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逆袭同人)[池畏]双向暗恋》作者:盛淮衣【完结 番外】(2017.6.2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池畏]双向暗恋.txt

这一章内容时间线为第七章之后和第八章之前改了一下第八章的标题 .4

头天晚上,吴所畏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一想到明儿早上要见到喜欢自己的那些粉丝们,他就紧张。毕竟两个月前,把他搁学校里也就是一普通学生。

穿淘宝上买来的汗衫,每天和无数人一起挤食堂,翘课被发现也要记过。除了偶尔会有小女生找他告白,他算是走在路上都没人回头的那种。只是现在,他在微博上却拥有了一批以“女儿”自称的粉丝。

“女儿们”会穷尽辞藻将他身上的每一处地方夸得天花乱坠,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大写的“宇吹”。即便吴所畏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自己并没有那么好,可他依旧不想让那些姑娘们对他失望。

池骋将吴所畏扯进怀里搂住,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你都多大一人了?还紧张呢?”

吴所畏不服气地嚷道:“谁说岁数大了就能不紧张了?再说了,我还是一正值青春年华的小伙儿呢!”

“是是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小伙儿。”池骋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咱能乖乖睡觉了吗?明儿你不想让粉丝们瞧见正值青春年华的小伙儿两个黑眼圈脸色萎靡的样子吧。”

吴所畏撇撇嘴,这才乖乖地闭上眼睛。说起来,池骋丫最近讲话越来越没样儿了,果然追到手了就不再稀罕了。吴所畏咬着后槽牙在脑子里进行睡前催眠:一个池骋,两个池骋,三个池骋……

第二天早上去酒吧时,四个主演分别坐在两辆车里。吴所畏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池骋安抚的手一直搭在他肩膀上,就没拿下来过。前排副驾驶上的旺子回头问池骋:“哎,我说大畏你怎么穿了件粉色衬衫呢?”

池骋接话道:“我给他挑的。今天见粉丝,穿件亮点的色儿挺好的。”

旺子笑了起来:“你自个儿怎么又穿了个黑不溜秋的色?你们俩可都是主演。回头别我们仨走一块,你跟我一样变成大畏保镖了。”

“保镖就保镖啊。”池骋帮吴所畏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拍拍对方的脸,“大畏今天可帅了,我们家大畏才是今天的主角。畏畏,你说是不是?”顿了顿,池骋又微微勾起嘴角,“待会儿下车后,我们俩走后边,让大畏走前边。”

旺子被池骋脸上一脸纵容的光环照得没眼看了,捂着眼睛回过头跟司机师傅唠嗑去了。反倒是吴所畏听见池骋的话以后,就慌了:“别啊!我一看见粉丝,我整个人就晕乎乎的。”

池骋睨他一眼:“你有点出息行吗?”

事实上,吴所畏确实挺没出息的。下车以后,在边上聚集的粉丝热烈的喊声和目光下,他绷着脸一路表情十分严肃,领着池骋和旺子朝酒吧里头走去……结果走错了路找错了入口。

这事儿还被先一步进去的姜小帅在微博上瞧见了,等吴所畏一行人进来,姜小帅就当着大伙儿的面毫不留情地笑起来,“大畏,你是有多蠢啊,还走错哈哈哈哈哈……”

吴所畏:“……”三年室友爱都喂了狗了!

郭城宇好整以暇地拨了拨姜小帅头上那撮呆毛,架着二郎腿道:“姜小帅,你还笑别人?要不是我拉住你,你自己也走错了吧。不愧是一个寝室出来的俩室友。”

一个寝室出来的俩室友:“…………”

主演都就位以后,剧组飞快地布置好现场,将外边等着的群演们叫进来,然后进入拍摄。这场戏并不多难度也不大,只一会儿就拍完了,群演们虽然不是专业人士,却也比较走心。

片场开始清人的时候,姑娘们举着手机和相机不愿意走了。剧组也没赶人,几个主演和工作人员在屋里边的沙发上坐着,姑娘们就自发站在门口拍照。

姜小帅枕在郭城宇腿上,让郭城宇给他投喂薯片。郭城宇低头盯着姜小帅那油光发亮的嘴唇和边上的薯片渣看了看,突然就俯身亲了下去。姜小帅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推开郭城宇,从后者腿上爬起来,压着声儿道:“郭城宇,你疯了啊!门口那么多人。”

郭城宇笑了笑没说话。反倒是门口的姑娘们都扯着嗓子叫起来:“帅帅你憋害羞啊哈哈哈哈哈!!!”

姜小帅憋着口气不上也不下的,冲门口喊了一句:“劳资才不害羞,劳资是总攻!”

姑娘们又笑起来,其中不知道谁大着胆儿喊了一句“还总攻呢?我看总受差不多”,姜小帅鼓着腮帮子瞪了瞪门口的声源处,突然就抓过吴所畏,当着所有人的面来了个借位亲吻。姑娘们的笑声硬生生地转变成了尖叫声,都快掀开屋子顶了。

姜小帅这才抬起头,揽着吴所畏的肩膀神色得意地道:“看到没?我是总攻!”

姑娘们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大写的“帅帅敲可爱”的字样!姜小帅对自己的人格魅力感到十分满意,可惜还没等他回味几分钟,池骋就从门口进来了。

池骋刚过来,姑娘们就都尖叫着倒戈向了池骋,几乎所有人都指着姜小帅大喊:“爸爸!!!他亲大畏!帅帅亲大畏!”

姜小帅在高高大大的池骋面前,立马就怂了。池骋冷笑一声,单手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朝姜小帅走过去。姜小帅慌不择路地躲到郭城宇身边去,郭城宇顺势将姜小帅捂进了怀里。

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尖叫声里,吴所畏也起身拦住池骋,不满地道:“你干嘛啊?”

池骋放下酒瓶,脸就拉了下来:“你就这么让他亲你?”

吴所畏一愣,琢磨着不是真生气了吧。立马笑嘻嘻地靠过去抱住池骋的腰,好声好气地哄这位脾气不是一般大的少爷。池骋这才脸色缓了缓,就着被吴所畏抱的姿势,低头在对方嘴巴上“吧唧”了一口。

感受到黏在自己周身的炙热视线,想想门口一个个目不转睛眼巴巴盯着的“女儿们”,吴所畏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五分钟后,微博上所有没有出门的粉丝都看见,剧组里的纪助发了一条新微博。微博有两张配图,一张是姜小帅埋在郭城宇怀里的照片,另一张是吴所畏抱着池骋腰的照片。

两对CP可谓是皆大欢喜。CP粉们的尖叫声也突破天际,叫裂苍穹,冲向宇宙。而配图文字里啥也没有,只有大写的三个“囍囍囍”。



☆、请客

  杀青之后,吴所畏他们仨就回了学校,开始准备期末考试。不过,要真说起来,一板一眼地准备期末考的人似乎也只有他自个儿。

池骋那人向来不怎么把这些考试放在心上,往常这时候,准和那几个哥们玩得夜不归宿。姜小帅则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天早上起来趴书桌上凳子还没热乎,就被电话叫了出去。有一回吴所畏在宿舍阳台上瞅见楼下的姜小帅,哟呵,旁边停着的可不就是郭子新买的那车么。

陡然接到电话被人拉出去吃饭时,吴所畏还挺惊讶。他坐在副驾驶上问旁边的人:“你还在学校住啊?以前这时候不是都在学校里找不着影儿吗?”

池骋抽空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吴所畏那光滑的脑门,“今年和以往不一样。”

吴所畏刚想问是哪儿不一样了,余光瞥见池骋嘴角边上挂着的笑意,陡然回味过来,嘴巴立马就咧开了。就那点小表情里,瞧着还隐约有点得意劲儿。

池骋带着吴所畏去了大学城美食广场里的一家饭店。点菜的时候,两人还被旁边一桌大四毕业聚餐的姑娘们认出来了。

有个姑娘当场激动得不能自已,对着他们俩就是一声清脆响亮的“爸爸”和“妈妈”。吴所畏顿时就不好意思起来,被大自己一届的学姐叫“妈”,还真是怎么整怎么不自在。反观是池骋那丫的,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浑然天成的气场弄得一整桌的姑娘都兴奋得不知所措起来。

吃饭的时候,吴所畏一直低着头飞快地鼓动腮帮子,池骋瞧对方跟饿了整整七天的虚弱松鼠似的,就单手撑着头凉凉地道:“又往寝室里屯方便面了吧。得了,你就这样,一到考试月就不好好吃饭。”

吴所畏含着一口米饭看着池骋眨巴眨巴眼睛,口齿不清却又理直气壮:“我得复习,哪有时间吃饭。你看你现在,就是在耽误我复习的时间。”

池骋整个人都给他气笑了:“老公带你出来吃饭,还是耽误你时间?怎么说话呢这是?难不成我还得补偿你?”

被池骋的自称猛然呛到的吴所畏,一边灌杯子里的水一边表情抑郁地锤胸口,好半天儿才缓过来。两道目光“唰唰唰”跟刀子似的就斜了过去,“这可是在外边!”

自觉惹毛媳妇儿了,池骋拿起筷子给吴所畏夹菜,还特体贴地帮他去掉了上面的葱片。吴所畏却突然走起了神来,手里的筷子半天也没动一下。池骋推一把对方的脑袋,“想什么呢?还不快吃?”

吴所畏这才眼神聚焦,一双大大的黑色眼仁对上了池骋,“你看你带我出来吃饭的时间里,我都能复习完一门考试了。你还真就得补偿我。”

“一肚子歪理。”池骋睨他一眼,“那你说说,我要补偿你什么?”

等的就是这句话!吴所畏的眼睛“噌”地亮起来,说话的时候,眼角的那颗泪痣也跟着跃动起来,“这不我之前算学分时给算漏了吗,上学期就少选了一门选修课。所以这学期多了一门选修考试……要不,你去给我替替呗?”

池骋一筷子磕在桌面上,“考试还得让我替!我是你爹啊?”

硬的不吃,软的再来。吴所畏从凳子上站起来绕到池骋边上坐下,两只手扒拉住对方,鼓着嘴巴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被拖得又长又软的声音里透着讨好的意味“池哥——池大少——池爹——”

吴所畏暗道,他可是又特地在微博上窥过屏来着。微博上的姑娘们都说他做这样的表情时特萌,当时他就暗暗记下,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吴所畏默默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只可惜,池骋似乎不吃这一套,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道:“叫爹都没用。”

吴所畏又锲而不舍地扒拉上来,清亮的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一咬牙小声喊了句:“老公……”

池骋脑子里“轰”地一声,防备墙尽数倒塌。皱着眉骂了一句,池大少还是妥协了,“那你把考试内容和教室号发我手机上。”

“行!”吴所畏高兴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末了补充一句,“其实就走走形式。池哥你加油了啊,回头吃啥畏哥都请!”

池骋听着吴所畏那声“畏哥”挑了挑眉,表情高深莫测起来,“什么都请?”

“当然!”吴所畏气势十足地拍拍胸膛。

池骋嗤笑一声,“那就请我到大酒店里吃牛排好了。”末了扬眉,“要红酒。”

吴所畏脸上表情一裂。池骋本以为对方不会答应,毕竟认识这么久,吴所畏这人别的没什么问题,就是特抠。却没想到,吴所畏还是咬着后槽牙一脸蛋疼地答应了:“牛排就牛排!”

瞧着脸上五官都快皱巴成一团了,池骋竟然也有点心疼起来,差点就脱口而出还是算了。不过心疼归心疼,计划可不能坏掉。池骋心里头浓得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只得一个人先憋着。

于是吴所畏请吃饭以前,池骋就忍着没再去找他。大约又过了一星期,就到他们俩约好吃饭的时间了。酒店和晚餐都是池骋订的,照池骋那丫的话来说,吴所畏就只需要付钱就是。

出门之前,吴所畏特地把自己压箱底的积蓄都给掏出来,颤抖着双手来来回回数上好几遍后,才揣兜里出门下楼。池骋的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来,吴所畏拉开车门出来后就有些腿软。

虽然读了二十年的书,可其实他就是一俗人。现在他这么个俗人站在这金碧辉煌和大气磅礴的酒店门口,也明白这星级绝对少不到哪儿去。吴所畏那小心肝儿都跟着颤了颤,池骋丫可真够狠的!

“心狠手辣”的池骋拉着吴所畏进去酒店的餐厅就坐,服务生上菜的时候,吴所畏一瞧竟然还是烛光晚餐,脸上又跟着抑郁了几分,这几根破蜡烛又得多花多少钱啊……池骋扫一眼对方生无可恋的表情,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

吃饭的时候,吴所畏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喝了好几杯红酒,到最后招来服务生结账的时候,吴所畏整个人已经脸红红脑子晕乎乎了。以至于服务生畏佝着腰表示帐已经结过的时候,吴所畏还愣乎乎地眨巴眨巴眼睛,以为自己是醉得出现幻听了。

服务生微笑着表示是坐在他对面的先生结的以后,就退下了。吴所畏又盯着池骋愣了好一会儿,池骋直接把他提溜起来,一只手勾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餐厅外头走。

吴所畏踉跄几步后,发现走路有点儿吃力,索性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池骋身上。然后才想起来要问:“不,不是说好,我请的吗?”

“是啊,说好你请的,可是我已经付过账了。”池骋语气挺自然,“这可怎么办才好?”

吴所畏人也不走了,就站在原地微微耷拉着脑袋纠结起来。然而自个儿那被酒水搅浑以后的脑子,压根理不清整件事的思绪。池骋带着试探和诱引的语气道:“要不,你再请我一次?”

“行啊。”吴所畏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池骋这话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得到应许,池骋神色自若地领着吴所畏,朝与酒店大门相反的电梯门那儿走过去,“那你就请我吃松鼠吧。”

吴所畏还没醉到分不清电梯和大门,挺疑惑地道:“吃饭好像不往这儿走吧?”

池骋脸色不改:“松鼠在楼上的房间里,餐厅里没有。”

“哦……”吴所畏不疑有他,乖乖跟着池骋进了电梯。

刷卡进了酒店房间,池骋拎着吴所畏将他丢到床上,脱了自己衣服后,又上前扒吴所畏的衣服。吴所畏凭着脑袋里最后一丝理智揪着衣领,一脸怀疑地道:“不是要,要吃松鼠?你扒衣服干啥?”

池骋居高临下地拍拍吴所畏的脸,“松鼠肉外边都是松鼠毛,松鼠毛可不好吃,你说对吧?”

吴所畏默默脑补了一下自己吃到一嘴毛的场景,顿时点头点得如同捣蒜股,老老实实地承认道:“确实不好吃。”说完,就乖乖摊开双手叉开双腿,呈打字装躺在大床上,“你扒吧。”

池骋嘴角的笑意终于绷不住了,他不紧不慢地将吴所畏扒了个干净,然后翻来覆去整整一夜,干了个爽。



☆、哥们

  从考场里出来,吴所畏一眼就瞧见了花坛边上的池骋。池骋脸上戴了副黑边儿墨镜,跟个大老爷们似的坐那儿。明明是随意到不行的坐姿,却硬生生被后者整出了俾睨天下的皇帝老爷气势。

眼见着边上的姑娘们都是一步三回头,吴所畏心里可得意了,这是他家的。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挺乐呵地问池骋:“池哥,等谁呢?”

“等我们家小媳妇儿。”池骋起身一捞,将吴所畏整个人勾到身前,“走,池哥带你吃饭去。”

一听“吃饭”两个字,吴所畏就收了笑脸,毫不留情地拍掉池骋的手,“吃饭?池骋你丫还敢跟我提吃饭?!”想到上回被某人一路骗到酒店床上,第二天差点就没爬起来的事,吴所畏就怒了。

“这回是真吃饭。”池骋面不改色地凑过来揽住他。

吴所畏轻哼了一声,没说话了,却也没再给过池骋好脸色看。池骋不怎么在意,依旧心情极好地摸了一把吴所畏的脸。两人开车到了吃饭的地儿,池骋要了个包间,吃饭的时候把吴所畏伺候得跟太上皇似的。

吴所畏瞧见一桌好吃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之前的不满立马就烟消云散。池骋一边帮媳妇儿剥虾,一边盯着自家媳妇儿,打心底里觉得媳妇儿吃东西的样子可萌了。

吃完饭以后,池骋把车子丢饭店门口,陪吴所畏一块儿走路回学校。夜幕初临,街道两边已经是华灯初上。头顶上昏黄的小光圈儿打在路面上,照出俩人挨在一块的影子轮廓。

吴所畏愣愣地盯着地上无声无息重叠的两道影子,如果是搁两月前,俩人一起吃完晚饭散步回学校这种事,他是想都不敢想。可如今,大抵除了在床上反攻以外,对于池骋没有什么他不敢想的了。

其实要真说起来,反攻这事儿他还是敢想的,而且不止想了那么一两回,只是怂得不敢当着池骋的面儿想而已。吴所畏郁闷地抹了把脸。

吴所畏在脑子里神游的时候,池骋接了个电话。电话是潘子打来的,潘子这人也算得上是京城脚底下少爷圈子里的中心人物。前些年还比较爱玩儿时,池骋就和潘子关系不错。

这两年池骋慢慢脱离了那个圈子,潘子这人却领着一干少爷越玩越大了。也就是即便池骋好几年不玩了,在圈子里的名号却一直挂在那儿,被人供着。无论哪个大院里长大的,闻者都要敬三分。

电话一接通,隔着手机潘子那怨气都能飘出三里路来,“我说池大少,也不知道您成天都忙些什么,好久没找哥们玩儿了,现在就连哥们生日都给忘了啊。”

池骋皱了皱眉,沉声道:“潘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不碰那些了。”

“哎哟您不碰我也没再叫您啊,”电话里的男声懒洋洋的,“只是这哥们生日,您总得来捧个场吧。”

池骋瞥一眼旁边的吴所畏,“我现在不方便。”

潘子什么人啊,没少纵情于声色场所。池骋刚开了个话头,他就听出后面的味儿来了,“哟,池少身边带着人啊,傍家儿啊?带过来给哥们瞧瞧啊。”

池骋听对方这语气轻佻的话,就有些不高兴了,却也没说什么,只沉着脸道:“我把人给送回去,就过来。”

潘子一听,可就对池骋这藏得严实的小情儿更好奇了。什么人,会所都进不得。这样看来,池骋这两年之所以淡出圈子,十之八九就是因为这没露过面的小情儿。可照池骋那性子来说,不像是随随便便能被哪个小嫩模拴住的人啊。

潘子叩着沙发背哼笑一声,“别啊,哥们几个难得聚一聚啊。郭子也在这儿呢,还带了人来。”

郭城宇并没有来。也不是没找过郭城宇,就是郭城宇这人最近也不知道在整啥,跟池骋一样见不着人影了。潘子之所以说这话,压的就是池骋听了郭子在这儿,一会儿准来。毕竟这大院儿里,池骋面前说话分量最足的,也只有郭城宇一个了。

池骋沉默了一瞬,果然答应了。只是,潘子没料准的是,池骋同意过去是因为他的后半句话。左右想着郭城宇既然带了人,那也只会是姜小帅。吴所畏和姜小帅坐一块儿也有个照应,总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池骋当即就揽着吴所畏掉头去取了车,朝三里屯的高级歌舞会所开去。吴所畏得知池骋临时起意要带他去见几个朋友后,眨了眨眼没说话。

奇怪,姜小帅在三里屯?他怎么不知道?姜小帅不是十分钟前还发短信给他,说寝室里停电,让他去池骋那儿住一晚吗……



☆、会所

  挂了电话,潘子捞起趴伏在自己胯间吞吐的嫩模,对包间还沉溺在浓重□□里的一干少爷们喊道:“哎哎,你们都收敛点,待会儿池少就过来了。”

这几个高干子弟进圈子里来的时候,池骋早就不玩了。今日酒劲上头,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几个人都嚷着要见一见圈子里的“京城第一炮”。

“京城第一炮”岂是想见就能见的。要搁平常时候,潘子早沉着脸骂过去了。可今儿过生日他心情不错,跟着酒也多喝了几杯。酒精麻痹之下,脑子有好一会儿没转过弯来。

等到醒过神来时,潘子已经一口豪气地答应了那几个混小子。悔意掺杂在几杯酒的后劲里,一个劲儿的往上涌,潘子却不愿意自己在几个小少爷前头失了威信。索性只有变着法儿将池骋骗过来了。

吴所畏一踏进会所里,就被震耳欲聋的歌声和光怪陆离的灯光整得脑子发胀。好在服务生立马上前,领着他和池骋往侧面曲折迂回的昏暗窄道里去了。

歌舞声和尖叫声渐渐远离耳朵,鼻尖却慢慢染上一股子甜腻又糜烂的味儿。越往里头转,味道越浓重。直到服务生打开某个VIP包间,他整个人都被迎面扑来的□□气息给包裹住了。

池骋伸手握住吴所畏的手,往包间里头走。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大有乾坤。偌大的房间中央搭了个波光粼粼的舞池,一排细腰翘臀的兔儿爷围着舞池跳脱衣舞。舞池边上还摆了一排高脚玻璃杯。

可算是见着了什么叫做“酒池肉林”。吴所畏眼神刚停留在酒池边上,一双眼睛就被人重重地捂住了。池骋一只手紧紧地卡住他的腰身,一只手捂在他眼睛上。带着人往前面走的同时,沉着声儿在吴所畏耳边警告:“别乱看,听见没?”

吴所畏点头点得如同捣蒜股。他现在对池骋的情绪变化一摸一个准儿。现在不答应对方,回头可不是屁股被捅一次就能解决的事儿了。池骋放下捂吴所畏眼睛的那只手,搂着他往舞池后边的沙发那儿走过去。

可吴所畏觉得,沙发上的情况也没比舞池那好上太多。公子哥们个个搭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一手搂一个嫩模。一想到池骋以前和这些公子哥一样,就爱来这样的地方玩,吴所畏心里头就膈应得不得了。

没搭理那些人套近乎的话,池骋粗粝的视线往沙发上扫上一圈,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意识到潘子撒了谎,眼角就沉了下来。潘子从小就怕池骋这表情,赶紧好声好气地补救:“郭子来了,刚走!”

沙发上有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儿,没瞧见池骋藏在阴影里的表情,倒是把浓眉大眼的吴所畏看了个清楚。这一看,公子哥儿就乐了:“池少,您这是从哪个乡下旮旯里带回来的人啊,现在这北京城里长这么土的可就不常见了啊。”

一边口无遮拦地调侃池骋,一边将手指伸进怀里嫩模的嘴巴里。全然没看见,池骋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倒是潘子离池骋最近,被池骋身上那股子杀气整得脖颈发凉。

以为池骋是因为自己挑人的眼光被质疑了,不高兴了。潘子瞪一眼那公子哥儿,眼神戏谑地将吴所畏从上至下打量一遍,轻笑着道:“要我看,倒觉得池少边上这人倒挺别致,脱了衣服浑身都是宝。”

本是存了缓和气氛的念头,却不想,这一看倒真的把自个儿给看硬了。潘子的目光流连在吴所畏那饱满圆润的翘臀上,挪不开了:“嘿,我说哥们,要不把你这小情儿借我们玩玩。回头给你送过来时,一定给你把人□□好了。”

先前胆子挺大的那公子哥儿,明显还没看清楚形势,立马附和:“看着土,屁股倒是挺翘。爷就喜欢屁股翘的,好摸耐操。”

已然成为这些人眼里玩物的吴所畏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只想冲过去顺着沙发上那一溜儿过去,一人给一个大嘴巴子,让他们嘴巴放干净点。

一想到池骋也会用看货一样的眼神看那些兔儿爷,然后顺手挑一个合眼缘的带回去捅屁股,吴所畏心里头就来气。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池骋就拦住了他。

“你是不想要那对眼珠子了么?”池骋放开吴所畏,彻底从阴影里走出来。一字一顿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的森然。瞥见对方脸上阴沉狠戾的表情后,潘子瞬间消了声儿。

训完潘子,池骋带着煞气的眼神就朝先前说话的那人刮过去。本来还吊儿郎当的富贵公子哥儿,瞬间就被池骋的眼神给掐住,呼吸困难濒临窒息的同时,他隐隐察觉到自己不停打抖发软的腿肚子。

池骋走过去一只手揪住公子哥儿的衣领,把人给拎到了半空中。将公子哥儿重重地摔在地上,池骋抬脚就往公子哥儿的手上踩去,冷笑着用鞋底将对方的手掌钉死在地上。

极其不耐地瞥一眼对方灰败惨白的脸色,池骋又在对方的手掌上碾了碾,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漠然的弧度:“好摸?如果你摸了,你的这只手现在就不会在这里。耐操?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这辈子就别再想操别人了。”

整个人都笼罩在池骋的阴影下,对方早没了几分钟前的嚣张跋扈。他躺在地上蜷缩起身体,一只手死死地堵住身下尿意膨胀的器官,抖着声儿连连哀叫求饶。

整个过程里,包间里最有发言权的潘子一句话也没说。他再明白不过,池骋说的这些话,同时也是在对他发出的警告。无关乎亲近,触了他的逆鳞就别想着能全身而退。



☆、下乡

  池骋觉得,吴所畏这几天总爱躲着自己。打电话叫他出去吃饭,就把姜小帅推到跟前做挡箭牌。亲自上宿舍里来逮人,每次都扑了个空。池骋眼里的不满都快穿透紧闭的厕所门,直直地将某个躲在厕所里装怂的货射成筛子了。

可偏偏每回他都不忍心当面拆穿那个怂货。明明只要抬腿往年久失修的门上踢一脚,对方就会在自己面前无处遁形。池骋宁愿捏着拳头,揣着满肚子火气摔门离开,也舍不得把人从厕所里揪出来。

说到底,还是他这几年来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池骋想了想,还是觉得对方是对那天在高档会所里,潘子说的话上了心。前几年放肆玩时留下的那些斑斑劣迹,终有被报应的一天。

池骋按着额角叹了口气,转身就联系人订机票去了。他琢磨着找个时间,面对面将自己以前的情史都交代坦白清楚了,然后直接拎着人飞到内蒙古去看绿绿苍苍的大草原。

结果,等他捏着机票敲开对方宿舍门时,吴所畏却告诉他,自己报了学院的“三下乡”支教活动,两天后即刻动身。

池骋一双剑眉重重地拧起来,“你瞒着我?”

吴所畏自知理亏,垂着脑袋不说话。他也明白自个儿最近挺不对劲。报名参加支教的是姜小帅,不是他。可临到出发,姜小帅却突然反悔了。不为别的,就为想跟郭城宇出去玩。

眼瞅着姜小帅整天下来都愁眉苦脸的,吴所畏二话没说就提出帮他补上那个名额。姜小帅眉开眼笑地揽着吴所畏,一个劲儿地夸对方好哥们。却压根不知道吴所畏答应这事儿是存了点私心。

而那点私心,自然就跟池骋有关。也跟这几天吴所畏躲着池骋的事儿有关。鬼使神差地,吴所畏没把自己要去支教的事告诉池骋。他琢磨着能瞒几天是几天,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东窗事发。

“多大点事儿啊!你还瞒着我?”池骋将两张飞机票径直甩到吴所畏脸上,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脸上的冷笑藏都藏不住,“你躲着我的事,我都没追究你。现在你还瞒着我去下乡?吴所畏,你可真是好样的!我他妈还订了机票想带你去内蒙古玩呢!如果今儿我不来找你,过两天来你们寝室岂不早就人去楼空了!”

吴所畏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他是真不知道池骋订了机票的事。后悔的情绪就像开闸的洪水般涌了上来,他看着池骋那张几乎气到铁青的脸,突然就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是啊,他那么喜欢的人。吴所畏有些沮丧的想,从前求而不得的时候,他对池骋的感情就像闭着眼睛撞上南墙,永远也不会回头。可如今求而有所得了,他却沾染上了身边那些坏习性,在未来面前变得瞻前顾后起来。

好在池骋并没有甩门而去。纵然再生气,对方依旧冷着脸站在他面前,等着他给自己一个交代。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池骋总是死守俩人之间的那条底线,舍不得伤他分毫,舍不得伤他们的感情分毫。

吴所畏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张机票,沉默着走过去,紧紧地抱住池骋的腰。即便是先前有多严重的患得患失,池骋这会儿都平静了下来。

抬手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池骋拍拍吴所畏的屁股,语气淡淡地道:“说吧,为什么躲着我?现在要是不把话说明,两天后就别想下床。支教也不用去了。”

吴所畏喉咙哽了哽,抱着池骋哼哼唧唧地道:“那就不去了……我跟你去内蒙古。”

“别想当着你男人的面转移话题。”池骋一巴掌重重地拍下去,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内蒙古自然要去的,那也是在你下乡回来后。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是……”吴所畏红着脸忸怩了半响,小声嗫嚅,“我就是,觉得那天你看起来有点儿吓人……”

别说他怂,他还真就是被池骋那天教训人的样子给吓到了。也不怪吴所畏懵逼,池骋平常在吴所畏面前,断然是不会在脸上露出任何一点端倪来。吴所畏就挺纠结的,对池骋这人真有点儿又爱又怕的心态。

“……”池骋都快给整气笑了,“你个怂货。平常当着人面给我嘴巴子的胆儿都哪去了啊?我还想跟你解释那天潘子说的话呢。你倒好,心宽的很,压根没往那地方想。”

“我是心眼儿那么小的人吗?”吴所畏不满地哼一声,“不过,你要是现在还背着我去会所玩,我就把你绑在屋里头,每天给你大嘴巴子。”

“行,媳妇儿给的嘴巴子,就算跪着也要挨过去。”池骋掰正吴所畏的脸,在对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池骋不知道的是,“心眼儿”这事对吴所畏来说,还能追究到一点儿渊源。那时候吴所畏刚发现自己喜欢上池骋,姜小帅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你一个男的,要胸没胸,拿什么和人家身边的女孩儿比?”

吴所畏眼神愣愣地看着姜小帅:“如果池骋真跟我好上了,我不会像女孩儿那样无理取闹,不会像女孩儿那样甜腻黏人。我唯一所求的,也不过就是他结束那些家常便饭的聚会后,还能记得要回过头来看看我而已。”

即便是现在想来,吴所畏依旧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天真卑微得惹人发笑。他打从心底里觉得,自个儿上辈子一定是祖坟冒了青烟,才能让他在自己这么喜欢的人身上得偿所愿。

两天后,池骋利用学校里的人脉,在下乡队伍里给自己添了个位置。然后收拾收拾行李,跟着吴所畏一块到那鸟不拉屎的山里头支教去了。

一行人提着好几箱捐助资源成功抵达村里头。村长忙前忙后地将这些年轻的大学生安排在家家户户里借住。村里能住的地方也少,床位分配都是两人睡一间房。

领头人和池骋关系不错,虽然不知道这大少爷哪根筋儿错了位,突然起了兴致跑来这贫穷落后的地方。但还是为了照顾池大少的情绪,特地给他腾出了单人间。

谁料池骋却偏偏搂着吴所畏情绪冷淡地道,要和吴所畏挤一个炕头。领头人怎么劝都劝不回,非要跟在吴所畏后头走。还一只手拎一个行李箱,任劳任怨地给吴所畏做苦工。

领头人心里头那叫一个苦啊。就算是之前池骋身边带的那个最漂亮的女朋友,池大少也没这么殷勤过。

他在学校里时,也不是没听说过池大少对身边这个浓眉大眼的帅小伙儿特别照顾。池骋喜欢吴所畏的流言不胫而走时,他也是第一时间里知道的。但久闻果然不如一见,敢这么使唤池骋的,大概也就只有吴所畏一个了。

吴所畏和池骋被分到了一位上了年纪的空巢老人家里。老人或许是寂寞了太久,见着了这俩在家里借住的年轻小伙儿,热情地又是招呼人坐,又是给俩人倒水。言辞间也是高兴得不得了。

老人搬出那黑乎乎的圆木凳时,吴所畏忍不住盯着池骋看。老人将那满是缺口碗底发黄的茶碗递给池骋时,吴所畏连忙抢过就往自己嘴巴里倒,倒完以后还干巴巴地对老人道,不用倒水,他们不渴。

老人没听他的劝,又倒了一杯递到池骋面前。吴所畏紧张兮兮地看着池骋,就怕对方少爷脾气上来了,冷着脸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却没想到,池骋面色如常地接过了茶碗喝起了茶。一边喝茶,一边和和气气地和老人唠嗑。听闻后院的鸡圈里养了几只鸡,池骋扫一眼行动迟缓的对方,主动提出帮忙打扫鸡圈。

因为身高原因,俩人过房间门槛时都是佝着腰低着头进去的。吴所畏坐上硬邦邦的炕头摸了一把,有些迟疑地道:“这炕头比宿舍那木板床还硬,还这么小,你能睡吗?”

池骋走过去在吴所畏旁边坐下来,将后者直接抱到自己的腿上,结结实实地往吴所畏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还真当自己男人是哪儿来的娇少爷啊。你池哥可不是京城里那些暴发户养出来的富贵皇帝,你池哥是军区大院里出来的。我家那老头从小就让我跟着军队的人一起摸爬打滚,有什么苦吃不得。倒是你,这样的炕睡得少,别隔天早上起来就喊肩膀疼。”

还真让池骋给说中了。没挨到隔天早上,当天夜里,吴所畏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别看吴所畏一米八的个头,皮肤也没姜小帅白,脱光以后看着却细皮嫩肉的。

先别说吴所畏睡着硌不硌身体,池骋自己就先心疼了。他抓过吴所畏让人翻了个身,叠到自己胸膛上,然后摸黑拍拍对方的脸道:“趴我身上睡。”

吴所畏小心翼翼地动了动:“你放我下来,我太沉了。”

“你能有多沉啊?”池骋嗤笑,微微屈起膝盖顶了顶他,“赶紧的,睡觉。不睡我们就来做点其他的事。”

吴所畏:“……”枕着池骋温热的胸膛,他秒睡。

☆、池畏

  支教小队在山里住了大半个月,离开的前一天,村长特地给孩子们放了假。一群黝黑瘦小的孩子带着他们把山里走了遍儿。凌晨爬起来去山顶看日出。太阳出来以后,就去林边清凉的溪水里捉鱼。

所有人都褪去北京城里的浮华,脱掉鞋袜卷起裤脚跟个小孩儿似的,踩在溪水里的卵石上笑闹。直至中午,灼热的日光从头顶上打下来,脚底的卵石也越来越烫。吴所畏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回了村子里。

中饭过后,其他人都留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吴所畏和池骋的行李昨儿晚上睡觉前,就都收好了,站在村头的大树底下和几个小孩儿玩。

池骋一边臂弯里抱一个孩子,带着他们转圈儿玩。两个小孩儿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池骋眼里染上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就连往日里微微下垂的眼角和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吴所畏背着两个孩子,站在那儿看得差点失了神。孩子们被村长叫走以后,吴所畏扭头看一眼靠在树下抽烟的池骋,后者懒洋洋地叼着根烟,烟雾缭绕里表情又恢复到了近乎漠然。

他伸手勾住池骋的脖子调侃对方:“池哥,喜欢小孩儿吧?”

池骋将烟头按掉,睨他一眼:“别晃来晃去的,小心被烟头给烫到。”

吴所畏挂在他脖子上“嘿嘿”笑了两声,突然就闷了下来:“可惜啊,你们池家得绝后了。”

“想什么呢?”池骋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你们家不也得绝后?”

“对哦,扯平了。”吴所畏嘴角一扯,挂在对方脖子上的手往里收了收,歪着头笑容就露了出来,“池哥,我也要玩飞高高。”

池骋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你这算是撒娇吗?不过,我可抱不动你。”

吴所畏:“……”

觉得挺没意思的,吴所畏松开手准备从池骋身上下来。池骋却突然毫无预兆地站起来,吴所畏赶紧抱紧了对方脖子。这回是真的成了池骋的颈部挂件,一双脚悬空离了地面。

池骋胸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声:“虽然不能让你坐我胳膊上,但是,带你转圈玩儿还是绰绰有余。”

吴所畏:“……”

下午四点左右,支教小队就准备下山了。村长领着一群小孩儿将他们送到山脚的镇子里,吴所畏他们坐镇子里最后一趟中巴车回北京城。临上车前,有个小孩儿抓住吴所畏的衣角,仰起头乖乖地问:“大畏哥哥,你还会再来吗?”

吴所畏一愣,喉咙间哽了哽,再开口时已经带上温和的笑意:“当然会来。”

在孩子面前是这么说,可吴所畏心里头跟面明镜似的,再来的机会可就少了。他情绪恹恹地将头抵在中巴车的玻璃上,池骋凑过来亲亲他的侧脸,口吻淡淡地道:“别做出这样的表情来,以后我带你单独来就是了。”

吴所畏惆怅的表情立马收得干干净净,再抬眼时眼睛里已经亮如浩瀚星辰:“池哥,就等你这句话呢!”池骋差点给气笑了,这是等着算计他呢。

到北京汽车站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支教小队搭乘地铁回了学校,池骋直接领着吴所畏回了自己名下的一间公寓。

说真的,这还是吴所畏头一回进到池骋的房子里。瞧着面前这明显是坐落在北京城中心,装修却不失大气的公寓,他暗暗咋舌,不愧是池大少的手笔。

吴所畏在玄关脱了鞋,一边往里头走,一边饶有兴致地说:“让畏哥瞧瞧,我们家池大少有没有金屋藏娇。”

池骋“啧”了一声,门都没关,就拎起一双拖鞋走到吴所畏跟前,蹲下来伺候对方穿好了鞋,才放人往客厅里头走。吴所畏转了一圈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冲池骋挤挤眼:“池哥,你这房子看着挺不错的啊。”

“喜欢?那就送你好了。”池骋一边开电视,一边头也不抬地道。

“别别别。你要送我这么一间公寓,我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房产证搁枕头底下捂一宿,隔天早上就会给你送回来。”吴所畏慌忙摆手。

“你个怂逼。”池骋忍不住笑骂一声,站起来,“你先看看电视,我叫了外卖,还要等上一会儿。”

吴所畏“哦”了一声,乖乖地趴在沙发上看电视。池骋进书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下乡前时间太紧,山里信号又时断时续,一到北京市中心,手机就开始震个没停。

打完电话出来一看,电视机投下来的光明明灭灭,看电视的人却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前半个月在山里都没怎么睡过好觉,眼看着吴所畏睡得正沉,池骋就没把人给叫醒。

外卖送来以后,池骋将吴所畏叫起来吃晚饭。吴所畏睡得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小声嘟囔:“不想吃了……”

池骋叫人的动作顿了顿,索性将对方抱到餐桌旁的椅子上醒觉。吴所畏又眯了一会儿,脑子里才完全清醒过来。

吃完饭后,池骋就催着他赶紧去洗澡,早点儿睡。因为山里条件限制,吴所畏一箱子的衣服都是换下来没洗的。他抱着池骋给的一身儿睡衣裤进了浴室,最后却只穿了上衣出来。

池骋的睡衣堪堪遮住他的屁股,下面挂着两条光滑修长的大腿。池骋刚要呵斥他把裤子给穿上,吴所畏就抱着睡裤跑到对方跟前,表情看着还挺得意:“穿了你这衣服,我还省去了穿裤子的需要。就是衣袖长了点儿。”

说着,吴所畏丝毫无所觉地低头认真卷起衣袖来。池骋呵斥的话刚到嘴边,又吞回肚子里。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吴所畏晃在空气里的两条腿,瞳孔中似有风云残卷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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