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舞和凡尘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我眼前发黑,伸出一只手,刚张嘴说了一个字,整个身子就摇摇下坠,好在我已不是第一次从天上掉下来,就在自己马上要拍上石壁的时候,我使出一招蹑云逐月,最大限度的减轻自己的伤害,不过悲惨的是谷前辈为我做的鞋子还是一个不留神的脱脚而飞,落到一个深邃的夹缝中。
我的心抽抽的痛,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鞋子这么快便与我告别了,我整个人就都不太好了。
我在空地上停歇了一小会,才要重新运功,忽然嗖嗖两道影子刷的落在眼前,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小舞和道长。
此刻看到他们,我犹如看到了至亲的亲人,扑上去就要对他们诉说失鞋之苦,不过还未待我眼泪流下来,小舞已经一提我的衣领,同道长再次起飞,拽着我一同飞到了空雾峰的脚下。
“呜呜呜,小舞!”我光着一只脚,抱着他的腰不撒手,任凭鼻涕眼泪横流,将他的衣衫打湿。
鹤小舞嫌弃的皱起眉,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谁让你轻功这么差,现在知道哭了,早怎么不知道把轻功多练练。”
我用他的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更加伤心:“我是心疼我的鞋子……”
“行了!”小舞打断我,“我们耽误的时候已经够多了,赶快去做了任务回去交任务,取了钱才能为你买新鞋子。”
新鞋子!我眼睛闪了闪,顿时止住眼泪,对他们道:“那还等什么,快进去吧!”
纯阳常年积雪皑皑,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们三个小心步入空雾峰,顺着那里唯一的通道前行。
空雾峰也不知是个什么地方,里里外外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走动,我们三个尽可能的避开一切,从那些人的视觉死角处偷偷溜过去,若是不巧被发现,也难免会与之一战,不过好在有道长在,我这个半吊子也就可以多省些力气。
好不容易甩开一群人的追击,我们三个扶着膝盖刚打算喘口气,不料我眼角余光忽然瞅见黑影一闪,紧接着一股劲风,直直向我们逼来……
作者有话要说: 空雾峰啊……我需要再打一遍去_(:зゝ∠)_
☆、雪雾格桑与进击的道长
我一时间有点大脑短路,扭着头直愣愣的看着一个人向我展开攻击,却完全忘记了该如何格挡躲避,眼瞅着对方一掌已经划至眼前,我倒抽一口冷气,一下子闭上双眼。
该来的疼痛感并没有施加在我的身上,我静默了片刻,眼睛偷偷睁开一道缝隙,却看到道长剑舞纷飞,人剑合一,与那个刚刚攻击我的人扭打到一起。
耳旁兵刃相接声不绝于耳,我的意识渐渐回笼,连连翻了几个跟头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同时迅捷的抽出别在腰间的左锋笔,以一击太阴指攻出。
那恶人似乎没料到我会攻击他,中了我的攻击后眼神一凛,向我这边望来,只不过因为凡尘的攻击一记接一记,令他无瑕□□对付我,只得暂时先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这时候,在那恶人身旁溜达的一些虾兵蟹将也听到响动,被我们引了过来,我顿时感到有些慌张,好在小舞及时赶了过来,施展招数将那些小兵定在了原地。
我同小舞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而后继续发动攻击辅助道长,在我们三个的配合下,恶人很快就落在了下风,眼看着他口吐鲜血,已经快要经受不住了,凡尘道长正欲使出最后一击将其彻底击毙,却不料他急速向后滑动,并且自身上取出好些金银珠宝来,对我们道:“几位大侠,这些钱全给你们,望三位可以饶在下一条小命。”
我看着那恶人手中的财宝,眼睛闪了闪,有些犹豫——倘若有了这些,我就可以买到新鞋子穿了!
道长斜睨了我一眼,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他思忖片刻,忽然唰啦一声将佩剑收起,直直向那贼人走过,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金银。
那些财宝到了凡尘的手的一瞬间,恶人突然变了脸色,咆哮道:“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说话的同时,他突然自身上爆发出一股带着浓浓杀气的白雾。
凡尘似乎并未料到此人会突然变脸,此时他在取剑出招已是来不及,情急之下,我催动内里,以真气注入暗器中直直向他掷出,暗器出手的同时,我又打出一招快雪时晴,为道长争取时间。
道长趁着贼人将注意力放在我这边时,帅气的用真气催动背上的佩剑,之见那柄漂亮的宝剑在天上来去几个回合,忽然闪电般的刺入对方的心脏,可待我再仔细看时,那把剑竟又回到了道长的手中。
如此酷炫的剑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番当真是开了眼界。
解决了这个恶人,我们又顺手将周边的小喽啰全部干掉,此时的我已是大汗淋漓。想不到这个地方竟然这样凶险。
坐下休息的时候,我问道长:“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贼人在此?”
道长依旧面无表情,道:“这里的事,贫道也不知晓,不过事后贫道可以去问问师兄。”
我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不过这里才刚开始便如此凶险,不知前方还会出现些什么。”
道长沉吟道:“贫道曾偶然听师兄提起过,这里的最深处似乎潜藏着一个东瀛人,而你们所要找寻的雪雾格桑就在那个东瀛人附近。”
我听了道长说的,忙转过头去拽小舞,“小舞小舞,你别转了,道长方才说的你听到没有。”
鹤小舞似乎不满我碰他,一把甩开我,继续原地转圈圈,没好气道:“我又不是聋子。”
“哎呀,听到了你还转圈圈,快来一起想想对策。”我为了能和小舞面对面的说上一句话,追着他随他一同转起了圈。
鹤小舞看我看的心烦,直接用扇子糊了我一脸花瓣,移到旁边继续转圈,边转边道:“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取得那支雪雾格桑,按理来说,根本无需惊动那些不好对付的人。”他又转了几圈,问凡尘:“道长,这里是否存在什么隐秘的小路,可以让我们躲过那些难缠人吗?”
凡尘蹙眉道:“有是有,不过贫道记不真切了,只能凭着记忆试着寻一寻。”
我跳起来,拍着道长的肩笑道:“就这么办!”
我们三人又稍事休整了片刻,这才再次踏上前行道路。
这一回,有了道长记忆中的小路,我们很轻松的绕过一切障碍,取得了任务中的雪雾格桑。看着手里的那只格桑花,我兴奋地过了头,忍不住叉着腰对天狂笑。
直到听到不远处的东瀛人叽里咕噜的说出一句什么,才猛然惊醒我们此刻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我捂着自己的嘴巴,看着小舞和凡尘,用眼神问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小舞也用疑问的眼神看向凡尘。
凡尘拽着我们蹲到一处看不见的死角处,想了想道:“师兄曾说过,出去的捷径就在这边附近,但是我们现在若出去就一定会正面碰到那个东瀛人。唯今之计,只有由贫道前去引开他,你们则要趁此快些从通道离开。”
“你要丢下我们自己去冒险?”我皱着眉,习惯性的抓住道长的袖子,“那个东瀛人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可以自己出去!我们现下有三个人,一起冲出去说不定还可以全力摆平他,可若是只有你一个人……”
“无妨。”道长冷冰冰的截断我的话,“贫道有信心可以脱身,你们不必为贫道担忧。”
“那也不行!”我将他的袖子攥的更紧,生怕他下一刻就偷偷溜出去,“我看我们还是想个完全之策吧,让你孤身冒险这种事,我绝对不允许。”
道长凝着我,眼眸似乎闪了闪,淡淡道:“好,那我们偷溜出去,沿边而行,只要走到前方的石洞处便可出去了。”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不过途中若出意外,你们要听贫道的,切不可一意孤行。”
我拍着胸脯保证:“都听你的。”
说罢,凡尘便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向外探出头去,那个东瀛人果然在周围转来转去,边走动还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寻什么人。
“一会待他转身,你们就随贫道以轻功冲出去,只要能在他回身前落在那边的石头后,我们便成功了。”凡尘轻声在我们耳边叮嘱。
我们点点头,紧张的注视东瀛人的一举一动,见他眯着小眼睛四下看了许久,终于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就在此时,我和小舞、凡尘同时提气而起,瞅准他指示的大石头一起飞了过去,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了,哪知那东瀛人突然反常的提前转了身,我们三个还未完全藏好的身形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小舞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就要去摸背后的双剑,却被凡尘反手一推,将他和我一起推进了石头后面,而他自己已利箭一般窜了出去。
在道长的身形与天地融为一色前,我只听到他那浑厚有力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进洞。”接着,便是震耳的厮打声和一堆叽里呱啦谁也听不懂的喊叫声……
☆、后会无期,江湖不再见
我紧咬牙关,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心里更是急迫的恨不得一个箭步冲出去。
小舞跟在我旁边,紧密注视着我,生怕我沉不住气。
“不行!我不能干看着了!”我蹭的一下站起来。
“你别添乱!”小舞一把拽住我,“我们已经找了凡尘的师兄来助阵,相信凭借他们两个定然可以轻松搞定那个东瀛人。”
“可是我们就这么干看着,我、我、我心里急!”我抓抓头,在小舞面前走来走去,“凡尘虽然有师兄帮忙,可那个东瀛人确实厉害,况且他还有那么多手下,我们若能上去一起帮忙,岂不是能更快将他们打败!”
鹤小舞抱着手臂看着我冷笑,“凭你?”
我一时语结,缩了缩脖子,道:“不是还有你吗?”
小舞撇嘴,“我们两个去了只会让他们分神,你到底懂不懂!”
我不服气的嘀咕:“不懂……”
小舞气急,指着外面道:“你去!你去啊!”
我点头,“我正要去。”说着取出腰间的笔,飞身直冲出去。
隐约间,我仿佛听到小舞暴躁的跺脚和那一声愤恨的“回来”,只可惜我并未听从他的,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我想,自己好歹也是懂武的,躲在洞里做缩头乌龟我可不干!
我刚飞出山洞,一眼就看到同东瀛人扭打在一起的凡尘和他师兄,看他们彼此出招,还是凡尘他们占了优势,我心中大喜,挥着手对凡尘喊道:“道长,我来帮你们啦!”
正在作战的凡尘听到我的声音,扭过头来看我,却似乎忘记了自己手上的招式已经刺出,他旁边的师兄挡过手下的一招,余光瞅见凡尘愣愣的发呆,怒吼:“你在看哪里!”
凡尘猛地回神,这才发现东瀛人的攻击已经近到眼前。此时再变招格挡已是来不及,凡尘眉头跳了跳,面上连丝表情都没有,而他刺出的一招也似乎并没打算再收回。
情况万分紧急,我瞪大眼睛,身子整个僵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竟连怎么发招也忘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凡尘的师兄突然飞踢开迎面而来的两个手下,同时身子凌空飞旋,以自己的身躯猛冲过去,抢先一步挡在了凡尘的前面并搂住他的腰向旁边跃出几丈之远。
东瀛人攻击落空,狰狞的脸颤动几下,紧接着又打出一掌,直奔摔倒在地上的两人,我木讷的脑子终于好像可以转动了,只是手里的动作却跟不上大脑的速度。
“闪开!”
随着一声犀利的叫喊,一道剑光闪电般飞过,咚的一声打在铺满白雪的岩壁上,击落雪花无数,而那个东瀛人也成功的被吸引了注意力,调转视线和步伐向我这边跑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攻击!”耳边的声音命令着。
我催动真气,趁着他还未跑至跟前,发动一击阳明指攻击,接着打出商阳指、钟林毓秀、兰摧玉指,最后击出玉石俱焚,对方呻|吟一声,在我的眼前单腿跪下,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好似十分痛苦。
“为什么停下,继续攻击!”小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吞了吞口水,放出太阴指急退,追加商阳指,等待发动下一轮攻击,就在此时,另一边的两位道长突然一跃而起,动作整齐划一,二人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而后一同将手中的剑刺入敌人的心脏。
东瀛人长吼一声,终于倒地不起。
我停下正在发动的攻击,跑到凡尘的面前,才要拍拍他的肩,他身旁的道长师兄却突然脸色一白,咚的倒地。
凡尘眼见着师兄在自己身边倒下,连忙过去扶他,在他的手触碰到师兄的背时,他怔了怔,低头看去,却在上面看到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
我在弟子房外走来走去,坐立不安。
小舞正在里面施法抢救凡尘的师兄,凡尘也跑去丹方找那里的师兄帮忙,只有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凡尘的师兄为了替他挡掉贼人的攻击而受伤虽对他来说是天经地义,但我可以看出凡尘的心里并不好过,再说他当时会面临那样危险的局面也全都因为我。若真论起来,我该负全责。可是凡尘却还让我莫要担心,安慰我师兄绝对不会出事。
我心中烦闷,实在堵得难受,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来弥补自己的罪责。
或许自己这莽撞的性子也的确该改改了。
细想下来,如果我当初听小舞的不去添乱,或许根本不会有任何人会受伤。
全是我……全是我……
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门扉传来响动,我闻声看去,正好看到小舞表情严肃的走出来。
我抹了一把眼泪迎上去,“大师兄怎么样?”
小舞冷哼,“又不是你大师兄,叫的这样亲热。”
我垂下眼不说话。
“行啦,这会老实了,管什么用,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我自责的咬住下唇。
却听小舞接着道:“索性道长所受伤害躲过了要害,死是死不了,不过恐怕要静养一段时间了。”
我松了口气——虽然情况很糟,但好在我还有赎罪的机会。
小舞又道:“凡尘恐怕不能同我们一道了,他会留下好好照顾大师兄,我们在此地叨扰这么久,也该收拾收拾告辞离开了,毕竟我们还要将雪雾格桑交给夏娘,她也要去救人的。”
我不语,就当是默认。
小舞打了哈欠,向我们的住处走去。
我回头看了看大师兄所在的小屋,想了想,下定决心般叫住小舞。
鹤小舞听到我的呼唤,止住步子,却并未回头。
“我想了想,我还是回万花去继续修行吧,我不想每次都给你们拖后腿,更不想再害人受伤了。”我强忍着说出心中话,声音已哽咽。
小舞沉默片刻,只淡淡的对我说了四个字:“后会无期。”
天地茫茫白雪间,我的眼前忽然模糊起来。
小舞,不管我们还能否再见,只是我发誓,下次见面时,我一定不再是那个只会拖后腿的小菜鸡。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好悲凉QAQ我要练级练级练级!!!
小舞,凡尘,再见面时,我一定不再犯二了QAQ
☆、潜心研修重任忽落肩头
冬夏交替,又是一年。
自那日与凡尘和小舞作别已过了三年,这三年的时间里,我闭关谷内,潜心修行,武功与轻功都精进不少。
当日我回到万花谷,本以为谷主会因为我半路偷跑对我进行重重的责罚,没想到他却只问了我在谷外的经历,之后便安排了一位万花谷弟子来专门教导我。
他同我说,论辈分,我当叫他师叔。我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的唤他,师叔。
师叔对我微微一笑,伸手摸摸我的头,然后突然很是差异,“师侄的发质还真是柔软细滑!”
我勉强挤出个笑来,“师叔过奖了。”心里却埋怨他:不赶快教我武功心法,说什么发质软硬。
师叔看出了我的不满,笑着对我道:“师侄,你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你要知道,我们习武之人一定要紧缓并存,松弛有度,一味的放纵或一味的紧张都是不好的。”他停顿片刻,又接着道:“为叔虽然不知你在外面遇到了何事,可为叔知道,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你若想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便是变强。”
我的眼皮忽的抬起,怔怔的望着他,小声重复:“变强……”
师叔笑笑,“小越,变强吧!”
我的眼眶忽然干涩,师叔的面貌也忽然变得高大。我对他猛地点头,“师叔,我想变强!”
我想变得更强,然后才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小舞,凡尘,还有千千万万的需要我去保护的人。
“越师兄,原来你在这里偷懒!”
突如而来的清亮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结束调息,睁开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我的小小师弟。
我微笑着对他道:“若非你也来偷懒又怎会知道我在这里偷懒。”我边说,边撩起袍子站起来。
“越师兄,你误会我啦!我这次当真不是来偷懒的!”师弟嘻嘻一笑,拽了拽我的衣袖,我低头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曾经我也习惯这样拽着小舞的。
我问他:“你倒是说说,你若不来偷懒,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师弟急道:“是师叔让我来找你,听起来好像有什么任务要拜托给你。”
我皱眉,“你又偷听了?”
师弟爪爪后脑勺,“碰巧,碰巧而已。”
我已不再打算与他继续纠缠,径自站起来,朝师叔的书房走去。
师叔果然等在书房里,我进去的时候,发现在师叔房中还坐着个比我稍小一点的少年。看他皮肤白皙,唇红齿白,模样倒十分讨喜。
我收回目光,对师叔行个礼,道:“师叔找我?”
师叔点点头,抬手示意旁边的座椅,我会意,撩起袍子在一旁落座。
师叔这才开口:“越儿,为叔今日找你来,是想托你办件事。”
我偷偷觑了一眼旁边的少年,心里隐约觉得师叔所说的事多半与他有关。
“看来几年来的修行的确让你收敛了心性。”师叔凝望着我,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我连忙垂头,“人总要长大,何况侄儿有师叔一直从旁提点,若是还想三年前那般吊儿郎当,可就太对不起师叔了。”
师叔拂掌大笑,“你这小鬼,本事没见长,嘴皮子倒是犀利了许多。”
我谦虚:“不敢。”
师叔忽然敛住笑,“言归正传,我今日交于你的这项任务,不比往日嬉笑打闹就可以完成,你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而且还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你,怕不怕?”
我默默的看着他,好一会才镇定道:“不怕。”
师叔颔首,“没有马上作答,不冒失,回答的也很冷静,想必你已经充分的思考过了。”
我没有说话。
师叔道:“我交给你的任务,是要把你旁边的这位少年送回昆仑。昆仑山地势险阻,路途中不定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你必须冷静对待每一个突发事件,并用脑子想出解决办法,将所有困苦一一化解,最终完成任务。”
我扭过头,再次将视线投射到那个少年身上,我看到他也正歪着脑袋,出神的打量我。
我对师叔行礼,“侄儿领命。”
师叔对我摆摆手,“我已将他安排在了你隔壁的房间,你今日回去收拾行囊,明早便带他一同出发吧。”想想又补充:“具体这次任务的文书和一些路上所需的丹药我晚些派人给你送去。”
我站起来,“多谢师叔。”
师叔又对那少年道:“大黄,你从今日起就跟着这位大哥哥,他会保护你的安全,直到将你送到昆仑的亲戚家。”
大黄从凳子上跳下来,对师叔道:“谢谢叔叔。”他又仰起头来看我,“大哥哥,麻烦你了。”
我对他笑笑,随即与他一起告辞离开。
回去房中收拾好行囊,我握着一瓶最新制成的丹药犯起了难。这本是我偷偷制成,打算拿去送给凡尘的师兄的,可是如今却有了要紧的任务在身,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这最后的一瓶药送到,更不知道药送到了,自己的心病可否因此而解开。
“越师兄?”
门扉笃笃响,我走过去打开门,师弟的小脑袋瓜立马探了进来。
我在心中笑笑,问他:“何事?”
师弟道:“听闻师兄要出远门?”
我闪身,为他让出门口,“你消息倒灵通。”
师弟钻进屋子,扫了扫我床上的行李,“师兄不在,我一个人要多寂寞呀!”
我打趣他,“万花谷内那么多漂亮的师姐师妹,你还会觉得寂寞?”
师弟跳起来,“那自然不一样!我从刚入谷便由师兄照顾着,对于我来说,师兄就是我的第二个师父!”
我心中一暖,嘴上却道:“莫要乱说。”
师弟嘻嘻一笑,忽然转了转乌黑的大眼睛,“师兄,我听说你要同隔壁的小阿哥一块出门,他是谁呀?该不会是师兄的徒弟吧?”
我眼皮儿跳了跳,“自然不是,你个小八卦王。”
师弟嬉笑的面孔忽然沉了下来,叹气道:“将来师兄总要收徒的,那时候我可真要寂寞了。”
我被他说的哭笑不得,赶紧想要把他赶走,径自消停点,于是道:“时候也不早了,万花谷怕是要开饭了,你若再不去,饭菜就要被人抢光了。”
师弟一听,立马变了脸色,急道:“师兄先忙,我去去就来!”说罢像是脚底抹了油,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个小祖宗,我送了一口气,眼睛不经意又向床头的那瓶丹药瞟去,忖了忖,决定还是跑一趟。
☆、迎风而行昔日好友归队
夜凉如水,冷月如勾。
我催动真气,施展轻功,待抵达纯阳宫时天已彻底黑了,不过这正合我意,反正我不过是来送药,只要将药送到,我立马就走,也不会做过多停留。
天渐渐起了风,我坐在屋脊上将气力调息满,又再度凌空飞起,破风而行。
几个起落,我驻足于一栋小小的建筑跟前。我心里清楚,那便是凡尘的师兄所居住的地方。
三年的时间,我无数次往返于这里与自己的住所,每每我研制出了新的药丸,总要第一时间送到这里。护体,增益,止血,减伤……只要是我做出的,这里必定会出现。
三年前,凡尘的大师兄因为我的过失替凡尘挡招而不幸重伤,我的内心愧疚至极,那时候,我没有脸面去见师兄一面,于是回去万花谷后,我除了潜心研究武功心法,就是刻苦钻研医学养生,我真的再也不想见到别人在我面前受伤倒下,即使有人受伤,我也不想被当做一个局外人,只能旁观不能接手。
如今,我的医学虽然不至于十分强大,却也可以保证能在最紧急的时刻将人抢救成活。明日,我就要离谷奔赴昆仑,这一路艰难险阻,我不知会发生什么,就算最后可以安然回归,那也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将这最后的丹药送给师兄。
风渐渐强了,吹动天上的云遮挡住仅有的月光。
我看看天,发觉时候已然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远行,我应快些回去休息才是。想至此,我如往日一样,翻了个跟头,用脚勾住树枝,身子倒挂在屋前的一棵树上,随即手中施力一掷,那瓶丹药便自我手中飞弹而出,轻松落在了房屋门前。
我看着小瓶平稳落地,心底一松,嘴边不自觉漾出一抹舒心的笑,才刚要旋身跃起,哪想的身后突然多出一个低沉的男声,骇的我脚下力道一松,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
“果然是你,想不到多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
我一下子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的人,我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怎么,不认得我了?”
眼前的人笑脸盈盈,正抱着手臂站在我的对面。
我迟疑道:“师兄……”
对方忽然爽朗的大笑,“想不到你这娃娃倒很有心,几次三番的为我送药却始终不肯露面,若不是凡尘有心猜测出可能是你,并与我合力蹲守,恐怕我们还真是见不到你了。”
听到凡尘的名字,我的心动了动。我看着面前的人,想问,又不敢问。
凡尘的师兄好奇,“你就不想见见凡尘嘛?好歹你们也是朋友一场,这么多年,你一次也没有去见他,也当真狠心。”
我垂下眼,轻声问:“凡尘,他还好吗?”
师兄向我身后努努嘴儿,“这个问题,还是问本人比较好些。”
我的心怦怦跳,我知道凡尘此刻或许就在我的身后,可我却没有勇气回头看他。我们之间虽然相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我已经从心底把他当做了我的朋友。
一个人结交朋友的方式或许并不复杂,也或许十分复杂。在我闭谷修行的这段时间里,除却门派中的人,我几乎没有接触到一个外人,那段时间我是孤独的,唯有用对朋友得想念和回忆才能稍微缓解那种孤独,那种寂寞。
如今,他就站在我的身后,我只要一转身,便可以看到他,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候,我竟回不了身了。
“酒菜就要凉了,进屋一起吃些吧。”
身后的人突然开了口,我的身子一僵,定在原地。
师兄已经欢呼着手舞足蹈进了屋子,我望着屋里的灯光,忽然觉得有点刺眼。
“三岁,你长大了。也变高了。”凡尘缓缓自我身后走过来,他脸上虽然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可整个人却显得温和了许多。
我对他笑笑,“凡尘,别来无恙。”
回到万花谷时,冷风已经停了。
厚重的云层飘散过去,月亮又重新冒出头来,将银白色的光芒倾洒大地。
我低下头,看看手里的一个圆柱形的细长小桶,凡尘说这是小舞临走时留下的,他说因为我太笨,恐怕将来会时常犯傻,而我若带着这个,在我犯傻玩脱的时候,他就可以勉为其难的救我一命。
还真是他的风格啊!
我情不自禁的发笑,然后小心的将东西收好。
夜已过半,我躺在床塌上辗转反侧,夜虽还是曾经的那个夜,可此夜却似乎格外漫长。
我双眼紧闭,仰面平躺,静静地等待黎明破晓的到来。
……
当金鸡啼舞的一瞬间,一缕阳光刺透云层,斜射进屋。
我背好行囊,推开屋门走出来。
“大哥哥早!”
大黄身着一件鹅黄色的外衫!两只眼睛清澈亮丽,一笑便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我仿佛受到他的影响,也露出点点笑容来,“早。”
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深深吸上一口,混沌的头脑就可以立马清醒。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招呼大黄出发,大黄突然转过头拽了拽我,道:“大哥哥,那边有个人。”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不远处的一片花海中竟孤然耸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也似乎见到了我,突然施展轻功,三两下便已停在了我的面前。
“凡尘?”我不敢相信的呼出他的名字,不知是不是自己一宿未睡所出现了幻影了。
凡尘对我点点头,“昨日听闻你要去昆仑,我已同师兄提过,此行陪你一道去。”
我心中喜极,忽又有些怅然,如今凡尘已经归队,小舞,你又在何方呢?
☆、疾走妙谈大黄背后故事
我与凡尘、大黄的队伍自万花谷出发已三日有余。这期间为了缓解赶路的枯燥乏味,大黄一直在为我们讲述他以前的故事。
“我没有姓,因为生来就没有爹,我娘没文化,也没给我起过什么像样的名字,后来我的村子出了事,整个村子被一群坏人屠杀,没留一个活口,我是被我娘用身子护在下面才侥幸逃脱的。
“我因为肚子饿,从娘的尸体下爬出来,我虽然伤心,可我娘亲说过,我是男子汉,男子汉就不能流泪。因此我把满满的泪化成满身的力量,咬着牙爬下村子所在的山,幸好我的命还不算太背,刚下山我就遇到了途经此地的好心叔叔。
“那叔叔看我狼狈不堪,虚弱无力,便一把将我捞起,先是给了我饱饭吃,又为我梳洗,然后将我带回万花谷,还教了我简单的识字,可是我太笨,叔叔每天教我十个字,我只能认得两个,不过久而久之也积累了一些。
“除了识字,叔叔也曾教过我一些草药的识别摘取,我记得我认识的第一个草药就是大黄,那日我开心极了,拿着挖到得大黄跑到叔叔跟前,笑的合不拢嘴,叔叔说,不如今后就叫我大黄。我点头答应,觉得这个名字甚是好听。”
我截过他的话问他:“你在万花谷待的好好的,又为何要去昆仑那么远的地方?”
大黄笑容淡了几分,道:“因为我住在昆仑的叔叔不知打哪听说了我村子的事,又打听到我还活着,并被带去了万花谷,他说无论如何也要让我们家的根落在自己家,于是就写了封信,向万花谷要人。”
我不禁皱眉,“你不是出生后便没见到爹爹了吗?这个叔叔又是怎么来的?”
大黄垂下头,“娘之前告诉过我,说她怀我的时候曾出过一次意外,那次意外导致全家人都不相信我是爹爹的亲孩儿,他们打骂娘,把她从家里赶了出去,又将我爹关起来,不让他见娘,我爹几次从老屋中偷溜,想要带着娘远走他乡,却都被家里人发现,他们追上来,硬生生将他们分开,又骂我娘是妖女,迷惑了我爹的心智,后来我娘悲痛欲绝,就跑走了,自那之后,我娘就再也没能见到爹,直到我出世。”
我听着他的经历,心中泛起酸楚,忍不住揉揉他的头,道:“好在你的叔叔这次肯认你,若此番顺利,你也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大黄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甜甜笑着对我点头。
我不在看他,反而扭过头去看凡尘,见他一路无话,就只沉闷着低头走,忍不住用手肘捅捅他的腰眼,打趣道:“想什么这么专注?该不会是想你的大师兄吧?”
凡尘微微抬起头,尖锐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注视片刻,冷着脸道:“天色不早了,今日怕是到不了下个城镇了,不如我们猎些猪牛,到前方驿站烤来吃。”
说到吃,我忽然想起来,“那日见你端着饭菜,却不知你这小道长如何改行做了厨师?”
凡尘淡淡道:“师兄一直吵着要吃,拗不过他。”一提及他的大师兄,凡尘的眼神竟也忽然缓和了下来。
我挑着眉道:“你同师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这次你要跟我出远门,他恐怕要在纯阳长蘑菇了。”我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回去以后我可要小心,不能让师兄见到我,不然我拐了他家师弟,师兄不定要怎么来折磨我呢。”
凡尘一本正经道:“不会,师兄此番也接到任务要出远门,我们两个,不定谁先回去。”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来与我们同行,原来是耐不住寂寞啊。”
凡尘走着走着,脚步忽然停下来,“我不过是担心还未抵达昆仑,你们二人便已成了他人口粮。”
我才要拍胸脯保证,耳畔却忽的听到一阵野兽般的低吼。
☆、昆仑途中误入穷苦村落
野兽的嚎叫声在四下无人的林子中格外刺耳,我立马绷紧神经,从腰间取下我的笔,余光中,凡尘也已与我并肩,手上拿着他的宝剑。
我对他道:“野□□给我就好,你还是帮我保护大黄,莫要让他受到伤害。”
凡尘没吱声,但我看到他已经后退几步,将大黄护到了身边。
野兽的叫声再度传来,这一次的声音比起方才又清晰了几分,我侧耳倾听,很快分辨出声音来源。
先发制人,是师叔曾经教过我的,那日之后,我一直牢牢记在心中。
知道了野兽的大致方向,我便施展轻功,与野兽拉近距离,并在同时转动手中的笔发动攻击。
索性那野兽虽凶猛,却并非什么难缠之物,以现在的自己不过三两下便可轻松解决。
干掉了野兽之后,我拖着那物的尸体与凡尘、大黄回合,他们看到我平安归来,均都松了口气,我走至近前,对他们晃晃手中之物,笑道:“晚餐有着落了!”
……
外出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已过去三月有余,我与凡尘、大黄一起在驿站稍事休息,按照地图来看,只要再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便可抵达昆仑。
我喝下杯中酒,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才要招呼凡尘和大黄继续前行,却忽的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人拽了几下,我忙顺着看去,发现在自己旁边竟站着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小孩子。
他见我看他,立马对我露出个大大的微笑,道:“小哥哥,你们可是要去昆仑?”
我见他模样讨喜,忍不住弯下腰来与他平视,道:“你怎知我们要去昆仑?”
小男孩嘿嘿一笑,忽然拉起我的手,“走这条路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要去往昆仑的,我怎会不知!”
我笑着揉揉他的头,“你问我是否去昆仑,可是想要与我们同行?”
小男孩摇摇头,“我不去,不过昆仑地势严寒,到处都堆满积雪,你们穿这么少肯定挨不住,不过我家有厚衣服,你们穿上定然可以御寒。”
我听罢心中暗笑,想不到这年头,买卖衣物都改用拉客的方式了。
凡尘此时也注意到了我身边的小男孩,他凑过来,冷着一张脸对他道:“我们身有要事,你若是卖衣服,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小男孩一听,立马对我们摇头又摆手,“不行,你们若不穿我家的衣服定然会被冻死,我娘说了,就算分文不收,也绝不能让无辜的人被冻死。”
我和凡尘面面相觑,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大黄此时也喝光了碗中的热茶,他站起来绕过桌子,笑眯眯的对我道:“他说的不错,昆仑山上风雪无止,一派银装素裹,若无御寒衣物,真的十分难熬,我们还是听他的,到他家中去看看吧。”
我心想也是,我与凡尘都是习武之人,对于严寒尚可运功护体,可大黄不懂武,又还只是个孩子,若让他这样单薄着上昆仑难免寒冷难捱,当下点头,同他们一道跟着小男孩回了家。
小男孩家所在的村子并不很远,我们顺着一条小路走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走近他的村子我们才发现这是一个十分荒凉的小村庄,房屋破旧,土地寸草不生,周围树木全都枯萎了,整个一派萧条景象。
他对此仿佛已见怪不怪,只把我们引进一间屋子。随着他推开门板一声吱呀声响,小男孩蹦跳着对屋里喊:“娘,我带了客人回来了。”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令人心碎的咳嗽声。
我们走进屋子,绕过地上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工具,直到又过了一道门槛才终于看清屋里的人。
正对着门口处有一个破旧不堪的硬木板,模板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布单,一个头发花白的妇女正卧在上面,一手持针一手拿布,颤颤巍巍的缝补着什么。
我和凡尘、大黄看到这一幕全都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妇女咳了好一阵,终于停下来,她哑着嗓子不好意思的对我们道:“屋子破烂,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让三位见笑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景象,我的鼻子竟不可抑制的有些泛酸。
大黄似是也被这一幕感动,他抽抽鼻子,勉强挤出个笑来,唤了一声:“大娘。”
此时小男孩已从屋子的角落里取出三件衣服,交给我,对我道:“这都是我娘亲手做的,里面是厚厚的棉,保证可以帮你们抵御昆仑的严寒。”
我接过衣服,用手轻轻摸着衣服的表面,仿佛手摸到的地方就突然燃起了热流。
身旁的大黄用袖子摸了一把眼睛,忽然拽出自己怀里的小荷包,一下塞到小男孩的手里,对他道:“这里的银子你都拿去,虽然不太多,可是我身上只有这些了。”
我也将自己的钱袋拿出来,塞到他的另一只手里,“这些你拿着。”
小男孩看着两只手里鼓鼓的钱袋,一时间有些发傻,他憨憨的一笑,对我们道:“两个哥哥谢谢你们,可是我们的村子地势偏远,平时也用不到什么钱的。”
我弯下腰揉揉他的头,对他道:“你拿着这些钱,到方才的驿站找车夫,让他驾车带你和你娘进城,在大的城市有医馆,也有郎中,你用这些钱就可以找到郎中来给你娘治病,你娘也不用再这样辛苦了。”
小男孩回头看了看他娘,又转过头来看我们,“可是这钱也太多了,我不能要的。”
我对他微笑,“你卖衣服给我们,理应得到属于你的报酬,你若觉得钱太多,不如将你这里的所有衣物全都卖给我,不过我还有要事在身,恐怕一时半会带不走,不如你先帮我保存,待我事情办完在回来取,可好?”
小男孩想了想,终于开心的点了头。
我与凡尘、大黄互觑,彼此也都悄悄松了口气。
☆、素裹昆仑惩治坊内混混
辞别了小男孩和他母亲,我们三人再次踏上去往昆仑的征途。
来到昆仑脚下,我们方才得知那个小男孩说的并没有错——昆仑山长年冰封雪地,四下尽是严寒,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银装素裹,我们三个下意识裹紧身上的厚衣服,想必如若没有新添加的这件衣服,我们定要被冻得瑟瑟发抖了。
到了昆仑,凡尘便与我们脱队,说是要去完成自己的任务,我带着大黄,也顺着另一条小道缓缓向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