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璨然连忙走过去。看向她的电脑。
上面是一份记录,是陆夏私人电脑的上网痕迹。哦,陆夏私人电脑,就是随着陆夏一起消失了的那台电脑。
他去过的几个网页,都是和中国北京有关的。而时间,是在他消失的第二天。祁璨然眯了眯眼睛,拍了拍苏可琪,说:“谢了。你们继续帮忙查一下。周天,你继续追查巨款。对了,定位有没有用过?”
“祁队,定位那玩意不管用。那嫌疑犯直接在厕所把钱给拿出来换裝,箱子现在还扔在女厕所,那个厕所都被封了呢!”周天苦着脸说。
“指纹呢?”祁璨然像是突然振奋了,发起一连串的提问。
“提取过,没有。”屈只华转过转椅说。
“血液DNA?”祁璨然挑了挑眉。
肖陈墨摇了摇头,说:“等我们到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野猫野狗,在上面撒了一泡尿,就算是干净的,也被晒干了。”
“伤口排查?”
“找不到。”苏可琪也摇了摇头,有些犹豫,有一句话她不知该不该说,伤口是枪伤的,只有那天和你一起的北弦。
“监控?”
“被毁了,什么都找不到。”屈只华。
“那些军人嘞?”祁璨然问的越多,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不是被敲晕,就是什么都没看到。”周天,“不过,我们局有一个人看到,嫌疑犯是两个人。但是两个人的身高差很大!据他说,那个高的那个人的背影到是很像K。于是就有人猜测,那个矮的,很有可能是B。”
“好。那个矮的,先不去管,就先论那个高的,如果真的是K,他这次没有杀人,这是个突破口。是为什么?他这次为什么是两个人行动?再说那个矮的,为什么会帮K这种杀人魔?两个人的关系是否很好?然后再推测是不是B。哎!对了,上次K的身份查到了吗?”祁璨然分析道。
“查到了。但只有一个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苏可琪手指敲着桌面,说,“好像是叫……苏凡川?对,苏凡川!”
“苏凡川?”祁璨然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发通缉令!”
下班后的聚餐
不知道是为了放松还是为了振奋大家的心情,地点定在一家酒吧。地点是肖陈墨定的,他是这样说的:“上头最近不是在严查嫖赌毒,还有地下交易么!据我所知,这里是最佳的一个地方了。”
苏可琪皱着眉说:“这里这么混乱,还有点破败的感觉,要是出了事找你!”
“放心!嘿嘿,你要是害怕,就跟在我身边好啦。”肖陈墨笑嘻嘻的凑过去,被苏可琪一巴掌挥开了。
祁璨然在包厢里坐下,面无表情的说:“不是要来聚餐么……酒吧能吃些什么?”
37
“这个……反正也是趁着下班来工作的,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啦!老大~!据我所知,这家莫禾的鸡尾酒是专业的调酒师调的,味道独一无二,而且据说还不容易醉。”肖陈墨讨好的看着祁璨然。
“工作怎么能喝酒呢!胡闹!”苏可琪瞪了他一眼。
肖陈墨撇了撇嘴,呐呐的说:“那就……叫些下酒小菜吧!”
北弦走进莫禾的第一感觉,就是——乱!
他这么一个白玉公子也曾站在这里过,同样的场景,如今却是格格不入。
他走到角落,给苏凡川发了一条短信。但却没有回音。
“小孩!看你长得不错,请你喝一杯哦!”一个穿着红色舞裙的女人端着两杯清明的像水一样的液体走过来,将一杯放在他的桌子上。
北弦刚想拒绝,那女人说:“你要是不喝,可就对不起我哦!这可是我钱买的,今天恰巧看你有缘,送你的,放心好了,这酒度数不大,鸡尾酒,那边那个调酒师特别调的!”
北弦犹豫了一下,才举起酒杯往嘴里倒进去。味道真的挺奇特的,甜甜的,却又带着些涩。
这时,苏凡川才发短信过来:1960.
这大概是房间号。
这家酒吧是有好几层楼的,他依稀记得,第二层吧?第二层是196几的。走上二楼的时候,下面的喧闹总算离耳朵远了不少,清净了不少。
1999,1998,1997,1996,1995,1994,1993,1992,1991,1960?
“咦?这里怎么全是一九九几啊?为什么……1960会在这里?”北弦瞪大了眼睛,觉得特比不真实,揉了揉眼睛。却依旧是1960。虽然带着疑惑,却还是相信了。
敲了敲门。
却没人来开门。
祁璨然他们全部都寂静了。是谁?谁会来找他们?成员都在包厢里啊!他们也都没叫什么东西,下酒小菜也很早就送到的。肖陈墨最先开口,冲门口大喊:“我们什么都不需要!”
北弦一听,挑了挑眉,肚子里有点烧。在大脑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脚已经飞快地踹开了门。
踹开了门,还没看清就大叫:“卧槽!苏凡……”川……
还没说完,一个冰冷冰冷的东西就抵在了他的太阳穴。
他侧头去看,见是祁璨然坐在一边。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勇气去推开那上了保险丝的枪,语气前所未有的委屈:“哎呦!干嘛呀!走错了房间不行么!神经病!”
说完,头也不回的甩上了门。
肖陈墨恼火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枪,又看了看北弦甩上的门,怒道:“这人……他才有病吧!”
祁璨然喃喃道:“他刚才在喊谁啊!”
“好像是,宿凡?”苏可琪也若有所思的说,“欸?祁队,你不追出去吗?”
“为什么要追?”祁璨然冷冰冰的白了她一眼。
北弦头开始晕了,摇摇晃晃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去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才清醒了不少。上了顶楼,才看见所谓的1960。
苏凡川带着南飞在那玩,见他才来,有些无语。
38
“怎么才来?这么慢?”
“走错了,1990的9倒了。南飞最近怎么样?”北弦
“挺好的,有点依赖我。他估计等会就要倒了,刚才不小心喝了点酒。”苏凡川愉悦的说。
北弦眯着眼,没有给他任何回复,似乎是体内的酒被唤醒了。促使他醉醺醺的倒下了。
头要炸了!
北弦一醒来,就感觉腰酸背痛的,估计这都是昨天那杯酒惹的祸,该死的,度数不大,后劲很大有没有!
他身边躺着鹿晗,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他呢?他也不弱,简直就是将南飞当抱枕了。
苏凡川从外面走进来,见他醒了,笑道:“不是说有事找我么,结果醉了呢!昨天喝了什么啊?一直吐一直吐,搞得我都累死了。还一直抱着我喊玖羽!”
北弦一听,脸特别的不自然,一边动手把南飞从他身上扒下来,一边不好意思的说:“在下面等你的时候,有个奇怪的女人一定要我喝。”
苏凡川见到南飞那可爱的睡姿,脸上真正的带了笑意:“你就让他睡吧。你也再躺一会好啦,醉酒头会疼的,醒酒汤在煮了,等一会就好。”
“我靠,苏凡川,你什么时候成煮夫啦?”北弦看着他身上围着的粉红色围裙说。
苏凡川的嘴巴动了动,带着些恼意的将围裙扒下。
“哦对了,我昨天找你啊,是想跟你说,外面警察似乎查到了什么,发了你的通缉令。所以最近行事都小心点。”北弦伸了个懒腰说,“哎,还有,最近你可能联系不到我的,我很忙。”
“忙着做大明星是么?”苏凡川挑了挑眉说。
“是啊,你快点把他扒下来吧,我真的要走了。”北弦使劲摇着南飞。
南飞好一会才将眼睛睁开一道缝,嘟囔道:“陆子……”
北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苏凡川,陆夏的消息,大概有一点线索了,可能他去了中国北京。你可以去找找看,不过,要出国,这个还真的不容易呢。毕竟现在这么危险。”
苏凡川娴熟的将南飞抱起来。示意北弦赶紧起来。然后再把南飞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从莫禾出来,虽然喝了醒酒汤,但依旧感觉要炸了一样。
揉了揉太阳穴,并拦了一辆出租车,现在只想赶紧敢去LZB。今天可是他的Fist Show。
项偲弦看到他的时候,恨不得在他的头上戳几个窟窿。念叨了好一会,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开车带他去场地。
将他拉到化妆师前,还说:“等会你从升降台上场,第一段歌词唱的时候人是不出现的,这个我等会会和工作人员说的。你呢,只要不忘舞步不忘歌词,结束后鞠躬和谢谢之类的话别忘了就谢天谢地了。你可是我们LZB第一个只有两个月训练的Star,所以那,给我小心点!别丢我们LZB的脸,呐,现在趁化妆,多记记歌词!”
北弦边看歌词边说:“项偲弦,你怎么比老妈子还啰嗦啊!”
39
化完妆,北弦站在幕布后面,偷偷撩开来看了一眼。更加紧张了。
转身对他的经纪人沈姐说:“怎么办,我好紧张,外面人好多啊!”
沈姐笑看着北弦脸上快要飞起来的嘴角,说:“别说什么紧张的话了,还是完成舞台比较重要,我带了那么多新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壮观的场景呢!说到底啊,都是你那容貌惹的祸。”
接下来的事,只有自己一个人!要加油啊!北弦在心里暗暗加油。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秘,让粉丝心都痒了。北弦每唱一句,粉丝就在台下喊一声BAEKXUN,似乎是想要召唤BAEKXUN!
当北弦露面的那一刻,全体粉丝都激动了。
医院
玖羽微笑的看着电视里北弦灵动的身子。
眼睛有些疲劳的闭上了。
张妈妈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桑玖羽安静的坐在那,一片死寂,只有电视中的音乐还在继续。她有些害怕的摇了摇玖羽。
玖羽这才睁开眼睛:“咦?张妈妈?我又睡着了吗?”
“恩。要不,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吧。兴许,等会就不困了。”张妈妈建议到。
“好。”
……
结束一天的舞台。已经是深夜了。
他带着粉丝送的一些小礼物到了医院。满心欢喜的想要跑去看玖羽,却突然被一个医生叫住了,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玖羽的主治医师。
“你是桑玖羽的家属吧?我想,我有些事情不得不和你说,希望你也要谅解。”
“什么事?是玖羽出了什么事吗?”
医师:“我想你也看到了,并发症已经显露出来了。这就意味着已经走入死胡同了,再无还生的可能了,现在,只有慢慢等死,所以,我想,放弃他的一切治疗。”
“为什么?”北弦手上的水果掉在了地上,声音在黑夜中显得特别大。
“你先不要激动,我认为,所有治疗都会加速并发症的发病时间。上次是双脚,下次,就有可能是双腿,甚至是下半身,或者是双手。今天护士和我说,患者又昏睡了两次。所以,我认为治疗不宜再继续进行了。”
“医生!不放弃,会不会有奇迹发生?”北弦红着眼眶问。
医生摇了摇头:“这可说不定呐,我从医多年,这种病,还真没见过奇迹,但是真的会发生谁也说不定。”
北弦动作缓了一下,他捡起水果,走到门口,说:“我不会放弃的!”
到病房的时候,桑玖羽还没有睡,他坐在床上看书,灯光给他的剪影,宁静而淡泊。
北弦记得,以前的玖羽,虽然沉默,却其实很闹。生一场病,会丢到一些东西。
似乎察觉到有人,他抬起头来,见到北弦的时候惊喜的笑了,说:“北弦,你来啦,今天的表演我看了哦!很棒呐!”
“觉得哥跳舞怎么样?帅气吧?”北弦将嘴咧的大大的,不能哭,那就只能笑了呗!
“干嘛这么笑啊,好恶心啊!”桑玖羽嫌弃的看着他,视线又突然转到他手上的东西,“哥!你给我带了什么,快点拿过来,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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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弦故意臭美的说:“这才不是给你的呢!这是人家女生给我这个白富帅的!我可只是拿来给你看看的。”
虽然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却还不含糊,他拿起一个香蕉,剥好后,递给玖羽。
桑玖羽边吃边笑着说:“感觉哥都要成超人了呢,每天承载那么重的训练任务,还要抽时间来看我,突然就觉得好对不起哥。”
北弦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几根头发飘下来,北弦:“说什么呐!你可是北弦的唯一亲人了,Superman的亲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好,这怎么能行呐!”
桑玖羽吃完喜欢,喝了点水,说:“哥,其实……你要是真的喜欢祁璨然,你就和他在一起好了,反正现在GAY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北弦手一抖,险些将手中的刀摔倒脚背上,他无奈的说:“玖羽,我不喜欢他,一线都不喜欢他,我以后可是要做父亲的人!”
“哥,你和他在一起也可以做父亲啊,去领养个孩子,权当是做慈善,也可以圆了自己的父亲梦,最好的是,还能自己选是男是女!”玖羽笑着说。
“终究不是亲生的!”北弦叹了一口气说。
玖羽的眼睛亮了亮,说:“哥!你的意思,就是如果能有自己亲生的孩子,那么就可以和祁璨然在一起了?”
北弦突然正了正脸色,严肃的坐下,看着他说:“玖羽,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尽说些奇怪的问题?”
桑玖羽木讷的说:“我怕我死了以后,没有人照顾你。”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医生都没说你会死!这话不吉利,别再说了,还有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的,现在连玖羽都能照顾呢!”北弦
桑玖羽嘟囔道:“分明就是张妈妈在照顾我嘛……”
“说什么啊!嘀嘀咕咕的,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晚安!”北弦扶他躺下,盖好被子这才关了灯出去。
大半夜的,出租车都不好拦,北弦只好自己晃晃悠悠的向公司方向走过去。
走到凌晨才到公司。刚进练习室,电话就响了,是项偲弦打过来的。
“喂?你还没睡啊?我刚才看到你进公司了?我该说你这么早呢,还是这么晚?”项偲弦揶揄的说。
北弦打了个哈欠说:“来公司不是来练习的,我一整宿没睡了,来补个四个小时的觉,再练习,你也别来打扰我了,困死了。”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早上被自己设好的铃声吵醒的时候,背上被盖了一条毯子。手机下还压着一张纸条:别太累了,桑玖羽那边我会看着点的,你就专心赶通告。
潇洒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项偲弦写的。
虽说昨天的SHOW很成功,但也不能让粉丝军心稳定,跟经纪人沈姐说的一样,大多数都是冲着他的容貌来的。而认定就是他的死忠饭却是极少的。
项偲弦却安慰他说,第一天就有这么多粉丝,这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死忠饭都是慢慢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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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胆怯之余,令北弦惊讶的一个人,是苏可琪。
“苏……可琪?”北弦不确定的拿着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娇笑:“北弦!只不过这么久没见,你就不记得我了?太狠心了吧,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额……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北弦有些无语的说。
“跟我出来吃顿饭,我有事跟你说。”苏可琪停下笑声,说。
“为什么?”北弦不太满意她信心满满的语气。
苏可琪:“你不知道吗?好吧,也许你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可是你的粉丝后援会会长!有事和你商议不行吗?”
北弦脚下滑了滑,差点摔跤:“额喂!你,你一个警察来做追星族干嘛!”
“怎么?不行啊,我,乐,意!快点出来哦,就在刑警大队办公室吧!你现在的身份不大适合外出,正好可以让我们那队瞧瞧真正的颜霸到底是怎样的!就这样,人家等你哦!”苏可琪故意坏心眼的撒娇。
北弦吞了吞口水,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不适合外出,难道刑警大队办公室就适合了么……
还有,她真的确定她说的是颜霸而不是盐巴么……
望了望楼下聚集的粉丝,有些提心吊胆的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拿出自己行走江湖时化妆的功底,将自己彻底化成了一个扫地大妈。再换上衣服,就完全是扫地大妈了。
就在门口粉丝翘首盼望的时候,一位“扫地大妈”穿的很花俏的下班走了出来,嘴里还哼着歌。粉丝们都偷偷地笑倒。
就这样一路走到刑警大队。守门的小哥换了一个姑娘。
北弦仔细一瞧,唉哟,真不巧,就是上次看守所的那位姑娘。
她站的笔直,面无表情的拦下北弦。
北弦将手搭上小姑娘的肩膀,嬉皮笑脸的说:“小姑娘呐,不认识我了吗?要不,今晚陪爷爷来玩玩?这衣服不错,里面那件什么颜色的?”
那小姑娘脸色一白,手一扭,就把北弦给逮住了,她泪眼朦胧的边掉眼泪边把北弦给拽进了刑警大队的办公室。见到英俊高大的祁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北弦有些慌了,这时候连戏都不演了,有些手足无措的安慰她:“哎,你,你别哭啊,我,我我道歉还不行嘛!你别哭了好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调戏你,求求你了,别哭了姑奶奶!”
祁璨然用眼神示意其他人不要喧哗,将那姑娘拉到一边的沙发上,让苏可琪去安慰她。自己走到手被铐起来的北弦面前,转了两圈。
严肃的说:“你对她做了什么?让那姑娘哭成这样?”
“我不就说了几句流氓的话嘛!只是开玩笑而已。”北弦有些疼的扭了扭手。
“你来找谁?莫名其妙到这调戏她?说实话我不相信!”祁璨然
“啊,我,我找苏可琪的!我北弦!北弦呐!苏可琪!不是你叫我来这的嘛!”北弦无辜的死瞪着苏可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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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鹭小队的人都沸腾了。
“哇塞!这个欧巴桑就是北弦?苏sir,你不是说,他是男的,还是颜霸嘛!这哪是颜霸,分明就是盐巴嘛!哈哈哈!”
“就是啊,都没我长得好看,人妖吧?”
苏可琪转过头来,拧着眉看着北弦,无奈的说:“你干了什么,搞成这样。”
“你先给我解开!疼,疼呐!”北弦用嘴向手那个方向努了努。
祁璨然似如梦初醒,连忙解开。
北弦扭了扭手腕,用警员端来的水洗了洗脸,露出了原本清秀的面庞。在脱下大妈的衣服,显出自己穿的白色长袖衣。(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神奇)
苏可琪这才恍然大悟。
苍鹭小队的人都怔怔的看着北弦的脸,
之前嘲笑苏可琪的那个人,喃喃道:“真的是颜霸……”
祁璨然皱起眉毛,声音很好听,说出来的话却异常的不留情:“苏可琪!你到我这里来,把话说清楚。”说完,衣袖都不挥一挥(更别说有没有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苏可琪抱歉的朝大家笑了笑,还有那个小姑娘,早就抱着自己的手机和真人对比起来。
苏可琪拉着北弦跟着祁璨然进了他的办公室。
北弦被推得不情不愿的。本想嚷嚷一下,但看见祁璨然阴沉的脸色,连忙闭了嘴。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苏可琪撇了撇嘴:“我找他来商量点事情。谁想到他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北弦在她说完后,开口补充道:“你说的不完整,事情,是这样的,你先在我练习的时候打电话骚扰我,骚扰我也就算了,还威胁我出来吃个饭,吃饭也就算了,地点还在刑警大队办公室,更过分的是,在这里我看不到半点食物的影子。最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不先和那小姑娘打招呼,那小姑娘拦着我不让进,我只好用这种损招了。”
苏可琪气呼呼的说:“那小姑娘之前见过你的,我以为她会认出你的。可谁知道你会化妆,化妆也就算了,还化成这样。”
北弦也不甘示弱的反击道:“你说说你自己,身为我的粉丝后援会会长,你不知道现在我上街有多危险,不化化妆,我连公司的门都出不了!你以为还能看得见我?你这人怎么这样,不为自己的偶像着想,现在想想,之前拒绝你是正确的,男人婆!以后没人要!”
祁璨然打断了苏可琪要说的话,挑了挑眉:“粉……丝?后援……会?会长?”
“就是啊!苏sir,你不为民除害,还当起了追星族!身为一名警察,你难道忘了你的职责吗!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这家伙,正在背当年背书时背的一些东西)……”
祁璨然用咳嗽掩饰了两声笑声,说:“好了,苏可琪,责任我不追究你的了,你先出去吧。”
北弦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跟着苏可琪的身后,也要出去的时候,祁璨然用手指叩击着桌面,叫到:“北,弦。”
43
北弦缩了缩脖子,转过头,笑道:“呵呵。那个啥,祁队,你要是没事,我呢,那个苏sir不是找我嘛!我就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璨然打断了。
“你留下!”
北弦见祁璨然沉着脸,没有挽回的余地,只好灰溜溜的坐下了。
祁璨然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涂涂改改的,时不时的抬头专注的看北弦两眼,什么也不说,就又低头了。
直到北弦盯着自己的脚尖快半个小时的时候,祁璨然终于舒了一口气,欢快的说:“北弦,你现在住在哪啊?”
“啊,我,我……”北弦真的不直到怎么回答,他现在家都没时间回,睡眠时间都不能保证。每天要是时间充裕的话,医院赶通告的地方两头跑,不充裕的话,医院都没法去。
“你要是没地方住的话,和我住吧!”祁璨然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北弦刚端起茶杯来,听到这话,手抖了抖:“我有地方住的,只不过是玖羽病和通告太忙了,没时间而已回去。谢谢你了。”
“那你还是搬来和我住吧,至少你能回家的时候,我还能照顾一下你啊!”
“不用了啊,我能照顾我自己的”
“不用客气的,我们都是老同学了,一个床都睡过,住两个房间怕什么!”
“祁璨然!我说不用了就不用了,我没有时间回去的。所以谢谢你的好意!”北弦有些炸毛的站起来就走。
祁璨然忧伤的对着他离去的方向叹息
一个月后
项偲弦或许是看他太累了,就给北弦放了三天假。这三天,他却都花在了医院。
早上进病房的时候,玖羽很早就醒了,不知道在和谁说话,用耳机听,还神神秘秘的,北弦一进来,他就不说话了。
北弦很是忧虑的突袭问道:“玖羽,和谁讲电话呢!”
桑玖羽似乎是没有防备,下意识的说:“祁……”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住了嘴,“哥,你怎么这样,套我话!”
“哟,玖羽,还知道喊哥啊,你知不知道,从我今天进病房之后,你就一直在对着耳机神神叨叨的,理都不理我一下,我都要伤心死了!你刚才说祁,祁什么?你找到心上人了?是个姑娘么?好看吗?几岁啦?家住何方?见过面了吗?”北弦八卦的说。
就在玖羽死命的想名字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低沉的声音:“祁莹。我姐,你放心陷害!”
玖羽抓住救命稻草:“额,好啦,哥,输给你了,祁……莹?!做什么的……是播音的……吧,大概!几岁……目前还不清楚,哥,你都不给我们相处的时间,我怎么知道几岁了!没见面,不知道是不是姑娘……啊,是是是!对对对,你看我这脑袋,病糊涂了。呵呵,呵呵!哥?”
北弦真的想呵呵他一脸:“把耳机摘下跟我说话,连人家是不是姑娘都不知道,你怎么聊得啊!给我!我来帮你!真味三火验真假!”说着,就抢过了耳机和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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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自己能移动的优势,跑的远远地。
戴上后,朝里面呼唤了两声,那“姑娘”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滑动手机解锁,那人却挂了电话,桑玖羽无奈的叫到:“哥,都被你吓跑了好吗!”
北弦抱歉的看着桑玖羽,说:“对不起啊,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哥,我想吃东西!”桑玖羽有些勉强的抓住一个水杯,边喝边说。
北弦听到他想吃东西,眼睛顿时亮了:“想吃什么?我帮你去买!”
“额,我想吃炒年糕!炸鸡可以吗?今天等会还有好多检查和治疗要做,估计会很累,我想吃!”桑玖羽微微的嘟起嘴,有点撒娇意味的叫到。
“好。炸鸡不可以,太油腻了,炒年糕我现在就去!玖羽,你等我啊!”北弦回头叫了一声,飞快的跑了出去,险些撞到护士。他却也只是嘿嘿一笑,就溜了。
那天是夏末,初秋,天气微凉,风吹着很舒服,北弦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风衣飞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桑玖羽大笑着看着北弦滑稽的离开,脸上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扭曲起来,手紧紧的攥着胸口。
刚进来的护士被他吓了一大跳,托盘中的东西摔了一地……
当北弦回来的时候,看护钟仁的护士对他说:“那个,桑玖羽患者,刚才被推进去了。”说着,指了指抢救室。
北弦安静的笑了笑。自己坐在等待的椅子上,打开那份热乎乎的炒年糕,香气扑鼻。他拆开筷子,开始吃。每吃一点,回忆就多一点,眼泪就多一点
第一次吃这个东西的时候,是在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是第一次见到桑玖羽的时候。
正当他在为了自己不被福利院的阿姨们待见,吃不饱饭而伤心的时候,桑玖羽就那么出现在他边上,就好像是用了超能力。
桑玖羽比北弦晚进来,虽然是个小孩,却像个大人一样冷酷,但总是对北弦比其他人温和。
北弦只当他是在像讨好所有人一样讨好他。两个人之间并没有过分的依赖和信任感情,所以当桑玖羽将热热的炒年糕送到饿肚子的北弦面前的时候,他恨不得抱着桑玖羽亲几口。
两个少年的友谊总是会很单纯的出现,刻骨铭心的消失或是永远的长久着,而他们两个之间的友谊,单纯的出现,不会消失,却会死亡,刻骨铭心的死去。
当他吃到第四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将年糕扔进垃圾桶(土豪(⊙ o ⊙))。无助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你说过要等我的,玖羽……”
……
当医生终于在北弦殷切的眼神中走出来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说:“呼吸衰竭。”对后面的护士说:“转入ICU!”
“医生……他……”北弦的话还没有说完,医生就疲劳的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讲得通俗一点,呼吸衰竭的患者最后大多都是呼吸不过来死的,他身上还有渐冻症,渐冻症根本就是窒息而死,所以,并发症越来越严重,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医生说完,摇了摇头,就走了。
45
玖羽住院后,有一次在睡觉前,对北弦说:“我接下来,要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不要打搅我哦!”
现在,他的脸上罩了呼吸罩,脸色苍白如纸,性感的微笑都不再有,真的就像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假期的最后一天,北弦要回公司去了,玖羽还是没有睁开眼看他一眼。
北弦走之前,让张妈妈把他新买来的炒年糕放在床头柜上,如果冷了,就拿去热一热,但热个两次就够了。玖羽还没醒的话,就再重新买一份。
“这是为什么啊?”张妈妈好奇的问道。
“他在等我买炒年糕回去,冷的吃了对身体不好。”北弦说着看了一下表,“我得走了。好好照顾他,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北弦走后,桑玖羽的眼角静静的滑下一滴泪,北弦单薄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门背后。
北弦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回到公司温习了几遍舞步与旋律。明天是要去中国的北京,一大早的飞机。这次的行程很简单,也就大概是要宣传自己的意思。但时间比较长。
不过恰巧的,是苏凡川和南飞也在北京。北弦空下来的时候,都去找南飞玩耍去了。
苏凡川眯着眼,对北弦说:“你什么时候放开你的爪子啊?都半个小时了,一直抓着,不嫌累么!”
北弦耀武扬威的抓着南飞的手,朝苏凡川挥了挥,说:“怎么?你吃醋啊!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才半个小时啊,那再玩会,我明天就要走了。”
南飞也学苏凡川眯眼,突然冒出了一句中文说:“北北要走啦?”
北弦愣了一下,说:“欸?南飞,你会中文啊?讲什么意思啊?”
“北北要走了吗?不再多玩几天?”南飞很乖的翻译成韩文说。
“不了。苏凡川,陆夏找到了吗?”北弦边给南飞翻领子,边问,突然叫道,“欸!飞!这个粉红色的疑似吻痕的东西哪来的?”
他指着南飞脖子上的红色,转头看苏凡川。
南飞低头看了一眼,突然粗暴的推开北弦,竖起领子,向房间跑去,头也不回的说:“我困了!”
北弦被推得一个一屁股摔在地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苏凡川,这不会是你干的吧?”
苏凡川漫不经心的收拾着沙发和茶几:“恩。恩?”
“恩个头啊!他是陆夏的呐!你动了他,还想找陆夏,找到之后,不怕被陆夏K么?”
苏凡川停下手里的事,认真的说:“我想,飞之前爱的是陆夏,现在爱的,可能是我!”
北弦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叹了一口气说:“唉,我没资格管你们呢!自己的事都弄不好。苏凡川,如果南飞他恢复记忆后,会回到陆夏身边,你后悔帮他恢复记忆吗?”
“如果从自己的利益来看,后悔,特别后悔,如果从飞的角度来看,他会回到陆夏身边,说明他还爱陆夏。找到自己爱的人,这难道不好吗?”苏凡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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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弦又滚了一圈,问道:“可陆夏不爱他啊。为什么要找的是自己爱的人而不是爱自己的人呢?后者不是更幸福吗?有人疼自己。”
“你不懂,如果照你说的话,祁璨然不是喜欢你么?你怎么不和他在一起?前者至少自己不后悔。后者,也许心灵上多少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爱的人吧?!我去,我竟然在这和你讨论这个!行了,赶紧走人!我家大门不欢迎你!”苏凡川拿着抹布,在他脸上空挥了挥手。
北弦撇了撇嘴,潇洒的跨出了他家的门。
秋夜在路灯下,一脚一脚的踩着落叶堆,发出的清脆的声音,让北弦感觉不再孤单。
“……(铃声)”
“喂?张妈妈?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是玖羽出了什么事了吗?”北弦在电话这头都能听到张妈妈抽泣的声音。
“先,先生,玖羽他,他又被推进手术室了,医生说……医生说他这次凶多吉少啊!先生!先生,你快回来看看吧!”张妈妈哭喊着说。
“张妈妈,你等我,我马上,我现在就回去!”北弦说着,连忙挂断了电话,跟沈姐说了一声,将明天的机票提前到今天晚上。
飞机落地的时候。北弦将行李扔给沈姐,自己发挥出做大盗时的实力和速度,死命的往医院跑,现在这个点,根本就没有出租车。
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医院的时候,张妈妈哭的眼睛都肿了,桑玖羽还没出来。他听了张妈妈的话,才知道,是玖羽想吃烤红薯,让张妈妈去买,等张妈妈回来的时候,玖羽就已经进去了。
北弦沉着的站在门口,垂下的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玖羽呐,不想哥看到你发病的样子,哥不看,你别走好吗?
等了一个小时,桑玖羽还是没有出来,沈姐倒是来了,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壮士,硬是把北弦给拉了回去。
押回公司,训了一会,无非就是“他现在的程度,出去会被粉丝看到,那就麻烦了”、“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如果被记者拍到的话,公司又得出面给你解决”、“公司允许你出去,允许你随便乱走了吗”之类的话。
哼,开玩笑,这个点,会有人注意我么?北弦恹恹的送走沈姐,自己在地板上躺下,这个明星,他真的不想做了。不知道玖羽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到这个,北弦跳了起来,想给张妈妈打电话。手机却怎么都开不了机了。他拆开后,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电板和卡被拿走了。
北弦恼怒的将手机摔到角落里去。
这里的窗,是落地透明的,根本没有缝隙,更何况,这里还是四楼,从这跳下去,不要命的玩法。门口有那几个保镖似的人守着,根本出不去。
北弦转了一下眼珠子,走到电灯开关处,看了看门口模糊的黑影,突然大声的叫道:“救命啊!”
然后,关掉了灯。
外面的人一听见声音,立马冲了进来,黑漆漆的练习室让他们根本看不清自己身处哪里,只能靠着门口的光源摸到墙,北弦已经冲了出去。
47
之前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根本跑不动。北弦无奈的准备再试试,这时,一辆私家车在他边上停下,车窗摇下,里面坐的竟然是祁璨然。
他看了看副驾驶座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北弦。北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医院
祁璨然和北弦姗姗来迟,医生也刚好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推床的护士。床上躺的确确实实是桑玖羽,只是,上面多了一块白布。
北弦怔怔的看着白布,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抬头望向医生,说:“医生,你,还是掀开吧,玖羽会不舒服的,他才刚做好手术。”
医生不知道他说的,是死了的桑玖羽还是活着的桑玖羽,没有动。
北弦隐去笑容,上前一步,想要扯掉这白布。祁璨然拉住了他,低声说:“他已经死了。”
“你骗人!”北弦情绪激动的推开了祁璨然,“玖羽刚才还好好的呢!他只是做了一个手术,怎么会死呢!你骗我!”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刚才,离现在有多遥远。
祁璨然不再说话,沉默的看着北弦轻轻地掀开白布。
北弦看着桑玖羽闭上的双眼,泪眼朦胧的喃喃道:“玖羽,快点醒过来啊,你不是还要看哥去开演唱会吗!玖羽呐,是哥不好,哥学的太慢了,玖羽,原谅哥吧,阿弦,阿弦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到最后,嚎啕大哭起来。
医生叫护士将他按住,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祁璨然将北弦带回了自己家。
半夜北弦就醒了。
他坐在黑夜中,不说话,不喝水,也不吃东西。像个娃娃,什么都不会,毫无生气。
直到天亮,北弦什么都不吃,硬是要去公司。
祁璨然拗不过他,逼他吃了一块面包才送他去。
进公司的时候,他不再从后门进,而大门。大门聚集了一群的粉丝。北弦就这样,不作任何装扮,冷漠的从粉丝中穿过。
自己的练习室里,沈姐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北弦,就让那几个粗壮的汉子,将他控制住。教训了一会,才离开,但这并不代表没有惩罚。他要罚跪两个小时。
他安安静静的跪下,偌大镜子里,照出自己的狼狈。
恍惚中,他想起了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
玖羽虽然是弟弟,照顾北弦却比哥哥照顾的还要周到。
每天半夜,他都会起来检查一下北弦有没有踢被子。
而家里会做饭的,也就只有玖羽,较小的时候,福利院的条件还很差,两个人谁得到了一些好吃的,好玩的东西,都会和对方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