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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笨蛋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8:46

“北弦这个人去年的时候,有没有突然一夜致富的情况啊?”

“啊?去年,我们事今天年初才成了邻居的,去年的我都不知道。”南飞抱歉的笑了笑,“而且,他说他以前有一个兄弟叫做金钟仁的,去年年末死了,之前一直在治病,有钱也看不出来的吧?”

“是嘛!那他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是特比要好的朋友?”

“女朋友……女朋友绝对没有,要好的朋友似乎也没有,除了你们祁队,还有我,似乎也就没人了,不过,男朋友倒是即将会有一个。”鹿晗笑眯眯的看着苏可琪有点瘪下来的脸。

“男朋友是谁?”

“你们祁队啊!这个你不会都不知道吧?”南飞继续他的天真无邪式微笑。

“你会格斗吗?”苏可琪突然抛出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南飞有点摸不着头脑:“格斗怎么可能,就我这小身板……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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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我是Dear的代言人!代言人你知道吧?Dear你应该也听说过。”南飞

苏可琪听到Dear,眼睛亮了亮,说:“原来就是你啊,难怪,我看着你有点眼熟,最近你代言的那个衣服,真的是好好看的!额,当然你人长的也很帅!”

“谢谢啊!”

苏可琪将本子收起来,愉快的说:“今天就问这么几个问题好了,咦,你也是和别人一起住的吗?”苏可琪将视线放到了挂在墙上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南飞和苏凡川去年在北京照的,幸运的是,苏凡川躲在南飞后面,举起两个剪刀手放在南飞头上,苏可琪再怎么研究,也看不出什么的。

南飞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说:“额,是。”

“他是谁啊?”

“他啊?他,那个,他叫范亦梧,我,是我男朋友了啦!”南飞为了掩饰前面的吞吞吐吐,故意做出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

躲在卧室里的苏凡川都要吐了,更别说站在南飞面前的苏可琪了:“那他现在去哪啦?”

“他去上班了,他是广播电台的主持人。”

苏可琪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门,这年头的帅哥都是稀世珍宝,还不是他们这类人太多了!

“呵呵,那个,我问完了,我就先走了。”苏可琪自己跑出门外,关好门。

苏凡川听见关门声,这才出来,弹了一下南飞的额头:“调皮!”

“唉,那现在怎么办?阿弦被拘留了。”南飞叹了一口气,说。

“先等等再说。朴灿烈可能会有办法。”苏凡川

祁璨然家

突然,“苏队!有发现!”卧室里,一个警员叫到。

苏可琪快步跑到卧室,那个警员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叫北弦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三个Word文档:《2012》、《2013》、《2014》。三个都是上锁的,根本打不开。

苏可琪盯了几秒钟,说道:“装好,带走!”

等到祁璨然回家的时候,刚好看到苏可琪带着一队人从他家里出来。

“你们做了什么?”祁璨然拦住他们。

“我在执行任务,请不要阻碍!”苏可琪躲开了祁璨然的阻拦,径直上了车,其他人也面无表情的上了车。

回到队里,将东西交给局长的时候,局长笑了笑,说:“苏可琪!做的漂亮!将电脑拿给江帅,让他破密码。实在不行,就去审北弦。”

“是!”

见祁璨然回来,连忙将他拉进自己家。

“祁璨然,他们刚才刚走,你应该碰上的。现在你有什么办法吗?”

祁璨然将手插进头发里,无奈的说:“没有。这个案子局长不准我参与,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客厅里陷入沉默……

突然祁璨然开口问道:“苏凡川!你告诉我,北弦和这宗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苏凡川愕然沉默,没有说话。祁璨然却像是从这沉默中知晓了什么,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死一般的绝望。

马克吐温说过,迟来的真相,就像突然击中头部的马蹄铁,哎,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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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璨然站起来,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准备离开。

南飞有些犹豫的叫住他:“你……要去哪啊?”

“回家。”

“等等!那阿弦那里,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

“我为什么要想?跟我有什么关系?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咯!”祁璨然说完,抿着唇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家中,心像是被浇了汽油的柴草堆,一下子就燃起了火。拿起杯子,手抖得险些将杯子摔到地上。笑了笑,将杯中的水倒掉,有些颓废的从柜子的最底层拿出一瓶酒。

随意的倒了些,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凉亮的双眸里,游荡着迷惘,痛苦,还有……绝望。

“原来是这样呢!骗子!”祁璨然没喝几口,就已经微醺了,是呢,他的酒量从来都不怎么好。

天已经渐渐开始黑了,这里静悄悄的,没有人来打扰,只有苏可琪打过一个电话来,她的声音哑哑的,像是哭过了一样,哦,这不是重点。

她说北弦被正式抓捕了,北弦就是那个盗取巨款的人,北弦就是B,北弦一直否定他有同伙。一个星期后,那个案子就要开庭了。

苏可琪说着说着,哭着挂了电话,北弦,至少也是她喜欢过的吧?

这里虽说是祁璨然的家,却是两个人一起布置的呢!

桌上那盆植物,这是一种肉肉的,茎是紫色的,没有叶子,就这样突兀的冒出来一段一段绿色,碰一下,就会萎缩的植物。这是他和北弦上街一起买的呢!

那天很热很热,北弦穿了一件绿袖子的短袖,他很欢喜的搂着北弦的脖子。

第一眼看到这植物的时候,觉得,像极了北弦,像他撒娇孩子气时的样子,像他害羞的样子,想他,想他,他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北弦了。

那块丑不拉叽的桌布,是北弦亲自挑选的黑色,他说这样子油渍之类的就看不出来了。真是一个笨蛋呐!

那边的冰箱上,贴着北弦自己写的温馨提示,大多都是些什么不能和什么混在一起吃之类的。

顶上的吊灯,是他装的,在北弦到来之前,是很久很古董的,他来了之后,换了一个很漂亮的。

墙上的钟,是他带来的,很有趣,是圆的,周围有锋芒。现在这个点,北弦应该坐在餐桌边,用筷子很有节奏的敲着桌子,等着祁璨然开饭。

墙角放着一个鸟笼,北弦养着的鹦鹉以前住在那里,现在?死了。

他一直都有对北弦说,我爱你。但他终究忽略了一件事,一直都是他在爱北弦,北弦却从未爱过他。

门口的鞋柜里,摆着两个人的鞋子,鞋柜上面,放着一些巧克力,那是北弦的,他无论出门,还是回家,总会要先吃一个巧克力,这个习惯,是从桑玖羽死了以后有的。

这些,那些,所有的一切,只要带有北弦三个字的,他都想要躲开,他厌恶,讨厌,讨厌他利用自己,讨厌他隐瞒身份,讨厌他从未爱过他,讨厌他。

自己算什么啊!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北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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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弦在原本那个地方待得好好的,却突然就被领到了一个开着一盏小台灯的小黑屋。(麻麻!人家被关小黑屋了……呜呜)像极了传说中的审讯室。

坐下来之后,北弦很是自在的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吴半风,苏可琪,周天三个人带着不同的东西在他对面坐下。表情严肃。

北弦笑眯眯的说:“哈喽,好久不见。”

“严肃点!”吴半风厉声道。

“是是是!严肃点!”北弦打着哈哈说。

苏可琪坐在最左边,吴半风坐中间,周天坐最右边,也就是最靠近台灯的地方。

“我想喝水。”北弦突然说道。

吴半风瞪了他一眼,说:“喝什么水!好好交代才有水喝!”

“可是……我怕等会口渴了,说话不利索,交代不清楚,这样麻烦就大了,而且,我紧张。”北弦可怜兮兮的看着吴半风。

吴半风受不了他的眼神了,从外面拿来一瓶矿泉水。扔给边伯贤。

周天将台灯转了转,朝向北弦。

苏可琪拿着一支笔,应该是记录的,吴半风应该是问话的。那周天……是来做嘛子的?

北弦:“哎,周天,问你个问题呐,你是来作什么的?”

周天沉默着没说话,只是将手上的东西扔到桌子上来,桌子都震了震。

北弦眼皮跳了跳,鸭蛋!这是老子的电脑好吗!北弦在内心咆哮道。同时,心里也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笔钱是你拿到吗?”吴半风抛出了一个问题。

北弦甩了个白眼:“白痴啊!换谁都会说不是啊!还有,那笔钱是哪笔钱啊!这么白痴的问题,能不能在高大上一点?”

苏可琪有点无语,从来没见过犯了事被抓,还这么淡定的人。

“废话少说!认识K吗?”

“不认识!管老子屁事啊!”北弦一听,立马出言不逊的叫到。

吴半风怒了:“嘴巴放干净点!”

北弦不理会,甩给了他一个白眼。

在一边沉默的周天突然开口道:“北弦,别坚持了,这电脑里的东西,就足够判你罪了。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这里面的东西是你写的吗?”

“我能说不是吗?”北弦怔怔的说。

又问了几个问题,他们才准备走。

“走吧走吧,我们可以走了,苏警官,等会汇报给局长,这个已经确定是他写的了。”吴半风叫外面的一个警员将北弦押回去,收监。

走之前,苏可琪留下来了一会。

她红着眼睛,对北弦说:“北弦,你知不知道,如果要判的话,这是死刑!你说你没有同伙,那么可以说,在这起案子中死去的人,都是你一人之力完成的,杀这么多人,你良心不会不安吗?”

北弦闭上眼睛,没有说话,死了的人,是没有办法挽回的,而活着的人,是要继续好好活着的。那个伙伴还活着,他还很幸福,毁掉他的幸福,他良心才会不安。

以前有一个人,对他会说过,走出悲剧就是喜剧,走不出喜剧,就成了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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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祁璨然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从这儿搬出去。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南飞他们说一声。

苏凡川听完之后,叹息道:“真的要走吗?我打听到,一个星期以后,是北弦判决要出来了。你……去吗?”

“不去。没兴趣。我打算离开这,不单单是这间屋子,还有这座城市。”祁璨然

南飞有些无奈地问道:“那璨然,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可能会去英国吧?那都不定。”祁璨然笑了笑,说道。

南飞:“啧啧啧,你跟陆夏这两货,干脆凑一块得嘞!”

苏凡川倒是释然的笑着说:“我们刚好也要离开了,你要不等等我们,一起去机场?”

“你们不是要去看,判决的结果吗?”祁璨然

南飞:“没什么好看的,看了反而伤心,不如不看。我最近要去北京工作,所以我们打算去北京安顿下来,你要不一起?”

“我?算了吧,我不会讲中文呐,去了也是麻烦。就不多说了,我要走了。拜拜!后会有期!”祁璨然说着,拉着行李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苏凡川看着那出租车远去,眼神深邃的盯着那个方向,对身边的南飞说:“今天晚上行动,没问题吧?”

“没问题!”南飞

“那我们现在开始分开行动吧。”

“嗯。”南飞转身,苏凡川又叫住了他。

“小心点!”

“好!”南飞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每一个意料之外会出现在哪个拐角。就比如说苏凡川来劫狱,就比如说南飞掉入海里,就比如说北弦中枪伤,就比如说陆夏的意外出现,就比如说……飞机失事。

密密麻麻的恐惧胆怯与沧海一粟的勇气相对,我们只能选择微笑前进。

北弦坐在监狱里的铁椅上,入骨的冰冷让他有点瑟瑟发抖。突然就有点想念每天晚上那个温暖的怀抱。

祁璨然……

铁门被打开声音将北弦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是送饭的,今天送饭的感觉特别奇怪,哪里感觉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北弦也说不出来。

直到那个送饭的用水扑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北弦这才反应过来,是苏凡川!

他有些大汗淋漓的说:“喂,你能走吗?能的话,跟着我。”

“不行!”北弦甩开苏凡川伸过来的手,说,“我不能走,要是走了,璨然会有麻烦的!”

“哎!你傻吧!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璨然啊!”苏凡川有些恼怒的说。

“我反正就是不走,即使走了,还会被抓回来的!”北弦倔强的撇过头。

苏凡川冷冷的说:“那也总比待在这等死好!”

“反正我就是不走!你不用管我,你还是自己走吧,小心被狱警看见,你也要被抓的!”北弦好心劝到。

苏凡川张了张嘴吧,叹了一口气说:“北弦!你就不要再固执了,告诉你好了,祁璨然早就不做这一行了,他今天晚上的机票,谁都不知道他要去哪,他已经走了!走了!现在你还要继续呆在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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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璨璨不会抛下我的……这不,不可能!璨璨怎么会抛下我呢……这不可能!”北弦难以置信的瞪着苏凡川。

苏凡川有些不耐烦,直接拽起失魂落魄的北弦,就往事先找好的出口跑去。

外面已经传来警笛声,但有远去的感觉。

“南飞已经成功了,我们现在从这出去,出去了后,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就去莫禾177号房等南飞。知道吗?”

苏凡川和北弦悄悄伏在墙边,苏凡川小声的说。

北弦震惊的说:“你……你怎么把南飞也给扯进来了?要是出了事……”

“嘘,别说话。”苏凡川将食指竖在唇间。南飞已经把大部分的警察给引走了,还剩下一部分的人,只要小心,应该是可以出去的。

当苏凡川扶着勉强止血的北弦从秘密通道进入177号房的时候,南飞竟然还没有到!

“喂!我,我说,苏凡川,飞会不会出事了!”北弦有点吃力的清理伤口。

“不可能!也许,也许是正在赶过来了,你不要乱咒别人!”苏凡川似乎是在安慰北弦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的说,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北弦胸口的伤,说,“你没事吧?今天,多谢了!”

“哼!要不是看飞可怜,我才不会,不会救你,我现在都受伤了,你还不过来帮忙?!”北弦脸臭臭的说。

十分钟之后,苏凡川和南飞两个人研究的敲门暗语响了。

北弦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苏凡川也迫不及待的跑去开门。他打开门,却怔在那。

门口没有传来南飞的声音,而是陆夏略带恼怒的叫声:“飞呢!飞去哪了?飞在哪里?快点告诉我啊!”

“陆……夏?你,你怎么会在这?”北弦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夏白净的脸庞。

“你先告诉我飞在哪里?他回来了没有?北弦,我求求你,飞真的不能出事!”陆夏两只手死抓着北弦的手臂,叫他不说话,有些崩溃的跪在地上,两只手遮着脸。

“飞他……”苏凡川有些犹豫的开口,却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北弦定定的看着陆夏,说:“飞他还没有回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陆夏站起来,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昨天,飞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帮一个忙,他讲了你们这次行动,还说,在9:00打电话给他,他没有接,那就证明他出事了,让我去117号房找苏凡川。现在9:30了……”陆夏很颓废的喝了一口酒。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陆夏突然站起来,扯着苏凡川的衣领,冲他的脸打了一拳,生气的吼道:“当初不是让你照顾好飞的么!你照顾在哪里!飞现在出事了,我根本就不该将飞交于你!”

狠狠地打了几拳,北弦刚受伤,根本没力气去拦住他,而苏凡川自己却也不还手,只是出神了般,任陆夏的拳头,一下一下的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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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夏!你住手!够了啊!”北弦喊道,“你现在就算把他打死了也不能解决问题!还不如想想怎么办好!”

陆夏回头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放下扯着苏凡川领子的那只手,狠狠地将自己抛在沙发上,不管是水,还是酒,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开着的大屏幕电视正在放着新闻。突然,苏凡川随身带着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有点不耐烦的想要按掉新闻。

眼睛却在接触到那些文字时,呆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北弦也不耐烦了,目光触及到电视机,里面刚好在播报B不见了的消息,还有某个疑似嫌疑人的人坠海的消息。三个人都呆住了。

陆夏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粉碎的玻璃砸了一地,那么无力,那么苍白。这声音似乎是把苏凡川的魂给摔回来了。

苏凡川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收好之后,吸了吸鼻子,说:“北弦,走了。”

陆夏脸色惨白的笑了笑。冲上去对苏凡川拳打脚踢:“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他!都怪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陆夏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啊……”

苏凡川灵敏的躲开他的攻击,将他摔在地上。然后挺直了背,拽着北弦出了177号房间。

悲伤的黑夜,有一个少年,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飞,那个常对他笑的少年,那个喜欢叫他北北的少年,那个勇敢坚强的少年。

在另一间包厢里,苏凡川正在用电脑买机票。

“你根本……就不该来救我……我还是,跟,跟专案组的人回去吧。”北弦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浓浓的自责和鼻音。

苏凡川冷冰冰的盯着他,说:“你不该这么说。是为了救你,南飞才出事,你现在却说你后悔出来了,你要回去了。你当这是一场游戏吗?那南飞的牺牲到底算什么?算什么!北弦!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情?”

北弦在苏凡川的冷眼中,不但没有醒悟过来,反而更加固执的说:“你也知道,飞已经走了,如果你再出事,你叫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会因此而背负两条人命,即使离开,心也会难安,那我还不如回去!你难道不后悔吗?”

“是,我也后悔了,我后悔为了这不值得的兄弟情,丢掉了飞,我后悔没有抓住飞的手让他在安全的地方等我而是让他走掉了。如果你现在想去自首,你就去自首吧,哦对了,不要牵连我。”苏凡川愤怒的站起来,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北弦怔了一下,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对苏凡川说:“对不起。我……我情绪有点,不冷静。”

苏凡川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下,将电脑打开,手指敲击着键盘说:“你跟我走吗?”

“走!”北弦有点费劲的说。

因为提前用假护照买好了机票,两个人又化了妆,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北弦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前方登机处,有一个漂亮少年的背影,那么炫目,那么帅气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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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川用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不能过去:“冷静!北弦!你以为见到了祁璨然你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你以为你骗了祁璨然他会轻易原谅你?不会!一辈子都不会了!死心吧!过去,只不过时给警察有了一个抓你的机会,给了他一个报复的机会,你忘了南飞的死吗!”

祁璨然和他们,是同一个目的地,只不过,早了一个小时而已。

北弦略带恳求的看着苏凡川,说:“苏凡川,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提南飞,我……我心里难受。”

坐上飞机,苏凡川实在是受不了北弦失魂落魄的样子了,缓缓开口到:“北弦,你爱,祁璨然。”

“我,我,不,我。”北弦有点惊慌的抬头,却哑口无言,“是。”

“我爱南飞。但他已经不在了,我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行动之前,我对他说小心点,他冲我点了点头的那个场景。不能忘。”苏凡川说着,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广播里空姐甜美的声音略带惊慌的说:“各位旅客朋友们,欢迎乘坐XX号飞机,这里有紧急通知一条,由于前方有客机失事,将会延迟到达目的地,谢谢,祝您旅途愉快。(英语)”

北弦头一晃一晃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就被吵醒了。

他有点不满的揉了揉眼睛,抱怨到:“什么鬼啊,苏凡川,我英语不好,这空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苏凡川的脸色有点臭,他迟疑了一下,说:“就是说,前方飞机失事,我们飞机晚点。”

北弦打了个哈欠,说:“那不就是飞机晚点么?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我……没事,你继续睡吧。”苏凡川

下了飞机,苏凡川急匆匆的催着北弦赶紧走,生怕他发现什么。而北弦只当他是担心被专案组的人查到点什么。

他们现在在的国度,是日本。

等出了机场,苏凡川问北弦想好了好去哪里了吗?

北弦叹了一口气,对苏凡川鞠了一躬,说:“我不打算与你一起了,以后,如果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就来找我吧!”

“那你要去哪里?”苏凡川

“我啊?我想要去……澳大利亚吧,那里,有我喜欢的空气。”北弦的眼神略带向往的说,“我打算化名为……白逆然。那么……再见?”

“好,再见。”苏凡川平静的看着北弦挥了挥手,重新踏入机场,他轻声说,“以后,还是兄弟。”

坐上飞去澳大利亚的飞机,忍不住掉下眼泪,祁璨然不要他了,南飞死了,玖羽也死了,只有自己一个人踏上飞去异国的旅途。

澳大利亚其实并不是北弦的初心,只是,祁璨然喜欢那里啊,在警校还没毕业的时候,什么事都还没发生的时候,他就说过,他最向往澳大利亚的空气。他喜欢那!

如今来到这里,只不过,是给自己留一个念想,以为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以为祁璨然在澳大利亚,以为他还爱他,只是,没有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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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之后,苏凡川给他发了一封邮件,很简短:下个星期一,XXXX,祁璨然葬礼

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北弦一度以为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之后无论如何,却是再也联系不上苏凡川了,他只好买了当天晚上飞回韩国的航班,和他一起去,还有一个男孩子,叫张启然。

当你被你爱的人骗的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时,你是什么感受?

绝望。就像……不,不会有就像,那是一辈子仅有的绝望

呵呵。

张启然是他在他的工作场所——一家牛奶制造厂——认识的搭档。跟他是同时进厂的。这次他跟来,只是因为厂长有点担心他的个人安全。大家都说张启然和白逆然长的很像,都是帅帅的,白白的,只是,张启然身上没有白逆然的那种忧郁气质。

张启然爱笑,白逆然不爱笑。

苏凡川的消息,是不会错的,但是祁璨然没有理由会死,苏凡川也没有理由会出事,只可能因为两个人都出事了,或者……

张启然一路都很闹,北弦有点忍不了他的叽叽喳喳,特别想把他扔到飞机外面,让自己清净一下。

经过几天,尽管疲惫不堪,半球温度差异,时差折磨着他,但身体里却有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力量,支撑着他,一定要见到祁璨然,即使……即使,这是个圈套。

前一天的晚上,他把张启然留在酒店,自己独自出门,那个人的葬礼,是在明天。他带了些酒、炒年糕和炸鸡还有一些小菜去看玖羽

兴许是许久没有人来看他了吧?那块冰冷的石头下面,长了一些草。北弦跪在那里,和玖羽讲了许久的话。

“玖羽,你饿了吧?哥带了一些炒年糕和炸鸡。”

“玖羽,你知道吗?哥真的,真的好害怕,害怕他真的丢下我了,他再也不要我了。”

“玖羽,飞坠海了,因为我,到现在还生死不明,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却连具尸体都找不到。他家里的人迟迟不肯办葬礼。”

“玖羽,阿弦累了。”

“是阿弦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眼泪打在石板上,没有声音……

也许是昨天晚上喝的酒多了些,导致第二天醒过来,头晕晕的。

张启然靠在他的房门上,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凌晨才回来?”

“看朋友。”北弦头都不抬。

张启然出门后

那个人的葬礼……会有许多的警察吧?关于B的通缉令应该……已经贴出来了吧?北弦都知道,却还是毅然的摘下了自己带了几个月的面具。

挑了好久,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特意给自己画了眼线,祁璨然喜欢他这样子的妆容。

几乎是没有人注意到北弦的到来,所有人都沉浸在哀伤的气氛中。灵堂上连个骨灰盒都没有,只有璨璨的照片笑得灿烂无比。

据说,祁璨然是因为飞机失事,北弦这才想起苏凡川那时的脸色,真的并不好。而自己也太粗心了。

周天和苏可琪站在伯母的边上,苏可琪和祁璨然的姐姐一起扶着眼眶红肿的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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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姐姐叫祁青柠。玖羽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原来就是她。

来的人很少,基本上全是苍鹭警队的人。这让北弦很没有安全感。

面具都为他摘下了,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呢!北弦嘲讽的笑了笑。

肖陈墨和屈只华在招待来的人,远远的看见北弦的身影,有些不可思议的对视了一眼。肖陈墨对着藏得比较隐秘的微型对讲机咳了几声。

站在伯母边上的苏可琪和周天敏感的皱起了眉头,朝入口处望去。北弦站在那,眼光直直的定在他们身后那张照片的眼睛上。

苏可琪戳了戳周天的手臂:“该怎么办?出现了!”

“额……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队长又没有给指令,总得让队长看见他,才能知道怎么办吧?倒是你,快点跟队长说啊!”周天有点着急说。

苏可琪瞪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对着那个麦说:“队长,那个……北,北,北弦,他,他出现了。”

楼上的某个房间里,一个带着耳麦半躺半坐在竹椅上的美少年听到耳机中的声音,手中的书砸到他的脚上。他有些吃痛的轻呼了一声,重新捡起书,边看边慢悠悠的说:“等他……走近点,抓住他。”

耳机中一声“是”之后再没声音。

而那少年,眼睛赤红的盯着书扉页上的空白,发了好久的呆。

对周天使了一个眼神,周天点了点头,走到北弦面前,很客气的说:“哀悼这边请。”

北弦面无表情:“周天,你不用装作不认识我的。”

“哀悼这边请。”周天没有理会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北弦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才迈开步子。

曾经参与过B那起案子的人见到北弦,几乎都蠢蠢欲动,要不是头儿阻止了他们,恐怕是早就扑上去了。

北弦站在祁璨然的遗像前面,上牙死死咬着下唇。脸上的妆已经糊了,不知道是因为泪水还是汗水。他只是拿餐巾纸简单的将妆给擦掉了。

盯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那饱满的唇瓣。

祁璨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每一天都会那么想你。想你的眼,想你的笑,想你曾经给过我的爱。

祁璨然,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几乎在他刚站定没多久,苏可琪和周天就冲过来,想要将他的手给铐起来。

北弦垂下眼睛,没有挣扎,他的手最近很有……骨感,手铐靠在上面有点疼。

“对不起,你涉嫌袭击警方、入室抢劫,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苏可琪客客气气的说,她虽然有点不相信,狡猾的B这么容易就被他制服了。她用力想要将他拉力这里。

北弦倔强的昂起头,身子没动一下:“谁出的主意?”

“……”苏可琪莫名奇妙的看了他一眼。手上更用力了,手铐内部的边缘已经把北弦的手给磨出了丝丝血迹。

肖陈墨对他的腿一个横扫,就把他给弄倒了。叫了两个人上来,想让他们把他抬上车的时候,北弦挣扎的逃开。侧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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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累了,北弦喘着气,苦笑道:“周天,是不是璨然?这次抓我,是不是祁璨然在下命令?他还活着吧,他为什么不见我呢?他为什么不要我了呢?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北弦了呢……”说道最后,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很低。

苏可琪到底是女孩子,有点不忍的劝到:“北弦,祁队是不会见你的。你不要再固执了。”

北弦沉默了。

肖陈墨有点心急,手就要去拽北弦。

北弦敏锐的很,狠戾的一脚,踢得肖陈墨手都发麻了。他怒道:“你的脏手别碰我!”

肖陈墨感觉他很好笑,说:“碰了又能怎样?你能那我怎样?你现在也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老子最讨厌同性恋了!”说完,还为了解气似的,狠狠的踢了北弦一脚。

北弦滑出了好几米,眼泪就这样下来了。艰难的支起身体,倔强的直视苏可琪道:“我要见祁璨然!”

苏可琪有点气急败坏的叫到:“北弦!这不可能!”

“我说了,我!要!见!祁!璨!然!”北弦死命咬着牙。

站在肖陈墨边上的一个小警员张胜是刚来的,什么都不了解,叫到:“周警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敲晕了拖回去。”

他说完,既感觉参加B案件的警员和警官们就用一种凉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的眼神看他。

突然,有一个人惊呼道:“祁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那站在乳白色的楼梯上的少年。脸色很是苍白。

他对着狼狈的北弦笑了笑,说:“北弦,你不是要见我吗?怎么又不说话了?我不明白,你见到我了又能干嘛?”

北弦呼吸急促,眼眶里的泪在那转着,他睁大了眼睛,因为不想让泪就这么流下来,也因为他……他已经很久没过璨璨了。

“璨,咳咳,璨璨,这次的行动,不是你计划的,对吗?”北弦睁大眼睛的可怜模样眼睛里写满了期许,在祁璨然的眼里是那么疼。

祁璨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道:“嗬,还真不是我计划的呢。”见北弦悄悄松了一口气,祁璨然突然就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了,“是苏凡川计划的。”

北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头微微的摇了摇:“璨、璨璨,你不要跟我开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笑。”

见祁璨然双手环抱着,笑看着他不说话,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不可能,苏凡川,苏凡川怎么可能?你在骗我!璨璨,你不要骗我好不好,是不是你们局长计划的?是他,一定是他吧?”

“我没有开玩笑,我也没有骗你,本来就是苏凡川计划的,他亲口告诉我你在哪里,他说可以在你身边安插一个人,于是我们给那个人起了个名字,叫……张启然。你应该不陌生吧?苏凡川说,我本就因为飞机失事差点死掉,干脆就利用这个,把你引出来,引到韩国来,把你抓起来,慢慢折磨。怎么?还不信?”祁璨然越说越严肃。

70

北弦的手肘渐渐不再用力,他躺在地上,看着明晃晃的天空,真的是蓝的不可思议,蓝的……心痛。

“他为什么要……周天,你们不是要抓我吗?可以带我走了!”北弦闭上眼睛,淡淡的说。

祁璨然微微的皱了皱眉,原来这样就不行了吗?呵呵,真的是脆弱的不堪一击!他想着,转身就准备上楼。

被人架起来的北弦突然睁眼了,他花了很大的力气开口:“璨璨。”声音嘶哑,像是刚刚生了一场病。

祁璨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插在裤袋里的手,死死的握成拳头。

架着北弦的警员也停住了脚步,等待。

北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放弃了。

“我好想你。”

北弦住的监狱是最里面的那一间,安静,幽深。

从铁窗照进来的阳光很是耀眼,北弦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下个星期,自己的案子就要开庭。

认识苏凡川,真的是很意外。苏凡川带给他的惊喜,让他又一次意外了。

如果……几个月前,苏凡川没有劫狱,南飞没有参加那一次行动,自己当时没有跟苏凡川走,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南飞会不会就不会出意外,陆夏和苏凡川……就不会那样伤心难过,自己现在,也许已经死了。

只是“如果”这个东西,世界上没有谁能够琢磨透。

巨大华丽的大厅,金碧辉煌灯光闪烁,掩饰着空虚。

祁璨然作为这次庆功宴的主角,却安静的坐在角落。一杯一杯的往自己肚子里灌酒。

前局长张林走过来,挺着个肚腩,像个可笑的孕妇。

张林肥油油的脸冲祁璨然笑了笑,边敬酒边说:“璨然呐,前几天你还是我的下属,没想到今天就当上了局长,真的是年轻有为啊!”

祁璨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喝着。

张林有些尴尬的擦了擦手,说道:“听说您最近抓到了B,真厉害呢。额,不知道祁局长打算怎么处理?”见到祁璨然举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张林越发觉得自己猛药下对了,“您真的要把他交给法院?您真的甘心?您难道不想把他放在自己身边,任自己折磨、发泄?”(我越发觉得这张局长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祁璨然杯中的酒突然晃了一下,杯中的酒险些洒出来,他冷声到:“管好你的嘴!”说完,离开了这张桌子。

张林冷哼一声,这什么玩意嘛!给他出主意连个好处都不给。

开庭的前一天

“你!出来!”北弦正休息,一个狱警给他开了门,押着他到了审讯室。

他皱起眉毛,不是最开始的时候问过了么!怎么还要问

这次审他的是几个陌生的年轻警官,有一个他认识,就是在“葬礼”上提议把他敲晕的张胜。一看就知道全都是没什么经验的。看到北弦翘着二郎腿在凳子上抖啊抖的,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干什么呐你!给我坐好!”张胜在这几个人当中显然是有威信的,他这么一吼,他身边的几个身子抖了抖。

71

“呸!吼什么吼,想当初吴半风那家伙都不会吼我!”北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张胜,你知道吴半风是谁吗?”一个胆小的,拉了拉张胜问道。

张胜沉了一口气,示意身边的警员去束缚住他的手脚,说:“你也说了是当初。”

“现在他也未必敢。”

“现在不是他审你,是我。”

“你比他更没胆。”

“你!哼!”张胜一口气没出来,险些憋死的感觉,“我问你,当初那笔巨款是你拿的,你的动机,我要知道!”

“你要知道就要知道呗,跟我说有屁用啊!”

张胜咬了咬牙,在心里默念,忍无可忍,重新再忍:“那么多军官和警察,都是你杀的?”

“我说不是难道就不用死了吗?你们就会信了吗?这个问题对我,对你们,都没有意义。”

“和你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北弦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你在说什么,难道不是我一个人吗?这件案子的宗卷上,难道没有写吗?你们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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