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学期,宋梵歌就被学校安排和古瑶一起去省城进行奥数培训,为期两个月。宋梵歌有些不放心韦景爵,一直在去和不去之间犹豫不决。
这次参加培训的名额基本就决定了学校保送的名额,多少人眼红的机会,宋梵歌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只能在父母和老师隐隐切切的目光中,踏上了前往省城的班车。
宋梵歌擅长物理,和他同行的同学主攻化学,两个人不在一个班,也没有分到一个寝室,于是闲着的时候,宋梵歌就是给韦景爵写信,不过这些信一封也没有寄出去过,只有每天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会顺便的问一句。
他妈说韦景爵又换了个女朋友,让他专心学习等上了大学再谈朋友。他妈说韦爸前两天晕倒了,医生说是高血压,让平时注意点,吓坏韦妈了,他妈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每个星期里韦景爵也会给他打两三次电话,问他过得怎么样?学习是不是很累?难不难,又让他买点核桃,多吃补脑。
每次接到韦景爵电话的时候,宋梵歌就恨不得时间能快点再快点,让他立马回到S市,让他可以立马回到韦景爵的身边。而在等韦景爵电话的这两三天里,他又会觉得时间过得慢的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分分秒秒数着过日子的宋梵歌,终于迎来了回去的日子。
宋梵歌出去参加培训的时候,韦景爵又参加了一届篮球联赛以后就退出了球队,闲来无事的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结识了一些学校外面的人,浑身都沾染上了匪气,一米八的身高,秀气的长相,良好的家境,加上这些年韦爵爷的名号,俨然成了万人迷。
从高一到高三,从学校到校外,他的女朋友换了又换。
宋梵歌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韦景爵开始逃课、上网、夜不归宿,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这可急坏了王薇,眼看高二过去就是高三了,韦景爵要是还这样下去,只怕是大学都考不上了。
不仅是王薇急,就连宋梵歌也暗地里着急,这样下去,他就不用指望韦景爵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了,连大学能不能考上都成了一个问题。
望着黑板,宋梵歌一转手里的笔,啪的落在桌子上,不行,他要和韦景爵好好谈一谈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宋梵歌一拉书包就跑了,完全无视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语文老师。
跑到韦景爵班上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拉住他们班门口的人,“韦景爵呢?”
“他啊?一下午没来上课。”
宋梵歌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居然一下午没有来上课!韦景爵真的越来越过分了!站了原地想了想,宋梵歌想起一个韦景爵曾经带他去过的一家网吧,扭头就往那边走。
进了网吧,宋梵歌被里面乌烟瘴气的环境熏得直皱眉,找了两排,就看见坐在角落里叼着烟专注的盯着屏幕的韦景爵。
宋梵歌大步走过去,皱着眉伸手把韦景爵嘴上的烟扯了,“跟我走。”
“干嘛啊?我这还没打完呢。”韦景爵一挥手甩开宋梵歌的手,不耐烦的说。
“跟我走。”宋梵歌站在韦景爵的身边,声音里已经有些冷意了,然而打的正起劲的韦景爵完全没有理会他,倒是坐在他身边的一个男的,斜眼瞄了眼宋梵歌,“你谁啊?”
宋梵歌看了眼那个男,染着一头的黄头发,一脸的混混样子,转头看着也已经有几分像混混的韦景爵,宋梵歌突然怒从心来,一把把桌上的键盘掀了,瞪着韦景爵,“韦景爵!跟我回去!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韦景爵眨眨眼睛,也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宋梵歌的鼻子骂道,“宋梵歌,你干嘛啊?有病是不是?”
宋梵歌看着鼻尖的手指,冷笑,“呵,我他妈就是有病!有病才会管你!”随后又皱着眉头,“跟我回去。”
“你他妈烦不烦?老子不回去,别烦我。”韦景爵猛地坐了下来,在不理会宋梵歌。
突然宋梵歌说道,“韦景爵,你记不记得我初二那年骨折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你说过我要是有什么事只要开口了,你绝不推辞,你还记得吗?”他看着韦景爵,脑子里浮现出那时候的韦景爵,他想他就是那时候动了心的吧。
“……”韦景爵黑着脸,不说话,他当然记得那些话。
“我现在就一个要求,跟我走,以后只要我说‘跟我走。’你就必须和我走。你做得到吗?”
韦景爵猛地瞪大了眼睛,怒视宋梵歌,“宋梵歌!你他妈别过分!”
“怎么?做不到了?那你他妈的当初干嘛要说?做不到你就别说!”宋梵歌的语气一变,极尽讽刺。
“操!宋梵歌你他妈狠!”韦景爵烦躁的骂了一声,一脸不爽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很显然他默认了这个要求。
之后的几天,韦景爵险些被宋梵歌逼疯了,不管他什么时候逃课出来打游戏,不出半个小时,宋梵歌就一定会找来,然后对他说,‘跟我走。’而他不管是打怪打的正起劲还是刷本刷的正嗨,都得放下鼠标,站起来乖乖跟着宋梵歌走,他发誓,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了!
“宋梵歌!你一天闲的没事是不是?!干嘛非要跟着我?”韦景爵是真的想不通,他不就出去打个游戏吗?至于这么盯着他吗?
“你知道你现在已经多少名了吗?你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是这个星期,宋梵歌第五次把韦景爵从网吧里找出来了,显然韦景爵的忍耐也快到了极限。
但是即使他抗议却仍然没有任何的效果,宋梵歌依旧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堵人的时候堵人。王薇眼瞅着韦景爵是越来越乖了,对宋梵歌更是感激的不行,想也不想就把管教韦景爵的大权交给了宋梵歌。
就这样宋梵歌管起韦景爵更加顺理成章了。
这样的情况又持续了三个星期,然后在某天两个人一起回家的路上,他们被一群面色不善的小混混围住了。
一群人打两个,即使韦景爵和宋梵歌是打架的好手,也招架不住这样的攻势,眼看着一棒子就要打在韦景爵的身上,宋梵歌想也不想的,将韦景爵拉倒自己的身边,将他整个人护在自己的身下,而他的背上则狠狠地挨了一棍子。
“喂!你没事吧?”韦景爵听到宋梵歌的闷哼声,抬脚就踹翻了身前的一个小混混,急忙转身问道。
“没事。”宋梵歌忍着疼,手肘一顶又击倒了一个混混,两个人趁着这个时机,冲出了包围圈,拼命往前跑。
到了晚上,宋梵歌洗了澡,坐在书桌前看书的时候,韦景爵突然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
“你的背还痛吗?”
两个人同时问道,宋梵歌的视线往下,看见韦景爵手里拿着的药瓶,本来想说没事的,可张口却是,“是有点疼,不过没什么大碍。”
韦景爵一听,连忙让宋梵歌趴到床上去,宋梵歌也不推脱,麻利的脱了上衣,往床上一趴,白色的肤色与青紫的淤青交错着,看着竟然有点吓人,韦景爵的心里就更加的愧疚了,这已经是宋梵歌第二次替他挡了一棍子了。
将药水倒在手心,手掌按在宋梵歌的淤青处,暗自用劲儿,“嗯……”就听见宋梵歌的闷哼声。
“很疼?”韦景爵问。
“没事,你继续。”宋梵歌把头埋在枕头里,呼吸紊乱,韦景爵的手掌的他的背上游走,肌肤相贴的亲密让他的心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阿景……”宋梵歌眯着眼,轻声喊道。
“怎么了?”韦景爵手上不停,问道。
“别再和那些人来往了,好好学习,咱们接着上一所大学吧。”宋梵歌的声音低柔,像是诱惑一般,让韦景爵的手一顿,眼睑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听见他轻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