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过去了百年,这青石长街依旧如此繁华热闹,无论朝代,就这么一代一代传承了下来。
各色各样的摊子,还有犹如流水密集的人群使得桃妖不得不停下狂奔,拎着装着药包的袋子加紧步伐的走着。
终究是走的太急了,一个不小心忽然撞到了一名男子的身上。
衣谨默还未来得及反应什么,身边已经响起了尖锐的声音。
“爷!!!爷您没事吧?!”被撞那人的身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道。
那人声音,真够尖锐的。
被撞的那位爷拍了拍凌乱的衣裳摆摆手道“没事。”
小厮惊恐万分,爷今儿是怎么了,之前被突然出现的旋风刮了一脸的灰尘。
现在好好的走在大街上又被人撞了个满怀。
衣谨默这才反应过来,一抬头看向被撞的那人,脸色刷的一下,顿时惨白的就像一张纸般。
就这么僵硬了片刻后,衣谨默强迫着自己镇定,理了理凌乱的衣裳后,将药包的袋子紧紧拿在手中。
“抱歉。”桃妖衣谨默匆匆丢下这句话,随即像逃命一般的就要快速跑开。
结果被撞的那位爷这时抬头看向撞了自己的那位白衣公子,却如同着了魔般,紧紧的盯着那白衣公子看。
衣谨默顾不得他想,匆匆就要从他的身旁离开。
然而却在离开的那一刹那,啪!的一声被拽紧了手腕。
衣谨默震惊的回过头。
说真的,他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愿再看见他一面。
他不想在成为他成佛道路上的一块必须跨过的搬砖了。
“还有什么事么。”衣谨默道。
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被那人握住的手腕,尽量的不让自己看到那人的面孔。
“不不不,没事没事,我只是想问问,公子是不是有急事。”那位爷道。
而那位爷身旁的小厮傻了眼了。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啊?
衣谨默咬了咬牙道“嗯,能放手了么。”
那位爷还就这么拽着,即使得到了答案也不放手。
“既然有急事,就让我送你去吧。”
小厮更傻眼了。
爷!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助人为乐了。
“不用了,谢谢。”衣谨默简直气的要吐血,他真的有急事啊。
“这位公子,就让我送你去吧,马跑的总比人快吧。”
衣谨默气的肺都要炸了,不断的强迫自己压下这口气。
而眼前这位爷,也是打定了白衣公子不答应就不放手的想法。
眉目含笑的看着这公子。
最终,两人还是同乘了一辆马车。
衣谨默和那位爷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气氛僵硬冰冷的犹如寒冬腊月冰天雪地。
而那小厮也不敢坐在中间,又被那位爷打了个眼色,麻溜的滚外面同马夫坐一起去了。
衣谨默有几次想叫那个马夫在快一些,最终却都没说出口。
那位爷却探过了身来。
“对了,一直都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姓韩名世重,公子的名是?”
韩世重,就连轮回也都有着和之前相似的名字。
韩世重,九世重华。
衣谨默闭上双眸,似乎并不打算和他有过多的交流,只是带着敷衍的道“衣谨默。”
“衣谨默衣谨默,倒是个温文尔雅的好名字,只是过于冷淡了些。”韩世重合上手中的折扇道。
只可惜衣谨默并不打算理他。
“暖触衣襟漠漠香,间梅遮柳不胜芳。数枝艳拂文君酒,
半里红欹宋玉墙。尽日无人疑怅望,有时经雨乍凄凉。
旧山山下还如此,回首东风一断肠。”
韩世重突然念出这首诗,衣谨默猛然睁开双眼。
韩世重见他睁开双眸,笑了笑道“谨默你的名字竟让我不知怎的想起了这首诗。”
我何时与你这么熟悉了,竟然能抛开姓氏直接喊名字。
衣谨默又闭上了双眸,不再理睬。
韩世重倒也不介意,自顾自的看着衣谨默笑着。
马车终于停在了某府邸的大门处,衣谨默直接忽略道谢的地步一个箭步下了马车。
原本就不是他要登的马车,何必道谢。
看着一言不谢的白衣公子离开,径直去了府邸。
那小厮呆愣的道“爷,这……?”
韩世重摆手一笑,道“先把马车停在那边比较偏僻的地方,等他出来了我们在进去。”
“是。”
韩世重轻摇纸扇,望着府邸的大门含笑。
不知怎的,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
这白衣公子的脸庞完完整整的出现之后,他竟发现有一种恍若隔世的熟悉感接踵而来。
甜蜜的,幸福的,却又极度空虚的感觉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另一种感觉。
而那种感觉告诉他,如果那时他不伸出手拽住这名公子。
他将会后悔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