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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作者:魔化小蝴蝶 当前章节:146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5:13

  (一百三十八)

听到道学院要为毕业生们做新道袍时,卧江子感动得都要哭了。

“我还以为拍毕业照要穿那身破烂照呢,都打算要把照片埋起来不让人看了,现在我决定要把照片放大到二十寸挂在家里给人瞻仰!”

“你死啦,要瞻仰?”剑子对此嗤之以鼻,“有什么好嘚瑟的?反正再新也没有儒学院的好看。”

闻言,卧江子的脸立刻就垮了。

因为儒学院的大礼服做工太过繁琐,制作需要的时间太长,毕业生们只能穿入学时定做的那套礼服拍照。

拍毕业照那天儒学院的学生们凌晨5点就起来打扮了,等他们弄好都9点了,其他学院的学生这才陆续起来。

这天的学校里四处可见身着道袍飘逸潇洒的道学院学生,广袖华衣珠光宝气的儒学院学生,还有袈裟裹身佛珠在手肃穆庄严的佛学院学生,他们穿行在校园里,让人仿佛坠入了时空隧道。

看着一队穿着制服的法学院学生从眼前走过,慕少艾叹息着对身边人道:“等他们都功成名就,有房有车了我才能毕业,不知道要落后他们多少步。”

羽人看了看他,道:“我打算读研。”

“真的?!”慕少艾惊喜的抓住他的肩膀,兴奋地叫道:“那你不是要再陪我几年?”

“嗯。”羽人转开了视线。

慕少艾笑眯眯的搂住他,一脸满足。

出门之前,卧江子拉素还真、剑子和剑雪先在宿舍里照了几张,到了宿舍楼下又拍了几张。

“可惜咱们不同班,不然还能一起拍毕业照。”卧江子叹息。

素还真笑了笑没说话,剑雪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道:“万般皆如是…”

“停!”卧江子不客气的打断他,搂住剑子的肩膀,道:“我们要迟到了,接下来的话你去跟你的同学说吧。”

他说完拉了剑子就要走,素还真叫住了他,道:“照片记得发一份到我的邮箱。”

“噢啦!”

卧江子很戏剧化的用力跟他挥手,素还真微笑着也对他挥手,他这一配合反而把卧江子给吓到了,赶忙拉着剑子跑了,就怕素还真有什么阴谋。

剑雪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转头对素还真道:“你把他们吓跑了。”

素还真笑了笑,问:“你什么时候去异度?”

“下个月。”

“嗯,要好好的,别委屈自己。”

剑雪点头,素还真抱了抱他,道:“再见,剑雪。”

剑雪有些奇怪他这将要离别般的道别举动,但并没多问,点头应是。

剑子在他们班级的人拍完照片之后就拉着卧江子跑去儒学院找龙宿,几个人在教学楼下摆弄拍了一堆照片之后又跑到佛学院找佛剑。

龙宿惋惜的对剑子道:“可惜苍不在。”

剑子安抚的对他笑了笑,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约好了晚上吃完散伙饭大家去K歌,剑子他们先回到宿舍换衣服,却在屋里看到了素还真留下的字条。

他走了。

卧江子傻了,半天都没能做出反应。

刚刚在系里没找到素还真,还以为他去学生会了,没想到竟然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剑子心里怅然若失,忽然间对未来感到茫然起来。

谈无欲跟素还真坐在开往机场的计程车上,问他:“不当面跟他们说好吗?”

“离别太矫情,我会很尴尬。”

听着素还真干巴巴的回应,谈无欲笑了起来,道:“你就装吧。”

素还真握住了他的手,谈无欲顿了顿,侧身靠在了他的肩头,两个人静静的依偎着,这一刻恬静而美好。

看着飞往美国的飞机划过天空,在蔚蓝的天上画下一条线,像一道伤口,却很快烟消云散,再也不见,谈无欲一直抬头看了很久,久到眼睛被阳光刺痛得溢出眼泪。

他步行往回走,路像是没有尽头般无限延伸,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到出口,他的心始终空落落的悬在天边,不能踏实。

晚上卧江子喝醉了,是被银狐抬着进KTV包厢的,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听到剑子唱《朋友》这首歌立刻跳起来抢过话筒自己干嚎起来,喊着喊着就泪流满面。

慕少艾上去给他一个拥抱,却被他踹开了,他转身扑向银狐的怀抱,银狐一巴掌把他拍开。

剑雪直愣愣的看着他们,他喝了好几杯酒,现在看人还有点重影,完全不明白周围的嘈杂是怎么回事。

龙宿和剑子坐在一旁,肩膀挨着肩膀,十指相扣的握着,两个人都没说话,看着眼前耍宝的一群人笑。

佛剑气势磅礴的推开人群,抢过话筒点了一首《祝你一路顺风》,他唱歌跟念经似的,一下子震倒了一片。

在一阵嘲笑之后,他们跟着合唱起来。

“当你踏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

我只能深深地祝福你

深深地祝福你最亲爱的朋友

祝你一路顺风…”

他们这一段青春结束了,人生却刚刚开始,明天之后他们就要开始踏上生命中另一段重要的旅程,他们握紧彼此的手,心中充满对未来的向往、坚定和一往无前的勇气。

【全文完】

没想到这文居然写了四年,当初构想的故事就是到此为止,虽然有遗憾和惋惜,但我们仍祝福这些可爱的人们在他们新的人生阶段中能够获得幸福和快乐。

最后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和爱护我的道友们,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依然坚持的等待,是你们让我最后没有坑掉这篇文,将它完成。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鞠躬!

2011.03.07-----2015.02.10

☆、番外

  番外:N

苍终于赶在12点之前进了门,屋子里电视开着,却不见人声。

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在大门紧闭的浴室门口停下,听着里面淅沥沥的水声,闻了闻身上西装散发出的酒味,苍觉得自己有必要洗个澡,用清爽的身体去迎接新的一年。

翠山行打开浴室门的时候,苍正倚着浴室外面的墙,一只脚翘起,脚上的拖鞋摇啊摇的,对他笑道:“嗨!”

翠山行被忽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要将门关起,苍的反应迅速,一闪身就卡在了门缝,让他没法把门关上。

苍笑得眼不见眉,道:“再洗一次吧。”

说完也不征求对方的同意就把门给关上了。

折腾了很久,苍的澡终于是洗干净了,但是也错过了新年倒数。

翠山行黑着脸教育了他一个钟头。

他眯着眼睛听着,垂着脑袋一脸恭顺,精神却已经飘向了远方。

当翠山行发现苍坐着睡着之后,气得把他拍醒,又教育了他一个小时。

苍就在他不带重复语句的碎碎念中迎来了新年。

大年三十晚上,没有回家过年的几个人相约在龙宿家守岁。

期间主要的娱乐活动就是看春晚和打麻将。

鉴于今年的春晚实在毫无槽点,于是主要活动就减变成了一样-----打麻将。

慕少艾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剑子,神色很是复杂,只见他左手撑在桌面上慢条斯理的咬着饼干,右手放在桌子底下慢慢的来回晃动,表情十分认真地盯着眼前的牌。

在剑子第三次深沉地皱眉之后,慕少艾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剑子别再猥亵龙宿了,我快要把昨天的宵夜给吐出来了!”

剑子斜了他一眼,无动于衷。

龙宿拍开他在自己大腿上游弋的右手,仔细算计着自己的牌,头也不抬道:“坐边上去!”

剑子哀怨地瞧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挪到了佛剑傍边坐下。

佛剑眼神犀利地看他,道:“把双手都放桌面上。”

“。。。。。。”

剑子觉得有必要找机会跟佛剑谈谈人生。

佛剑不是很会打麻将,虽然说每局的赌注只有一块钱,但是连输十几把还是让人十分郁闷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剑子坐到他旁边之后,他就开始赢钱,虽然不是每把都赢,但是相比之前却已经是好很多了。

于是,他看剑子的眼神顿时变得炙热起来。

剑子被他的眼神看得一哆嗦,忽然有一种某些东西要喷薄而出的冲动,被这汹涌而来的感觉驱使,他忍不住站起身来。

佛剑一把抓住了他,道:“你去哪里?”

“呃。。。”剑子有些尴尬地看自己被佛剑的手抓住的地方,道:“我去放水,通融一下行吗?大侠?”

佛剑狠狠地看了他一眼,道:“速去速回!”

剑子觉得自己还是在厕所度过下半生好了。

剑子回来之后,不情不愿的坐在佛剑旁边,眼巴巴地望着龙宿,可龙宿却盯着牌面,连一眼都没施舍给他,他顿时伤心了。

佛剑没能延续之前逐渐好转的局势,又开始连输了,他黑着脸瞪剑子,厉声道:“好好的,你放什么水?!”

剑子欲哭无泪,顿时觉得赌博害死人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慕少艾终于回过味来了,他对剑子招手,笑眯眯道:“来来,小剑儿,那人怪凶的,来哥哥这,大腿管够,随便你摸。”

剑子恶心了一下,转头却见龙宿正在看他,那眼神一睨,他顿时觉悟,一个闪身跑到龙宿身边,屁颠屁颠坐下,抱住他的手臂,一脸傲气的用鼻孔看慕少艾,嗲声嗲气道:“我要坐龙宿哥哥旁边,才不跟你这个怪叔叔玩呢!”

慕少艾忍不住拿手里的麻将糊剑子一脸,那颗麻将打在剑子脸上后又弹回桌面,一直默不作声的谈无欲一跃而起,迅速抄起那张牌,叫道:“胡了!”

龙宿看了看那张牌,对剑子笑了笑,道:“滚。”

剑子不是不委屈。

谈无欲兴奋之余也没忘记看时间,他边从口袋摸手机边问道:“现在几点了?快倒数了没?”

没等众人回答,他忽然大叫起来:“我的手机怎么没电了?!我今早刚充的电,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充电器,充电器,给我充电器!”

“完了完了,怎么就没电了呢?!”

谈无欲急得在屋子里瞎转,龙宿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道:“用我的手机吧,把你的卡换进去。”

谈无欲闻言顿时喜笑颜开,他感激地看着龙宿,道:“你真是个好人!真的!”

龙宿“呵呵”笑了两声。

谈无欲拿着手机跑到了阳台,不用说,肯定是打跨国电话去了。

慕少艾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道:“我觉得他现在完全被素还真给□□出来了,跟下了药一样,惨!”

“王八配绿豆,周瑜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可怜的,你说是不是啊,龙宿?”

剑子揽着龙宿的肩膀笑道。

龙宿没理他,摊开了自己的牌。

佛剑看着自己的牌,叹了一口气,道:“天意难为啊。”

谈无欲拨着熟悉的号码,虽然通了却不见对方接听,他顿时慌了。

上次他因为厌烦素还真每天的夺命连环call,将手机关了一天,结果第二天被门铃吵醒,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就见刚才在梦里追杀他的那个煞星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谈无欲顿时就醒彻底了。

然后他就被素还真按在地板上奸了又奸,连打电话报警都来不及,他就被锁在家里两天,吃喝不能自理,之后他好几天都行动不便,后来谈无欲再也不敢关手机了。

他正想着素还真是不是在回来的飞机上时,电话里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喂?”

这一声‘喂’差点惊得谈无欲把心脏给跳出来,他张着嘴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而电话那头的人也没再出声,电话也没挂断。

忽然眼前的夜空炸起绚烂的烟花,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炮声,他才喃喃道:“新年快乐。”

说完又觉得懊悔,自己这么小声,在这么大的噪音下,对方能听得见才怪,他用手捂住听筒,准备再大声说一遍的时候,却听见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

“你倒是挺准时的嘛,省去了我一堆麻烦。”

谈无欲顿时冷汗就下了了,耳边传来‘新年快乐’,他笑了笑,看着眼前被焰火照亮的夜空,心里一片温暖。

屋里慕少艾已经打开了香槟,激动地又叫又笑。

剑子与龙宿相视而笑,彼此碰杯。

佛剑一饮而尽,又添上一杯,满脸笑意。

谈无欲跑进屋里,抢过慕少艾的杯子,高高举起,大声笑道:“干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异度魔界,剑雪和吞佛坐在屋顶上,并肩看着静瑟的夜空。

剑雪道:“现在中原一定到处都是炮声和烟花。”

吞佛笑道:“想家了?”

剑雪转头看他,一脸认真道:“我有你在身边已经足够幸福。”

吞佛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揽住剑雪的头,深深地印了上去,唇齿交缠,难解难分。

两人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上传来恼怒的声音。

“我还在这里呢!你们当我掉线了吗?!”

剑雪从吞佛的热情中退却,转头看了看笔记本,眨了眨眼睛,道:“爸爸,新年快乐。”

吞佛拿起酒杯在电脑屏幕上轻轻一碰,笑道:“爸爸,新年快乐。”

电脑屏幕里的一莲托生脸色僵硬地喝干了杯里的酒。

卧江子点了地上放着的炮引,捂着耳朵,“哇哇”叫着跑了,等了半天却没见炮发出声响,他疑惑的回头,道:“怎么回事?没点着?”

银狐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不耐烦道:“我要回去了。”

卧江子敢忙捉住他,道:“别嘛,再陪我玩会儿嘛,好不好?”

“我冷!”银狐咬牙切齿道。

卧江子解下自己的围巾,把银狐的脖子和头包了个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他趁机在银狐脸上亲了一口,道:“这样就不冷了吧?再陪我一会儿吧,我们像小时候一样,放炮放到被人骂,好不好?”

虽然是隔着围巾,银狐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看着卧江子亮晶晶的双眼,他神差鬼使地点了点头。

卧江子高兴得跳了起来。

不多时,广场上便炸开了满地的灿烂,照在他们的脸上,映在他们心里,全是明亮的暖意。

☆、番外

  前情回顾:

楼上正在看剧本的卧江子忽然打了一个寒战,他望了望窗外,喃喃自语道:“谁在背后编排我呢?真是小人行径,不知羞耻!”

闻言,坐在床上看杂志的剑雪抬眼看了他几秒,眨了眨眼睛,缩回被子里,打开了mp3戴上,用杂志盖住了自己的脸。

他才不会告诉卧江子刚刚在他背后看到了一团黑气正在渐渐地包围着他,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所以看花了眼。

一定是这样的。

素还真伸了一个懒腰,打算去上趟厕所,刚一起来转过身,只见一团不明黑雾笼罩着他对面的卧江子,他伸手擦了擦眼睛,再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是我眼花了?估计是最近太累了吧,我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素还真疑惑地看了看卧江子的背影一眼,揉着有些发酸的肩膀往里间走去。

卧江子此时正在抱着剧本品读,整个人随着剧中人物一起悲伤,一起欢笑,他的脸时而是哭的表情,时而是笑的表情,变化多端,丰富多彩,让人不敢直视他“善变”的容颜。

此时剑龙在冷战

日月在“蜜月”

吞佛还没“转正”

苍翠暧昧不明中

请大家不要穿越

番外:卧江子的黄粱一梦

“我最近得到一个东西,我想对你会有用处。”

慕少艾微笑着,手里拿着一本书。

卧江子看了看他,撇嘴,语气有些疑惑,道:“干嘛忽然对我这么好?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看你,老是多想,我不是一直对你挺好的吗?”慕少艾的眼神有些委屈,但又笑了笑,道:“我什么时候主动害过你?”

卧江子顿时有些尴尬,没想到慕少艾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话,让他的尴尬立刻转为了愤怒。

他说:“我从来都是被动的。”

“我操!你个贱人!”

卧江子虽然这样骂着,但还是拿过了慕少艾手里的书。

这本书很薄,封皮很旧,泛了黄,纸张还算完整,并无太多褶皱,封面上写着《南海旧事》四个大字,却没有作者的署名。

卧江子翻开书,发现这竟然是一齤手抄本,还是用毛笔写的。

“难道是什么古物?”

卧江子嘀咕了一声,又想到如果真是值钱玩意儿,慕少艾不拿去卖而送给自己就真是居心叵测了,于是也就没放在心上。

卧江子回到宿舍后草草地看完了这本书,整本书用的是叙述的方式,字数不算多,却完整地讲完了一个故事。

故事讲的是一个名叫天外南海的地方有一位本领超群的术士,他为人正直善良,见到中原被异族入侵,不远万里来到中原帮助中原正道,没想到最后却死在了中原。

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吸引人的故事,作者的文笔也很平淡,其中本该惊心动魄的地方也被他三言两语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实在没什么看头。

可等合上书,卧江子却觉得脑中有无数画面闪过,那术士的经历像是投影在了大荧幕上,一幕幕不停地在他脑中上演。

卧江子顿时觉得如果把这个故事改编成话剧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干就干,卧江子从来不缺乏行动力。

剑雪眨了眨眼,盯着正埋头在书桌前认真看书的卧江子,卧江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来,一对上他的视线便笑道:“怎么了?”

卧江子的声音甚是温文,笑容更是谦和,完全不是他平时的明朗飞扬,一时间剑雪都呆住了,等卧江子又将话重复了一遍,他才缓缓开口道:“没事。”

“没事你干嘛看着我直发呆?”卧江子的笑容像是在看一个晚辈,温和而怜爱。

剑雪不知为何身子抖了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道:“真的没事,可能......我有事。”

“嗯?”卧江子偏了偏头,有些不解而担忧地望向他。

剑雪嘴巴抿了抿,道:“我先出去了。”

他说完向卧江子点了点头,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卧江子的眼中充满疑惑,抓了抓头发,咧了一下嘴,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谦和温柔的模样,自语道:“剑雪怎么了?古古怪怪的。”

他转身又看向了放在书桌上的本子,眼神渐渐又变得平和起来,刚才明亮的跳脱在他的眼中慢慢褪去,就好似变了一个人。

吞佛在宿舍楼下看到皱着眉,一脸呆滞的剑雪,忙上前去询问,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剑雪,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剑雪抬头看到吞佛,眼睛慢慢找回焦距,喃喃道:“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吞佛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问道:“你哪里不舒服?眼睛痛吗?别怕,我们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只是小问题。”

剑雪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把卧江子看成两个人了?”

“嗯?”吞佛不解道:“什么意思?”

剑雪思考了一番,似乎很难描述自己的感觉,最后有些艰涩道:“我好像看人重影了。”

吞佛皱了一下眉,道:“你还是跟我到医院去检查看看吧,万一眼睛真的有什么毛病就不好了。”

剑雪点了点头,走到吞佛身边,一副立刻就要跟他去医院的样子。

吞佛忽然觉得有些想笑,但是又觉得现在这个情形笑起来似乎不太合适,于是便轻咳了一声,道:“走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有些迟疑地对剑雪道:“你看得清楚路吗?要不要我牵着你走。”

一说完这话,吞佛忽然顿住,心里懊恼起来,有些紧张地望着剑雪,希望他不会怪自己的唐突。

剑雪思考了片刻,点头道:“好。”

随后就伸手抓住了吞佛的衣袖,吞佛一愣,心里却在叫着,我的意思是要你牵我着的手啊,但是他终究没把这话说出来,拖着剑雪,就跟大人带着小孩似的走了。

检查的结果是剑雪最近休息不够,身体疲劳,所以出现了短时间的视觉模糊,眼睛没有问题,多休息就好了,最后医生还给他开了一些维生素片。

吞佛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但剑雪却还是有些闷闷。

过了几天,剑雪提出要在吞佛那里住几天,吞佛心中又惊有喜,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吞佛问他原因,剑雪只是含糊地说最近宿舍里有些奇怪,但究竟为什么奇怪他却没说,吞佛也没在意,他更在意的是接下来要怎么跟剑雪同处一室。

剑子最近整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对周遭漠不关心,当外部的变化大到他再也无法无视时,他才发现身边出了这么多的事,等心里一细想,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变化就是卧江子。

平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永远精力旺盛,活力无限的卧江子忽然沉默安静起来,他会整夜整夜的看书,而且看的是同一本书,看完又看,似乎永远看不够似的。

起初剑子没多在意,跟龙宿的事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分心了,直到有一天剑雪说要暂时搬出去住,他才找回一些注意力,问剑雪为什么。

剑雪有些犹豫道:“卧江子最近有点怪怪的。”

剑子闻言笑道:“他又怎么你了?是不是又想让你去当他的陪练啊?”

剑雪皱眉,道:“我半夜醒来上厕所,发现他老是趴在床边看我,还笑得很奇怪,问他问题他也不回答,只是笑,还叫我儿子。”

“啊?”剑子一愣,道:“他不会是梦游了吧?”

剑雪有些为难道:“一开始只是晚上这样,到后来他连白天也开始叫我儿子了,还老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不会是又发神经了吧?”

剑子有些不以为然,卧江子经常抽风,哪一天他正常了那才是真的不正常了。

本来剑子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但有一晚他起夜,坐起身来却发现有一个人趴在他的床边,用一双明亮到瘆人的眼睛盯着他看,见他醒来便幽幽地问道:“我儿子呢?”

剑子当时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手脚僵硬,很想大叫一声,可声音却梗在嗓子里发不出来,等他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是卧江子后才松了一口气,这时才惊觉自己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当时就怒了,一脚将卧江子踢下了床,卧江子掉到地上之后“哎哟哎哟”的叫了好久,然后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对着剑子一阵叫骂,看着恢复平常样子的卧江子,剑子心里疑惑顿生。

虽然卧江子平时老是抽风,但是他抽风抽得很明显,让人一下子就看破,不会像今天这样感觉真实。

想到刚才卧江子的样子,剑子忽然不寒而栗起来,看着咕哝着爬上自己床位的卧江子,他的心里充满了异样。

此后剑子就开始留意起卧江子来,这不注意还好,一注意才惊觉卧江子的变化,他不仅是语言神态和气质上发生了改变,就连生活习惯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卧江子最爱吃肉,向来无肉不欢,现在他却一点荤腥不沾,顿顿是大白馒头加水煮青菜,看得剑子的胃都泛酸。

一个人的气质可以在言行打扮中快速改变,但是生活习惯却是不能的。

剑子觉得这个卧江子,不再是以前的卧江子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剑子不明所以。

剑雪躲出去了,剑子只好找上了素还真。

“神经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神经病,你不需要太在意,无视,是一个很好的方法。”素还真拍了拍剑子的肩膀,转身走了。

剑子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个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家伙!

因为素还真的淡定,剑子不想自己显得太窝囊,于是就忍了下来,但是当卧江子半夜忽然起身,披了一张床单拿着一根筷子在宿舍里舞剑,那筷子最后斜飞着□□了剑子的蚊帐时,剑子终于忍不住跳到对面剑雪的床上,然后直扑素还真的床,结果却发现素还真带着眼罩,塞着耳机睡得正香,他一下子就怒了。

当夜就翻墙出去直奔了公寓楼,找了苍。

当时剑子就穿了一件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睡衣,这是他妈妈超市大减价时买的,他和老爸一人一套,他脚上穿着拖鞋,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站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看起来十分的凄楚可怜。

在他密集的拍打声中,苍眯着一双眼睛打开了门,龙宿也起来了,他顿时有些尴尬,但是一想到卧江子那诡异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对苍道:“今晚我能不能在你们宿舍睡一晚?就一晚。”

苍转头对龙宿道:“找你的。”

龙宿的脸色有些复杂起来,剑子更尴尬了,连忙扯住苍,道:“我跟你睡一晚就行了!”

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龙宿,慢慢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笑道:“行啊,只要你把手绑起来就行了。”

“我为什么要把手绑起来?”剑子不解道。

苍笑了笑,非常慵懒,道:“我怕你承受不住我奔放的男性荷尔蒙,一时激动之下脱了裤子,与自己的左右手进行不和谐的接触,这可就不好办了,我受不了自己的床单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一闻到那种味道我的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的情况下我可能会把那个男人和床单一起烧掉哦。”

苍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无辜。

剑子咬牙:“我睡地板还不行么!?”

剑子最后还是睡在了苍的床上,他睡在外侧,老是忍不住要望向龙宿的床位,可龙宿却面对着墙,连个身也不翻,剑子盯着他的后背,盯着盯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剑子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是一个白衣道人,道术超然,嫉恶如仇,势要斩尽天下妖魔。

有一次他路过一座深山,发现山内妖气弥漫,红光冲天,掐指一算,竟有千年妖物要修炼成精,于是便立刻赶往查看,发现妖气萦绕在一碧湖内,湖面上金光闪烁,似有绝世妖魔出世,剑子心下大惊,这妖魔若真破湖出世,只怕人间又要遭殃,于是便催动真气,引天雷劈向湖中。

湖水沸腾片刻,无数鱼虾翻了起来,湖面被血染成了红色,妖气荡然无存。

这天晚上,剑子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褐衣人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来到自己跟前,指着自己,恶狠狠地诅咒道:“你这坏人好事的贼道,今天害得我碎身而亡,来日必定要你血债血偿!”

说完那人伸着细长的爪子就扑了过来,剑子却浑身僵硬不能动弹,就在自己即将要被那人抓到时,忽然一阵白光闪过,褐衣人消失不见,转而出现一个紫衣人。

那人对他行了个礼,道:“今日多谢道长相助,让我脱了那恶人的禁锢,虽此生不能再登大道,但却恢复了自由之身,若来日有机会定要答谢道长的救命之恩。”

那人说完就转身离去,剑子看不到他的样貌,只见他身后拖着一条即像蛇尾又像龙尾的怪尾巴慢慢消失不见。

他的视线忽然一阵扭曲,却已脱离了白衣道人的身子,原来那道人坐化了。

又辗转了几世,剑子做过官,做过民,最后终于又做了道士。

这次他依然是一身白衣,却不再那样耿直过头。

下雨的天,他撑着伞慢慢走在宫灯之下,来到一个亭子外,亭里有人焚香抚琴,见他来了,轻笑一声,请他入亭饮茶,剑子使劲睁大了眼,却始终无法看清那人的样貌,只见到那人穿着一身紫衣,雍容华贵。

剑子醒来,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只觉得头痛得很,抬头却见苍盘腿坐在床上,抱着电脑,带着耳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特别淫齤荡。

剑子忽然心生厌恶,忍不住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苍回头看他,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道:“你醒了?那就快点起床准备吧。”

“准备什么?”剑子问道。

“准备今晚搞卧江子啊。”

“噗!”

剑子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道:“搞搞搞搞卧江子?!”

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眼睛一睁,眼中冒出一抹亮光,道:“你的想法也太龌龊了吧?还是你对卧江子抱有那种想法?咦~!好恶心哦!”

苍抱起了胳膊,一脸戒备地盯着剑子。

剑子惊魂未定地吞了两口唾沫,怒道:“呸!最恶心的就是你!

苍蔑视着他,冷声道:“那你去是不去?”

“去!就算下冰雹我也得去呀!看你折磨卧江子,这是多么伟大的盛世啊!不行,我得跟人家借个摄影机去!”

说完,剑子一踢被子跳下了床,一副就要夺门而出的摸样,苍连忙叫住了他。

“慢!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做什么?”

苍微笑,眼睛迷成了一条缝隙。

剑子顿时觉得不寒而栗,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警惕地瞪着苍。

月黑风高,人影在暗处蠢蠢欲动。

在一座男生宿舍楼的四楼楼梯口边,两个人影正在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行为之猥琐,动作之下流,简直不能用偷鸡摸狗来概括。

剑子用胳膊捅了捅身边的苍,轻声道:“我们还要蹲在这里多久啊?我的脚都麻了......”

“别撒娇。”苍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道:“拿好你手里的东西,万一它有个什么闪失,你就等着陪葬吧。”

剑子本来还想抗议苍乱在自己头上扣帽子,但是不知怎么的,今晚的苍看起来特别的萧杀,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动手嘛,我的手都麻了......”剑子小声嘀咕道。

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睥睨着剑子,道:“我说你怎么这么小姐脾气啊,在这里蹲一下怎么了?再啰嗦我让你吊在这里蹲!”

苍抬头指了指天花板。

剑子努了努嘴,道:“吊着怎么蹲啊?脑袋被风吹糊涂了吧?”

苍眼中忽然精光一闪,抬头望向前方,道:“来了!”

“什么东西来了?!”

剑子闻言一惊,连忙抱住手里的罐子站了起来,警惕地望着前方。

只见一个人影“嗖”的一声从围栏那里翻了上来,身手之矫健,动作之流畅,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那人一落地,剑子差点就叫了出来,因为来人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苍一见那人,开口便问:“东西带来了吗?”

那人把头一点,转头向围栏外拽东西,苍见状上前帮了一把,边拉还边埋怨道:“这家伙最近吃了什么?这么重!”

这家伙?难道他们拉的是一个人?!

剑子心中惊疑不定,只见他们两人联手拉上来一个大麻袋,那麻袋拉上来之后被他们扔在地上,麻袋里传来一声闷哼,随即麻袋不停地蠕动起来。

劫持?!捆绑?! □□?!杀人灭口?!

一大堆不温柔的词汇顿时跃入剑子的脑中。

剑子觉得今晚的情势真是超出他的想象,太让人心颤了。

“你你你…你们干什么?!绑架吗?!”

苍鄙视着他,道:“还不快来帮忙,祭典就要开始了。”

“祭祭祭什么典!?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回事!?”剑子哆嗦起来。

“废什么话?!还不快点过来拿祭品!”苍厉声道。

剑子将目光投向那个冷面的男人,颤着嗓子问道:“你也跟他们是一伙的?!”

那男人的眼睛暗了暗,银白色的发在黑暗中一样炫目,他的脸冷得就像千年不化的冰山,即使如此,剑子从来不相信他的心也是冷的,但是今夜,在这个沉默的时刻,剑子忽然不相信自己以前的判断了。

“银狐......”

剑子有些不敢相信地叫他的名字,而他却别开了脸。

苍冷冷地看了剑子一眼,道:“你是选择帮忙,还是选择代替他?”

剑子看着苍和银狐,他们两人站在这清冷的夜色中,显得特别遗世而独立,对比之下自己抱着一个玻璃罐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跟只脱毛的小鸡子似的,落差太大了!

他咬咬牙,低头看了看地上还在不停蠕动着的麻袋,问道:“这人是谁?!”

苍顿了顿,用平静无波的语气道:“慕少艾。”

“我擦!你怎么不早说!?”剑子闻言跳了起来,义愤填膺道:“这家伙早就该送去祭祀了!”

“来!你帮我拿着!”

剑子将手里的玻璃罐塞到苍怀里,自己拉起麻袋,摆在地上就拖了起来。

“呜呜唔!”

听到袋子里的人惊恐的□□声,剑子叹了口气,一边拖着袋子,一边道:“哎呀,慕少艾,你千万不要怪我啊,要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才落得这么个下场,以后到了那边要记得多做善事为自己积积福,明年的今天我会为你烧香的,你就放心地去吧。”

闻言,麻袋蠕动得更厉害了。

剑子将麻袋拖到自己的宿舍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转头跟身后的苍和银狐对了一下眼神,才用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打开了宿舍门。

他准备好的台词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宿舍里的情景给吓傻了。

在他之后看到的苍和银狐也僵立在当场。

只见宿舍的地板上,墙上到处就是血迹,卧江子倒在血泊当中昏迷不醒,不知是死是活,剑雪瘫坐在墙边,一脸的苍白脆弱,而在宿舍的中央,素还真站在那里,一脸的血,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刀上还在淌着血。

剑子认得那把刀,这刀是卧江子的,上个星期自己还拿它剃过脚趾甲呢。

苍忽然懊恼地“啧”了一声,骂道:“娘的!居然慢了一步,让你给抢先了!”

素还真残酷地冷笑一声,道:“我想要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苍不解地望着他,道:“就你这种级别的还用得着这么低级的东西吗?”

“需不需要由我自己来决定。”素还真冷傲道。

“咳咳咳…..”

躺在地上的卧江子忽然抖了抖身子,似乎是想站起来,可惜没能成功。

他用虚弱的声音颤颤巍巍道:“秘籍…..是….是我的,死….死死也不让给你们….呃…..”

他说完这句话,身子一瘫,彻底再没动静了。

银狐看了看浑身是血的卧江子,满眼的失望。

“我操!有没有人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剑子的咆哮打破了宿舍里诡异的气氛,所有还能行动的人都转头望向他,却都无视他的愤怒,闭口不答。

“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

一个声音忽然从剑子身后传来,把剑子吓得往前窜了好几步后,才敢转过身来。

只见原本应该呆在麻袋里的慕少艾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一脸痞笑地望着他。

“我操!你不是应该被绑在麻袋里的吗?!怎么出来了?!”剑子惊道。

“呿!”

慕少艾冷笑一声,道:“就这点小玩意就想困住我,也太小看我慕少艾了吧?”

“我说,不就是让你帮忙带着爬个楼嘛,你至于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吗?”慕少艾拍了拍身上的白袍,对着银狐抱怨道。

银狐别开了脸不说话。

剑子不悦道:“喂,别岔开话题。”

“你知道卧江子最近在看的书是什么吗?”

“不就是一本破小说吗?”

“肤浅!”

慕少艾唾弃剑子,道:“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过《校园考题默示录》这回事吗?”

“这是什么玩意儿?”剑子一头雾水。

“听说在很久很久以前….”

“说重点!”

“重点就是传说中我们学校有几本用暗语写成的书是学校期末试题的标准答案,中标率为百分之八十,传说中只要得此书者就可以笑傲考场,永不挂科!而卧江子手里的那本就是你们道学院的《校园考题默示录》!”

“什么玩意儿?!”剑子不屑道:“每年的考题都不同,难道那本书还能自动改变答案不成?”

“这就是这本书的神奇之处,只要是拿到这本书的人,在破译密码的过程中都会出现不大不小的幻觉和精神失常,而在这样的状态下参加考齤试的人居然都能达到及格线,简直就是神书啊!”慕少艾一脸向往道:“可惜我们学院没有这个,得全靠自己动手,太不公平了….”

慕少艾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温柔地摩挲着刀面,就好像是对待自己的情人般深情。

剑子看得分明,那是一把手术刀!

“难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剑子被自己心中所想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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