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的时候,他们果然给自己开了门,他面色惨白,回头朝02说了一声谢谢。待他们将门关好。北弦开始打量这个所谓的密库。
真的他妈是变态啊……他有些无语的扶额,四面墙,除了那扇门,完全出不去,四面墙上每面墙都装了10个摄像头,现在已经被“兄弟们”用黑布遮住脸,想必管摄像头的人也不会在意,只当是房间黑。
另外四个角落每个角落都放了一个保险箱,上面都贴了一张名字贴,写着“巨款!——马先生。”如果不是亲自放巨款的人,根本不知道在那个箱子。
再据北弦的打量,即使不是真的巨款,也会有陷阱让自己暴露的。
这可真伤脑筋!
突然,门口一阵响动,北弦连忙躲到黑布后面,可是已经晚了,进来的人一把抓住北弦的胳膊,他剧烈的挣扎,那人捂住他的嘴巴,无奈的说:“是我。苏凡川。”
北弦回头一望,才松了一口气。
险些就要对苏凡川破口大骂起来。
“话说,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进来的?”北弦小声问。
苏凡川答:“外面的人都被敲晕了。警察局净派些没用的家伙来。我不就是要来盗那箱子里的东西呗,结果就看见你了。哎,话说这里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北弦沉思了一会,没说话,要是被苏凡川知道,他口中那些没用的家伙害得他进了两回女厕所……
“别去撩那些黑布,后面全是监控摄像头。”北弦见苏凡川就要撩开黑布,连忙制止,“这里有四个箱子在角落,只有一个是真的,估计假的打开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真的估计一打开就会引来警察,即使找到了真的,这里的警卫除了被你敲晕的,你肯定不知道,那个走廊尽头的拐角两边,足足四排的黑衣人。这里四面都是墙,只有一扇门,逃也逃不出去。”
他皱着眉,严肃的分析道。
“那怎么办?”苏凡川
北弦失笑:“我要知道怎么办,现在早就将东西带走了。”说着,他又静静的想了一会,突然在地上打起滚来。
苏凡川奇怪的看着他。
“就算想不出办法,也得先将自己伪装了,以免那些人认出我,玖羽今天去引开祁队了。但估计这招没多大用。”北弦平静的解释道。
“今天比较敏感,祁璨然一回到警局估计就会来这里检查,见到外面倒在地上的警卫,我们也根本来不及动手的。”苏凡川托着下巴,说,“我们也不能再等了,看运气了,你选一个,我选一个,至少得在祁璨然回来之前,即使逃不走,也得杀出一条路来。”
北弦无奈的摇了摇头,便环顾四周,便说:“自从遇见你,我就变得越来越血腥了……那个吧!”选了门边上那个角的箱子。
苏凡川则选了与它相对的一个。
25
动手前,苏凡川说:“等会如果都猜错了,走之前就把那两个箱子也带上,回去慢慢研究。”北弦点了点头。开始动手。
箱子表面的花纹就极其的复杂,开锁的密码也很变态。
()、4、6、()、8
下面是数字按钮
四个箱子的密码都一样。
北弦和苏凡川对视一眼,感到极其的不妙,这锁能不能开都是个问题,更别说会不会猜到正确的箱子了。不过好在这密码箱可以试很多次。
两个人背对背的坐在中间,苏凡川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北弦无聊的开口说:“听南飞说,你见到他了?”
“恩,你都知道了,看到他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这小子感觉越来越幼稚了,在带他去管理员那的时候,他竟然给我唱《数鸭子》?!”苏凡川愤愤的开口。
“哈哈!好玩,南飞刚醒过来的时候,完全就是刚出生的孩子一样,除了生长的有些快,还会说话外,意识根本就是婴儿。你再想想要是陆夏有一个孩子,让他一个人带着,能带出一个正常人就不错了。”北弦吐槽的说,“不过,我还以为陆夏会教他唱《洗澡歌》,《数鸭子》是中国的儿歌吧?怎么唱来着?”
苏凡川正好也无聊:“为什么陆夏会教南飞唱《洗澡歌》?”
北弦笑了笑,用生涩的中文唱到:“鹿来啦鹿来啦鹿来鹿来啦……”
“噗嗤!”苏凡川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喂喂喂,别笑啊,你快唱鸭子!”北弦不满的推了推苏凡川。
唱鸭子……
“咳咳!”苏凡川清了清嗓子,“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2,4,6,7,8……对了!密码!”
两个人都是一怔,迅速跑到密码箱边上,按了几下,果不其然,密码箱开了,但是迎接他们的是两个空箱子,还有急促的警报声。
北弦与苏凡川对视一眼,奔向另外两个就角落,一人一个箱子,开了门,黑衣人已经往这边跑了,整齐的步伐让北弦有些心寒。
同时,马上就要回到警察局的祁璨然突然就想要快点,生怕赶不上什么。
北弦拽着苏凡川的手臂就往前方的女厕所跑去,心中生出一种“胜利就在前方”的悲壮感。
苏凡川不满的一边挣扎一边说:“不要去女厕所!”
“不想去也得去,如果不想再被抓一次!”北弦将苏凡川推进一个格子,自己打开窗,在上面踩了几个脚印,然后钻进苏凡川的那个格子。
将门锁好,两个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黑衣人到了女厕所门口,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一个可能是头的人叫到:“都进去,苏sir今天外出!不在,里面没人!别让他们跑了!”
黑衣人一听,蹬蹬蹬就全部挤了进来。看见窗台上有黑脚印,大喊道:“报告!入侵者攀窗逃走!”
北弦瞪大了个眼睛,在门板上,沾了点唾沫,写到“外面是军人”。
26
苏凡川一看,也瞪大了眼睛。军人可比警察要难对付。
那个头观察了一下,外面有人报告说祁队打电话来,请头去接电话。
大家这才蹬蹬蹬的全部挤回去。
等人都走光,北弦仍旧没有让苏凡川出去,而是将两个箱子都放在地上,手指动了几下,将箱子打开后,其中一个装了钱。
北弦将钱装进自己准备的袋子后,对苏凡川说:“跟我回去,钱再和你分半。”
“为什么不把箱子带回去再打开?”苏凡川
北弦指了指箱子的外部的底部说:“这上面有追踪器,等他们查到我们就不妙了。快走吧!那群不知道哪来的军官可不是好惹的。”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门口突然开来一辆车,北弦连忙用衣服挡住自己的脸。苏凡川也发现了什么,抓住北弦就往一边躲去。
祁璨然在车里就发现了两个嫌疑犯。
掏出枪就刷刷刷的四发子弹出去了。
北弦逃走的途中,身子顿了一下,却又死撑着被苏凡川带到了一个比较荒凉的地方的一栋别墅里。
北弦躺在沙发上后,红着眼眶,残喘着说:“腿……”
苏凡川这才注意到地板上的血,以及北弦的腿。
拿出医疗的东西,勉勉强强打了一针麻醉药,将三颗子弹给夹了出来。祁璨然打了四枪,三枪都打在他腿上,只有一枪打偏了。接下来,他们不是验DNA、循着血迹找人,就是寻找枪伤患者。
苏凡川简单做了些止血处理。北弦这边巨款也已经分好了。
刚整理干净,就听见手机在喧闹。
“喂?阿弦?我是祁璨然,那个黑巧克力出事了。”
“你是说玖羽?他怎么了?”北弦一激动,伤口险些裂开。
“你在哪?桑玖羽发生了发生了车祸,不过没事,被吓晕了,在医院住了一晚,打算回家的时候,他身上的病发了,一直在抢救。还没抢救完,在XX医院,你快过来吧,我要来接你吗?”
“病,病发?不用你接,我这就过去。”北弦颤抖着关了手机,想要往外面走。苏凡川却按住了他。
叫到:“你疯啦!现在出去,你身上的伤怎么解释?”
“放开我,你不知道,玖羽出事啊!玖羽!玖羽出事了啊!玖羽啊!”苏凡川抱住他的腰,制止他乱动,北弦却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苏凡川皱着眉盯了他一分钟,低声无奈的说:“等我一会,我带你去。”
苏凡川从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拿出了形形色色的化妆的工具,比任何女生的化妆工具都要齐全。
他在脸上涂涂抹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额头有一道疤的粗壮男子。
换了身衣服,抱着他上了车。在路上的时候,苏凡川一边看路开车,一边看着北弦的伤,还要嘱咐北弦:“我只是其他地方的一个特警,你的伤,是和我们出任务的时候受的伤,你是从邻市的野郊赶过去的。”
27
祁璨然看到北弦的伤的时候,脸色果然沉了沉,看北弦的眼神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直到介绍了苏凡川,以及他的伤的来源,这才恍然大悟。
护士路过的时候,看到这么帅气的两个少年,有一个都受了伤,便执意要为他处理伤口。北弦虚弱的应了一声,却是不肯离开手术室外的凳子。
护士只好当场处理伤口。没有麻醉药,北弦只好忍着疼痛。揭开伤口的时候,皮肉被翻开来,北弦哼了一声。
祁璨然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北弦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感受着手心已经眼睛上的温暖,祁璨然的手汗津津的,还因为经常握枪和以前的操练使其变得很粗糙,一点都不温柔。
北弦有些恍恍惚惚,似乎是昏睡了过去。也许是疼痛造成的吧。
他看见,青涩的祁璨然握着青涩的北弦的手,说,你好,你就是我的室友吧?我叫祁璨然。
他看见,南飞一脸恨意的站在他的宿舍门门口,他痛苦的躺在苏凡川身下,他痴呆的望着天空,他傻笑着叫阿弦
他看见陆夏掐着他的脖子,要他把南飞还给他,看见玖羽幽怨的躺在手术室的手术床上,面孔扭曲的哭喊着
他还看见,忐忑的祁璨然抱着面脸泪痕的北弦说,我爱你,我想要和你一辈子。
再醒来的时候,祁璨然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苏凡川坐在边上的空床,在看报纸。
苏凡川说,桑玖羽从手术室出来了,在ICU。还在昏迷。他说完,还面无表情的看着北弦。
北弦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做了什么啦?”
“你昏迷后,你说梦话了。”苏凡川冷冰冰的说。
边伯贤抱着手臂,等着他的下文。
“你一直在喊对不起南飞。”苏凡川又说了一句。
“你还说陆夏我不是故意的。”苏凡川
苏凡川步步紧逼:“你到底梦到了什么,你是不知道,祁璨然听到你的梦话,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一个冰冷的眼神投过来:“我要知道你梦到的什么。”
北弦叹了一口气,说:“那是一段非常痛苦的往昔,里面有你,有南飞,有陆夏,有我,有祁璨然,还有玖羽。你想知道?”
准备推开门的陆夏手顿在了空中,似乎是经过了一番心理挣扎,最终放下了,静静地站在门口。
苏凡川点了点头。
“你知道南飞当初为什么要找你吗?他为什么不知道别人,偏偏找你!”北弦垂着眼睑说。
“他自己说,是因为我是他老板,他即使要毁了陆夏,也要找个信任的人。”苏凡川有些犹豫的说。原先粗狂的嗓子不见了,只剩下富有感染力的声音。
“毁了陆夏?原来,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北弦静静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其实,他也没有完全准备好把往事坦白,但如果被惹急了……也说不定。
28
“你肯定很奇怪,飞那么单纯可爱的人,像孩子一样,怎么会有想要毁掉陆夏的这种想法,是吧!”
苏凡川没有出声。
陆夏垂下的睫毛颤了颤,原来,飞是想要毁掉他么?那么,他还真的做到了呢!
“是我求他!我求他毁掉陆夏,让陆夏绝望!是我求他的。都怪我!”北弦有些痛苦的捂着脸。
陆夏眼中满满的怒火,几次都险些要冲进去质问他。
苏凡川唰的站了起来,揪着北弦病服的衣领,化过妆的脸,肌肉都在抽搐。他举起一个拳头,往他脸上挥过去,却又顿住了。
他闷闷的放下他,说:“原因。”
北弦挑了挑眉,冷笑道:“呵!原因?陆夏他差点将玖羽弄死你知道么!他差点就毁掉一条生命,伤害两个人!玖羽躺在病房里,连医生都说他快不行了!要不是玖羽自己撑了过来,现在他是不是活着都不一定呢!南飞傻了是他活该,陆夏绝望是他罪有应得!”
北弦的激动扯到了伤口,有撕裂的疼痛,如果不出所料,应该又崩裂了吧……
苏凡川恼火的站起来,一个耳光就顺手拍到了北弦的脸上。
苏凡川冰冷冷的说:“你报复陆夏和我没关,你不该说飞的。”
“苏凡川!你有什么资格扇我?呵!对,是我,是我求了南飞,南飞答应了。南飞不仅答应了还找了你,别忘了你才是真正实施这场报复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南飞会在你答应他的要求后,立即带你去了酒店订好的房间,为什么陆夏会恰巧在你们做到那一步的时候来到那里,为什么他就偏偏找你,为什么南飞会用这种方式,为什么?为什么?”北弦双目赤红,眼中的疯狂让他的世界处在崩溃的边缘。
苏凡川怔怔的看着北弦身后的墙,木讷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不是很聪明么?你不是莫禾的老板么?还不知道!你不是喜欢南飞么?不是爱他么!南飞利用了这一点,事先就知道你会答应,于是先订好房间,在你答应后,他还打电话给陆夏,让他在南飞自己挑好的时间到你们的房间,他有事和陆夏说。南飞不笨!他知道陆夏喜欢祁璨然,但也很在乎自己,便制造了这场戏。
“你知道为什么后来的一段里,他不再像前面,很乖,而是又哭又闹的,因为陆夏来了,陆夏就站在门口,他怔住了!他全程看完这一场戏,南飞自己昏了过去,之后便傻了,陆夏以为是他不肯原谅自己没有去救他!我说的应该内错的,纵然不是亲眼见到,想想就能想到”北弦讲了一大段,情绪渐渐平复,语气越发的冷淡,就像在讲述一个故事。
“他为什么偏偏找你,不就是因为你喜欢他,你爱他!你被利用了。你知道吗?南飞爱陆夏,呵呵,也对,你怎么可能知道,南飞爱陆夏,陆夏在乎南飞……不,也许,陆夏也是爱南飞的,所以南飞知道,这样的方式比其他,来的更残忍!更直接!更能伤害到陆夏!”
29
陆夏捂着嘴,突然就有一种很想吐的感觉,他跑到卫生间,趴在洗手台前,吐了个昏天暗地。边上站着一个孕妇,也在吐,吐完还莫名其妙的看了陆夏一眼。
他有些无力的蹲在墙角,头埋在两臂中,竟低声哭起来。
真相有的时候真他妈的特别恶心,恶心的他想把记忆全部都吐掉,却再也不想重新开始。
苏凡川瞪大了眼睛,静静地走了出去,北弦看到讽刺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北弦目送他离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以为,冷漠的人是因为已经完全伪装好自己软弱的一面,才敢这样盛气凌人。
但他们散发冰冷,原来只不过是因为还没伪装好却急需保护而做出的弱爆了的防护层,就像月球那点稀薄的可怜的大气层。
他曾以为,善良单纯的人的心是真的未受污染的纯净的心,但后来才明白,善良,单纯,温驯,可爱,不谙世事……不过是伪装自己的最好的防弹衣,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谁的心里没有一点邪恶的念想呢?
祁璨然醒来的时候,见北弦已经醒了,便冲他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这一觉真的睡得特别的沉。
祁璨然的头发特别乱,北弦见着感觉特别有趣,于是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肚子上,自己用手帮祁璨然整理头发。
抓着他头上翘起的几撮毛,往上竖起,那样子特别逗,北弦忍不住大笑出来。
祁璨然恼怒的夺回自己的头发,撇了撇嘴。随便捞了两下,就算完事了。
北弦却还想玩,皱着眉说:“鸡窝一样,我给你弄一下嘛!”
“不要!给你弄还不如自己弄!”祁璨然警惕的抱住自己头上的毛,说。
“璨然,我有事要和你说。”北弦叹了口气,“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好了。”
祁璨然原本还兴致勃勃,现在一听这话,脸就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什么叫做不要再见面好了?”
“就是你听到的这个意思,我不想见到你。”北弦扭过头
“我,阿弦,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说出来,我可以改的啊!”
北弦直视他的眼睛,咬字清晰的说:“我讨厌你!你什么都没做错,唯一做错的,就是毕业时和我告白!你少在这里恶心了。两个男生之间产生那种感情,我一想到这点就想要吐!”
祁璨然抿紧了嘴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四周红红的,此刻,像极了两片桃花花瓣。他笑了笑,说:“北弦,我说过,就算直的,总有一天我也要给你掰弯了,谁叫你又出现在我面前呢?”说完,狠狠地盯了北弦一眼,转身就走。
之后,北弦就再没见过他,照顾他的,是祁璨然派过来的周天,两个人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北弦的腿伤好的很快,北弦出院的那天,桑玖羽还是安静的躺在那。北弦走进去的时候,仍不住哭了。
玖羽!玖羽呐!你不是要跳舞吗?哥陪你啊!玖羽!玖羽呐!
30
苏凡川再没有出现,祁璨然也是这样。
就在北弦以为苏凡川死了的时候,他出现了。还带来一个人。
南飞睁着大大的眼睛,脖颈上有吻痕,下面被衣领挡住了,这些吻痕,似乎是几天前的,淡淡的,却依旧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他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北弦,北弦想要拉他的手,却被苏凡川挡住了。
“你什么意思!他怎么了?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陆夏呢!”北弦走出病房,冷声问。
“他和陆夏吵架了,被陆夏推了一下,撞到了桌角,大脑组织受损严重,什么都不记得了。陆夏没脸见他,消失了。你要问什么,你就问吧,但你别问有关他身上那些吻痕以及失忆的起因,南飞会有激动地反应。”苏凡川苦涩的笑了笑。
“能恢复吗?”北弦
苏凡川摇了摇头。
“那……你今天带他过来找我,是要我帮什么吗?”北弦
“我要你帮忙找陆夏,南飞应该是始终不记得之前的任何事,任何人的。但最奇怪的是,南飞始终记得有一个人叫陆夏,只是不知道他是自己的谁。我想,或许陆夏带来的刺激能让他恢复记忆。”
“好吧,我尽力。但是……你真的要南飞恢复记忆吗?原先没有意识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不想面对那些记忆才那样的,不是吗?”北弦担忧的说。
“飞想恢复自己的记忆。”苏凡川看向南飞。
南飞似乎是没有之前那么怕了,脆生生的笑道:“是,飞想恢复记忆。”说完,仰着头,望着天花板笑。
在苏凡川他们走后。北弦又继续坐回玖羽的床边,沉思着。直到有一只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惊觉到玖羽已经醒了。
他扑在玖羽身上,埋怨的说:“桑玖羽!我都要担心死了,你才醒过来!怎么这样啊!”桑玖羽没有说话,只是憨笑了一下,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直到医生过来咳嗽一声,他才站起来。
医生检查了一下,示意他到外面去说,桑玖羽笑了笑,虚弱的说:“没关系的,在这儿说吧,正好我也想知道自己的病。”
“这,好吧。”医生犹豫了一下,说,“你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现在每天只能躺在医院里,不能做任何事,我猜想,你越到后面,头发就会开始掉,吃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少,每天清醒的时间,也会减少,肢体甚至会僵硬掉。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北弦胆战心惊的听着医生的嘱咐。送走医生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一小会儿,北弦转过身,眼神坚定的说:“我去当歌手,这件事刻不容缓。我现在就去报名参加选拔!玖羽?”北弦还没说完,就被玖羽拉住了衣角。
“北弦,别说了,咳咳咳!我心里难受!”桑玖羽边咳嗽边说。
北弦跑到门边,说:“玖羽!你,没事的,很快就能看到哥在电视上对你笑了,想着哥就不痛了。”他的声音越飘越远。
31
北弦飞速的跑着,跑到了一家叫LZB的娱乐公司。
门卫大叔奇怪的看着他。
他气喘吁吁的说:“我想,我想见你们的董事会的人!”
……
“小伙子,你到底要干嘛呀?这上层可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省省心吧!”门卫大叔苦苦相劝,但北弦就是铁了心的不见到就不离开。
下雨了呢,这么恶俗的剧情,在这么不适合的场景发生。粉丝们都离开了,唯留北弦。
北弦帅帅的发型被雨浇的都乖乖贴在他的额头。好不潇洒。
这时,边上开过一辆汽车,在他身边停下了,车窗被摇下,一个男子坐在车里,看见在淋雨的北弦,皱着眉问看门大叔:“王叔,这是怎么回事?”
“唉哟,这个男孩子吵闹着一定要见你,不见到你就不离开。我问他要干什么,他说要当明星。您又不在公司,我哪敢放他进去啊!”
男子给了副驾驶座上的黑衣人一个眼神,对王叔说:“辛苦了。”
黑衣人将北弦架进了车。把车都弄得湿淋淋的。
北弦怒瞪男子,但见到他怒帅的颜容后,有些自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全是冰冷的雨水,
男子带着笑意看了他一眼,说:“不用摸了,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北弦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家伙不仅颜值高,就连声音也很好听,他有些疑惑的开口:“请问你是?”
“哦,忘了自己介绍了,我叫项偲弦。是LZB的……高层,就是你想见的人。”
北弦一听这话,原先的嫌弃都不见了,不顾自己湿漉漉的身子,就往他身边凑,有些献媚的说:“项偲弦,我听过,鼎鼎大名,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唉,你今天都带我上车了,那么就一定是答应了,你人真的是太好了!世界第一大好人啊!”
项偲弦有些无语的看着自来熟的少年,说:“我是带你上车了,但是我只是想听听你要干嘛!如果我乐意帮你的话,再说吧,如果不乐意,那就只是扔出去好啦,反正我美少年多的是,也不缺你一个。”
说着,车子停下来了,项偲弦带着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说吧。”他强势的坐在黑皮转椅上,双手十指紧扣。看着北弦。
北弦有些紧张,眼神四处飘忽:“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做SOLO歌手。想要出道,要快。”
“SOLO?快?”项偲弦挑了挑眉,“有什么才艺能让你做辛苦SOLO歌手,还可以很快出道?你要知道,我们这里的艺人,都是经过长时间的练习生时期才能出道的。”
“我,我。”北弦被说得无言以对,思考了好一会,说,“我长得……其实也不错,你刚才也不都说了嘛!你的眼光不会错的。恩,而且我会弹钢琴,会合气道,唱歌应该也不错,还有艺能感比较强吧!其实吧,我知道,我知道这些东西不足以让我能出道,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但是我真的很急。”
32
“跳舞会吗?这是底线。”项偲弦沉默了一下,说。
“会吧。玖羽说我身体还算柔软的。”北弦小心翼翼的看着项偲弦的脸色,说,“原本,我是要和玖羽一起的,他做舞者,我做歌星,但是他,生病了呢。他把梦想交给我,我要帮他完成。”
见项偲弦什么都不说,北弦有些急了,他双手撑在项偲弦的桌子上:“求你了!项总!我可以接受训练的,我可以等,但是玖羽不能等啊!他只有5、6个月的时间了!”
项偲弦望着他,突然笑着说:“外面有传言说,我是个GAY,你自己看看你的衣服,我不介意让传言变成事实,或许这样你就更容易出道了。先去换衣服吧。”
北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大惊失色,衣服是白的,是湿的,肉都能看见了。
明知道项偲弦是逗他的,还是忍不住红了脸。跟在项偲弦身后,他带他走进了办公室的隔间。那里说是休息室,却像个个人卧室。
项偲弦的衣服多数都是黑的,好在北弦也爱穿这种颜色。
换衣服的同时,顺便洗了个澡。将自己整清爽后,果然帅了不少,在卫生间里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帅气的笑了笑。
他出来后,项偲弦绕着他走了几圈,赞叹道:“啧啧啧,我的眼光越来越赞了。”
“明明就是我越长越帅嘛!”北弦腹诽到。
“好啦,这样吧,你把这个个人资料填一下,还有这份合同,签了你就是LZB的人了,先说好啦,签约五年!两个月的训练,不能少!”项偲弦将一张表格递给他,说。
北弦应了一声,开始填资料、看合同。
做完这些准备。他摩挲这手机,想要找个人帮忙照顾玖羽,却又不知道找谁,苏凡川要照顾南飞,祁璨然……哦,他们已经陌路,那么连带着周天都否决掉。
见北弦那么犹豫的样子,项偲弦笑了笑,说:“想什么呢!晚上一起去吃饭吧。地点你来定?”
“项偲弦,我,我可能不能陪你了,我要去照顾玖羽呢!你要不也一起来?玖羽长得也很好看的,他其实也可以出道的。”只是,时间不等他
北弦苦涩的笑了笑。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医院的饭菜估计不好吃,我们买点带过去吧。”项偲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北弦突然想到了苏凡川出逃的那个早晨,祁璨然毫不犹豫的将早饭倒进垃圾桶的动作,他笑着点了点头,下一秒,却又收起笑容。
带着晚饭与帅哥走进玖羽的病房的时候,迎接北弦的,是玖羽塞满饭粒的而鼓起的脸,却又因难吃的要命,眉头皱的可以夹苍蝇了。
看见北弦……手中的饭盒,他连忙将医院的饭给扔了,还将嘴里的饭粒吐得一干二净,那动作可爱极了。
桑玖羽埋怨的说:“怎么这么晚,饿死了,要不是我出卖色相拍拖护士帮忙打份饭来,你看见的可就是我的尸体了!”
33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来了嘛!还给你买了饭!虽然没有自己做的好,但也很好吃!”北弦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将饭盒拆开来。递到玖羽面前。
站在一边的项偲弦说:“这饭是我付的钱吧?”
桑玖羽好奇的看着他,有将眼神投向北弦。
“咳咳!这个是LZB的……额,反正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项偲弦!我现在可是他们旗下的艺人了哦!开心吧!”北弦手舞足蹈的解说道。
桑玖羽吃惊的瞪着项偲弦:“项偲弦?那不就是创始人吗?”
“神马?创始人?你到底几岁啊?”北北同学,关注点貌似不对……
“我?我28岁啊,比你们大了几岁而已。”项偲弦。
北弦这边还在吃惊,桑玖羽同学已经顺势攀上了项偲弦的手……
“项总……额,项偲弦?能给张名片吧!我以后有困难能不能找你!”桑玖羽双眼发亮的看着他,手死死握着他的手掌。
有……困难?找他?这不是应该由他来说的客套话么?项偲弦有些淡定自若的说:“没问题。快点吃吧,反就要冷了。”
桑玖羽大概一向是崇拜项偲弦的,一想到这饭是项偲弦付的钱,就……激动地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北弦冲他暗地里挤了挤眉毛。
三个人在病房里坐着。北弦边吃边讲着自己的在外头的所见所闻,时不时引得另外两个人哈哈大笑。
送走项偲弦后,北弦关好门,坐在床边上的凳子上,挤眉弄眼的说:“桑玖羽,哎呀,你说,你哥我怎么就从来不知道你竟然对于项偲弦这么热血?”
“去死啦!”桑玖羽脸上悄悄爬上了点红晕,他躺下,将被子蒙过头,不在理会北弦挑逗的言语。
昨天项偲弦给自己发了卡,当他从后门进入到时候,兴奋地只想得意大笑。
跑到项偲弦的办公室,他已经早早坐在那里办公,见北弦来了,笑了笑,说:“你很兴奋?很开心?”
北弦亢奋的点了点头。
项偲弦笑意又浓了一分:“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确实如此,当北弦拿到这两个月要训练的课程表后,看着上面密密麻麻,从早上4:00排到晚上11:00的项目,不仅笑不出来了,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没办法的是,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爬,也要爬完。但是比起欲哭无泪,更多的也许是振奋吧?自警校毕业后,许久没有这么勤奋了。
今天只是简单的报到,给自己派个经纪人,选好出道要怎么样的专辑出道、出道时的风格以及歌、舞蹈等等,都要开始准备练起来了。
为了照顾桑玖羽,他特意请了护工和项偲弦有空去看看。还给桑玖羽下载了许多游戏、小说、电视、电影在iPad上,买了许多吃的为接下来的两个月的持久战做准备。生怕有一个地方做的不够而让玖羽受委屈。
就连护工,他都是亲自一个一个问话选出来的。
(嘻嘻,暖暖的!)
34
两个月后,出道。
北弦在欣喜若狂的同时,还要迎接大量的工作,而最终敲定的他的第一张专辑、艺名以及出道风格,项偲弦给他的文件上,大约如下:
《WHOES》(内含8首单曲)
艺人:BAEKXUN
音乐风格:R&B
时长:3:48
MV:出演:BAEKXUN、MAVIS(梅薇思)
风格:强势霸道
平面拍摄风格:黑白、复古
平时穿衣风格:时尚,白色,黑色,淡漠,
……
咂了咂嘴,朝桑玖羽感叹道:“玖羽呐,这LZB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连对外开放的个人资料都给我改好了,还有穿衣风格……”
桑玖羽笑道:“哥!你是不知道,你的海报一出,一群小女生围在那里尖叫。张妈妈(护工)今天带我出去的时候,看见有一个女生站在那海报前,喃喃说这辈子一定要给你生猴子!我和张妈妈在那笑了老半天了!”
“真的吗?哎!原来我真的有这么帅。”北弦抱着自己的脸,说。
桑玖羽的双眸迎着阳光,却仍旧有些黯淡:“是呢,哥,我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有号召力。”
“那是!哥就是金子!不,哥就是太阳!以前只是还未到时候,现在光芒四射啦!玖羽,你等一下哦,哥今天高兴,哥请你吃冰激凌!”北弦说着,跑出去买冰激凌。
桑玖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淡淡的笑了,闭上眼睛,嘴角还噙着幸福。
炎炎夏日,而且又是中午,街上的人几乎没有。北弦买了冰激凌就飞似的往回赶。
跑到房门口,他放轻了脚步。想要吓一吓玖羽。他将耳朵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敲了敲门。
很好,有人过来了。北弦狡猾的弯了弯嘴角。
在门被拉开的一瞬间,北弦使坏的尖叫了一声。开门的人也被吓了一大跳,随着北弦尖叫起来,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被恶作剧了。
北弦弯着眼眉,用空着的那只手指着那人,想要大笑,声音却生生顿在喉咙,像是再也出不来了一样。
北弦张了张嘴巴,表情诚恳,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原本想要发作的护士,被他一叫,无奈的点了点头,出去了。
北弦步履轻快的向里面跑去,刚才只是吓错了人,还是赶紧进去比较好,玖羽还在等他呢。快点快点!他心里有些不安,或许是害怕玖羽怪他吓到了护士阿姨吧!(说好的姐姐嘞?)
北弦给桑玖羽住的是单人间,房间大又多,还是一个人住,路线也就比较蜿蜒。
外间的床上空空的,是死寂,只有白色的窗帘被风浮动着。他心中的忐忑像是被放在了显微镜下,被无限放大。大的像是要撑破他的身体。
“玖羽!你去哪了?快点出来!哥给你买冰激凌啦!”北弦微笑着朝里间走去,脚步慢慢悠悠。
“玖羽?玖羽!快点出来哦!冰激凌要化了哦!”
里间没有人,整整齐齐的床被,是护士阿姨刚刚整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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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弦的微笑僵住了。他咬了一口冰激凌,冰的他的牙齿都要冰掉了。他边吃边往外面走,嘀咕道:“不会又去厕所了吧?真是让我担心。”
走出病房,关好门。像是怕惊扰到里面正在沉睡的精灵。
找到前台,将冰激凌分给护士阿姨一个,然后问道:“姐姐,能问一下住在那里的那个病人去哪里吗?”
护士阿姨(果然我还是比较适合说实话!)欣喜的看着冰激凌说:“是叫……桑玖羽吗?被推去手术室里。帅哥,谢谢你的冰激凌。”说着,还不断地放电。
北弦猛的望向手术室的方向,手上的冰激凌的球没有任何预兆的掉了下来。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冰凉。
北弦往那边跑过去,眼中蓄满的泪水,他带着哭腔说:“玖羽呐!再不出来,冰激凌就要被哥吃掉了哦!玖羽呐!”
繁星满天,夜喧凉
蝉鸣一遍一遍的反复,像是孩童时老师带领着孩子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着同一篇课文。
北弦抓着玖羽的脚踝。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
桑玖羽看着他的动作,抓住他的手,哑着嗓子说:“北弦,不要弄了,再弄我都没有感觉的!”
北弦挫败的坐在凳子上。
“北弦,明天你就要开始真正的娱乐圈生涯了,好好做,玖羽在下面看着你。好吗?”桑玖羽晃了晃北弦的肩膀,说。
“玖羽。”北弦沮丧的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灯光下,双眸显得特别亮,就好像天上的星星,那光芒,在绽放。许久,才终于应允了。
LZB
项偲弦来找北弦的时候,他在录音了。他们休息的时候,项偲弦问道:“你那个朋友,叫桑玖羽的那个,他有没有兴趣陪你跳你的第一张专辑?我见他最近气色挺好的。”
北弦摇了摇头,说:“脚,废了。”
项偲弦惊讶的看着他。
北弦继续说:“昨天,进手术室了,这是并发症。脚,再也动不了了。”项偲弦沉默了一下,拍了拍北弦的肩膀,以示安慰。
刑警大队
(欸,话说灿烈好久出场了,久到我都以为桑玖羽是主角了)
“祁队,今天去聚餐吗?”周天向刚从局长那里过来的祁璨然招了招手。
“好。地点你发给我,我自己过去。”祁璨然没劲的抬了抬眼皮。
肖陈墨凑到他身边,问道:“被局长训了?”
祁璨然犯了个白眼:“今天心情不好,两头焦。唉,还不是你们不争气,要人么,没有人,要钱么,钱也没有!”
“哎!祁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那笔巨款被偷了,找回来就是,但要是那小偷有天大的本事我们也没办法啊,毕竟我们只是普通人啊!再说你要找的那个人,叫陆夏的,他要真的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那么谁都找不到他的。只有等他自己愿意出来了,才行啊!你们说,是不是那!”周天边往嘴里灌水边说。
苏可琪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着。眼睛突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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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可琪舒适的靠在椅背上,边休息边说:“肖陈墨,你的话,真的是陈墨一样,又臭又没用!谁说我们找不到了啦!我找到了点消息。祁队,过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