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谨默提着药包匆匆进了卧室。
平清也已施完针,正控制着那位府邸老爷的病情。
衣谨默将药包递过去,也被下人熟练的快速的接过去,拿到厨房按着平大夫的方子熬药了。
“怎么样?”衣谨默走过去道。
“没事了,把药喝下去就没事了。”平清道。
话说着这老爷子也就行了。
少不了又是一阵热闹。
最后府邸的管家亲自将两位送出了府邸,并且不停的弯腰感谢。
看着衣谨默同身边那大夫打扮一样的人离开后。
韩世重这才施施然走进这府邸。
小厮赶紧前头开路,一路直接进了府邸老爷子的房间。
可怜老爷子才停下发病还在床上喝药,一看见进来的人差点没把一碗药给激动的打翻了。
“张……张公公?!”老爷子躺在床上,一看来人连忙要翻身起来。
被称作张公公的小厮赶紧阻止了他要站起来的举动。
“方大人,今个儿………”张公公还未能将谁要来,边听见身后已经有人说话了。
“方大人,进来身体如何啊?”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感觉。
床上的方大人一听这声音,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直接跪倒。
索性张公公眼疾手快一把给稳住了。
“皇…皇上!!!”方老爷子震惊不已,简直就要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哆哆嗦嗦的就要掀开被褥起身。
然后顺溜的吆喝一嗓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幸亏又被韩世重一把拦住了。
“方卿身体不适不必多礼,今日朕来不过只是想问一些事而已。”韩世重走过来。
一旁机灵的下人早端了一把金丝楠木椅来,上面还垫了个狐绒软垫。
韩世重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放着一把折扇。
看不出的多风流自在。
方老爷子胆颤的应下了。
心里却是飞快旋转了不下百遍,忍不住的想皇上今个儿为什么来,来了又是想知道什么,不会是要整治朝堂吧?
想到这里,方大人已经大汗淋漓。
殊不知韩世重只是将他的这些飞速变化的表情全都仔细的观赏了一边后,轻轻的拍打着手中的折扇慢悠悠的道。
“刚刚来这里送药的那白衣公子是什么人?”
“啊…?!”这下子方大人的脑袋算是短路了。
之后方大人便是一片迷迷糊糊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感情这位皇上来这里,只是为了打听刚刚那白衣公子的事是么?
韩世重又施施然的离开了,留下了震惊过度到久久不能自拔的方老爷子。
最终韩世重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于是第二天,某当地父母官县令捂着额头半身不遂一副面色惨白我要完了的模样,来到了一家不大的医馆。
桃妖衣谨默平日里都会来这医馆给打下手,今日也不例外。
衣谨默眨眨眼,看了看那一脸的我真的很痛不欲生的县令,又看了看县令身后的那个人,还有那人身边如影随形的小厮。
最后头也不回的就去找平清大夫了。
“陛下,下官这演的怎样啊?”见衣谨默离开了,那县令立刻转了一个调调,看起来无比的亢奋和精神。
韩世重赞许的点点头道“不错。”
那县令立马就嘚瑟起来了。
只不过一看到衣谨默跟着一大夫回来了,瞬间又变成了刚刚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你哪里不舒服?”平清大夫将县令引到了一处座位上,查探道。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
可眼前这病人看起来血色红润气色不错,十分的精神,想来就直接问吧。
一听这话,那县令病人立马发挥起来了。
“哎呦大夫我这里不舒服啊!”
“这里是么?”
“对对对就是这里,哦对了还有这里。”
“哦,你先把手拿开让我按几下试试。”
那边还在一人一病人的对话。
这边韩世重便已靠在了柜台出。
“你平日里会给人看病么。”韩世重靠在前台凑活身去道。
衣谨默低垂着头有些冷漠的退后了半步,摇摇头道“不会。”
“哦。”韩世重点点头,看向衣谨默的目光无比炙热并执着着。
“昨天我失礼了,谨默在生我的气么?”
衣谨默的眉纠结的简直就要打结了。
虽然我以前跟你有过什么,可如今我们还不算认识吧。
我到底什么时候跟你熟到这种地步了。
衣谨默直接不理他了,低着头就在那里捣鼓药材。
虽然面对的是九世重华的轮回转世,待九世重华重归三十三重天后便会彻彻底底的忘了。
然而衣谨默还是不想要和他,有任何多的交流。
韩世重身后的张公公急了,作势就要冲上去说教两句,却被韩世重给伸手一把拦住了。
他微微一笑,带着不动神色的筹谋。
犹如一张巨网,正在慢慢的撒开。
而为了不惊动猎物,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
那边的病也看好了,平清悠悠的将手从病人的肚子上拿开。
刚刚按了几下肚子上的穴位后,平清便开始冷着一张脸了。
此刻只见他悠悠然的站起身开口冷声道。
“这位病人您没事,最多也不过吃多了撑的,多跑几圈十里长街也就好了。”
说罢那双眼眸就跟刀子似的在这病人的身上划了两圈。
明显的没事找事吧,按了几个穴位后该疼的地方不疼,不该疼的地方还偏偏嚎的跟杀猪似的。
县令连忙双手捂住他那圆滚滚的身子。
如果不是圣命难为,咱这些做臣子的拿的都是那位爷给发的公子,谁想好好的就来扮成病人啊。
平清开了几幅助消化的药帖攒了劲儿的嘲笑着没事找事的病人。
然而迫于身旁的压力县令大人不得不一一受了。
于是韩世重便美滋滋的看着衣谨默接过药单一板一眼的开始配药。
其态度之认真,让张公公为之热泪盈眶啊。
最后韩世重又提溜着县令大病人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不忘一一道谢,极具翩翩公子风范。
“爷,这……?”出了医馆的门后,张全在韩世重的身后小声道。
韩世重站在医馆门口的台阶前,脚步顿了顿,随即一把合上折扇,抬头看着天空。
“没事,我看上的,不论什么都逃不掉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韩世重的口吻中,是难以掩饰的狠辣与冷冽。
就像是优秀的捕猎者终于相中了他满意的猎物。
满满的志在必得。
然而他并不会把这冷冽狠辣带到衣谨默的身上。
因为不知怎的,他一旦同衣谨默在一块,心中就会不由自主的害怕。
然而即使害怕却也忍不住的靠近。
更想对衣谨默好,特别好,要把什么亏欠的都补回来一样。
韩世重觉得自己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