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逆袭同人)[池畏]双向暗恋》作者:盛淮衣【完结 番外】(2017.6.2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池畏]双向暗恋.txt

这一章内容时间线为第七章之后和第八章之前改了一下第八章的标题

那天从工作室出来后,郭城宇当即就邀请吴所畏和姜小帅去自己开的酒吧里玩。池骋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最后竟然也没有开口阻拦。

要搁平时酒吧营业时间段,郭城宇那酒吧里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关起门来一个比一个能玩。现在大白天的,酒吧里什么人也没有,倒也可以过去坐坐。

四个人就开着车直接往郭城宇酒吧里去了。去酒吧自然就少不了要喝酒,这两瓶酒灌下来,四个人之间就随意了不少。池骋因为要开车,只抿了抿沾了点酒气,然后就架着腿靠在沙发上抽烟。

另外三个人里,酒量最浅的是姜小帅,简直就是“一杯倒”,手里的杯子刚放下,整个人就晕乎乎地趴桌子上,顶着脑袋正上方一撮直立的呆毛安静地打起吨来。

郭城宇瞅一眼姜小帅整个人埋臂弯里后,露出来的乖巧好看的半边脸,心里突然就软得一塌糊涂。目光黏在姜小帅周身好长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是吴所畏,几杯酒下肚后,他还挺硬气地和郭城宇玩了几轮划拳,然后才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地站起来,摇摇摆摆地晃了两步才站稳。

池骋掐掉手里的半截烟,看着吴所畏睁着一双迷蒙大眼,晃悠着身体往前走,赶紧抓住他手臂问:“这是往哪走呢?”

吴所畏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半响,才缓慢地回头朝声源看去,却并不回话。池骋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是喝得脑子都钝了。看来以后得少让他喝酒,次数多了还不得把人给喝傻了。

池骋抓住吴所畏的手臂朝自己这边一使力,就把吴所畏拽到了自己旁边的沙发上。他把吴所畏的脸转过来,看着他缓声道:“哪儿都别去,就乖乖坐这,听到没?”末了,还伸手拍了拍吴所畏的脸。

吴所畏眼神里早没了焦距,偏偏又像是听懂了池骋的话,还真就乖乖地挨着池骋坐那儿,一动也不动。郭城宇冲他招招手,吴所畏脑袋都没往那边偏一下,看得郭城宇在一旁是直啧啧称奇。

回学校的时候,池骋和郭城宇一人手里搂一个,把吴所畏和姜小帅送回寝室。门是陈清华开的,他一见高高大大堵在门口的两个男人,立马就缩回床上角落里去了。

池骋对吴所畏宿舍比自己那压根没住过几次的宿舍还熟悉,本想将吴所畏放床上去,扫一眼又高又窄的床位后,只得拍了拍吴所畏的脸叫醒他:“畏畏,乖,先起来,自己爬床上去。”

那边郭城宇叫醒姜小帅以后,姜小帅眼神里一片清明,郭城宇一瞬间还以为姜小帅演技超群。等姜小帅自己乖乖地上床躺下来后,却又是郭城宇怎么弄都弄不醒了。

就这么一会儿,郭城宇就听见池骋叫“畏畏”,回头就有样学样地叫了一声,然后冲着池骋就是一个意味深长的挑眉。池骋却是难得地没理会对方的挑衅,有一瞬间的愣神。

刚刚那声“畏畏”完全是下意识地冲口而出,池骋自己也没注意到。就像是积压在心底已久的称呼,就像是过去的那些日子里,他本来就是这么叫的。

池骋拧着眉“啧”一声,他怎么就觉得,刚刚郭子喊的那声“畏畏”那么欠操呢。此时已经背对着池骋走到宿舍门口的郭城宇,突然就接受到了来自后背的一股寒意。

再见面时,吴所畏和姜小帅两个人对着郭城宇都随意了不少,姜小帅的毒舌属性在郭城宇面前一览无余。虽然近距离接触以后,发现池骋也并不像学校里传闻那样可怕,姜小帅跟池骋讲话时还是时刻感觉得到,池骋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爷们气势。

拍定妆照这天,郭城宇坐椅子上抬头仰视姜小帅,原本比郭城宇矮上至少十公分的姜小帅,如今手抓着郭城宇脖子上的领带居高临下地看他,顿时觉得大快人心。郭城宇只一眼就看穿他脸上的想法,略纵容地掀了掀嘴角。

接下来吴所畏和池骋就没这么顺利。在柴鸡蛋和导演的要求下,吴所畏被池骋按椅子上坐下后,又把两条腿岔开。池骋就站在吴所畏两腿之间的空隙里,一只手将吴所畏的左腿抬至自己的腰上。

吴所畏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要搁哪儿了。池骋握着他小腿肚子时传来的灼灼热度,在脑子里被无限放大。还有双腿之间,池骋只消再往前走一小步,对方的膝盖骨就会隔着薄薄的裤管蹭到他下身。

然而这还不是最后一步。池骋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后,又跟没事人似的扬眉看向吴所畏,“手没地儿放?”

吴所畏瞧见对方的目光,心里就一阵发虚,直觉告诉他应该立马摇头否定。池骋却并不在意吴所畏的回答。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直接动作自然地就将吴所畏的右手搭自己腰上。

吴所畏心里一个激灵,却还是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怂样。即便是轻轻搭在腰间,他还是清晰地感觉到手底下池骋绷得紧紧的腰线和明显的肌肉贲发感。

吴所畏还在满脑子腰线和肌肉的时候,池骋又抓起他的左手,然后淡定地把他的左手放到了自己下身。这一下吴所畏怂得差点没丢掉祖宗手把手传下来的姓,直接改叫自己“有所畏”。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猛地断掉,吴所畏抖着手往回缩,额头已经开始冒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干嘛?”

池骋压根没给他缓神的机会,一把抓住那只抖得跟筛子似的手,又一次按回了自己的裤裆上。任吴所畏怎么剧烈挣扎,池骋都重重地将他的手压在裤裆上不松手。

姜小帅在场外同情地看一眼吴所畏,心道池骋这人还真是够狠的。也就是这一眼,姜小帅凭借着自己GAY的直觉判断出,池骋这人对吴所畏的企图还真不只是一点儿,偏偏大畏那个傻子暗恋人家那么久,硬是没给看出来。

这边吴所畏急得满头大汗,正想歇歇缓口气,脸却腾地一下红了。池骋的下身因为他挣扎时又是摩擦又是轻蹭的,竟然在他手底下起了不小的反应。吴所畏顿时顶着张大红脸僵在那儿不敢动了。

池骋压下心底那点心疼,低低地嗤笑一声:“这样就跟要了你命似的,你以后还怎么拍啊?”他将手从吴所畏手上挪开,转而捏住吴所畏的下巴,欺身靠近后细细看了眼对方满是汗的额头后,一脸轻描淡写,“要不还是让蛋蛋另找个不直的来演算了吧。”

池骋说这话,笃定地是表演专业的吴所畏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拍戏机会。而吴所畏也确实绞着一双浓眉拼命摇头,继而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加速的心跳声平静下来。

池骋不知道的是,吴所畏听了池骋的话以后会那么着急,完全是无法想象换人以后眼睁睁地站在外边看着别人和池骋拍这样的亲热戏。

只要一想到别人的手放池骋裤裆上,池骋身下还特配合地跟着就抬头时,吴所畏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至于他在摸到池骋那玩意儿时会那么紧张,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羞耻心。他实在没把握自己那玩意儿会不会什么时候,一个没留心突然就自己抬了头,要知道,池骋的膝盖和自己的裤裆中间也只隔了不到三厘米啊!

☆、膈应

  事实上,吴所畏并没有对这个八卦每秒惊人的扩散速度投以多大关注。郭城宇还没回来,姜小帅就跟着放假。吴所畏原本打算一下课就去工作室排练,却还是忍不住抽空回了寝室一趟。

姜小帅刚刚起来,正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抹洗面奶,听见门口响动就第一时间把头探了出去。

吴所畏努力试图平静一下急促的呼吸,却依旧复杂神色里难掩激动,“班长刚跟我说了件事儿!”

姜小帅顶着一张覆满白色泡沫的脸,唯一露在外边的双眼茫然地瞪着他:“说啥啦?表白啊?”

吴所畏紧张到大脑完全过滤掉姜小帅的后半句,也不怪对方语气敷衍了。他使劲抓了两下头发,又深吸了一口气才道:“……说池骋他妈的喜欢我!”

姜小帅顿时脸部表情彻底麻木。他连着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翻了个白眼,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你四八四撒哟?”

直到坐上公交车,吴所畏还耷拉着脑袋沉浸在姜小帅给他带来的沉重打击中。

姜小帅说那样的话,分明就是变着法儿嘲他想太多。他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信班长,还是与池骋见面次数大大越过班长的姜小帅。吴所畏潜意识里头,不想放过手里抓住的任何一丝曙光。

殊不知,要是姜小帅知道他心里这些弯弯绕绕,早就无语地对着他脑门毫不留情地就是一巴掌了。

姜小帅的言下之意是在嘲笑吴所畏非人般的迟钝,这种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他却还要从外人口中得知。虽然,所谓的“明眼人”也仅仅限于剧组除俩当事人外的几个演员。但是三年同寝的默契摆这儿,姜小帅解释的事就这么被搁一边了。

吴所畏进工作室的时候,柴鸡蛋坐在沙发上招呼他:“大畏来啦,快过来。”

吴所畏看一眼柴鸡蛋对面坐着翻杂志,听到声音也没抬头的池骋,更加没信心和丧气了。这哪能是看见喜欢的人来的表现啊。

他走过去有气无力地喊了声“柴老师”。

柴鸡蛋有些奇怪,平常吴所畏和池骋来排练时,哪天不是朝气蓬勃笑容满面看着特讨喜,今天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她神色关切地问了一句:“哎,这是咋啦?学校里遇上什么事啦?这么没精神。”

吴所畏小小地“唔”了一声,避重就轻地将这话题给带了过去。和柴鸡蛋说话的他完全没注意到,前者那句话刚问出口,池骋的目光就从内容极为无聊的杂志上落到了他脸上。

池骋一双眉拧起来,昨晚上还往微博上发自拍卖萌,一个上午没见就焉成这样了。他把腿上的杂志丢一边,拿着手机起身朝外边儿去了。

走到平常抽烟的位置那儿,池骋滑开手机锁屏,拉出联系人界面,找到表演系的一个哥们,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那哥们接起来后,刚热情洋溢地叫了声“池哥”,池骋就打断他的话:“你们系里今早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哥们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特震惊:“卧槽不是吧,这池哥你就知道啦?”

池骋有些不耐地“啧”一声,“知道个屁啊。知道我还来问你?”

哥们心虚地“哦”了一声,料想池骋一定是不在学校却听到了少许风声,特地找人问来着。只是学校里听八卦的人那么多,怎么偏偏就挑上他了呢。

他斟酌着词儿道:“也就一个小八卦,池哥你听了可别生气。也不知道谁呢,不知道池哥你不喜欢男人,还在学校里传这种八卦。”

池骋颇有兴味地挑起嘴角,这下可真得好好琢磨琢磨,本以为是传的吴所畏不好的事儿,才让吴所畏心情不好。却没想到是他自己和别人的八卦。

却又听那哥们道:“有人说,池哥你喜欢吴所畏。”

池骋嘴角绷紧,上一秒还挺正常的脸色陡然就阴沉下来了。吴所畏竟然因为这种事就不高兴。

头一回被人嫌弃到这地步,还是自己惦记好几年的宝。池骋气得心里头直冒火,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丫直男体质送去回炉重造。

十来分钟以后,池骋进屋来的时候,吴所畏看到的就是对方阴着脸眼角漠然下垂的样子。每回池骋露出这样的表情,吴所畏都特识趣地不去招惹他。

这样想着,吴所畏默默移开了自己对上池骋的目光。池骋将吴所畏脸上的细微变化全收入眼底,心里冷笑一声,就是这么个放在身边两年舍不得下嘴的宝,现在还学着躲他了。今天他还就非得下一回狠手,让吴所畏这直男体质好好被膈应一把。



☆、番外三:一世尘梦(上)

作者有话要说:  古风摸鱼 与正文无关

懒得再去开坑 以后的青宇梗都塞这做番外

这个是大宇的泪痣梗

传说有泪痣的人是因为上一世欠下别人三世情

这是第一世

青王爷和宇公子

王朝十九年初,天下已定,皇帝兢兢业业治国安邦,国朝上下多年不见战火,家家和乐融融。百姓不愁吃穿,日子富余,就爱唠嗑家长里短。

而近来这些日子,皇城脚下的百姓们整日挂在嘴边的却是有关皇室成员的家长里短。原因无他,只因为皇室中唯一一位已过适婚年龄仍尚未成婚的王爷,终于被他同父异母的皇兄——当今的圣上催婚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王爷也是一众王爷中样貌最为好看的,明着暗着恋慕他的姑娘和公子能从京城的北门排到南门。

王爷名讳为王青,所有王爷中位排第七。当年先皇在世时,这位便是最早封王的皇子,先帝取七皇子名字中一个“青”字,赐为青王,并派遣身边最得力的大公公亲自监工,人在京城里修建了第一座王爷府邸。

青王为先帝最为宠爱的皇子这件事,在整个京城里算不得什么皇城秘辛。甚至于还有这样的传闻,说是当今圣上的皇位是青王拱手让给了自己的皇兄。当年先帝辞世前,心中属意的皇位继承人理应当是青王,而不是二皇子。

这件事确有其事。当年先皇辞世前一晚,所有皇子都跪在龙床帐后表孝心。先皇亲自将青王招入帐内,命大公公宣念提前拟好的遗诏。

青王当即坦然表示,皇位交接本就应当按照皇子们的排位,他一个七皇子哪里有直接跨过前面的皇兄们继承皇位的道理。

先皇无奈却又了然地一笑,百般纵容的话里,竟是对七皇子脾性十分了解:“朕就知道你无意继承皇位,本就是不抱希望地一试,却没想到你还是拒绝得如此干脆。懒便是懒,还找什么借口。”

老皇帝白着脸咳嗽几声,又道:“你自小聪慧过于其他兄弟,母妃又早逝,朕自是对你照顾爱惜多于其他皇子。如今你不愿继位,日后便好好辅佐你的二皇兄罢。”

先皇说这话的时候,二皇子跪在帐后心神一凛。即便是病卧龙床,老皇帝的龙威依旧不减当年。二皇子心中如明镜,知道先皇这话既是说给七皇帝听,也是给自己的警示。

二皇子能坐稳皇位,也不是愚钝盲目之人。登基以后,他牢记先皇的旨意,多和这位七皇弟亲近。而他也确实发现,在治国政事方面,自己有时候确实不如七皇弟。

故而,当今圣上也如同先帝那般,对青王百般纵容,甚至为有过之而不及。只为了自己那位七皇弟心情尚佳时,能帮着瞧一瞧底下臣子们递上来的奏折。

而青王虽然地位尊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也从来不会仗着先帝和当今圣上的宠爱,做出嚣张跋扈的事来。不,其实嚣张跋扈还是有的。

此时,大门紧闭的书房里,年轻的皇帝有些头疼地望向那懒懒地靠在软塌上半阖着目的人:“前些年玩心重也就由着你去了,今年你必须得给我把王妃娶了!”

王青早已经习惯皇帝在他面前满口毫无形象的“我”字,头也不抬地把玩着手里的国玺道:“我不喜欢女人。”

皇帝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半响咬牙道:“两日后,你皇嫂设宴于宫中后花园,宴请对象为京城里各户公子小姐。你来走一趟,若没有看中的,王妃一事我也不再提。”

王青心里顿觉好笑,自家这位皇兄近来为了他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想来答应也无妨,便浅浅点了个头,起身放下玉玺,告退离开了。

京城冯府大门外。冯建宇匆匆从马上跳下来,将缰绳递给一旁守着的下人,抬脚就往府里头走去。

他本是应了京城几个公子哥的邀去喝酒,却未想到屁股刚粘上圆凳,冯夫人就派了人来请他回去,说是翦宁又闹了脾气,嚷着要见兄长。

冯建宇本就有些厌烦于这些酒会,二话没说,放下刚挨到嘴边的酒杯,起身告了个罪就离开了。

此刻,他穿过小花园,走到冯翦宁的闺房前,对着守在门外的贴身丫头挥挥手示意对方先下去,然后推门入内。

冯翦宁是冯建宇的孪生亲妹妹,两人生得七八分像,尤其是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只是冯建宇左眼角下天生就带着一颗褐色的泪痣,冯翦宁脸上却干干净净。

冯建宇绕到屏风后,坐在床边哭成花猫脸却依旧不失清丽的冯翦宁,正睁着她那双大大的杏眼委屈又期待地看过来。

看仔细来人后,冯翦宁立马就扑进冯建宇怀里蹭起眼泪来。冯建宇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问清楚事情缘由。

原来是当朝皇后以赏花为由宴请所有朝臣家中的公子千金,如今命妇小姐们私下都在传,明着说是赏花,暗里却是在为青王选妃。

冯翦宁嘟囔道:“前些日子感染的风寒一直没好,母亲就不让我去。”

冯建宇暗自扶额,虽然并未见过那青王,但也听说过对方俊美无双,而眼下他怀里这个,便是那王爷的众多爱慕者之一。

只是冯翦宁不知的是,冯夫人一直将这个女儿放在心尖上,不忍看着女儿嫁入皇室受罪,风寒只是找的借口而已。

冯建宇一本正经地顺着母亲的话道:“不去便不去罢,万一将风寒传给了旁人,皇后怪罪下来,回头父亲在朝堂上也不好做人。更何况,”他哄着冯翦宁,“不就是一个青王,咱还稀罕不成?”

冯翦宁当即跺了跺脚,回得斩钉截铁:“稀罕!”

冯建宇:“……”

冯翦宁见哥哥无话可说,突然就歪着头看冯建宇,语气里尽是可怜巴巴:“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只要……只要哥哥愿意帮我。”

冯建宇一见冯翦宁这副无辜至极的神色,就暗道了一声不好。果然,又听冯翦宁道:“我和哥哥生得七八分像,哥哥扮成我的样子替我进宫,定没有人发现得了,母亲也再没有理由阻拦……”

“……”冯建宇拒绝得十分坚定。

冯翦宁急了:“哥哥不用担心会被发现,宫里人并未见过我。更何况,哥哥虽然五官偏俊朗,但上了妆就会和我一模一样。”

冯建宇默默抹了把脸,推开还红着眼圈的冯翦宁,转身就走。

当日,冯翦宁便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反反复复地哭得不停歇。几个时辰后,冯夫人听着门里面近乎哑掉的声音,心疼得连“除了进宫,什么要求都应你”这样的话都冲口而出。

隔着一道门,冯翦宁立马破涕而笑。片刻后,冯夫人便作为冯翦宁的说客出现在了冯建宇的书房里。

“……”冯建宇也有点儿委屈,“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扮成姑娘家?”

冯夫人:“就这么由着你妹妹闹也不是办法啊,回头老爷看见了,又该发脾气。老爷一发脾气,就责骂我管教不淑。老爷责骂完,就必定会对我心凉。老爷心一凉,就必定会过家门而不进,转而上隔壁街上的青楼里过夜。老爷一进青楼,隔天你们二娘就进门了。二娘一进门,我这个糟糠之妻就要被赶回娘家——”

冯夫人一边拭泪一边悄悄抬眼瞥他。冯建宇额角跳了跳,心一横道:“……只此一次!”

冯夫人立马笑得如春风拂面,还颇为感慨地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

由此看来,冯翦宁磨人的功夫简直深得她娘真传。冯建宇有点心疼他爹。



☆、开窍

  吴所畏眼瞅着池骋似乎平静了下来,抱着剧本就眼巴巴地凑过去问:“今天排哪场?”

池骋粗砺的视线往剧本上一扫,刚要指着那场床戏说就这场,柴鸡蛋就提了几个纸袋过来放他们面前:“你们俩先去隔壁试试这几件衣服。”

池骋手里动作一顿,深深地看了吴所畏的后脑勺一眼,先对方起身拎起那几袋衣服往隔壁去了。

隔壁小房间里,纪假仙刚把穿衣镜挂上。见他们俩来,就接过池骋手里的袋子,翻出一件外套递给池骋,示意他穿上。

池骋转手将外套塞吴所畏怀里,脱下自己身上的牛仔外套丢一边去。一系列动作做完以后,他也不动手去接吴所畏手里的衣服,只微举着双臂冲后者抬抬下巴。

吴所畏对池大少的用意心领神会。这是少爷脾气上来了,又想逮人来跟前伺候了。

吴所畏在心里头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伺候对方把外套穿上。靠近池骋胸膛时,吴所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与池骋身上浓郁的荷尔蒙气息隔绝开来。

纪假仙的声音及时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大池穿这衣服还挺瘦的啊。”

吴所畏一边帮池骋把衣服两边拢过来扣上,一边随口接道:“最近不就流行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么。”

纪假仙双手抱胸笑了起来。池骋低着头看吴所畏帮自己系扣子时露出的好看的侧脸线条,先前心里头攒那么久的火气一下子就给浇没了。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婚后日常。

他面带调笑意味地给了吴所畏一个小耳刮子,看吴所畏扭着脸往后边躲手却握着自己的衣服扣子一直没放开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先前那些怎么狠怎么来的想法在吴所畏的笑脸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轮到吴所畏试衣服的时候,可就没这么轻松了。池骋勾着嘴角目光如炬地看他,虽然那些惩罚在对方毫不知情地情况下,就这么给胎死腹中了。但是,该占的便宜还是要占,池骋绝不会心慈手软。

吴所畏抱着白衬衫想找个没人的地儿换上,池骋不轻不重地瞄他一眼:“转啥转,就在这儿换。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害臊的。”

吴所畏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当着面儿换衣服对方没反应,他还怕被池骋给看硬了呢。吴所畏小声嘀咕:“那男的也有不爱看姑娘的啊……”

纪假仙立马知趣地应一声:“也对,我站这儿看大畏脱衣服好像确实不太好呢。”

吴所畏连忙点头,脚下的步子刚抬离地面还没迈出去,却又听纪假仙眼神真诚地留下一句“那我出去你再换吧”,转身就出去了,还特好心地随手帮他们带上门。吴所畏瞪着眼睛久久回不过神来。

接下来,他只好硬着头皮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的条纹T,又飞快抓起衬衫往身上套。池骋站在旁边看得都快气笑了,他死死握住吴所畏忙上忙下的手,语气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却吓得吴所畏眼皮一抖:“你着什么急啊?还怕我吃了你不成?裤子都没脱还指望我吃你?”

吴所畏话都说不利索了:“光,光天化日的别耍流氓成吗?小心我报警啊。”

要搁平常,池骋听吴所畏说这话立马就能听出不对味来。这哪能像直男说的话啊。这样的话说出来,明摆着就是在勾引人啊。只是眼下池骋以为吴所畏是受了上午那事的影响,脑子里才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同性之间的事。

他没说话,手从吴所畏小臂上挪开,要帮吴所畏穿衣服。吴所畏抵死挣扎,池骋板着脸喝一声:“别动!”吴所畏立马不敢动了。

池骋嗤笑着往吴所畏脑门上敲了一下,“你是傻吗?这是衬衫,要解扣子,你一个劲地往头上套干嘛?”

吴所畏一愣,将池骋的话回味一遍后,顿时羞愤欲死,垂着头说什么也不肯抬起来,露在空气里的两只耳朵慢慢爬上红色。池骋从身后把吴所畏的身体扳正,帮他穿上衬衫后,又两条修长的手臂从对方双手腋下穿过去,帮他从上往下把扣子一粒粒扣上。

纪假仙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池骋双手呈背后环抱式,将吴所畏搂怀里帮他穿衣服。吴所畏像娃娃一样乖乖地抬着手臂,一动也不动,耳根子却红得鲜艳欲滴。纪假仙撩了撩自己得齐刘海,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你们直男都是这样帮人穿衣服的啊。”

吴所畏听见声音后,条件反射般地想推开池骋,两只手的手肘却猛地抵上池骋硬邦邦的胸膛。吴所畏满脑子都是池骋脱掉上衣后露出的结实肌肉……池骋却跟没事人似的把手缩回来,推推吴所畏示意他到镜子跟前去照照。

吴所畏心不在焉地站到镜子前,柴鸡蛋和林推推仿佛掐准点儿一样,就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进来了。柴鸡蛋和林推推两个人围着吴所畏身上衣服评头论足,吴所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里,吴所畏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开窍了。这还是刚刚纪假仙那句话让他瞬间清明了不少。先前神经紧绷时还以为纪假仙调侃的是他,转而又想到帮忙穿衣服的是池骋不是他自己个儿。吴所畏突然就回味过来了。

他想了很多,想了纪假仙刚刚那句玩笑话,想了这几天的排练里那些个接吻部分,想了那天晚上池骋捏着他下巴质问姜小帅是不是他女朋友时脸上黑沉的表情。吴所畏陡然意识到,池骋喜不喜欢他并不是班长或者姜小帅说了算,这事还得他自己亲自去发掘体会。

想通以后,吴所畏对着镜子咧出了一口白牙。池骋将柴鸡蛋和林推推赶一边去,上来就拉吴所畏的裤头。一边拉还一边道:“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没什么。”吴所畏瞅着池骋的动作,心也跟着提起来了。当然,这回的紧张不同于以往,除了紧张以外还带着一点期待。他伸手作势要去挡池骋:“你扯我裤头做什么?”

池骋语气挺自然:“衬衫还是塞进裤子里好看点。”随着话音一块落下的还有池骋抓着衣服边一块往裤头里伸的手。

电光火石之间,吴所畏脑子里只剩下满屏滚动的“卧槽”俩大字。他眼睁睁瞅着池骋借着帮他塞衣服的由头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手心手背时不时地摩擦他的小腹。吴所畏一边暗搓搓地提气缩腹,一边假惺惺地不满道:“这儿这么多人呢。”

池骋帮他塞好衬衫边后,听见这话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那一眼他妈的看得吴所畏异常心惊肉跳。回过神来时,就连池骋转到他身后往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掌也没太在意。吴所畏满心肯定,刚刚那一秒,他在池骋深潭般的眼睛里真真切切看到了几丝笑意。

当天晚上,百度GAY吧的首页冒出一个贴子,楼主ID是一串乱码一样的英文加数字,连头像也没有,怎么看怎么像僵尸号。唯独让人注目的贴子的内容:“求问,如果我哥们突然从背后搂着我,手把手帮我穿衣服,以塞衣服边为理由把手伸我裤子里去,还会一个劲地看着我笑,是不是喜欢我!!!在线等,急!!!”

姜小帅一边舀西瓜吃一边翻白眼,“你这也忒明显了点吧。你语文老师没教你‘是不是’后边应该打问号而不是感叹号吗?还有,这句‘一个劲看着我笑’里头的‘一个劲’是你自己添的吧?”

吴所畏摸着脑门嘿嘿一笑。



☆、记录

  早上起来的时候,姜小帅被头发乱七八糟眼底一片青黑的吴所畏给吓着了,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睡意彻底烟消云散。他抓住路过的吴所畏的手,连名带姓地喊:“吴所畏,你一夜没睡?”

吴所畏眼皮耷拉下来,仅仅靠着自个儿那点意志撑着:“没啊,睡了俩小时吧。”

姜小帅:“不是,你干啥去了啊?比我这个网瘾少年还拼!你没事吧?上午的课要不要请假啊?”

吴所畏掀起眼皮瞄一眼姜小帅白皙的脸,“这都最后一节课了,要是请假李老头不得记我一辈子。”他随后拉过一把椅子靠坐下来,长叹一口气,“昨晚上和贴吧上的人聊了半宿。我他妈现在敢肯定,池骋丫绝对对我有想法!”

姜小帅:“……你就想这个想了大半夜?”

“哪能啊?”吴所畏说完这话,又叹了口气,“我是想啊,池骋不是喜欢我吗?可为什么又一直藏着掖着不告诉我。要说怕被我拒绝吧,他池大少也不是这么个怂人啊。思来想去,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池骋故意不说,丫等着我去主动呢!”

姜小帅小声嘀咕一句:“你倒是真用一晚上就给想明白了。”

吴所畏没听见对方说的什么,一直埋在自己的情绪里,“我可不能闷声吃大亏。于是啊,我就翻来覆去想了半宿,琢磨着怎样才能让丫开口。”

姜小帅:“……那你想到什么好法子了吗?”

吴所畏忍不住抹了把脸:“……没。”

姜小帅:“……”真是,要操碎了心啊。

后来上课的时候,吴所畏到底还是没能撑住,趴姜小帅旁边睡了整整一大节课。期间,姜小帅收到柴鸡蛋的短信,让他们下午抽空赶去剧组开个小会。

下午,吴所畏和姜小帅如期赶到工作室。柴老师和导演还有点工作没理清楚,让他们俩先到隔壁休闲娱乐室歇一会儿。吴所畏和姜小帅去的时候,池骋和郭城宇就站在里边打桌球。

先看到他们的不是背对着门口的池骋,反而是隔好几天没见,戴着墨镜扎着小辫的郭城宇。吴所畏挺自然地跟郭城宇打招呼:“郭子,你那些工作都完了啊?”

“是啊,刚搞定,柴老师就把我给叫过来了。”他将球杆往旁边的墙上一靠,冲池骋摆了摆手意识不玩了,边从桌球台边走开边对吴所畏边上的姜小帅打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吴所畏刚反应过来,就看见姜小帅顶着脑袋上那撮呆毛挪着步子往郭城宇那方向过去了,不同于以往的冷淡,脸上还带了点笑容。吴所畏大感惊奇,下一秒就听见郭城宇一边勾着对方肩头一边歪头问:“昨儿个那西瓜好吃吗?”

姜小帅竟然没打掉郭城宇的手,反而眯着眼点头,脑袋上的呆毛跟着一动一动的。吴所畏越看越觉得匪夷所思。他就说,怎么姜小帅前天嘴上还嫌宿舍楼下超市里的西瓜太贵,转眼就给吃上了。敢情昨晚上姜小帅在他旁边吃的那西瓜是郭城宇送的啊。

吴所畏扭头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池骋,这会儿也不纠结表白那点事了,拉着池骋皱眉就问:“他们俩关系转变得会不会太快了点儿啊?”

池骋盯着他的脸语气平淡:“哪快了,姜小帅没跟你说么?”

话刚脱口,眼见着吴所畏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随即就走过去问郭城宇要了对方手机来。池骋一招手,吴所畏就往手机屏那儿凑了上去。

看着池骋手法特熟练地输入郭城宇手机的屏保密码,然后点进后台运行的微信界面。再一回想刚才要手机时,郭城宇问都没问对池骋盲目信任的模样,吴所畏当下心里就有点别扭,池骋这是应该对待自己喜欢人的态度吗……

吴所畏越想越憋屈,当下轻咳一声问池骋:“郭城宇就这么放心你看他手机?你们俩课真够随意的啊。”

池骋头也没抬语气熟稔地道:“我也没少拿他手机玩,他微信上和哪个妞的聊天记录我没看过啊。”

吴所畏:“……”这日子简直没法儿过了,池骋这丫是真喜欢他吗!真心的吗!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还兀自沉浸在自己那点心思里,池骋把手伸到他脖子后面捏了一把他的后颈肉:“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吴所畏被池骋捏地脖子后面一整块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忙缩了缩脖子表情严肃地道:“没,没啊,你让我看什么来着”

池骋指了指手机屏上的聊天记录界面,“这是郭子和姜小帅的聊天记录。”

吴所畏凝神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还真吓了一大跳。他看着下方直逼三位数的页数有些瞠目咋舌:“这是郭子和小帅的聊天记录?翻了这么多页?他们俩什么时候加上的微信好友啊卧槽!”



☆、火锅

  柴鸡蛋把所有工作人员和主要演员叫一块来,是因为剧组终于要开始正剧的拍摄了。这月底A大表演系整个学期的课程正好结束,柴鸡蛋和导演商量一番,就把进组时间定在了下月初。顺带着还提了提吴所畏和池骋剃头的事。

吴所畏一听要剃头,就把之前发生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一门心思都放自己头发上了。柴鸡蛋像是看出了吴所畏的心思,故意开玩笑道:“大畏啊,从现在开始你得好好珍惜你的头发啊,它待你脑袋上的时间不长了。”

吴所畏顿时觉得头皮上一阵凉意,赶紧伸手往自己脑袋上摸去。入手后发现还是一片毛茸茸,这才松了口气。池骋被对方这没出息的样子给逗笑了,他安抚性地拍拍吴所畏的肩膀对柴鸡蛋道:“行了行了,别吓唬他了。”

柴鸡蛋没说话了,纪假仙看着池骋把吴所畏护得跟什么似的,夸张地搓了搓双臂上的汗毛,然后咬着重音道:“你们家大畏是畏三岁啊,这也能给吓唬到。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吴所畏被纪假仙的话弄得不好意思起来,没作声。池骋左手还搭在吴所畏肩上,又扬眉朝着纪假仙的方向举起右手来,“找打是不是?”

纪假仙一边笑一边往后挪:“不敢不敢。”

柴鸡蛋看着他们几个闹,突然想起什么来一样对纪假仙道:“仙儿啊,你那助理找得怎么样了?”

提到工作上的事,纪假仙立马敛了酒窝坐直身体道:“柴老师您放心,已经找到人了。进组那天会跟我一块儿来。”

柴鸡蛋点了点头,又和所有人进组那天的准备工作,以及工作上的一些细节问题,就放吴所畏他们几个离开了。

郭城宇前两天刚提了辆新路虎出来,把吴所畏和姜小帅赶车上去,说是要带他们去喝酒,给池骋和吴所畏短命的头发弄一个践行会。

值得一提的是,姜小帅本来乖乖跟着吴所畏往后边的车门走去,郭城宇却半路截下姜小帅,把他拉上了副驾驶。姜小帅心里虽然想和吴所畏坐一起,但是一想到池骋那煞人的眼神,就作罢了。

不过心里头还是堵了口气,姜小帅看一眼旁边驾驶座上还戴着圆墨镜的郭城宇,伸手就把对方鼻梁上架着的墨镜给扒了下来,毫不客气地道:“大爷,您开车还待墨镜,也不怕把车开到沟里头去?”

郭城宇罕见地没有在第一时间拿回自己的本体墨镜,反而勾着唇大大方方地转头和姜小帅直直地对视上,然后冲他一笑。

姜小帅鲜少有机会能直接越过黑漆漆的墨镜直视郭城宇的眼睛。眼下这一看,姜小帅整个人就看郭城宇脸上那双邪气浸染的吊梢眼看得愣了神。郭城宇嘴角的笑容又不着痕迹地扩大几分。

却说同是一辆车,车里前座和后座却跟隔了几层厚厚的结界似的。吴所畏压根没分心思去注意前座上两个人的互动,他看着拉开对面车门弯腰坐进来的池骋,起了撩对方的心思:“哟,池哥失宠了啊,被赶到后头来了啊。”

池骋丝毫不在意地凑过去,捏住吴所畏的下巴漫不经心地道:“是啊,今晚换宇哥来宠怎么样?”

吴所畏两道浓眉一抖,捂着陡然加快的心跳迅速地和池骋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转而一本正经地将目光扭向正前方,正好捕捉到郭城宇脸上明晃晃的笑容。他赶紧道:“郭子,开新车有这么高兴?你家车库里这样的车应该都快堆不下了吧。”

被误会的郭城宇也不解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应了声:“是啊,高兴。”

池骋透着懒劲的声音这才不缓不慢地□□来:“这车不是他爸给买的,是他自己买的。”

吴所畏“哦”了一声,却还是被池骋盯得发毛,只好继续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哎,我老早就觉得了吧,仙儿长得挺好看的啊,怎么柴老师没拉他来演这剧啊?”

池骋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半响才道:“演了啊。”

吴所畏:“……啊?”

池骋:“他客串在酒吧里勾引我的那个MB。”

吴所畏立马特敬业地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池骋说的剧本上这一幕,又想起刚才在工作室里,纪假仙和池骋说话时的表情,顿时心情十分复杂:“……”

池骋往座位靠背上靠了靠,架起一条腿看他,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疑:“你是怎么了?就这么半天,一会儿是郭子一会儿又是纪假仙的。”

吴所畏呼吸滞了滞,接着连重重咳了好几声,目光游离就是不去看池骋。他自己也挺懊恼,这是怎么着了啊,明明知道池骋暗搓搓地喜欢自己老久事好事才对啊。吴所畏痛定思痛,决定好好反省反省。

副驾驶的姜小帅从刚才吴所畏和郭城宇搭话起,就一直竖着耳朵听吴所畏和池骋的对话内容。眼下见吴所畏这副傻愣傻愣的样子,完全不是池骋的对手。他忙清了清喉咙,去给吴所畏救场:“大畏啊,你咋咳嗽了啊?是不是车子里空调吹得你感冒了啊。要不待会咱们去吃火锅捂捂汗吧。”

吴所畏瞥一眼外头五月末的火辣大太阳,一时无语凝噎:“……”

唯独郭城宇一边开车一边暗自好笑,姜小帅这场救得也太没水准了点,这种天谁没事跑去吃火锅。不愧和吴所畏那个二愣子住了整整三年同一个寝室。

二十分钟后,车停下来以后,郭城宇就彻底笑不出来了。他自个儿也没怎么走心,就直接打着方向盘把车开京城里头最出名的火锅店门口来了……

姜小帅面部表情僵硬,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捂着这几天就有点儿上火的嘴巴从车上走下来。郭城宇最后一个从车里出来,抽空往店里头瞥一眼,戴墨镜的动作一滞……咳,人还挺多的。

☆、大宝

  于是,四个各怀心思的人就半路改道去火锅店里吃了顿火锅。点菜的时候,姜小帅赶在众人开口前头叫了一个鸳鸯锅。吴所畏看他那样,有心调侃他:“帅帅啊,你想跟谁吃鸳鸯锅呢?”

姜小帅反应极其迅速地冲对面的吴所畏抛了个媚眼:“跟你啊。”

池骋转过脸来看姜小帅一眼:“行了啊,你们俩。”

姜小帅立马乖乖噤声。恰好听见郭城宇在旁边让服务员送几瓶酒过来,有了前两次不太好的醉酒经历,姜小帅对“酒”这个字敏感又忌讳。他忙拉住对方的胳膊道:“喝什么酒啊?你不是要开车吗。”

吴所畏一听,眼睛就亮了:“没事没事,我不喝,让我来开吧。”他今天下午一看见郭城宇那车,就觉得挺好看,老早就想摸摸方向盘了。

池骋一边将羊肉卷和一些素菜倒入火锅里,一边道:“无证驾驶就别想了。”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我驾驶证都考好几年了,只是一直没机会用上而已。你怎么就跟我爹似的?”

郭城宇哼笑一声,接过话道:“这家伙,网上那群粉丝不就都管他叫爹吗。”

池骋仿佛没听到一样,等羊肉卷熟了以后,脸色如常地将筷子伸进火锅里夹了块放吴所畏碗里,又自己吃了一块冬瓜。然后这才捞起几根大葱放郭城宇碗里,又用筷子在郭城宇碗沿边上敲了两下,“乖,叫声爸爸来听听。”

郭城宇吊着一双狭长的眼打掉池骋的筷子,去开服务员送过来的酒。姜小帅在旁边看得忍俊不禁。郭城宇又掉头去跟姜小帅说话,语气里还带了点咬牙的意味:“笑什么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微博上跟着那群粉丝一起起哄,管池骋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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