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电影院,韦景爵坐在中间,宋梵歌坐在最里面。扭头一看,就看见杨杏婷趴在韦景爵的肩膀上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个人低头窃窃私语,宋梵歌一个人坐在一边,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就好像自己努力想要抓住什么,可一张开手就还是随风飘走了。
灯光暗了下来,电影开始了,宋梵歌眼睛望着屏幕,手却悄悄的握上韦景爵的手,余光里可以看见韦景爵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手里握着的手努力想要挣脱他,用了更大的劲儿握住他,宋梵歌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我想你了。”撤离的时候,唇边擦着韦景爵的脸颊离开。
不知道怎么了,韦景爵周身的气息都好像更冷了,手也没有再动,也没有对宋梵歌有多回应。
宋梵歌的手一直没松开,一直到电影结束,电影院灯又亮起的时候,韦景爵才把手从宋梵歌的手里挣脱出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从电影出来,天色已经偏黑了,随便找了家饭馆吃了饭,杨杏婷晚上有课,又把她送到教学楼下,等到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韦景爵的脸就完全冷下来,带着宋梵歌去了自己的寝室。
六人间的寝室,不大不过好在收拾的干净整齐都不太想男生的寝室了,韦景爵的室友都还没有回来。
“你们这收拾的倒是怪干净的。”宋梵歌看了一圈,然后看到一张床上放了三四个箱子,问道,“这里没人住吗?”
“嗯,这个学期搬走了,你今天晚上就睡那里把。”韦景爵把宋梵歌的包放到自己的桌子上,然后伸手想要把床上的箱子搬下来。
“不用这么麻烦,”宋梵歌拉住韦景爵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前,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今天晚上我去住酒店,你和我一起吧。”
韦景爵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不耐烦起来,宋梵歌唇离他不超过三毫米,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贴在一起。
“你干嘛呢你!”皱着眉头一把推开宋梵歌,“万一等会我室友回来看见了怎么办?!”他瞪眼。
“这不是……没看见吗?”宋梵歌缓缓地笑了,“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去住酒店吧?”
韦景爵冷着脸开口,“我去酒店干什么?又不是没地方住。”
最后韦景爵还是去了酒店,进了房间,韦景爵更加的别扭,这没事两个大男人来开什么房啊?!
宋梵歌从包里翻出一套换洗的衣服,“我先去洗澡,你自己看会电视。”
韦景爵坐在床边拿着遥控器,一个一个换台,根本不知道在看什么,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浴室,哗哗的流水,还有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韦景爵的大脑就好像卡壳了一样,完全不会思考了。
咔哒——
宋梵歌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穿着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运动裤,看了眼韦景爵,“你要不要去洗澡?”
“不用。”
宋梵歌走过去,看了一会韦景爵没有表情的脸,“你今天怎么了?我来了难道你不高兴吗?”宋梵歌想不通,韦景爵从电影院出来以后就一直冷着脸。
“没有。”眼睛看在电视上,虽然他跟本没有看进去,可是他就是不愿意看着宋梵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这个人跨过了两个省过来看自己,这过程的辛苦,即使不问他也知道,可是在看见他的瞬间,开心与怒气几乎是一起生气。
他不知道宋梵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我了?想给他打电话就给他打电话,不给想他打电话的时候,就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消息,依然已经有了选择,又为什么要突然的出现在他面前,一句‘我想你了’究竟有什么意义?
他甚至开始怀疑宋梵歌说的喜欢真的是喜欢吗?
“想什么呢?”电视里已经在重播电视剧,宋梵歌看了看时间转身把自己的背包拿了过来,从里面拿了一个小盒子,坐到韦景爵的对面。
“阿景,今天是五月十三号,还有三分钟就是五月十四号了,我从B市到H市飞行了三个半小时,只是想亲口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不想缺席。”
宋梵歌把手里的盒子打开,一对很简单的戒指放在里面,“阿景,别让我们后悔和遗憾,我们已经错过了这么久了。”
韦景爵从宋梵歌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愣住了,他的生日每年都是宋梵歌帮他记得,他根本就没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阿景,生日快乐。”电视右上角的时间正好显示凌晨整点。
“我们在一起吧。”宋梵歌抬头,目光灼灼看着韦景爵。
韦景爵的视线的呆呆的落在宋梵歌手上的那对对戒上,眼睛有些酸,揉揉眼睛,哽咽着开口声音有点斯哑,“我有点害怕。”
他是真的害怕,他害怕这个头点下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下意识的想要摸出一支烟放在嘴边,然后又想起宋梵歌从来不抽烟,掏打火机的手就停住了。
“林子,我……”
宋梵歌的心也一直紧绷着,就怕韦景爵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于是在韦景爵开口的一瞬间就抢先开口,“别再拒绝我了。”指指自己的左胸口,苦笑着,“这会疼。”
“我知道你担心咱们爸妈受不了,咱们先不给他们讲,等找个合适的时候,我来说行吗?”宋梵歌的声音满是脆弱,“别拒绝我……要不咱们先试试?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咱们再分开也行,别拒绝我了……不然我的真的不甘心……”
宋梵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韦景爵抬头的时候正好可以看见宋梵歌有点红的眼眶,以及眼底深深的哀伤。
没有点燃的烟就这么落了下来,在他腿上弹了一下然后落在了地上,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残忍?
就因为他害怕,所以打着父母的名号,不敢承认这份感情;就因为他害怕,所以眼看着宋梵歌为之努力,而自己却不愿意伸手;就因为他害怕,所以一步步把自己保护起来,却从来不考虑宋梵歌的感受。韦景爵!你他妈的就是个孬种!连试都没试过就先否定了!
“好。”他也想要试一试,看看究竟能不能试出一个结局。
“你说什么?”一时没有准备的宋梵歌猛然抬头。
“我说好,”韦景爵笑着站在来,主动的凑近宋梵歌,唇贴着唇,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我们在一起吧。”
宋梵歌瞪了他好一会,猛地用劲就把韦景爵摁倒在了床上,两只手撑在韦景爵头的两侧,整个人骑在他的身上,看着他“你他妈的终于答应了。”低头,一个深情的长吻。
舌尖相碰的感觉让宋梵歌有点发晕,舌头不受控制的在韦景爵的嘴里扫到,从上颚扫过,引的韦景爵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也许是终于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感情,韦景爵顺从着自己的心意,热烈的回应着宋梵歌。
含住宋梵歌的舌用力的吸允,原本放在床边的手,搂上宋梵歌的肩,力道逐渐加大,想要让宋梵歌更贴近自己。
宋梵歌开始不满足于这个吻,一直手撑在韦景爵的身边,一只手开始在韦景爵的身上抚摸,或轻柔或蛮横。
“等等!”在宋梵歌的手伸进他衣服之前,韦景爵突然睁开眼叫停。“嗯?干嘛?”
“说!你这个月干嘛去了!那个女的是谁?”韦景爵想起那天的电话,就满肚子的不痛快。
“那个女的?”宋梵歌一边问,一边往韦景爵亲去,这种时候谁有心情管什么女的?
“就是那个接你电话的女的!”韦景爵皱着眉头躲过宋梵歌的亲吻,执着的非要知道答案。
宋梵歌有些无奈的停了下来,看了会儿韦景爵突然笑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谁、谁吃醋了?”韦景爵本就因为一个吻而有些红的脸,现在更红了,看见宋梵歌笑的更乐了,干脆眼睛一瞪,“我就是吃醋了!怎么样!说!是谁?!”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宋梵歌盯着韦景爵水润的嘴唇,眼底骤然变深。
“说什么?你赶紧交代,别想转移话题……”
“我爱你。”
韦景爵断片了,就算他没有喝酒他也断片了,宋梵歌的这句话绝对不亚于他连喝八斤的二锅头的轰炸力,反正他一听到这句话,就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话也不会说了,完全任由宋梵歌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