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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徒弟和师兄关系太好怎么破
作者:心英
这是一个很不正经的修真者,暗搓搓的暗恋着某个可望不可即的人,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发现徒弟跟我暗恋对象居然越走越近!怎么破!瞬间手足无措的某个人只能泪眼望苍天……又名《师父说了事无不可对人言》《逗逼的日常》等
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玉九;夜尘;留千 ┃ 配角:翎;陆君等 ┃ 其它:
☆、师父说,事无不可对人言
我是修仙者。
人们常说的那种清心寡欲的修仙者……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我扶着柱子,看着自己新收的小徒弟留千笑着闹着从我不远处跑过去,叹了口气,年轻真好,不过,年轻人需要一点定力不是么……
想着,手指微微一动,一个束缚的法术就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留千身上。淡定的无视了留千整个人都懵了的样子,拍拍手,施施然转身离开。至于留千么……
走了几步,在他正好可以看到我的地方,我转过头冲他微微一笑,反正天黑之前他一定会回来的。
又走了几步,忽然之间我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他身上,冲他一笑:“为师掐指一算,今天傍晚会起风,虽然你已经是修仙之人,但也不可太过大意,一旦着凉对身体的根基不好,这披风好生披着,免得受寒……”
留千怒瞪着我,一双猫儿眼被他瞪得滚圆,粉嫩嫩的小脸气得通红,我不由得啧了一声,瞧瞧这小模样,怪不得那么多师妹对他爱不释手,整天围着我抱怨为什么要天天虐待这么可爱的孩子……
我摸摸他的头,尽力使自己笑容亲和:“为师在幽竹径上等你。”
说完正要转身离开,眼角瞥见了一抹玄色的身影正从转角处走出来,身体不由自主的一僵,本来还想说几句话逗弄逗弄留千,现在看来只好作罢了。
急匆匆地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那个地方,听得身后留千的声音清脆的响起来:“大师伯。”
“恩。”
一个人应了他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怎么也挥不散的冷意,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兴许是刚刚把披风给了留千的缘故,不然怎么会觉得有一股苍凉的冷意从心底直升上来,怎么也驱不走呢?
脚步越发急促,我索性念了个法决,缩地成寸直接到了幽竹径。
幽竹径说白了就是山中我亲手搭建的一座竹屋,名字虽然听起来雅致无比,但不过是我当初为了附庸风雅不顾那简陋的条件硬给它盖上的一个大帽子,最多能遮风避雨而已。
我坐在屋门前,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腰上的玉笛,直到细腻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才猛地意识到我在做什么,收回自己的手指,抬眼就看到一袭玄衣从竹林小道的拐角处转出来,怀中还抱着一只用狐裘包裹住的肉球。我故做轻松的站起身来,冲着那个人轻笑:“师兄,又麻烦你了。”
夜尘冷冷淡淡的对着我点点头,把怀中的肉球放下来,轻轻拍拍他的头:“回去吧。”
我垂下眼睛,拉过留千,再次抬起眼睛的时候夜尘已经不见了踪影,看着他之前站着的地方,我有些怔怔的出神,记得小时候我和他也算是形影不离的,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师父?师父!”留千摇晃着我的手:“我们回去啦!”
“哦,”我摸摸他的头,“好,我们回去。”
只是踏进门内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夜色如墨,星子如水,竹林在夜风的吹拂下宛若索命的厉鬼,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
所谓的修仙……是为了什么呢?
我夹起一张符咒扔了出去,金色的流光在夜色中流星般夺目,而后消失在竹林的某一深处,蠢蠢欲动的竹林立刻又恢复了安静。没有再看,我踏入房门,反手将积攒了不知道几世的怨怼和凄凉关在了门外。
修仙……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过是更多的责任要去背负而已。
“师父,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留千怯怯的拽着我的衣角,我蹲下来,把他脸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蹭的灰尘擦掉,轻声问:“选择我做你的师父,后悔吗?”
留千坚定地摇摇头:“不,师傅对我最好了!”
我怪笑一声,拿出了一张录音符:“小子,以后你要是在外面再说你后悔跟着我的时候,别怪我拿证据出来啊哈哈哈哈……”
留千:“……”
良久他似乎刚刚反应过来,怒吼:“混蛋!骗子!你骗我!你根本不是不开心!”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开心了?”我很无辜的反问,最后看着他小脸上愤怒的神色还是绷不住笑了起来。
留千气鼓鼓的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冲进了我的房间:“骗子!那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我倚着门框看着他气哼哼的把自己的被子仔仔细细的放在我的枕头旁边,不无好笑的想,果然师父有一句话还是说对了,我应该收一个徒弟的……看,多了多少乐趣……有徒弟其实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是夜,我躺在床上,身边是留千均匀的呼吸,不是还咂咂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东西。我侧过头看着留千稚嫩的侧脸,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跟着我……是委屈他了。
既然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后悔的时候了……师父的话还回荡在耳边,然而当初的小小少年已经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青年,也有了自己的徒弟,也……真的如同师父所说的那般,与众人渐行渐远。
“唔……师父,我要吃莲子羹,桂花糕,松鼠鱼,还有……”我从遥远的回忆中挣脱出来,看着身边流口水的蠢徒弟,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的给他上了一个噤声符,把他挪远了一些,一边嫌弃的看着他的睡相一边肉疼又要浪费一张净身符,倒是把刚刚伤感的问题跑到了九霄云外,伤感是什么玩意,能帮我画净身符吗……
怨念的看看蠢徒弟,我认命的坐起身,来到窗前,拿起笔刚要去找朱砂,才猛地意识到朱砂昨天刚刚被那个蠢货当成胭脂送给了一个师妹……
必须把那句有徒弟其实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收回!
我咬着笔杆不怀好意的回头看一眼留千,他迷迷糊糊的抱着被子在床沿上翻了个身忽然一哆嗦扑通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蠢货……”
“QAQ”
……
“留千,你过来。”我对着他招招手,留千现在除了每天要修习体术剑法,还要看一些古籍启智开明。他捧着一本古书屁颠屁颠跑过来,张口就问:“师父师父,这本《宋史·司马光传》里面的这句事无不可对人言是什么意思?”
我拿过他手中的书,粗略的扫了一眼,不由得皱起眉:“意思就是,没有事情不可以对别人说的。留千,这句话意思很浅显啊?为什么会突然来问我?”
留千看着我眼睛亮闪闪:“那师父你是不是那种事无不可对人言的人呢?”
我噎住,只剩一个想法——
这小子,又给我下套!
但是徒弟开口了,即使是下套也得硬着头皮往里钻,我握拳抵在自己唇边轻咳一声,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自然是的。”
“那师傅,”留千仰起头看着我,眸中璀璨如同有万千星光凝聚,他就那么盯着我,开口,一字一顿:“你有喜欢的人吗?”
瞬间,我愣住。
有没有喜欢的人呢?这个问题刚钻入我耳帘,无数个画面就纷纷的涌现出来,月光下的,树荫下的,花丛中的,小溪边的……无数个画面,主角却只有一个人,他背对着我站着,忽然之间好像听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够了。我想着,打断了那个人转过来的动作,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看向依旧期待的看着我的留千,手一抬,一股旋风卷着他消失在我面前。
眼不见为净,哼!
“啊啊啊啊师父你耍赖……”
声音拖长着消失在天际,我抬头远眺,身后一阵扑扇翅膀的声音渐渐靠近,我没回头,伸出手捉住了那只小东西:“翎,老实点,本尊现在心情不好。”
“哟,都自称上本尊了?脾气不小啊……啊!”我猛地转身一把将手中的翎扔到了那个人脸上,冷冷的盯着他:“我说过了,本尊现在心情不好!”
“好吧好吧,”陆君举起手表示自己很无辜,脸上还趴着一只小型的狼犬,这时那只狼犬正四肢并用的死死扒在他的脸上,画面莫名的喜感。我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我身边都是一群不像是修仙者倒像是一群不知道那个深山野岭里面修炼出来的精怪……
陆君似乎听到了我的心里话,笑眯眯的扯掉了脸上的翎:“嘿,玉九,知不知道什么叫人以群分?”
我木然的看向他:“再问我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现在每次见到你就想揍你?”
说着手腕一转手心中出现一把紫色的剑直直的向他刺过去,陆君一边闪躲一边笑:“你还在用着这把娘们兮兮的剑啊?”
“涅槃不是你能随便评价的。”
我在一边的山石上借力一跃,手中的剑直指陆军的咽喉,陆君足尖点地直直的向后掠去,一边躲闪一边笑:“不就是他送你的……”
话音未落,他身边的山石猛地炸开,陆君脚下一顿:“来真的?”
我没有说话,收了剑转过身:“翎,走了。”
☆、求之不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陆君追着我,笑嘻嘻的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知道什么叫人以群分吗?就是你喜欢上了他……而我好像喜欢上了……”
余下的声音淹没在呼啸的山风里,我却依然听的清清楚楚,停住脚步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瞪着他:“你喜欢上他了?那个人你喜欢的起吗?是不是傻?你疯了吧!”
陆君无辜的看着我,一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的透着股可怜兮兮的意味:“我也不想啊。”
我扶着额坐下来,把在我肩头被风吹的凌乱的翎抱进怀里:“那你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陆君直接盘膝坐在地上,仰着头看我,从我的角度看去他眼神天真无邪到令人心疼:“直接说呗。”
“你就不怕他直接给你一刀?”我皱着眉,几乎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陆君了,怎么会这么傻?
陆君笑得苍白无力:“不怕,因为这一刀我已经受过了。”
说着,他拉开自己的衣襟给我看,白皙的胸膛上一道狰狞的刀伤依旧在不停地往下渗着点点的鲜血,他修长的手指按在自己的伤口上,擦去了那道血痕,平静的把自己的衣襟拢好,重新抬头看着我:“你看,这一剑是真的受过了……”
我半天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发现声音失真的不像样子:“为什么不疗伤?”
他歪着头看着我,嗤笑一声:“还说我傻,好像你自己不傻似得,你不记得你见过他的那把刀划出来的伤口了吗?你看到过哪个伤口会愈合的?”
我无言以对,良久才艰涩的开口:“其实是能愈合的……”
“只不过需要他的心头血。”陆君补充上我没有说完的那句话,耸耸肩:“不过你觉得他把自己的心头血给我的可能性有多小?大概……我死了,他也不会给我的。”
我哑然,要知道陆君口中的他是石缚,和他的姓一样,整个人就像一块不通晓人情世故的石头,只知道修炼,任何人对他说了一句无关修炼的话,绝对是巨阙出窍……
“算了,本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解解闷,没想到现在是我绞尽脑汁的跟你找话题,看起来倒是你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爷不奉陪了,走了!”陆君看我半天没有反应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我转过头,看着他浅色衣衫包裹着的消瘦背影和飘逸的银发,心头百味陈杂,突然开口问:“为什么会喜欢他?何苦?”
陆君转过身,桃花眼中盛满了苦涩:“你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他?那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夜尘好了,喜不喜欢这件事情,是我自己能够说了算的吗?你不用劝我了,我只是过来找一个跟我自己同病相怜的人,与其想着怎么劝我放弃,不如先想想,怎么让你自己放弃夜尘。说不定等你想通了,我也就想通了。”
我动了动唇,然而在他的身影消失在面前之后,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想说,放弃,对我来说太简单了。忘忧散无恨花哪一个都能帮我做到,只是单纯的不情愿不甘心,不愿意让那个人从此消失在我心里,从此之后相见不相识。
“师父!”留千蹬蹬蹬的从我背后跑过来:“你今天把我弄到大师伯那里了!吓死我了!差点把我甩出悬崖!”
悬崖?我怀疑地看着他,从我当时扔出去的角度来说确实再远一点就是夜尘的屋后,但是……我眯起眼睛:“我当时有下那么大力气么?”
留千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我,我收回怀疑的眼神,摸摸他的头,小孩子哪里会撒谎,应该是我今天心神不定没有控制好的缘故。
“好了好了,师父跟你道歉,师父保证以后一定不会给你扔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了行吗?”
留千气鼓鼓的点头,看起来委屈的不行:“那师父,我要吃东西!”
我看看天色,拍拍他的脸:“在屋里好生待着,我去去就回来了。”
说完掐了一个纵云决腾空而起,直奔山下的集市而去。
“道长,还是要一斤桂花糕和一斤栗子酥是么?”买卖吃食的老板明显已经认得我了,满面笑容的对我打了个招呼,我淡淡的点点头,站在那里等待,眼神不经意的扫过街角,视线一凝,那边好重的妖气!来不及去拿老板递给我的糕点,我飞身闪出铺子追着那股妖气,一路追踪到一片树林中。
“出来吧,都追着你到这个地方了还不舍得给见见正脸?”我环视一周,把目光定在一丛幽暗的树荫中,那片树荫晃动了一下,身后突然一阵风声闪过,我下意识的前冲一步躲了过去,心中暗自一惊,好快的速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阵妖邪的笑声响起:“哟,居然躲过去了?”话音还没落,一左一右两个东西裹着风声夹杂着尖锐的呼哨直冲着我面门袭来。
原来是两个!我皱起眉头,反手抽出涅槃,一道剑气击出挡住了两道攻击,再次看的时候,那两只妖早已不见了踪影,速度好快!
我微闭上眼睛,细细的风声从树林中穿行过来,一路是顺畅的气流声,却猛地在东南角的一处遇到了阻碍……找到你了!我右脚发力,悄悄地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轻身符,金光闪烁的时候我已经到达了刚刚感知到的地方,一剑刺出……该死,没人!
我飞快地转身然而还是慢了一步,肩膀上一阵尖锐的疼痛,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肩膀流下来渐渐变得冰凉,我咬牙转过身,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在心底自嘲,让一个精通符篆的人去打架真的是太不符合我的气质了,这种时候扔出来一张净身符或者照明符有用吗……哎?照明符?好像有一种符还是挺有用的……
我往自己的腰包中一摸,夹出一张符纸,对准夜空甩了出去,一束金光从符纸中迸射出来快速的分裂成两束落在两个地方,我看着那个不断移动着的标记,得意的笑了笑,没事干自己琢磨出来的捉老鼠用的标记符没想到还有这个用处,真是……
还没等我得意完,一束金光一闪就来到了我面前,我措不及防抬剑抵挡仍然晚了一步,看着自己身上又多出的一道伤痕,感觉心情十分无以言表,我怎么就忘了,虽然是能发现他们在哪儿,但是一个画符的武力值能高到哪儿去啊!发现了他们在哪儿又能怎样,还是被虐的节奏……
又一阵凉意从胸腹上传来,咬着牙后退折身凌空翻了一记,暗自得意自己对危险的直觉的时候还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躲吧?这个情况我是迟早被他们耗死的节奏!身体一仰再次躲过了一次攻击,我垂眼看了一眼,狠了狠心,拼着被他们在腰上抓了一记停了下来从腰间摸出玉笛凑到唇边吹出了一声尖锐的笛音。
妈的,夜尘你要是晚点到,本尊就交代到这儿了!我躲开了一只妖却发现另一只妖把我的后路完全封死,我看着那只妖直冲我心口而来的爪子,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妈的,死之前还要被人袭胸这种日子真是够了,能要求重来一次吗,至少给换个位置……那只妖长得太丑了……
正腹诽着,一道剑光隔空而来极其精准的刺穿了那只妖的爪子,我松了口气,瘫在一边的石头上喘了口气,朝着剑气射来的方向习惯性的开口要求:“师兄,他们欺负我!往死里揍!”
“好。”
一个声音从远处回答,我看着他如天神降临般落在我面前拔剑的姿势,不由得回想起从前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出现在我面前,随我要求打成什么样子,然后会走到我面前说……
“没事吧?”
我恍惚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眼前眉眼冷漠的人依稀和二十年前看着我会目光柔和地男孩渐渐重合又慢慢分离,我咳一声想说什么,忽然感觉身上一阵凉意,低下头愣了愣连忙拢拢破烂的不成样子的衣衫,强自镇定:“没事。”
他目光缓缓的从我全身扫过去,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绷着脸抬头:“干嘛?”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件折叠好的狐裘给我裹上,拦腰抱起我才淡淡开口:“回去疗伤。”
我看了他很久,眼神十分认真,认真到他不得不低下头问:“怎么了?”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做深思状:“这么厚的狐裘你刚刚到底藏哪儿了?怀里吗?那为什么你来的时候我没有发现?那么大的一团你是怎么做到让它一点不显痕迹的?我真的好想知道啊……”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渐渐收紧了胳膊,我窝在他怀里迎着风纳闷的想,是不是刚刚我说的那句话惹到他了?为什么他现在感觉好像要勒死我啊……
☆、九十七日之约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从他怀里挣扎着抬起头,先喘了口气然后问:“你怎么会过来的这么快?你……”平常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练剑吗?
我费力的咽下后半句话,就听到他的声音淡漠的从我头顶传来,隔着呼啸的风声带着一种遥远的不真实感:“千儿要下山找你,就送他来了。”
那个瞬间我觉得似乎有一道九天玄雷从不久之前的天劫中跨越空间而来直直的再一次劈在了我的头上,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起来。
千儿?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说话?!
我在心中咆哮,心绪纷乱到几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就想直接逃跑,然而面上依旧一派平静,甚至还勾起唇角笑了笑,带着一丝欣慰:“是么?那我还真的是好运气能刚好碰上你们下山,留千有劳你照顾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开口,一纵身落在地面上,我低下头扯了扯自己的狐裘,抬起头时眸子里阴霾尽退,后退一步轻轻弯腰:“谢师兄救命之恩。”
他转过身去离开,良久我才慢慢抬头,看向一边:“好看么?”
陆君从一边的竹林中走出来,笑得肆意明艳:“好看啊,我来看看另一个我自己……”说着说着突然咳了一声唇角蜿蜒下一丝鲜血,我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粗暴的扯开他的衣襟,果不其然看到了另一道更加狰狞的伤口,与先前的一刀交错在他消瘦的胸膛上,依旧鲜红的血痕触目惊心。
我半天没说出来话,抬眼干巴巴的问:“你又去见他了?”
陆君懒洋洋的斜倚在一棵竹子上,从我手中抢回他的衣襟,整了整才哼笑道:“这不是废话吗?除了他……谁能伤的了我?”
“陆君,放弃吧。”我看着他,几近哀求:“这样下去你早晚要死在他的手里。”
陆君转过头,眼神苍凉:“我活了这么久,够了。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剩下的九十七天内不要找我,九十七天之后,去轮回台上接我的转世。”
说完,他飘然离去,只是偶尔的一次转身,那银发及踝的模样和含笑的桃花眼,才让我把他和初见时惊艳世人的一代天骄联系在一起。
没想到,这一眨眼,就过去了三十年,当年的骄子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师父!”留千跑过来,睁大眼睛东张西望的小模样甚是喜人,“咦?君哥哥怎么走了?我还要找他玩呢!他答应过我陪我一起玩的!”
我看着他不停地跑来跑去张望他的君哥哥的天真样子,没有时间纠正他称呼上的问题,只是落寞的走到一边坐下,慢慢的想,这个孩子才算是真正的受尽宠爱,可是为什么就偏偏要命中注定被我收入门下,当年师父的批命真的准吗?让他和我一样一辈子困在这里……真的好吗?
——玉九,你乃天生孤厄之命,你在此守护这座阵法,能做到吗?
能。
我能。
可是留千愿意吗?他能守得住这座孤寂的阵吗?我看着他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最终悄悄的叹了口气,就算最后不能,也让我自私一点,把他留在身边吧,毕竟陆君走后,除了他……我似乎没有其他的人在身边了……
“师父师父!我的桂花糕呢?”留千似乎终于想起来了正事,回头绷着小脸问我,我被他问的一愣,才想起来刚刚追着那两只妖的时候眼角似乎瞥见了那个老板正提着两包糕点追出来的样子……我认真地告诉留千:“闭上眼睛,师父给你一个惊喜!”
留千乐颠颠的闭上眼睛,我飞快的给自己身上拍了一个轻身符,一溜烟的回到幽竹径中把自己的房间门反锁上,然后跃上房梁,默数三二一,一刚落地,就听到门外留千愤怒的声音:“你个大骗纸!”
“哈哈哈哈……”我听着他愤怒的连平翘都不分了的声音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乐极生悲,忘记了现如今躺的是房梁而不是床,身体失了平衡,眼看着就要上演一出经典的狗□□,衣领猛地被人揪住重新拎上了房梁,还没来得及把惊恐的表情换下的我猛地对上了一张特别眼熟的脸,整个人维持着惊恐的表情凝固了……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把我拎回房梁上往门外看了一眼:“千儿让我来的。”
我:“……”
把本来就隐藏的很好的失落表情再收收好,我干笑一声:“那你等等哈,我得去换个衣服。”
说着我翻身下了房梁,直接解开身上的狐裘,解衣襟的时候手上动作一顿,回头看,见夜尘一脸淡定的坐在房梁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由得自嘲的笑笑,人家都不避讳这个我还避讳什么?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外衫,才猛的发现里面的内衫也破了一个大洞。我僵在原地,心里把那两个好死不死的妖骂了千百遍,狠狠心直接扯开转身要去拿另一件内衫,刚转过身,一只手拿着我的内衫递到我面前。
我尴尬的笑笑:“谢谢师兄。”
夜尘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的嗯了一声转身又回到房梁上,我转过身心里有些小失落,连诱惑都诱惑不成功的我还真是失败到透顶了对吧……
飞快的套上了内衫,我转过身去翻我的衣服……
“留千你个兔崽子!你又把我的衣服弄到哪了!”
我拎着一件极其陌生的大红色衣服,一把推开窗户,留千贼兮兮笑着的脸就出现在我窗户下面:“师父,那些衣服我给你扔啦!今天君哥哥来了说你穿红色衣服特别漂亮,我就让大师伯给我买了这些衣服……师父~你就穿给留千看看嘛~还有哦,你现在是书里面说的衣冠不整,要记得马上关门不要被别人看到!”
我气的啪的关上窗户,对着那件大红色衣服运了半天的气,最终还是无奈的伸手穿上,红色衣服……该死的陆君那个小人!说好了不告诉我徒弟的!
草草的系上腰带,我正要推门出去,手腕被一个人抓住,我回过头才发现某个早已被我遗忘的人,“师兄,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低头给我系好腰带整了整衣服,才回答:“他想看,就好好穿。”
我:“……”
妈的留千你个兔崽子绝对死定了你知道不!
“别说脏话。”夜尘淡淡地开口,我转过头看着他,撇撇嘴:“我又没开口说话你怎么知道我说脏话了?”
他抓起我的手让我看:“你每次骂人的时候都会是这个动作。”
说完他施施然走了出去,我在屋内盯着自己依旧维持着拇指摩擦中指动作的手,恨得咬牙切齿,不就是对留千不好了一点么!至于这么斤斤计较么!老子不干了!
憋着气走出屋门,发现留千和夜尘正相对坐着,一动不动的对视,沉默的在一边坐下,听到耳边一阵惊呼:“啊!师父!你好漂亮!”
听到那个字眼我就觉得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冷冷的横了一眼兴奋不已的留千:“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他兴奋地跑到我身边蹦到我身上,双手捧着我的脸做陶醉状:“我说,师父你好漂亮啊!”
我哑口无言,怒火刹那就被他消去了大半,摸摸他的脑袋瓜,忍不住对着夜尘开口:“那个……石峰,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夜尘的脸色似乎更冷了,留千看到他这个样子直接抛弃了我扑到他怀里跟他说起了悄悄话,我看看空无一人的怀里,再看看对面两个人亲密的样子,觉得世间之大寂寞无非我这般了……
翎默默地蹭到我跟前,我捞起来它抱住蹭蹭它的鼻头,翎欢快的在我怀里扑腾,刚开始我还饶有兴致的跟它玩,知道我感觉到自己膝盖一凉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只蠢货每天的这个时候应该都会去小溪边玩水……我黑着脸把它拎起来,看着它刚刚踩出来的一片水渍,觉得人生如此黑暗……黑暗到我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懒得再去画一张净身符,我直接对着夜尘摊开手:“师兄,净身符。”
他自然而然的拿出一张净身符放在我手心,我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愣了,虽然那个印记已经有些模糊,但是我还能看得出来是我十年之前画的,因为上面有一个幼稚到死的图案,还是和陆君打赌输了之后的结果……但是十年之前的符咒他居然还留着?
我看着他,眼神复杂,留千回过头睁大眼睛看着我,开口:“师父,想说什么就说吧,你不是说师父你事无不可对人言么?”
我犹豫了半天,才拿着那张符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师兄,我问你一件事情。”
他淡漠的点头:“说。”
我纠结着开口:“难道说你这十年里都没有用过净身符么?为什么拿出来的是十年前的?”
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为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神是想要掐死我呢……
☆、念君的诞生
一眨眼就是九十七日。
九十七日之后,陆君如约而至,却身穿了一件深色的衣服,依旧笑得春风拂面般暖人,他伸出手给我拉我起来:“跟我走一程,我要走了,到时候别忘了去接我的转世。”
我沉默的点点头,陪着他往前走,风从竹林中钻出来依依不舍得在他身边打转儿掀起了他的衣服下摆,他不在意的拽了拽,深色的衣服衬得往日修长的手指瘦骨嶙峋,我不忍再看,偏过头:“你来世……还要修仙么?”
陆君笑得轻松:“谁知道呢?你都说了是我的来世了我怎么知道,到时候再说呗,反正……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就好好养我当做补偿吧!”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慢慢的远去,心道,说什么来世,以你这么骄傲的性格肯定不会传承这一世的记忆……所以说,那个我要去接回的孩子,会是这个世间的任何一个人,却永远不会是陆君了,永远不是……现在这个人了。
所以说,这就算是永别了?
我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想起刚刚拉住他的手时探到的他的身体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地步,九十九条,九十九道刀伤,我眯起眼睛:“石峰……好,非常好……”
“师父!你在这儿坐着干嘛呢?”留千急匆匆的跑过来:“君哥哥和一个人打起来啦!打得好凶!师父你快去看看!”
“妈的老子正不爽呢!在哪儿呢?”我拍案而起,对着留千指给我的方向冲了过去,刚到地方,就看到一片飞沙走石刀光纵横,在那片混乱中我一眼认出来那个让我恨的牙痒痒的人的身影,咬着牙怒喝一声:“石峰!你到底想干什么!”
刀光一顿,陆君和另一个人的身影从里面显露出来,陆君的身上又增添了几道伤狼狈的踉跄了一下,石峰转向我,面无表情:“不让他死。”
我直接被他气笑了:“你说你不让他死?你这是逼着他去死!你到底想的什么?”
他没搭理我,只是对着陆君伸出手,手中放着一个玉瓶:“心头血。”
陆君捂着自己的心口咳了一声,拭去唇边的血迹,嗤笑道:“不要了。”
石峰着急的想要说什么,陆君打断了他的话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直接扭过头,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记不记得我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说的是,今天是最后一天,记住,我曾经喜欢过你。”
陆君看着远处的山和水,往日总是盛满了笑意的桃花眼中带着一丝淡漠和决绝:“我说的是……曾经,说到做到。”
说着轻轻闭上眼睛,陆君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玉九啊,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修仙修心,如果修仙之人死去,心还在,肉身就没了。”
一层淡淡的光晕从他身上浮起,他精致的脸渐渐在光晕中模糊,声音也渐渐模糊缥缈起来:“千万记得,去找我的转世。”
“好。”我对着他消失的地方轻轻应了一声,没有理会愣在那里的石峰,转过身径直走开。
“师父,咱们要到哪儿去呀?”被我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留千费力的把自己的嘴巴从毛茸茸的领口中拯救出来,看着自己已经行动困难的四肢,有些无奈的问我,我再次给他理理他的披风,确认一切能够穿上的衣服都已经成功的套上了,才回答他:“我们……去雪山,接你的师弟回来。”
“我师弟?”留千警惕的睁大眼睛:“谁?你怎么认识的?他叫什么?人品怎么样?对你好不好?会不会欺负我?我受欺负了能不能跟你打个小报告……”我无语的拍了拍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的留千的脑袋:“想什么呢?保证不会欺负你。”
“不行。”留千给了我一个严肃脸,“我要找一个人帮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会欺负我!”
“哦,行啊。”我耸耸肩,这家伙应该是想要哪个最近对他比较好的师妹和我们一起去,一起去就一起去呗,正好可以帮我照顾一下我的未来徒弟。
“师父你答应啦?那师父你等等哈,他马上就过来。”留千兴奋地蹦了一下,然后成功的完成了一个左脚绊到右脚动作凄凉无比的倒了下去并且一路顺畅地滚到了竹林边上,之后被一个人的脚阻拦住才停了下来。我把目光上移,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玄色的衣角,然后不抱希望的往上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最近经常在我这里出现的脸,正是夜尘,手上还搭了一件狐裘,估计是给留千带的吧……
“师兄好巧啊……”我干笑着对他点点头,然后就大概预知到之后的事情了,一定是留千死活非要缠着夜尘要他陪着自己去雪山,然后……夜尘也会答应的吧……
半个时辰后,我盘膝坐在夜尘专门带来的一个木盘上看着前面一脸兴奋围着夜尘蹦蹦跳跳指指方向再时不时摔一下滚几圈的留千,不由得深深叹服我自己的长远目光以及想见到陆君转世的心情也莫名迫切了很多……让我尽快从这种生活中解脱出来吧……天天看着这种画面我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了……
雪山脚下,一户农家中。
我站在门外看着屋内床上一个粉嫩可爱的婴儿,强忍着让自己不发出奇怪的笑声,原来陆君小的时候这样的啊……这么看来我还赚大发了呢……
肩膀上突然一重,我诧异的回过头,看到没有派上用场本应该安静落寞的待在夜尘胳膊上的狐裘被他放在我肩上,见我回头,他开口:“他不用穿,给你了。”
我抽抽唇角:“需要我说谢主隆恩吗?”
没有听他回答,我拽好狐裘走进门去,才发现这个屋子是一个很久没有人来过的地方,除了那个婴儿身下一片的地方还比较干净之外其余的地方落了满满的一层灰,不由得皱皱眉,卦象上说好的受尽宠爱爹娘疼惜无比的场景呢?本来还打算好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番,现在看来我的那一番贮备好的说辞没用了?
啧,太可惜了。
我托着下巴同情的看着睡得昏天黑地的婴儿,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那个小婴儿睁开眼,冲我比划了一个手势——看什么看,傻了吗?
我惊得倒退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他:“你你你……”
他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费力的比比划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之前的记忆,但是我还是要遵循一下天地之间的规律的,我现在是个婴儿,不能说话,懂不?
我整个人都有些晕,轻飘飘的以一个无比别扭的姿势抱起陆君,走出门外:“走吧。”
“师父师父,这就是我的师弟吗?”
留千懵懵懂懂的问,我不由得回想起出发之前他问的问题,沉默了,如果他有了个师弟会不会欺负他?这个前提就不可能达到好吧……如果陆君真的成了我的徒弟……不敢想象好么?
我轻咳一声望天:“不,这是另外一个人,其实你的师弟昨天托梦给我说他和我因缘未到,所以以后再来拜入我的门下……”
怀里的婴儿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我看一眼某个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咬着牙道:“不过留千给他取个名字吧,取个名字,就和从前划清界限了。”
留千想也没想:“叫念君呗,我好想好想我的君哥哥啊……”
你的君哥哥现在在我怀里……我无语的抬头,正好和夜尘的眼睛撞上,他的眸子里满是了然,我下意识的把食指比到唇前使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点点头,我垂下眸子看着怀里重新陷入沉睡的念君,怔怔的出神。
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些习惯还是刻入骨髓一般的难以忘却……
到底是多久之前……我也快记不清楚了。这十几年来日日重复的生活早就模糊了我的记忆,即使是……
我眯起眼睛,看到了眼熟的竹林,正要抬脚走下去,身体忽然一僵,抬起头看着夜尘,以一种尽量看起来非常自然的模样问:“师兄,你还有净身符吗?”
他摇摇头,用眼神询问我怎么了。我脸色青了白白了红,怎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直白的说念君在我怀里来了一泡童子尿?明明他已经知道了念君其实就是陆君,肯定也知道了他还拥有着记忆的事情,要是跟他说了这件事估计回头念君长大了第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弑师了吧……不对,好像我不是他师父来着……哎呀这个不重要……
被怀中的凉意再次拉回了纷飞的思绪,我皱起眉头,念君如今年纪还小,这样晾着下去迟早要着凉,但是我一只手还抱着念君根本腾不出手画一张符,更何况是笔画比较复杂的净身符……突然我灵机一动,对着夜尘笑眯眯的道:“师兄,帮我个忙,给我画张符吧!”
☆、真相
尽管夜尘表示了非常难以言表的心情,而他的表情相应的变化就是从淡漠变成了面无表情,但是我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最终他败退:“怎么画,不会。”
“我教你啊!”我兴致勃勃的凑到他身后,塞给他一张符纸和一支笔,想了想伸出手点点一个地方,“师兄,你从这里开始横着画,什么时候我说停就停……”
“对对对,就是这里,转弯……”
“再换个地方……这里……还有这里……”我眉飞色舞的在他的符纸上比比划划,他听着,时不时按照我的指挥动动笔尖,好不容易一张符纸画完,我才发现我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趴到了他的背上,尴尬的笑笑慢慢往后退一步,“呐,给我吧?”
他看我一眼,把手上的符纸递给我,然后施施然的揣着那只朱笔转身离开,我朝着他离开的方向伸了伸手,最终挫败的转过头,好吧,就是一支朱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有大不了好吗!那是之前一个特别兴趣相投的朋友赠给我的……真的不能给我吗……
捏着符纸手指在上面微微一滑,符纸发出金光,被我贴在念君身上,低下头才发现念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我,见我看见他之后伸出手比划——你和他之间还是有默契的,不然他画的符你是不可能启动成功,那你为什么一直迟迟不肯承认这件事情呢?明明是有可能的。
我勾勾唇角:“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就比如说……”我和他。
念君撇撇嘴,扭过头,一副不想搭理你的样子,我耸耸肩,坏笑一声朝着远处招招手:“来来来留千,过来看看你的伙伴……”
念君脸色一变,横了我一眼,看到了留千远远跑过来的身影才别别扭扭的把自己的手指放进嘴里眼神装成懵懂无知的样子。我捂着肚子看着留千小心翼翼的抱着念君的样子以及念君在留千看不到的地方愤怒的小眼神,非常无良的笑得满地打滚。
“师父,不要再打滚了,不然还要画一张净身符。”
留千突然转过头严肃的说,我动作僵了一下,淡定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异常仙风道骨的走到幽竹径中反手关上门,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