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弦,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看的不是宗卷,是……监控录像,你被子弹击中,边上明明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扶着你,我想祁队他们应该都看见是两个人。那个人,是不是K!”张胜心中正在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北弦心理防线的薄弱点而欢呼。
“那个监控录像不是已经被毁掉了么!不可能可以观看的。你在骗我!”北弦盯着张胜的眼睛,说道,“你们警察这一套,我最讨厌了,以假乱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老师难道没告诉过你吗!你的眼睛,最容易出卖你!”
张胜暗骂了一声“shit”,整理了下复杂的心情,对李辉说:“把他带到地下室。”
“可是……张胜!你这是私用刑罚!要是被发现了,是要受到处罚的,严重的话……你可能,可能连警察都不能做了。”李辉有点担心的说。
北弦冷哼一声:“哼!动嘴赢不了就要动手,真是个小人!”
“你别管!你们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带走就是!”张胜被他激的情感胜过了理智。
北弦被扔回自己的屋子的时候,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衣服他们却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咬了咬牙,死命撑着躺回了床上。前面和后背都有不少伤,怎么睡都疼。
璨然,璨然,璨璨,我好想你……
那天晚上,他梦见了曾经,还在警校的时候,他搂着璨然,一起去食堂吃饭。
下午开庭
北弦站在那里,后背伤,恐怕又裂开来了,他都能感觉到里面那件衣服被鲜血沾染而黏在背后上。
罪是判了,死刑。突然北弦叫到,他要告警察!
仔仔细细的将张胜私自动刑的事说了一遍,眼睛盯着祁璨然的脸,依旧是面无表情,即使是听到北弦说自己被打的全身上下都是伤,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北弦有些失望,心里空落落的,他真的不要自己了。
张胜最后被炒鱿鱼了,并且罚款,这么轻的惩罚,令北弦更加失望。
72
三天后
“哎,你们听说了吗?北弦自杀了!”
刚走进办公室的苏可琪厉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苏,你不知道吗?是昨天半夜,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那个女警官有点可惜的说道。
“现在呢?人在哪?”苏可琪脸色越来越不好。
“唔,不知道,好像已经在火化了……”
话还没说完,苏可琪就已经跑出去了。
火葬场
祁璨然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工作人员走出来跟他说,可已经去看看的。他也没理会。苏可琪跑过来的时候,还没有结束。
“祁队?你怎么会在这?”苏可琪,“北弦他……”
“死了。我知道。他是孤儿,没有亲人,我帮他……料理一下后事。”祁璨然的声音很平静。脸色却依旧苍白。
“祁队……你的伤,还没好,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苏可琪有点担心的看着好像随时都可能会倒下的单薄的身影。
祁璨然咳嗽了几声:“那……就拜托你了。”说着,站起来,对她露出一个灿烂却极其虚弱的笑容。
其实,他也有一点原谅北弦了,不是么?
回到家里,母亲见他又出去了,不免责备道:“璨然,你怎么又出去走了,就算工作再重要,也要先把身体养好。”
“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我没事,对了妈,早上我……叫你帮忙照顾的男孩子现在怎么样啦?”祁璨然有点犹豫的问道。
“他,唉,这孩子,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要遭这样的罪,全身除了脸,基本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你送来的时候昏过去了,他现在还没醒。”朴母叹了一口气,“璨然,你老实说,他到底是谁?”
“他,我,我初中,呸,我大学同学,在街上巡逻的时候,看见被小混混打,就救下了。”祁璨然面不改色的撒着谎。
“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做什么工作的?你可千万不要把什么罪犯往家里引。”
“他叫……白逆然。是个孤儿,既然是我大学同学,那么就肯定是警察了啦!您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哦,还有,这段时间,我会让他在咱家暂住的。”
“真的吗?我读书多,你可不能骗我。客房还没收拾好,他现在睡在你的床上。你要去看看他吗?我先去做饭了!”
祁璨然隐去嘴角的微笑,往楼上走。
是梦吗?
北弦站在警校的篮球场上,这样问自己。他自己身上穿着青涩的学生时代的衣服。
不远处有一群学生在投篮。突然,一个帅气的少年从人群中冲出来,见到北弦,欣喜的站在他面前,将篮球夹在臂下:“北弦!你又偷懒是不是,小心……我告诉老师哦!”
“没,不是,我不是……我没有偷懒!”北弦手足无措的说。
“哎,这么紧张干嘛!逗你的啦!好啦,下次偷懒,一定要叫上我哦!我还可以帮你做掩护呢!哎呀,不好啦!老师在找我们了,我们快走!”祁璨然偷笑着了拉住北弦修长白皙的手。
73
“那个……璨璨,你,你你,你别拉了!都在看我们!”北弦小声的提醒祁璨然。
祁璨然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北弦突然很想重新拉住他的手,再也不放开。
课结束后,祁璨然将北弦拉到学校的一棵树下,这边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
北弦很是奇怪:“璨璨,你要干嘛啊?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就好了吗!”但看着祁璨然渐渐红起来的脸,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呆呆的看着祁璨然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是什么都听不到。眼前的祁璨然渐渐变得透明了。北弦想要去抓他,却永远触碰不到他。
祁璨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书,祁青柠站在床头看祁璨然。
过了好久,祁璨然有些恼怒的瞪着他姐,叫到:“祁青柠!你又要干嘛!”
“不干嘛,来看看你和你的小情人。”祁青柠笑了笑说。
“他不是我情人,同学!同学懂不懂!”祁璨然又点抓狂的否认。
祁青柠看着他好笑的弟弟,说:“从我进来到现在,已经三十分钟了,你这本书一页都没翻过。如果不是记挂他,还能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你站在这里扰乱我的思绪,所以,你可以出去了!”祁璨然狠狠瞪了她一眼。
祁青柠“咯咯”的笑了几声,转身就走,嘴里还念叨这:“爱吧爱吧不是错,爱男人不是你的错……”
祁青柠一走,祁璨然立马凶神恶煞的合上了书。自言自语到:“我才没有关心床上那家伙。”
说完,北弦呻吟了一声,似乎又要醒来的节奏。祁璨然立马扑过去,盯着他眼睛,轻声叫唤:“北弦?北弦?你醒了?”
悠悠醒转的北弦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又茫然的看着祁璨然,茫然的说:“璨……然?你,我怎么会……”
“你先别说话,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动一下就又要重新敷药。你渴吗?饿吗?想吃什么?或者,想睡觉?还有哪里不舒服?”祁璨然紧张的问,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这种不正常状态。
祁青柠靠在门框上,笑道:“傻弟弟,还说不在意他,不在意,这么紧张干嘛?”
祁璨然脸一红,立马站起来,不自然的说:“你不走了么!干嘛又回来了,还有,进来敲门不知道吗!”
北弦脸上有欣喜的扯了扯祁璨然的衣角,说:“水。”祁璨然倒好一杯水,递给北弦,北弦躺在床上,不动,说:“璨璨,你喂我吧,你不是说,我不能动吗?”
“怎么喂,你这样喝下去会流出来的。”祁璨然皱着眉思考。祁青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夺过水杯,冲祁璨然眨了眨眼,说:“连喂个水都不会,还怎么照顾人呐!看我的。”
说着,自己喝了一口。
北弦看她的动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祁青柠……祁青柠不会是要……是要,是要亲他吧?天哪!
祁青柠果然俯下身子,向北弦的嘴靠近。
74
“等等!”祁璨然拦住了即将上演吻戏的祁青柠,说,“你一个女孩子,对客人做这种事情不合适吧?”
祁青柠将嘴里的水喝下去,将水杯递到祁璨然手里,坏笑道:“是,我一个女孩子对客人做这种事情不合适,你一个大男人对客人做这种事情就非常合适了。那么,就交给你了。我先出去了!”
祁璨然看着手里的水杯,暗骂shit。
躺着的北弦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祁璨然。
祁璨然愣了一下,冰冷冷的说:“等一下。”便走出去了。
过了一会,他又进来了,身后跟着医生。跟医生吩咐了几句,便坐回椅子上看书去了。医生让他张大嘴巴,在他的嘴巴里插了一根导食的管子,医生又喂了他一些水。这才离去。
北弦突然就感觉很难过很难过,他的目光在祁璨然的身上转了几圈,认真的说:“璨璨,我想要和你谈一谈。”
祁璨然放下书本,漠然:“叫我祁璨然或者祁队。祁局长或者祁警官也可以。不准叫我璨璨。”
北弦皱眉了好一会,问道:“为什么?你不觉得叫璨璨会更亲近吗?”
“我丝毫没有想要和你亲近的意思。劝你最好这样做。”
“不然呢?”
】“不然……随便你!你要和我谈什么,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北弦看着一门心思低头盯着书本的祁璨然,抿了抿唇,说:“我想要你对我说你爱我。”
祁璨然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我不爱你。”
“你爱我!”
“我不爱你!”
“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你就是爱我!”
“我不爱你!”
“你爱……”
“够了!”祁璨然怒喝一声,打断了这没有营养的对白,“你到底要怎样?我说了我不爱你,爱你的是很久之前的祁璨然,而不是现在的祁璨然!很久之前的祁璨然已经死了,现在的祁璨然,一点也不爱你,一点也不!”
北弦的眼眶红了,他带着哭腔问道:“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要救我?还对我这么好,你不爱我,你就应该让我死掉!让我死掉懂不懂!你还爱我,你一定是还爱我……”
祁璨然火大的站起来,眼神凌厉冰冷,说:“很抱歉让你误会成这样,我已经从扭曲的性取向中走出来了,我喜欢女人!要救你的不是我,是南飞去求陆夏,陆夏来找我!我这里,只是中间站而已,请不要在误会下去了。这让我很困扰。”
扭曲……的性取向……
南飞……
这一切,都是误会……
北弦吸了吸鼻子,说:“璨璨……你,你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南飞明明已经不在了,他怎么可能……而且,明明就是你亲手抓的我,不要再骗我了,我们拉过勾的……”
他的眼眸动了一下。那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大三的圣诞节,有女朋友的都去约会去了,没女朋友的,只有苦逼的呆在宿舍庆祝单身快乐。北弦和祁璨然就是两活生生的例子。
75
自己买来火锅的配料,在宿舍里开锅了。
祁璨然突然站起来,说是太热了,到外面看看风景。
几分钟后,祁璨然还是没回来,就在北弦打算去看看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一个单身挫男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对北弦说:“走廊最西面有一个长得特漂亮的男孩子,晕倒昏死过去了,是你们宿舍的吧?快去看看吧!好像快不行了的样子!”
北弦一听,撒开腿噔噔噔就往走廊最西面跑过去。途中他突然就觉得好慌张好慌张,差点连怎么跑步都忘记导致自己摔跤,甚至还想过“他死了我要怎么办”的问题。
等跑到那里的时候,他顿时傻眼了,那里有什么漂亮男孩子快不行了,连个屁都没有!
就在他突然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祁璨然从转角走出来,还大笑说:“北弦,你刚刚那表情……哈哈哈哈,真的特逗,就应该拍下来你自己看看……哈哈哈!”
北弦很愤怒的推开了他,气道:“祁璨然!你很过分呐!骗我就这么好玩吗!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真的快死了呢……”
说着说着,北弦眼眶都红了。
祁璨然手无足措的一边安慰他,一边道歉。好不容易把北弦的情绪稳定住了,北弦又伸出右手小拇指,举在半空中说:“璨璨!我们约定个事!”
生怕“姑奶奶”又要哭,祁璨然有些犹豫的看着他的手,说:“我答应你就是,但是……拉钩这种事,这种年纪了还做,太丢人了吧?”
北弦一听就不乐意了,开始抽抽搭搭。
祁璨然连忙将自己的小拇指勾上去。
“你以后不准在骗我,永远!”
“好。”
“你以后……不准死!永远!”
“好……你个头,老子不死,这不成了天山童姥了么!”
“反正我不管,你就是不准死,永远!就算要死,也要等我先死了,你再死。”
“好好好,答应你就是,反正多活个两三百年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那时不会想到,他会欺骗北弦,他会“死了”,他会骗北弦他“死了”。
此时,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躺在床上,卑微的乞求他的男人。心终于软了一点。
“我没有骗你。南飞根本就没有死,你去澳大利亚后,苏凡川在海边住了下来,他在等南飞,就算是死了,也要找到尸体。
“但很不巧,我飞机失事,虽然受了伤,但还是清醒的,无意中找到了南飞,他被挂在了树上,昏过去了。我用南飞威胁苏凡川。苏凡川选择了南飞。南飞前不久醒了,听到你再次被抓的消息,他去找是陆夏,陆夏那个傻蛋,来求我帮帮他。我就帮了。等你伤好了,南飞就会来接你。”祁璨然平静了一下呼吸,说道,“还有,你现在的名字,叫白逆然。”
北弦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没有应声。
现在才明白,原来天长地久,只是误会一场。你还会再爱我吗?北弦看向祁璨然。
76
祁璨然似乎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说:“我不会再爱你了,这辈子,永远,不会。我会找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女人,结婚生子,就这么幸福下去。该谈的,我觉得已经谈完了,你好自为之吧。”
躺在床上的北弦,看着祁璨然消失在门背后,喃喃道:“好自为之?呵呵,不,不会再有更好的我了。”
医生说他的伤已经好了的时候,他开始不吃饭,无论朴母端什么过去,都会被无视掉。
南飞来看他的时候,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睁眼,不说话,不吃东西,不动。
“北北,你为什么不睁眼看我呢?是不是因为凡凡背叛你的事情?那件事……”
“别说了。”北弦突然开口,声音特别的粗哑,“那件事,不能怪他,他也是为了你。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如果没有我,就好了,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如果没有我,就好了……”
南飞紧紧的抓着被子的一角:“北弦!你怎么能这样说!这不能怪你!是我太不小心了,是我的错,和你没有关系的!”
北弦勾了勾嘴角,说:“飞,陆夏和苏凡川,如果其中一人必死,让你选择一个活下来,你会选谁?”
“我……”南飞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怎样抉择,“我不知道。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死的话,能不能……让他们活下来,我死!”
北弦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嘴边的笑容消失了,他从床上爬起来,盯着南飞湿漉漉的眼睛,一分钟之后才移开视线,下床。
对南飞露出一个笑容,说:“飞,你快带我走吧!”
“你想要走了?太棒了!行李我已经给你整理好了。”南飞兴奋的叫到,还从柜子后面拖出两个大行李箱。
北弦有些无奈的扶额,这……是很早就知道他会走么……
“我还有点别的东西要带,你……”(……是省略后面的话)
北弦要和南飞飞中国了,来送行的,只有祁母,祁青柠在工作,祁璨然虽然没有在工作,但是通知了他也不会来。
北弦安静的站在南飞身边,祁母正在对南飞絮絮叨叨的唠叨一些事情,短短的相处时间,祁母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可爱的男孩子。
前面不远处一根柱子后面,祁璨然戴着帽子,遮住脸。他在心里暗叫:我绝对不是来看北弦的,我只是来保护妈妈的。
“祁阿姨,璨然已经老大不小了吧?得赶紧找女朋友才是啊!”北弦突然说道。眼中满满的阴冷。
“呀,被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前两天隔壁的老王说要给我们家璨然介绍对象嘞!是得赶紧行动起来了。”祁母若有所思的说。(嘿嘿嘿,隔壁的老王……)
南飞尴尬的笑了笑,说:“那啥,阿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过票检了,下次有机会再聊!”说着,拽起北弦的手就一路拖着上了飞机。
“那个……北……逆然,苏凡川出差了,要两天,家里只有你和我哦!”南飞笑眯眯的说。
77
“你叫我白白吧。”北弦垂着眼,“到了中国,我不会和你们一起住的。”
“啊?那你去哪里?”
“去哪里?流浪……不,旅行。你和苏凡川是定居吗?把地址写一下吧,我会寄明信片回来的。”北弦眯了眯眼,享受的说道。
“那你,会去哪里?”
“唔……大概会从葡萄牙开始,往东走,最后一站就是北京,我会去找你们的。”
“……”南飞翻了个白眼,“旅行散散心是好,但是……你有钱?”
“这个放心了啦,我可以写游记投稿,而且我自己的存款也有很多的,然后,你们作为朋友,当然要多多支持的,还有一个,你还记得我以前做艺人的时候,那个公司老板项偲弦吗?”
“项偲弦?记得记得,他不会要帮你承担旅行的费用吧?”南飞吃惊的说。
“据说前不久他谈女朋友了,结果很快就分手了,他可能有点伤心,想用不停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但是明明有很多钱还要努力工作感觉很奇怪,所以,他想花钱,又不知道怎么花,正好我要旅行,就交给我了呗,他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哈哈哈……”
南飞丢给北弦一个鄙视的眼神,说:“咱能不丢人吗!怎么感觉你被他包养了一样,他不会喜欢你吧?”
北弦冷静了一下,说:“也说不定,包养就被包养呗,有钱花,有人爱,剩下那点不快乐,都是放屁!”
南飞听完,突然低头,在地上摸索着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
“我刚才看见你的脸皮被你丢在你的脚下。你等等,我再找一下,一定可以找到的!”南飞斗志昂扬的对他举了一下拳头。
“……”北弦,“飞,我丢脸,你丢人,永远是丢节操二人组!”
“我哪里丢人了……”南飞囧囧的问。
北弦斜睨了他一眼,说:“你敢说每次上街一转身就不见的人不是你?你敢说就这样跑开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跑回去的人不是你?你敢说在大街上拿着仙女棒或者是公主皇冠发卡在自己身上比划并问苏凡川好不好看的人不是你?你敢说每次说要请客却在吃饱喝足后说没有带钱包的人不是你?你敢说……”
“够了……白白,我丢人,你丢脸,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比西施更丑,就算被全世界鄙视(唱),白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说)。”南飞说着,深情的拉起北弦的右手,顺手将自己喝的可乐的易拉罐的拉环给拉下来,然后,缓缓的套上了北弦的无名指。
北弦抿着唇,脸型线条变得冷冽,天知道他憋笑憋的快成忍者神龟了。
后面做的两个女生听见前面两个人不大不小的说话声,都露出了因为有八卦而激动的神色。(→_→腐女)
“飞,如果我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录下来,发给苏凡川……嗯哼?”
南飞抖了一下,粗暴的将拉环从北弦手上扯下来。
南飞特别宝贝它的样子说:“真是的,这可是我要留给我家凡宝的。”说着,还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包里。
北弦看他那样子,一直在发笑,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78
从北京到葡萄牙,路程比较远,踏上旅程的又只有北弦一个,所以他一路上昏昏沉沉的。
直到一个美女在他身边坐下后,他才醒过来,那美女好奇的盯着他朦胧的睡眼,用英语说:“帅哥,你长得挺不错的。”
“……”
“帅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现在的女孩都这么开放么……
“……”北弦没有说话,美女却当他是默认了。
“你女朋友肯定长得没我好看吧?”美女自信的说。
北弦淡淡的笑了,看了她的眼睛一眼,说:“不。他长的……可能是不能和你比,但他的眼睛绝对比你的好看。”
“我桃花眼,她呢?”美女挑了挑眉,和北弦稍稍靠近了一点。
北弦:“桃花眼。”
“身材有我好?”
“没有。”
“既然她也就眼睛比我好看,那说明我还是比她棒。”
“……”
美女的手突然攀上北弦的肩,一边暗送秋波一边妖娆的笑说:“既然这样……帅哥介不介意把她甩了,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北弦不再笑了,有点忧郁的说:“我很介意,但是……”
“如果你很介意做女朋友,那你介不介意和我玩419?我反正是不介意的。”美女打断他的话,自顾自说道。还用丰满的胸去蹭北弦的手臂。
“我不喜欢你。所以我很介意。还有,我没有女朋友,我们没有在一起……”北弦
美女突然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
北弦又扬起嘴角,说:“原因很多。我没有女朋友,我们没有在一起,即使是在一起,也是男朋友。而我,不喜欢你的主动,不喜欢你长得太拉风,不喜欢你的性别。哦,对了,还有一点,我最不喜欢你不是我的他,却和我这么亲密。”
于是,美女擦了擦眼泪,气愤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前,还甩了北弦一个巴掌,留下一句话:“死变态!”
北弦只是摸着脸,苦苦的笑了笑,一巴掌,还不能让他清醒。
跟南飞在微信里提到这飞机上的艳事的时候,南飞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发来了一条语音。是苏凡川的声音。他已经回来了。
“对不起,我们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会再聊。”让北弦脸红的是,这条语音的背景音,是南飞嗯嗯啊啊的呻吟声。
在葡萄牙的里斯本机场降落后,北弦拿着自己新买的相机,随意的拍了两张嘈杂的人群和机场的建筑。
坐了很久的飞机的北弦现在感觉自己神经衰弱,只想赶紧找到床,然后好好睡上个两天。
一到自己住的地方,就什么也不顾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他住的地方,并不是旅馆,而是里斯本的一个当地人家里,好在房东也算是善良和蔼,竟然愿意让他免费入住。
房东是一个胖胖的女人,丈夫很早之前就病死了。她就一直守寡到现在,听房东说,她在出嫁以前,可是里斯本少有的美女,只是已经三十多年过去了,生活早就将她的所有棱角打磨掉了。
当然,这都是北弦后来从房东那里听来的。
79
第二天北弦很早就醒了。太阳出生的微光,将里斯本的天空映的无比的暧昧。
早餐是房东太太做的意面。吃完早饭,整理好东西,就准备出门了,房东太太用别扭的英语问他打算去哪玩的时候,北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去罗卡角。都说葡萄牙,是大海开始的地方,而罗卡角在欧洲大陆最西端,我想,那里可能会有我想要的风景。”
“哦,那真的是很棒。祝你好运。”房东太太说着,晃了一下脑袋。
“好运。”
罗卡角靠近里斯本,所以很快就抵达了。
那里人不算多,除了北弦,还有一个旅游团在那里。有一个长得特别可爱的男孩子见到北弦独自站在那里,眼神忧郁的望着前方,觉得很奇怪。
他凑到北弦面前,晃了晃手,说:“喂,你没事吧?”
北弦被吓得后退了一步,皱着眉说:“什么没事吧?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难道不像吗?我看你一脸忧郁,感觉随时就有可能从这里跳下去。”小正太双手环抱,哼哼唧唧的说。
北弦眉头皱的更紧了,搞什么啊!
正太突然停下了喋喋不休的话语,对他思考了一下,然后垫起脚尖,在北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按在他的眉心,向两边抚:“唔,你皱眉头感觉好严肃啊,丑死了,还是这样子好看!帅哥!嘻嘻!”
“……”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白塔。你可以叫我塔塔哦!”白塔笑着对他伸出了手。
北弦挑了挑眉,犹豫着反握住白塔的手,说:“白塔?好怪的名字啊。很不巧,我叫白逆然。都姓白哦,你想怎么叫我都无所谓。”
其实,多结识一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那……我可以叫你阿然吗?”白塔
“行吧!”北弦爽快的说。
北弦拍了不少照片后,已经差不多中午了,幸好早上房东太太有将他的午饭装在饭盒里给他,不然,他还得出了罗卡角去找吃饭的地方呢。旅游团已经走了,但奇怪的是,那个白塔却没有离开。
“塔塔,你不是跟着旅游团来的吗?怎么还没走?”北弦见到白塔像个孩子一样,对着他自己饭盒傻笑,问道。
“我又不是跟着旅游团来的,跟着旅游团多没意思啊,还是自己玩比较好。哎,说到这个,阿然是自己来的吗?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玩呐?”白塔望着他,说。
“接下来……下午的时候,再在这里待一会,然后就回去休息了。明天我想要去坐28号有轨电车,再去尝尝蛋挞,听说里斯本的蛋挞很好吃,然后逛逛罗西澳广场。”北弦对白塔毫无防备,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全盘托出。
白塔含了一口饭,望着天空好一会,说:“阿然,我想问问你,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北弦险些被呛到,咳嗽了好一会:“跟我一起?你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你不是旅游嘛!我和你做驴友呗!”白塔欢脱的说。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
哦对了,白塔出生在墨西哥,却会讲韩语,还可以讲的特别流利,北弦都差点以为,白塔是韩国人了呢。
80
白塔自从他在罗卡角答应了白塔的要求,就一直跟着他,回去休息的时候,干脆从旅店将自己的行李搬出来,跟北弦一起住了。
房东太太看到小正太说要住到她家的时候,很是欣喜,一直以来沉寂,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的家,现在突然热闹了起来。
第二天的时候,北弦和白塔坐上了28号有轨电车,在高低起伏的建筑中,电车带着嘎嘎的声响缓缓向前,一条条巷街由远及近,又慢慢的远去。
他们找了个路口下车,找到一家蛋挞店,买了些蛋挞,北弦得知免费送那家店的纪念明信片的时候,厚着脸皮要了两张。
坐在门口的位置上,阳光会柔和的流淌在空气中,光影与周围外国人瞳孔的颜色,形成莫名的和谐。
白塔出去买了一杯奶茶,一边可爱的咬着吸管一边看北弦写明信片。
第一张是写给一个叫‘NanFei’的人,寄往中国北京。
NanFei:
我在葡萄牙,你过的还好吗?SuFan chuan还好吗?我很好,请放心。葡萄牙我觉得挺不错的,我住在一个当地夫人的家里,不过她先生已经不在了。房东太太对我很好,不仅免费让我入住,还会做早餐给我,很幸运吧?也许到了现在,你会想问我为什么想要出来走走?我不是散心,心散了,还能做什么呢?是吧!我只是想要寻找些东西,就比如初心。我很羡慕你,你一直都明确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的初心,永远不会弄丢它。但我,现在却连自己的初心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旅途中有很多时间可以让我思考,你,SuFan chuan都一直想要帮我,不让我被困在那种地方,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逃,现在突然想起来了,最初选择和SuFan chuan一样的职业,是因为可以自由自在呢。好啦,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对了,我在葡萄牙认识了一个朋友,叫Baita,很奇怪的名字吧?哈哈,他说他要跟我一起旅行。
你看到这张明信片上面的图案了吗?我现在就在这家蛋挞店里面给你写哦!这家蛋挞很好吃,有点想要给你们快递过去几个,哈哈!
安好
勿念
XUN
白塔看到最后的签名,奇怪的问:“阿然,你的签名什么意思?”
北弦顿了一下,说:“不知道。朋友给我起的英文名。”说着,他开始写第二张,是写给一个叫‘Esther’的人。寄往韩国。
但是白塔看边伯贤拿着笔,对着空白的明信片怔了好久,也没有写下一个字。直到白塔戳了戳他,北弦才回过神来,胡乱抹了抹脸。开始写:
Esther:
我在葡萄牙。
想你
XUN
北弦最终只在明信片上写了这么几个字,便草草的收好,然后开始吃蛋挞。白塔什么都没有问,也开始吃蛋挞。北弦失魂落魄的说:“塔塔,你什么都不问?”
“自己的青春好好珍惜,别人的青春别误闯。”白塔笑了笑,说。
北弦喃喃道:“不是青春,这可不是青春呢,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81
寄完明信片,白塔和北弦早早的回去了。在网上购好飞机票。下一站是西班牙的巴塞罗那,决定待三天。
和房东太太告别后,便赶去机场了。
在飞机上的时候,有不少空姐看到北弦长得帅,白塔长得可爱而过来搭讪,问要套餐吗?要饮料吗?要毛毯吗……之类的问题。搞的北弦都不能好好睡个觉。只好和白塔聊天。
“阿然,你要去巴塞罗那,你住处找好了吗?”
“找好了,酒店。”
“那你想要去哪里玩?”
北弦微微一笑,说:“去那里主要是因为一个人——安东尼奥·高迪。所以,应该会选巴特罗之家,米拉之家,圣家族教堂之类的吧。”
白塔突然捂着嘴巴,有点要呕吐的样子。将北弦下了一大跳。
“塔塔,你没事吧?”
“嗯……没事。”白塔喝了一口水,有点虚弱的说,“就是胃有点不舒服,没事的。”
“真的吗?要吃点什么吗?还是我把空姐叫过来?”北弦还是有点担心的说。
白塔装大人的揉了揉北弦的头发,说:“都说了没事的,阿然不用担心我,突然想起了一点恶心的事情而已。”
“阿然,其实,那天阿然写明信片时候,那个叫Esther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白塔。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只写了几个词,难道不是应该不重视他的吗?”北弦笑嘻嘻的,眼底掩饰不住的忧伤在蔓延。
白塔有些哀伤的看着窗外的天空,说:“你见过谁,写张明信片,就只是给不重要的人写几个词?反正我没见过。”
“Esther的寓意,是星星。他是我天空中的星星呢……”北弦说着,似乎是睡着了,声音越来越轻。
白塔轻笑了一声,曾经也有个人,勇敢的说:‘他是我的星星,天空中唯一的星星,最亮的星星。’
他喃喃道:“有了星星的照明,是不是再也不要灯塔了,小优,是不是这样呢……”
后来,白塔终究还是没有和北弦一起去安东尼奥·高迪设计的任何一栋建筑,一步都未踏进。
8月,独自漫步在复古的广场中央,偶尔想起你充满笑意的眼眸,还是会忍不住落泪。
9月,闭眼站在古老街道上,脑海中会有你开心时的双眸,你有没有感受到,我在想你
11月,听飞说,你妈妈给你找了个女生相亲,听说,你觉得还行,听说,明天开春,你要订婚了。我寄去的明信片,你会看吗?祝你幸福。祝你生日快乐
12月,站在山顶上看日落,白塔帮我摄影,我傻里傻气的踮着脚尖,背对着镜头张开双臂。听说,踮起脚尖就能更靠近太阳。
2015.1,波利斯古城还未清醒,我在等待。新年快乐。我许了一个愿望,希望我爱的人都很健康,个性很善良。
2月,2月,2月27号,未婚夫妇祁璨然&张染订婚宴。火红的喜帖,飞拍照给我看了,真的好喜庆,只是我的心好疼。
3月,白塔身体不舒服,我自己一个人走完了海滨路,脚好累,走出水泡了,我不疼,真的一点不疼。去瓦吉夫老市场纪念品,给你快递过去了。我想,你会喜欢的。
82
4月,仰光,你是我的曙光对不对?我知道我一开始做的事情很对不起你,但是请你原谅我好不好?求你原谅。喜欢这里,待了三个月。
7月,你要娶的那个女人——张染。我在泰国,我如果变成女人,你会不会喜欢我?这里的风景很棒!
8月,热带,南方的生活,好不习惯,但是我喜欢这里。
9月,燥热的城市,已经凉下来了,穿着黑色裙子,脚趾甲上涂满了骄傲,耳朵上挂着大圈,面色蜡黄却油亮的面庞。属于这里的女人。
11月
北弦拉着白塔,死命的往外面挤,回头看白塔的时候,小巧柔软的脸都快变形了,他带着哭腔说:“阿然……这里的人好恐怖!”
北弦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说:“乖!这不出来了嘛!去那边坐下,等大正太来接我们。”
说着,前方就有一对俊男大声呼喊着:“白白!”还死命的招手,上蹦下跳的。周围的人都在看他。苏凡川掩住面孔,往边上挪了一步。
“阿然,那个叫白白的是在找我们吗?”白塔嘴角抽了抽。
北弦颇无奈的对白塔说:“不认识,等会过去,别理他。我们去找他边上的那个冰山大帅哥。”
两个人自动无视南飞,走到苏凡川面前,打了个招呼。
南飞看到北弦身边的小正太,大呼可爱,萌死了。
白塔怒视他:“去死!我是男人!‘可爱’这种词对我来说太羞耻!”
北弦有些汗颜的说:“飞飞啊,我第一次和你见面,好像也是这样的对话,哈哈……”
南飞走到边伯贤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说:“一年两个月,嗯哼?问题想明白了吗?”
北弦面色一白,打着哈哈说:“那个……我好饿,北京有什么好吃的啊。我想吃东西了。饿死我了!饿死我了!”
白塔:“咳咳,阿然,你在下飞机前,吃过套餐了,两份。”
“你感觉变黑了不少嘛!”南飞
北弦:“废话,换你出去到处走,到处旅游,你不黑?”
“……”南飞
苏凡川突然开口:“祁璨然要结婚了,11月27日。也就是下个星期五。”
北弦怔了一下,笑道:“这家伙,这么快就要结婚了,我们是要去参加婚礼吗?”
南飞小心翼翼的看着北弦的脸色,说:“那个……喜帖很早就跟订婚宴的帖子一起发的。订婚宴他有邀请你,但是你在国外。等会儿回去,我把订婚宴的喜帖给你吧。”
走在最前面的北弦双手插在口袋里,听到南飞这么说,抿了抿唇,说:“好。那婚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