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宋梵歌收到了来自B大的录取通知书,拿到通知书的第一时间,他就敲开了韦景爵的家门,同样一片欢腾的气氛。
看来,韦景爵也收到了通知书,宋梵歌的心放下了一大半,还好他也收到了通知书,只要人还在身边,宋梵歌就还有信心。
“小梵,过来拉?收到通知书了?我家小爵也收到了呢。”王薇一边给宋梵歌开门眼尖的看到宋梵歌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一边乐不思蜀的说道。
“是呀,阿姨,和阿景一样,考的是B大。”宋梵歌笑着点头,一边弯腰换鞋。
“咦?B大?我家小爵考的是H大啊?”王薇一愣,下意识的说道。
宋梵歌的动作猛地一僵,不可置信的抬头,随后失态地就连拖鞋也不穿往客厅里走,韦爸拍着韦景爵的肩膀很欣慰的说着什么话,那张录取通知书就放在茶几上,宋梵歌大跨步的走过去,长手一伸将那张录取通知书拿到了手里。
韦景爵看见宋梵歌脸色极差地往这边走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但是却依旧坐在沙发上,有些事早晚都要知道的。
宋梵歌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如遇雷击,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韦景爵,入目的是一双极冷静的眼眸,他在他的眼里看见一脸苍白的自己。
他终于明白,关于那个吻,韦景爵不是刻意忘记,而是他早就有了选择。
“韦景爵!你好样的!”宋梵歌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他的眼眶控制不住的泛红酸涩。
他们是在考试之后才填志愿,他一心一意的填了B大,根本没给自己留退路,可韦景爵竟然背着他,填了别的学校!
韦景爵怕宋梵歌在自己爸妈面前一时激动说错了话,跳起来拉着宋梵歌出了家门。
坐在小区里的木椅上,宋梵歌木着脸出神地盯着地面的砖,“为什么要去H大?”
韦景爵故意笑着表现的自然些,“其实H大也挺好的,四季如春,面朝大海。我挺喜欢那个学校的。”
“是因为那天晚上吗?”
“啊?你在说什么?我只是……”
宋梵歌转头看着韦景爵,一字一句的说,“你明知道我考到B大是为了什么!”
韦景爵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别过头,“木头,那只是你的错觉。”
“错觉?”宋梵歌冷笑着,“你以为我会连我想吻谁都分不清楚吗?”
韦景爵的身体一僵,艰难的开口,“我们会是永远的好兄弟。”
不知道为什么,宋梵歌突然想到了一个月前的散伙饭上,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出‘我们只是朋友’的时候,谷瑶的心情是不是和现在的他是一样?
苦涩,疼痛,以及……想哭?
“可是阿景,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宋梵歌想着谷瑶的心情苦笑,真是一报还一报吗?来的还真快。
“我已经没有办法和你做好兄弟了。”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宋梵歌也不再有所保留,“我和你只能是两种关系。”
他转过头盯着韦景爵的眼睛,“我们只能是爱人,或者什么都不是。”视线下移往前一凑,宋梵歌的唇在韦景爵的嘴角轻轻一印,只一下,他就撤了回来,站起身,“阿景,你好好想想,我会一直等你。”
说完最后一句,宋梵歌起身转身离开,两个人十五年的友情在这一天画上了句号,下一次再见或许是新关系的开始,也或许从此是陌路。
第二天,宋梵歌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去了B市,他的外公外婆常年定居在B市,他这次过去,一来,是为了给老人们尽孝,二来,可以早点熟悉B大的校园,而最重要的是,他要给韦景爵思考的时间。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他没有给韦景爵打电话,而韦景爵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时间就这么缓缓的过去,直到有一天宋梵歌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说起韦景爵已经去了新学校,宋梵歌才惊觉,学生生涯里最漫长的一个假期就这样过去了,这也是他和韦景爵认识的十五年里分别的最久的一次。
韦景爵其实很不习惯宋梵歌不在身边,他离开的第一个星期,他每天都出去找以前的朋友吃饭打游戏,可是游戏打不起精神玩,吃饭总走神,就算和他们在一起,也会被问起‘宋梵歌呢?怎么没看见?’听到这些问题,他只觉得心里烦躁。
这种不习惯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淡,反而让韦景爵变得越来越易怒,尤其是在看见宋梵歌的父母的时候,他的心里会不经意的涌出一股内疚的情绪。
最后韦景爵也受不了了,干脆行礼一收,天南海北的出去旅游了一圈,唯独绕过了首都的B市。
大学以后,韦景爵那种不习惯好了很多,适应室友,适应学校,用了他大半的精力,他也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想起宋梵歌。
和以往一样,韦景爵帅气的外表为他赢得了超高的人气,开学不过两个月就已经有两三个女生向他表达心意了。
大学的女生似乎比起中学要大胆上许多,韦景爵觉得,他不能再这么困扰了,也许谈个恋爱会好点,于是在两个女生里挑了一个比较顺眼的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就这样,属于他自己的时间更少了,他也更少的想起宋梵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