服了。你走了我都不知道。
浩汗：别提了，那个门不好使，关不上。我关了十分钟，最后还是咣当一声，我都气死了。
八路：呵呵。
八路：你中午睡一觉吧。我得起来了。
八路：知道。记得吃早饭。
太阳很毒辣，我却感觉它很灿烂。回忆着他的笑，嘴角不觉发生变化。一整天都在期待晚上和他在一起。
晚上看到他那一刻就好像所有疲惫都卸下。我很想抱他一下，不过在大街上我们只能正常，所谓的正常就是都装得像普通朋友一样，肉都不会碰一下，老老实实。我们在走回宾馆的路上，不温不火地聊着。意外，姑家姐打来电话。
“听说你来哈尔滨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好奇地问。
“嘿嘿。我就知道。你知道么？太巧了，正好我今天过生日。过来吃饭吧。你给你大姐夫打电话，你大姐也没在家，你和他一定来。”
“呃……你知道么？太巧了，我昨天就跟人约好了。我和同学在一起。”
“谁呀！我过生日你都不来。”
“那……我明天给你过呗。今天真不行，有一个同学还特意从外地过来的。”
电话挂掉之后。他什么也没说，笑得有点不自然。我很快扯些别的转移他的不安。
到了宾馆。我们不再需要伪装，就像磁铁一样吸在一起。随心做着内心所想的事。
“你冷不冷？”他问。
“有点。不过抱着你就不冷了。”
他健壮微胖白净的大块头很麻利站了起来，背对着我在我的脚下对着空调认真操控着遥控器。我十分幸福地望着他的背影。
“你屁股真好看。”我发自内心感慨地说。
他回过头冲着我笑了笑，又回过头去弄遥控器，可能出了点问题。我忍不住坐起来去摸摸那个诱人的屁股，证实下这是真的感受。
事实上我们第二次就没再用安全套。我认为我们都疯了，可他给我的感觉能让我有信任的感觉。或许我们都一样。和他做爱非常随便，可以随心所欲，我们的节奏很合拍，从没有过如此默契，从没有过如此激情，似乎从抱在一起的时候高潮就已经开始。从他满足的状态里我感觉他应该和我一样。我们在床上时就像磁铁一样不论何时都吸在一起。我决心晚上不做了，因为看到他有在忍痛，听到他坐在马桶上发出的声音，我会心痛。
☆、九
他知道我喜欢吃辣，带我去吃一家很不错的川菜。宾馆和饭店的距离并不近，他对这个城市好吃的地方似乎很在行，当他说想带我吃点好的时，这份心思感动我。他看着我吃得很香的样子，他惬意地笑着。
“傻笑啥？你怎么不吃？这么一大锅鱼你指望我自己啊？”我一边激烈地吃着水煮鱼一边说。
“你吃。你喜欢吃就好。这个鸡块儿也很好吃，你多吃点。”
我猛地想起来。
“我忘了，你在点点儿别的吧！都是辣的。”
“没关系。我能吃。”
“不怕难受么？”
“没事，真没事。”
饭后我们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不知去向。路过一个广场，中间围了很多人。
“要不要过去看看？”他问我。
“你想看么？”
“我不想，不喜欢凑热闹，有什么看得呢？”他和我一样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幸福地说。
“就是。”我为这般悠闲感到幸福，因为有他陪伴。
“那咱们去哪呢？”他问。
“听你的。刚才在宾馆躺了会，现在好多了，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你想去哪？你想干啥？”
“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去哪都不如躺在床上吹空调。”
我们躺在床上，手交叉在一起，我被这种拥有的感觉麻醉，幸福感泛滥得忘乎所有。看着他，心里想着明天即将分开。我抚摸他的脸，或许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也在想明早分开的场景。我们笑得饱满幸福又暗藏失落，笑容微弱得就快看不出对方在笑。眼睛专注地望着对方的眼睛，我仿佛看到他需要我，在内心深处藏着，被自己封锁起来，担心被我知道了就会失去我，或者是害怕告诉我会刺痛我。我不知道有没有让他看懂我的眼睛，我在说我喜欢你。
时针飞速运转，我无能让时间停在这里，就好像他即将离开。我们抱得越来越紧，闭着眼睛。他把头埋在我的胸膛上，我把脸贴在他的头顶，一直抱着，一动不动。
我在睡梦中察觉到他在躁动，轻轻的摸我，不明显，我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立刻放开动作，抱住我。
“我要走了？”他的表情有些难过。
“几点了？”
“都七点半了。你睡得真香。”
“我以为才三四点。那你怎么不叫我？你的闹铃怎么没响？”
“响了，你没听见。”
我们缠绵之后，他洗漱完收拾东西，我也去冲澡。
“你再睡会吧！我要迟到了，得走了。”
“不睡了，今天很多事，昨天有点耽误了。”
我们的表情都不振作，节奏低沉缓慢，好像都有很多话要说，但谁都没说……因为这一分别有可能真的分开了。
我在淋浴，企图能冲走萎靡。心里想着他就要离开。或许什么都不必多说。他准备好后拎着包立在水池边看着我，我的眼睛在水流里和他一样凝望着对视。
“抱抱吧。”他低声说。
他张开双臂抱着我湿漉漉的身体，沾湿了他的衣服。时间让我们不得不很快分开。吻了一下，停顿着看着对方。都笑得如此牵强，然后他迅速转身离开。我的心沉甸甸的，似乎就要坠到浴缸里。关门声刹那间把我的灵魂震得粉碎，空荡荡，看到镜子里的脸冷木得像个病人。我麻木地淋着水，感觉身体没了支点。
一整天。有很多事要做，我似乎也做了很多事，可是忘记都做了什么。在进货的时候，经常出现差错。都问我：“想啥呢？没睡好吧！”
我的心去了哪里？无法停止不想他。无论是路上还是坐着什么事，他都在脑海里，占得满满。
中午时间，我期待他跟我说些什么？无论什么都行。他没有让我失望，甚至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浩汗：我想你。
只有三个字。我似乎看到他的状态，不比我好很多。
“哥，哥。这个要不要啊？这可是爆款。你可真有正事，还看手机？”
“哦呵呵。不要，还是要吧。”
晚上回大姐家，只有大姐夫一个人在家。我必须让自己看起来不再像游魂一样。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着些琐事。几乎都是他在说，说了什么我很难回忆起来。用潜意识思维应付着。但有一句记得清楚。
我们坐在路边摊吃着正宗的羊肉串，夜摊儿在一个小树林旁边，喝酒的人陆陆续续钻进树林里撒尿。小区里环境相对马路的街上要清净很多。天气很凉快，冰啤酒让一切变得更舒服。
“你很圆滑。说话两头不得罪。”大姐夫说。
“不是圆滑。我现在心态很好，这么多年最大的收获就是一个好心态。看问题比较积极，再说很多事你何必愁呢？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们的条件已经够好了，你就是不知足。给自己整那么多事，累得跟傻子似的。”
“其实说的难听点，圆滑就是虚伪。”他说话很直接。
“我承认。”我愣了一下然后自然地说。
虚伪这两个字就像一支飞剑刺进我的心脏。不过心已不在，只在瞬间绞痛了一下。我们喝了不少。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感觉更空。头痛得厉害。好像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又不知道说什么。看着那三个字“我想你”手机屏幕在手上亮了灭，灭了又亮。
八路：我大脑里满满的都是你，想你想得厉害。有点喝多了，心里有点不痛快。
浩汗：我刚回来。也喝多了，进屋直接躺床上了。
没想到他回复得这么快，我迟疑了片刻。
八路：那早点睡吧。我头很疼。
浩汗：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的名字。
浩汗：那你早点睡吧。
浩汗：晚安。
我没回复。
曹永浩的一切似乎天衣无缝满足了我的需求，遇到他我由惊喜到麻醉，到不知道为何会纠结？这绝不是懦弱能解释清楚的。本以为当感觉来到我会奋不顾身，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能用什么对他好？一想到他的失落，我的心就往下坠落。
要离开哈尔滨了。一上午的时间，内心麻痹，仍然虚飘着，脚步一直不停，不知道走向哪？灵魂也不知道遗落在哪？满脑袋都是和他分开了。买一杯咖啡，坐在角落里，等着汽车把我带走，或许在半路上能找到灵魂。
回到家后我确定了，我要和他在一起。我在微信上和他说些暧昧和取悦他的话，总感觉他的回复很冷，那种文字抒发的态度就像一盆盆冷水，浇灭我的热情。我明显感觉到他因我的降温更加生气。我们都是不高亢的倔脾气，我尽量压制着别生气。更多时间都在想他，想他的时候很幸福。多希望他能像我一样痛快的把话说出来，别让猜疑浪费我们珍贵的时间和脑力。
分开后的第二天沟通不多，第三天似乎已经进入冷战，很少的几句话里都散发着怨气，就好像无形中生成了一个游戏，谁主动谁就是输家。第三天下午。我因为他的态度而显得焦躁，满心琢磨着他的想法。彻底忘了写小说的事。
浩汗：我今晚值班。
我知道这意味着我们晚上可以视频通话。早晨电话里我们相互关心得并不愉快。都能感觉到彼此憋了一肚子话。事实上从我们分开之后就一直不算愉快。不清楚，不温不火地聊些试探性话题。毕竟我们彼此都不了解。
到了晚上他发来视频，我关掉，那时候还没有关店。跟他解释了一下，他没回复。等三姐走了之后我坐在电脑前想着跟他说些什么，冥冥中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我预料到可能会吵起来，都憋着难受。尽量让心平复下来。
视频通了之后我们不约而同选择沉默，静止了几分钟。
“吃了么？”我问。
“没有。”他语气很冲。视频里低着头。
我的温情被他的冰冷激怒，
“为啥不吃呢？”我继续温柔地问，心中却带着不爽。
他没回复。五分钟我们都没有说话。彼此的房间异常寂静，能清晰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表情都是冷的。我在想，哄他的耐心比以前哄女孩还多。况且他比我大六岁，这让我很不甘心。我需要的是彼此坚强，相辅相成。
“你想啥呢？”我不冷不热试探的语气问。
“啥也没想。”他不变的冷酷。
二十分钟我们都三番五次抑制着怨气，谁都没说话。视频里能看到对方马上就要爆了。
“你咋不吃饭呢？”我努力让声调平和。
“我一天没吃跟你有关系么？”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咽了回去。平静之后愤怒地说：“你小孩啊？不吃饭。”
“我吃不吃饭跟你有关系么？有啥关系我问你？”
“没关系我在这跟你扯这个干啥呀？还惹一肚子气。”
“不是！你犯得上跟我生气么？我是我啥人啊？”
“对啊！你是我啥人啊？”我更愤怒地反问。
“我知道我是你啥人啊？”他喊道。
“你整天上气不接下气地！你让我以为我是你啥人呐？”
“该是啥人你不不知道么？喜欢我的人多了，我用你关心啊！”他越发愤怒。
气氛越干越猛。争执突然有了片刻停顿。
“你什么意思啊？”我心灰意冷地问。
“你什么意思啊？”
又静止了一会，我突然忍不住笑了。继续笑着怒冲冲地问：“我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啊？”
“你不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啊？”他瞪圆了眼睛一脸杀气。这样子让我感觉很可爱。
“你是不是傻？”我态度骤变，心里的怨气随着刚刚几嗓子对峙发泄出去，在争执中我们已经确定了关系。所以很舒服，便笑了起来。
“你才看出来啊？你说你天天跟我说那些个没有用地！吃了么？睡了么？你说我是你啥人吧！我问问你？”他仍然愤怒。
“你继续。”我笑着说。
“还说啥呀说！你一天天地！我知道你都在想啥啊？还我为啥不吃饭，我为啥不吃饭你不知道么？”他的态度也发生转变。
“你这老大个人了还得哄啊！”我笑着生硬地说。
“咋地呀！不愿意哄啊！”
“不愿意。”我笑着说。
“你不愿意也得愿意，谁让你是老公呢？”他终于和我一样愤怒地笑着说。
我一直都很庆幸他性格爷们，一点都不C（女人气质）。他突然的撒娇让我有强烈的满足感，虽然有点别扭。
“说完啦？”我问。
“没有。”
“你继续。”
“你说你吧！我说你啥好呢？总在那试探我的态度，我闲的啊！没事跟你聊天玩。我犯得上跟你浪费时间么？有啥问题你就直接问，你说你问我啥我瞒你了？我这人就这样，你不问我就不说，没这个习惯。但是要换了别人呐！问我还不一定说呢。”
我在他的抱怨声中平息了，这愤怒的痛斥让我疑惑的心得到安慰。而他一直不惑的问题也在我的愤怒中得到答案。
“意思你很牛逼呗！继续。都说出来，别憋着，再憋坏了。”我讽刺地挑衅着。
“你说吧！你不是说一肚子话要说么？“他说。
“就像现在这样把话说出来多痛快。都憋着谁知道谁啊！猜啥呀！有话直说呗！从跟你认识到现在我一直在介绍我的情况，不想跟你保留。你什么时候说过你，你让我怎么想？“
“你爱咋想咋想。我就问问你，你问我啥我没说？”
“行啦！别吵吵了，没意思。都知道咋回事得了。反正我现在是痛快了，心情特别爽。话说出来多好，以后咱俩有问题直接说，这样比较简单。”我轻松地说。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吵吵啊！”
“你饿么？”我问。
“还行。不饿。”
“那你也得吃东西啊。出去吃点啥吧！”
“太晚了，不去了，也不饿，减肥。”
“减个屁肥减肥，我没嫌你胖。本来胃就不好，还挑着挑那，你那一身毛病就是因为挑食。实在懒就去仓买买点东西也行。想办法弄点吃的吧！”
“这有吃的，饿了我就吃了。”
关心让气氛逐渐暖味。两个小时在前所未有的美好感觉中悄然而逝。一直聊着相互关心的话题。时间也到了正常人该睡觉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