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只是我醉了。”韦景爵想起那个吻,强迫自己转过头口是心非的否认,他不敢直视宋梵歌的眼睛。
宋梵歌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这样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目光落在手指间的烟,一闪一闪,已经烧到了尽头,风一吹彻底不见了火光。
“进屋吧,起风了外面冷,别感冒了。”说完,他把手上已经灭了的烟随手扔在阳台的垃圾桶里,转身进了屋。
韦景爵面色复杂的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阳台,突然觉得这阵突然刮起的冷风好像也刮进了他的心里,他觉得有点累。
在外面吹了一夜冷风的韦景爵感冒,吃药打针就是不见好,拖拖拉拉的一直拖到了过年也没见好。
年三十的晚上,古瑶给宋梵歌打了个电话,互相祝福之后,古瑶说,“一个人过年其实挺无聊的。”
“……”
“你要和我一起过年吗?”
“不太……方便。”
“是吗?”古瑶笑了笑,又轻轻地缓缓地问,“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有了。”
“……韦景爵吗?”古瑶好像是很大决心才问出来。
听到韦景爵名字的时候,宋梵歌呼吸一停,他很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可最后他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
谁告诉她的,她是怎么知道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实喜欢着韦景爵。
“真的啊?”古瑶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还是觉得失落,“输给他,我也不算冤了。”
宋梵歌很想说,这不是输赢的问题,可是古瑶已经把电话挂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春节到了。
大年初五的晚上,两家人一起在韦家过,王薇和李茜在厨房里忙着做饭,韦爸和宋爸在书房里下棋,客厅里就只有韦景爵和宋梵歌两个人。
电视里不知道那个卫视重播着联欢晚会,白云还穿着那件借来的貂皮大衣和黑土带着帽子依然笑的老实憨厚的坐在白云的身边。
宋梵歌坐在韦景爵的身边,看着电视,韦景爵就抱着卫生纸盘腿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擤擤鼻子,一会又听见他咳嗽的声音。
宋梵歌转头,韦景爵这一病,衬得人更白了,老是擤鼻涕,鼻翼一圈都被卫生纸擦红了,头发也软趴趴的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你这病的挺久的,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不行,明天我家要去我小姨家拜年,估计还要在那住一天。”韦景爵又打了喷嚏,赶紧抽纸又开始擤鼻涕了。
宋梵歌欲言又止,王薇端着一个盆子从厨房走出来,“过来吃饭啦!”
宋梵歌站起来,韦景爵起来的时候左脚踩到右脚的拖鞋,晃了晃,宋梵歌赶紧搂住他的肩。
韦景爵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眼餐桌那边,快步走了一步,脱离了那个怀抱,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太神经了。
吃饭的时候,王薇给韦景爵发了个红包,也给宋梵歌包了一个,“来来来,一人一个。”
李茜就笑,“他们都多大了还给红包啊?”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盒子,递给韦景爵,“来,这是阿姨给你的新年礼物。”
“他们啊在我眼里,还是小时候短胳膊短腿的样子”说着又转头,“等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就不发红包了,小梵也是。”
王薇乐呵呵的,韦景爵和宋梵歌却几乎是同时一僵。
结婚?
宋梵歌根本没有想过。
韦景爵想过,却没想过是什么时候。
手上拿着的红包突然变得沉甸甸的。被那句结婚影响了心情,宋梵歌早早的回了家躺在床上,瞪着灭了的灯发呆。
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真的想的太少了。
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韦景爵,试过逃避,试过挣扎,到最后认命,再到后来,死缠烂打不愿意放手。
他居然从来没有想过父母该怎么办!
宋梵歌的心一瞬间变得沉重,他不愿意让父母伤心,可是对于韦景爵,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放弃。
毕竟这是他唯一喜欢着的,哪怕拼命克制隐忍三年却仍旧喜欢着的人。
到底该怎么办……
宋梵歌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上,是被客厅里的说话声惊醒。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起来有点发烧,恩,我和老韦今天还要去他小姨家,是呀,就麻烦你照顾了。”
是韦妈的声音,宋梵歌坐了起来,皱起眉头,发烧了?
起身拉开门,韦家夫妇已经关门走了,宋梵歌就问自己老妈,“我刚好像听见韦姨的声音了。”
“恩,把他们钥匙送过来,小爵发烧了,让咱们照顾两天。”
宋梵歌眼睛一扫,果然在茶几上看到一串钥匙,走过去拿了起来,“那我去看看阿景。”
宋梵歌进屋的时候,韦景爵还躺床上睡觉呢,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韦景爵整个身子都缩在被子里,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原本白皙的肤色现在透着一抹红,宋梵歌走过去,伸手摸摸了韦景爵的额头。
皱眉,有点烫。
去了卫生间拧了一条冷毛巾搭在韦景爵的额头上,然后又进了厨房准备给韦景爵熬点粥喝。
又给韦景爵换了两次毛巾,额头摸着没那么烫了,厨房里的粥换上小火熬着,宋梵歌拉过凳子坐在韦景爵的床边看着他的脸发呆。
昨天一夜没有睡好,做了很多的梦,有他压着韦景爵亲吻的画面,有他爸妈指着他骂的样子,还有韦姨在叔叔怀里哭的喘不上气的样子,他压抑着慌得憋得快要不能呼吸,现在坐在韦景爵的身边他才稍微觉得有些心安,手撑着头,倦意袭来。
“嗡——嗡——”
宋梵歌快要睡着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宋梵歌睁开眼睛,伸手拿过手机想要摁掉,免得影响了韦景爵睡觉。
然而看见手机上的名字的时候,小婷。宋梵歌的手指停了,看了眼韦景爵拿着手机转身去了客厅,只犹豫了一下,就按了接听。
“喂?景爵。”很温柔的一个女声,宋梵歌没有回答,那边接着说,“喂?景爵你怎么了?想我了吗?我想你了,今天一起来就特别想给你打电话……”
宋梵歌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喂喂?景爵,你怎么不说话?”
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拿走,宋梵歌转身看见韦景爵把电话放到耳边。
“恩,我听着呢。”
韦景爵还有点虚弱,声音有点哑,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强撑着精神打电话。宋梵歌进了屋拿了条毯子。
“……当然想你了。”
宋梵歌的手一顿,垂眼将毯子盖到韦景爵的身上,然后又进了厨房。
将粥端出来的时候,韦景爵已经打完电话了,把粥放到韦景爵跟前,又把退烧药和水放在一边。
“先吃点粥吧,吃完粥把药吃了。”
“你怎么在这?”韦景爵端起粥。
“阿姨说你发烧了,让我们这两天照顾你。”
“恩?他们已经走了?”
“恩。”
一时间无话,韦景爵专心的喝粥,然后吃药,宋梵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然后说,“刚给你打电话的是你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