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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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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黑法]於是結束,也許是開始
作者:softsakura
比肩而立的兩所學校,曾經呼吸著相同空氣的我們----
就算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也無法去見的人啊。
背景設定是改編自我很喜歡的輕小說----靜月遠火老師的《平行戀人》
不得不安利一下這本xd,設定既有創意,輕甜的校園推理感覺也很不錯。
可惜的就是短了點~其實我覺得這部改編成電影應該不錯。
不過比起輕小說,這本的感覺應該更接近文學小說?
篇題取自《平行戀人》中的其中一個章節名。與《平行戀人》相互劇透可能有(走向很像),如果有打算兩邊都讀或已經看過書的人,請注意喔~
内容标签:少年漫 怅然若失 因缘邂逅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黑鋼,法伊 ┃ 配角: ┃ 其它:黑法,翼年代記,clamp
☆、人物簡介
配合輕小說的感覺,我還搞了個人物簡介(---->一篇文不做奇怪的事會死星人)
人物簡介
黑鋼
「所以就說了,完全不認識那傢伙!」
「說起來是見過一面。是個逕自往別人手機裡輸電話號碼的奇怪傢伙……」
西高的劍道社社長。
個性有些衝,不過至少正直。
強硬的實力派。
其實很得眾人信賴。
法伊
「那和我沒有關係吧……」
「我是不可能自殺的!」
東高的化學社副社長。
頭腦派的好學生。
為人風趣,也頗受歡迎。
然而交心的對象,卻是出乎意料的少……
☆、01
*未接來電
放下書包,肩頭頓時輕了許多的法伊,伸展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法伊是市內兩所位置相鄰的公立高中----東高和西高,其中的東高的學生。
現在剛過下午五點半。這個時間他本該在社團活動的,但由於校方突然的禁止學生晚歸,所以提前結束了。
至於是為什麼----是因為鄰近的西高,發生了強盜殺人事件。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據說是西高的男學生,因社團活動而晚歸時,在夜路上遭人下了殺手。
詳情法伊知道的並不很清楚。同學們雖然聚在一塊討論的繪聲繪影,說案情多撲朔迷離之類的----
「那和我沒有關係吧……」法伊只偏著頭微笑,回了這麼一句。
確實,他並不認識那個西高生。世界上有那麼多人,時刻也有人正在死去。
年輕生命的逝去是令人惋惜,但畢竟是素昧平生的人,又能有多少感覺呢……
拿出手機,點開螢幕時發現有一通未接來電。
是陌生的號碼。法伊對自己的記憶力還算有自信,不只是沒有輸入電話簿中的問題,這個號碼他是從來沒有見過。
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你好,我是法伊。請問是哪位」
「……」對方的話筒發出了啵叩的聲音,似乎是換了個姿勢。「你說你是法伊·佛羅萊特」
「對。怎樣了嗎?」對方怎麼一副好像相當訝異的樣子
「*****!(以上辭句不雅就讓我們省略吧)我剛才在警局因為你的命案被問話啊!」
「等等。我人好好的呀?」人沒死的話,無論發生什麼都不算是命案吧?
更何況自己離開社辦後,就直接回家了。
「什麼好好的……都讓你父親給領回去了。一個黑長髮,白白淨淨的傢伙吧?」
法伊心裡一驚。這說的是阿修羅王,除了自家人應該沒有人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
那麼這個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可以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想了想,法伊吐出的是最最普通的問題。
「我叫黑鋼!」對面的聲音很明顯有些不耐煩。
「……黑鋼」這下換法伊倒抽了口氣。
那不是前幾日遇害的,西高生的名字嗎
☆、02
你知道嗎,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你所不認識的某個人,此刻也有著悲歡離合、無比精彩的人生。
~~~~~~~~~~~
「喂,所以這是怎麼回事」黑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躁。
「我不知道……」單手扶著電話,法伊來到書桌前打開筆電。
連上網路,很快從本日要聞中找到他想要的資料。
「你是走xx路的○○巷回家,對吧」
黑鋼下意識地點頭,這才想起電話那頭的人看不見自己的這個動作。
「啊。」
「上面寫說你結束社團活動之後,大約六點半從學校離開。因為是社長的關係,似乎是負責清點器材,整理場地才會晚離開。」
「你是一個人走路回家,據說有一大段距離。途中有段小路,一到夜裡就沒有什麼人會經過。」
「……你被發現倒臥在路燈下,致命傷在胸口。兇器是把普通的片魚刀,就掉落在你身邊。」
「不可能。我不可能沒護身就被殺死----」
扶著自己的眉心,再怎麼說黑鋼也是高中劍道社的主將。就這麼老實站著讓人家刺殺,怎麼可能。
「啊,關於這點,警方的推論似乎是反應不及,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之類。」
黑鋼咒罵著,看來是不大相信這種說法。
「那說說看我的吧。你說因為我,你被叫去警局問話了?」兩人不僅不同校,社團的類型也是南轅北轍。彼此之間根本沒有交集。
退一萬步想,就算法伊真的出事,也不該會詢問到黑鋼那裡去才對。
「啊啊。下午警方打電話來,要我放學後過去一趟。去了之後才告訴我什麼東高的學生,墜樓之前最後的通聯記錄是打給你,完全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墜樓」雖然自己會打給黑鋼這點很可疑,但最引起法伊關心的果然是----黑鋼所聲稱的自己的死法。
「聽說是自殺。」
「……我是不可能會自殺的!」
法伊的反應很大,語調甚至有些激動。至少比起黑鋼聽說自己是被殺的時,要來的激動的多。
「誰知道你會不會是一時想不開。」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現在不想,不代表以後不會一時衝動。
可是,「還是不可能。」
「你跟我說這個有什麼用。警方是這樣認為就這樣認為,難不成叫我去跟他們說“那傢伙事後跟我說他不可能自殺”」
扁了扁嘴,法伊也知道警方是不可能採信“能和死者通電話”,這樣的說法的。
兩人都能夠詳細描述對方死時的情況,黑鋼描述了阿修羅王的言行舉止,法伊則舉出了就連黑鋼自己的同班同學(畢竟他可沒有結隊回家的嗜好),都不見得知道的返家路線。
兩個人也都堅持,死掉的人是對方。
沒有交集的討論,沈默橫亙於兩人之間。只餘隱約的吐息聲傳來。
「說起來我們應該把電話掛上嗎?」最後先開口的是法伊。這種近乎奇蹟的狀況,發生一次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不能指望它會發生第二次。
「管它那麼多。我現在只想早早睡了,看明早能不能清醒一點。」
「……好吧。」真是個性急的人呢。
也許內心深處還期待著,這只是場奇妙的夢吧。
對方嘟地掛上了電話,也沒再問候一聲。
☆、03
我們不過是名為歷史的大河,河底的一粒石子。
許許多多的沙粒從我們頂上經過,碰撞、轉彎,奔向更遠的地方。
如果少了其中一粒石子,有一些沙粒的路徑會被改變。
然而到頭來,所有的細沙都是要奔流向海的,不是嗎?
~~~~~~~~~~~
把玩著手裡的手機,法伊望著時鐘的指針越過五點半。
然後按下電話簿的圖示,一串人名映入眼簾。
排在最前的是黑鋼(Kurogane)。他並非有意為之,只是剛好他的電話簿是以五十音序排列。
ku這個字(a i u e o,ka ki ku ke ko,因此ku是第八順位),在法伊的慣常往來人士中竟能排到第一位。
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有些寂寞啊……
如果自己就這麼消失了,會有多少人感到難過呢?
搖了搖頭,把令人不安的想法甩開,法伊按下了通話鍵。
其實本來是不一定要等到五點半的,但法伊覺得湊齊相同的條件,或許比較容易通話成功。
這或許也是,他單方面固執的相信吧。
響了幾聲,電話默默被接通了。
「喂,是你」低沉的男聲,與昨日的印象一致。
「是我。既然電話能接通,就代表我們之間確實有某種聯繫吧。」
「那又怎樣」
「世上不存在沒有意義的事。你不覺得事有蹊蹺嗎」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這邊的你已經死透了,就你所說你那邊的我也一樣。人都死了還能做什----」
黑鋼話說到一半,猛地打住。
因為即便腦子轉得沒有法伊那麼快,他也想到了那個可能性。
互相替對方找出兇手的可能性。
如今法伊的案子被視為自殺,大概很快就會以此結案了。
黑鋼的案子雖然明擺著是他殺,但能不能找著真兇依然是未知數。
這樣的兩人被連接在一起,實在很難不去如此聯想。
「如何」
聽筒傳來勝利一般的爽利笑聲。「正合我意!」
「那麼就請多指教囉~黑炭。」
「哦請多……喂我叫黑鋼啊!」
「是這樣嗎~黑碰。」
「好好叫人家的名字啊!」
~~~~~~~
鬧了一陣子之後,法伊取了本全新的筆記本,準備討論正事。
他向黑鋼確認許多事實,基本的如兩人生活在哪個國家,哪個城市。東高和西高哪個離車站更近,西高的校長叫什麼名字。
問這些是為了確定兩人,是否處在相同的“世界”。
從這種超現實的角度下手,是有點奇怪。但看在自己正和,一個應該已經死掉的陌生人通話的份上,是應該往奇怪的方向考慮。
----在黑鋼因為盡是被問些連小學生都知道的問題,開始抓狂前,法伊得出了“兩邊”,就大原則上是相同的假設。
歷史是相同的,就連街景、學校的人事組成都是一模一樣。
黑鋼所在的地方也有法伊這個人,而且也是東高化學社的副社長。
法伊所在的地方也是如此。他粗略地認定,自己這邊的“黑鋼”,生前過著與和自己通話的黑鋼相同的生活。
就只有與兩人的死有關的事,發生了岐異。
比如說法伊這裡,由於鄰近的學校發生了殺人事件,學生被禁止晚歸。
而黑鋼那裡則沒有。他今天之所以會早回來,是因為社團的顧問教鍊正巧有事。
因為法伊的狀況,並沒有被認定是由惡意造成的吧。
然而除了與兩人直接相關的事外,天氣、電視上的節目,都並無二致。
「一直你這邊、我這邊的很容易搞混,不如黑大人在的那邊就叫K界,我這邊就叫F界吧。」
用兩人名字的第一個字母啊,黑鋼倒是沒什麼意見。
「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晚餐後我再打過去。」
黑鋼其實有些驚訝於這個人的細心。他應該只說過一次今天特別早回來,然而對方卻記住了。
也許是個出乎意料不錯的傢伙,也不一定……
☆、04
因為社團活動時間縮短,在等待黑鋼的期間法伊非但已經吃完晚餐,還念了一個小時書。
沒辦法,認真已經成了習慣。再說這段期間自己也沒什麼其他好做的了。
那個人平時都花多少時間看書呢?既然本業是學生,就算是運動派的,也總不會一回到家就完全不碰書吧……
因為想起了黑鋼,所以一不小心多想像了有關他的事。
將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時間差不多了吧?
按下通話鍵,對方幾乎是馬上就接了起來。
「你已經到家了」速度快得有些驚人。
「嗯。晚飯也吃過了。」對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感情。
「那就好。有去打聽一下消息嗎?」
~~~~~~~
「……平行世界。」聊著聊著,法伊突然冒出這句。
「…啊?」意義不明的話語。
「我們所處的狀況,也許就是所謂的平行世界也說不一定。」
「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哈~就是說,其實世界有很多個。其中有些也許很像,有些也許幾乎一模一樣。」
「差別只在於,其中某個人的命運不一樣。」
「比方說有我死掉而你活下來的世界,也有你死掉而我活下來的世界。」
「……什麼莫名其妙的玩意啊。」
「人類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影響著週遭的世界那種感覺~黑黑你是不會懂的啦!」
因為你一個不同的選擇,世界就會不一樣。
----也可以說,每個選項背後,都會誕生出一個平行世界。
“如果我那麼做了”的世界。
~~~~~~~
不知不覺間,比起討論案情花上兩倍的時間閒聊,已經成了兩人的日常。
黑鋼的劍道社,雖然是一直重複著枯燥練習的運動性社團,但成員之間的感情非常好。
而法伊的化學社,雖然乍聽會讓人以為是在研究書本和影片,但其實他們很常親自動手做課外實驗。
原來在自己所認識的世界之外,就在距離自己幾個轉角的地方,有這麼有趣的事物存在著啊。
黑鋼也提到,他以為自己其實不擅於與人相處。
有些時候學弟妹做得不好,動作不對,總是不自覺的就開罵了。
「並不會吧?至少我聽說你們劍道社的女學生,在報導中說了很多懷念的話啊,說我們的社長其實很溫柔----唔。」自覺失言,法伊自己堵上了嘴。
直到現在,兩人總是下意識地避開“我不在之後,週遭怎麼樣了”的話題。
但既然已經提起,也不能就這麼避而不談。
大家會怎麼想呢?自己不在的世界,會有什麼不同呢。
這才是最令人恐懼的問題。
「吶,黑大人……」
「如果是這樣,也算是值了吧。」幾乎在法伊開口的同時,黑鋼打斷了他的話。
而法伊幾乎能想像的到,那個人閉上雙眼若有所思的模樣。
雖然他只看過黑鋼的一些相片,也許還有幾段視頻。但長久的電話交流讓他覺得,他跟這個人已經很熟悉了。不過他已經永遠失去了,和黑大人面對面的機會。
早在他們相遇之前。
如果當初,兩人有機會相見的話……
他們會像現在這樣無話不談嗎,還是就像無數擦身而過的人一樣,來不及深談就不再相交
命運啊……
「吶,黑大人你為什麼要死掉呢?」突然覺得有些難過,法伊的聲音壓得很低。
「……」也不是我願意的吧。
「如果當初有機會見到你的話就好了。明明東高和西高離得並不遠,交流也很頻繁。怎麼我們倆就是沒見過面呢……」雖然那時我還不認識你。
「等等,我們有見過面的吧?」
☆、05
「等等,我們見過面的吧」
「沒有啊,我看過不少你的資料照片,我確定我真的沒有見過你的印象。」
「怎麼可能!東西高社團聯合會的時候啊!」
兩人一驚,就是這個!
他們每天討論好幾個月,就是找不出除了“K界是法伊死掉,F界是黑鋼死掉”之外,兩個世界有何不同或值得懷疑的地方。
兩邊的世界在兩人死前發生岐異,這是第一次。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你說的是今年的聯合會的話,我是副社所以沒有參加啊。」慣例上是由社長代表參加的。
東西高聯合會是因為,東高和西高的學生往來頻繁,為了促進雙方社團的互助合作,所以特別每年安排兩校的所有社團代表齊聚一堂。
「我怎麼知道!你說你們的社長病了,所以代他參加啊。」
「……北村社長嗎?」法伊喃喃道。
如果K界和F界是各自經由合理的發展,演變成現在這樣的,那麼這個小小的差異,很可能就是造成“死的人不一樣”這個結果的主因。
也就是說,恐怕那才是兩個世界真正彼此脫離,各自發展的時間點!
「我們的死,果然有關係。」
「你這傢伙打從一開始就是這麼說的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那時我並不確信。」
雖然從兩個世界,是由黑鋼以及法伊相互連結這點來看,法伊很早就推斷兩個人的命運,肯定脫不了關係。
「如果誰出席聯合會造成了最後的結果……」黑鋼沒再往下說了。即便是他,也不想去猜想那種可能性。
「那麼,問題果然是出在社團裡。」
~~~~~~~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年,但F界警方對於黑鋼的案子,還是一點進展也沒有。
人們也在漸漸淡忘這件事。畢竟已經過了好幾個月,如果是連續殺人,早該出現第二個受害者了吧……?
於是,學校禁止晚歸的禁令被解除了,大家的生活依然在常軌上。
法伊踏進第三化學實驗室。這是一間半閒置的實驗室,自從學校減班以來,課堂上就不需要用到這兒了。
因此校方相當大方地,將這裡出借給化學社使用。
這當然是非常令人興奮的一件事,畢竟有哪個高中化學社,會有標準的黑色實驗桌、試瓶還有抽氣設備可以使用。
什麼是抽氣設備就是在實驗臺上方一段距離,不斷以弱風力向上抽走空氣的設備。
聽起來很無用不不不,如果你做的是揮發性液體或氣味很重的實驗,你會感謝它保護你免於當場嗆暈的。
而且,在設備比較完整的學校甚至內部還會有淨化功能,確保排放出去的氣體不會汙染空氣。
總之就是遠遠超出高中生期待的優質設備。
「副社長~你今天好慢喔。」和法伊同年的一個男生,微笑招手著。
「抱歉抱歉~老師那兒有點事情耽擱了。」法伊匆匆走過,順道還糾正了一個小小錯誤。
「又是燒杯的數目問題厚。唉唷偶爾少掉一兩個也跟我們計較~」性格有些調皮的女學生,此話一出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也跟著笑開了懷的法伊,此刻內心卻忍不住想起----
要是真的是他們當中的誰,打算傷害我、甚至是黑大人的話,該怎麼辦
☆、06
不能什麼都交給那傢伙去查。這樣想著的黑鋼,踏入了東高的教學樓。
四周都是與自己身著不同制服的學生,這感覺其實還挺不自在的。
不過好在東西高的學生,在彼此的校園裡自由走動,早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
所以黑鋼也是一路長驅直入,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他沒往化學社的方向去。既然現在社團的人嫌疑最大,他就不能貿然向他們詢問。
隨意攔住了個學生,男的。男生的話雖然一般不比女孩子細心留意問題,但如果攔女孩子的話……嗯八成會嚇到人家吧。
「請問一下,你知道化學社之前那個副社長的事嗎?」
~~~~~~~
皺了皺鼻子,法伊一臉的不滿意:「燒杯用過之後,你們有交給老師清洗嗎?有些氣味和殘留物不用清洗機或丙酮,是洗不掉的哦。」
法伊手中的燒杯,邊緣略有結晶沉澱物,而且還隱約聞的到刺鼻的臭味。
「哈、因為想說不要為了這種小事麻煩老師比較好。清水多洗幾次就乾淨了啦!」一個學生一把拿走法伊手中的燒杯,取過試瓶刷就呵呵笑著,轉開水龍頭刷洗了起來。
「嗯」
~~~~~~~
吃完晚飯回到自己房間,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法伊一天中最期待的----和黑鋼通電話。
「…喂,你不准再查下去了,再查下去你也會丟掉性命的。」
沒想到,黑鋼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為什麼。」聞言法伊自然是不服氣。
「就是不准。」然而,黑鋼說的是輾釘截鐵,毫無讓步空間。
「就算黑大人你說不准好了,你有辦法阻止我嗎?」
「……你!」黑鋼這才想起,他對F界發生的事,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世界是分隔的,他連去痛打那傢伙一頓讓他清醒也做不到。
可惡!這時候才覺得無力有什麼用!
「再說,到底是為什麼,你知道了些什麼」
黑鋼這個人雖然在一些方面堪稱細心,但他的思維很直爽易懂。
他會特意警告法伊,肯定是他發現了什麼危險的事。
如果是這樣就更不能擺著不管了,兇手在一個世界殺了黑鋼,另一個世界殺了法伊。也就是說,他或她在下手殺其中一人的時候,都不會猶豫。
就算是現在還活著的兩個人,誰知道兇手會不會一會兒也把他們解決掉啊!
黑鋼無語。最後好不容易擠出了一句:「總之你不要再管這事了。」
「不可能。就算你不願意幫我,我也會自己去查。你能查出來的,我肯定也能。」
「法伊!」
這是黑鋼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明明是最討厭自己不老老實實叫他名字的人。
卻在這種場合才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
狠心掛斷電話,法伊深呼了一口氣,躺倒在自己的床上。
究竟自己為什麼那麼執著呢?
…因為對方是可能殺了自己的人
因為對方可能是殺了自己世界的,“黑鋼”的人
因為對方還可能打算殺了自己和黑鋼
還是因為他,讓自己永遠失去了和黑鋼相見的可能性
……好羨慕另一邊的自己啊,至少他還和黑鋼見了一面。
將頭埋進枕頭中,彷彿想逃避明天的到來,法伊闔上了雙眼。
☆、07
已經三天沒和黑大人通電話了。
黑鋼也沒有主動打來。也許是擔心如果換了人動手撥電話,會打破這樣脆弱的平衡吧。
也或許他還在生氣
垂下了眼簾,法伊不自覺瞥向了桌邊的手機。
不行不行!誰讓他不聽人家說話,自顧自就替人下了決定。
其實像這樣賭氣有些幼稚,法伊自己也是有自覺的。
而且黑鋼會這麼說,肯定是為了自己好。
然而就是下不了決心撥通電話。
這幾天由於學期末將至,法伊的桌上擺滿了社團的學期結算報告。社團的運作狀況啦、經費的運用啦,很多東西得製作成報告交給學校。
這些內容會影響到明年各社團,能分配到的活動經費。所以當然是件重要的工作。
然而一面畫著插圖,法伊實際上是心不在焉。
黑大人不知道怎麼樣了,他那邊會有危險嗎……
不知不覺第無數次拿起了手機的法伊,總算在自己來的及開始後悔以前,按下了熟悉的號碼。
嗯,沒錯。只是為了確認看看他是不是還活著。
「……喂你這傢伙還記得怎樣撥電話啊!」聽筒傳來了熟悉的,黑鋼的怒吼聲。
「抱歉抱歉,你還在生氣」然而那聲音,卻讓人感到奇妙的安心……
黑鋼哼的一聲,沒對這個問題做出回應。「我去了你們學校幾趟,但實在沒問到多少有用的。大多數人都是避而不提。」
「咦,我不在的這幾天,黑大人還有在繼續調查」法伊是真的很驚訝,黑鋼那天不是叫他罷手嗎
「總比放著你這傢伙一個人亂來好!」
法伊內心感到一陣暖意。那個人真的如傳聞一般,彆扭又溫柔呢。「好嘛,你問不到也是可以想像的。」
試想,學校裡有人“自殺”,氣氛肯定是低迷到了極點。如果像黑鋼那樣是被殺害的,大家還可以怨兇手----
可是有人因著自己的意志,捨棄了生命。和那又是不一樣的。
再加上,對方又是個不認識的外校生,肯定不會有人想和他多提這事。
「啊,不過我注意到了一點。」黑鋼的聲音恢復了平淡。
「嗯不會是說我是2年x組,當過生物小老師這種事吧」法伊半調侃著。
這傢伙,把人當笨蛋啊!「你在社團裡擔當的什麼工作」
「副社長啊。」
「說的不是那個,問你具體負責哪些工作。」
黑鋼難得認真的口吻,讓法伊不自覺也跟著正色了起來。「實驗活動的設計、教學,報告書的書寫,還有財務……」
「所以,你是管錢的」
「可以這麼說。至少收支出是我負責控制的。」
「……你們社,最近是不是活動特別頻繁,說都留下來到很晚」
「是沒錯。但我通常都只帶前半部的實驗活動,後半部就讓他們自由嘗試課本上的實驗。反正有社長看著,應該不會讓他們做太過危險的事。」
「……然後,我就先離開了。」說到這裡,法伊說的越來越慢,似乎有些遲疑。
「你**的都不在場」黑鋼說的有些氣急敗壞。
「因為我養父不喜歡我太晚回去……」
「那好,你知道在失去了他們親愛的副社長之後,那票人在做些什麼嗎?」
「照樣每天留到老晚!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法伊本來想說其實這沒什麼,就算少了一個人,社團活動總得繼續下去的。
可是不大對。一般來說才剛失去一個社員,大家會有興致進行活動嗎?
應該會想早早回家。聚在一起更顯難過不是嗎。
「你們社走火入魔了。」這話說的很篤定。
沉默持續了一會。等到法伊再開口,語氣就像是變了個人。
「……我想我知道,在我背後發生了些什麼了。」
「啊?」
北村社長,課餘活動,帳面的資料。
殘留著奇怪結晶物的燒杯。怪笑著的社員。
還有,副社長不在的時間。
一切都串連了起來。倘若法伊的推論正確,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08
「…這也太誇張了吧。」仰頭望著挑高的獨棟別墅建築,還附有比房屋本體大上幾倍的花園呢……
「所以我才不喜歡讓學校的人,知道我和阿修羅王的關係!」太羞恥了啦。
真是“壕”氣千秋…………
“真沒想到你是富家的公子哥啊”這句吐嘈沒有出口,畢竟法伊聽上去已經夠難為情的了。
「好吧,所以你要我怎樣進去這大宅裡」不再討論建築物的外觀,也算是黑鋼的體貼吧。
說起來這類大宅通常是會有警衛的吧,這要怎麼潛進去
「王不相信安全系統什麼的,家裡除了沒有警衛,連傭人都沒有。就只有我們兩人住在裡面……」好吧,在K界是只剩一人了。
「還真是放心啊。」
「反正他高興就好。」
人家家裡的事隨便都好,「你叫我來這,總有辦法讓我進去的吧。」
「……有是有,在二樓背面左邊數過來的第二個陽臺,上面的窗鎖是壞的。」
「&%#*※!」你是在整人,對吧?!
~~~~~~~
四肢並用總算爬上二樓的黑鋼,緩了口氣轉而觀察建築的內部。
走廊很明亮寬敞,空氣中的微塵散發著七彩的光芒。
採光設計都很講究的建築,空間動線也很舒適。只給兩個人住未免有些可惜。
「你動作儘量快點,雖然平時王這個時間不會回家,但現在因為我的死,他的規劃可能會變得不大一樣。」
「知道。」是說也不會有人闖入民宅,還慢悠慢悠的吧!
隨著法伊的指示,黑鋼很快找到了他的房間。
房間很大,甚至還隔作起居室和睡房兩個部份。但其實風格還挺簡樸的。
兩人的目標是,睡房書桌邊擺著的資料。
化學社的收支記錄。法伊指定想要的東西。
雖然F界的法伊手上自然也有一份,他還正用著收支表寫報告呢。
但如果兩邊世界從社團聯合會那天開始,就有所不同的話,也許K界的法伊,會知道一些不一樣的事。
桌上、書架上的物品整整齊齊,且分類有序。黑鋼輕而易舉地找到了他需要的。
將東西藏好準備離開,此時一直保持通話中的法伊,突然出聲:「等一下。打開右手邊最下面的抽屜,裡面是不是有一疊筆記本」
「啊啊。」
「拿走最上面的一本吧,空白的。我正用這本筆記記錄我們所查到的,我想你也會需要一本。」
法伊手上有的東西,黑鋼手邊也有。這麼做或許有助於讓兩個世界保持在,最相像的狀態。
如果兩邊的差異越來越大,那恐怕就不是兩人的能力可以處理的了。
就像本是一條,卻又分成兩條的河流,彼此之間越行越遠。
黑鋼默默地收下來自法伊的第一份禮物,沒多說些什麼。
法伊輕撫著自己的那本筆記,它已經陪伴了自己半年,從今以後另一個世界相同的它,也將陪伴著黑鋼。
本來是一個的,卻成了一對。
----也許,我其實只是想要,你身邊帶著某個和我一樣的東西……
☆、09
黑鋼一回到家,兩人便著手於比對兩份資料的異同。
法伊逐項唸出數據,再由黑鋼一一對照。
「果然……」兩份資料截至K界法伊最後的記錄,就金額的加總來說,結果是一樣的。
然而“過程”不一樣。
以法伊的細心個性,每一筆帳目何時進、何時出都有詳實的註記。
K界的法伊留下的資料,顯示出幾次大筆的“押金”支出。然後過了大約一個禮拜,就一次又歸還了回來。然而F界並沒有這些記錄。
「“押金”是什麼意思,租借場地時的保證款?」
也難怪黑鋼會這麼想。對於只要有竹刀、道服和護具,在光滑的地面就能練習的劍道社來說,除了偶爾借用道館的場地維持費,實在沒有這種類型的支出。
「可能不是吧,也許是借用儀器之類的。有些儀器非常昂貴的,對方會怕學生弄壞或拖延歸還時間。如果有先收押金,就不怕人跑掉啦~」
不愧是負責帳務的法伊,知道的真詳細。
「不過你仔細看看,是同一個人的筆跡嗎?」
在實在沒有藝術天份的黑鋼眼中,其實每個人的字跡根本就沒什麼分別。「……似乎是。」
「有標示清楚是借什麼儀器嗎?」
「沒有,不過有留下空格。」
寫成“押金 xxxx元”這樣的格式。
「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借了些什麼」如果確定內容,法伊肯定自己是會立刻寫上去的。
「這就怪了,活動是我設計的,要什麼器材我不可能會不知道。而且東西借來了我總會看到吧……」
「可是過一陣子錢就還了回來」這樣也很怪,如果是有人挪用公款----黑鋼本來是這麼想的,這是負責管理錢財的法伊被盯上,最合理的理由----,應該沒有能力馬上就還回來。
「而且如果單純是錢的問題,牽扯到你的機會太低。」
黑鋼是外校生,也並不屬於其他相似類型的社團。同類型的社團的話,至少還可能會有共同活動的支出。但目前看來黑鋼和東高化學社,有金錢牽扯的機會實在很低。
靜默了一會,法伊深吐了口氣:「……還有一種可能,這筆錢是我很信任的,社裡的幹部借走的。所以我才會不問理由,即便理由不明不白也把費用給他。」
如果是幹部的話,需要為用在社團上的物品請款,確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咦,幹部
總覺得他們有討論過這事……
「喂,你心裡早就有底了吧。」打從法伊哄著黑鋼,進他家拿收支帳目時,他就這麼覺得。
只是在等法伊坦白。然而法伊只是一直閃爍其詞,不願說到事情的核心。
黑鋼突然靈光一現,「……社長!」
光是去不去社團聯合會,就左右了兩人生死的傢伙。
法伊不在的時候,主導著社團活動的傢伙。
法伊會放心相信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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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靜聽我說。你去報警,告訴警察你放學時間經過東高實驗樓的時候,聞到刺鼻的怪味。還有化學社的怪異行徑,也一並告訴警方。總之想辦法說服他們去搜查第三實驗室。」
「……什麼」黑鋼完全不明究理。
「恐怕----這只是我的推測,我真心希望不是----」
「他們在製毒。」
☆、10
「即使不在你身邊,我也一定有能為你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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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你自己打算怎麼做」黑鋼現在擔心的是法伊。
早些時候黑鋼之所以阻止他往下查,是因為想到兩人立場的差異。
黑鋼與化學社並無直接關聯。甚至也沒人知曉他和法伊混得那麼熟。
因此他想要的時候,隨時都可以抽手。化學社那些傢伙並不會想到,黑鋼可能知道真相。
也就不會盯上他,至少暫時是這樣。
然而法伊不一樣。他根本就是身處其中。就算他不動手去查,那些人還是會疑神疑鬼地,懷疑法伊可能已經發現。
恐怕有一天,他們還是會想把沒有參與其中的副社長,這個潛在威脅除掉。
就算法伊現在說要退出化學社,在這個時間點也只會顯得不自然。他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因此後來當黑鋼認定化學社確實有問題,這也是他決定支持法伊,繼續往下查的理由。
因為即便不查,法伊本身也不見得比較安全。
但如果法伊因此而衝動行事的話----
「我要去阻止他們。」也沒有試著隱瞞黑鋼的意思,法伊表明的直截了當。
K界是實在沒有辦法,如果陌生的黑鋼突然前去勸阻他們,果然只是會被殺掉。
如果是自己還在的世界……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們會考慮收手嗎
恐怕不會。雖然不能肯定K界的自己真的是被蓄意殺害,也許他們真的只是在頂樓吵著吵著,不幸墜樓。
那也表示當時爭吵的非常激烈。
就這麼前去攤牌非常危險----這法伊當然明白。但也不能放任他們如此下去!
「…如果你要去,我也會去。」隔了好一陣子,黑鋼突然冒出一句話。
「啊?你是不可能過來的吧。」畢竟是不同的世界。
「我是說,我也會去找化學社,把一切說清楚。」
「你瘋了嗎!沒事你幹嘛牽扯進來。」法伊急得有些語無倫次。
黑大人你大可以置身事外的啊!
「可不是為了你。你說過要讓兩個世界的差異儘量少吧。要做就一起做。」
黑鋼說的很淡,但要讓他改變心意,看來是不可能了。
為什麼要做到這般地步呢……說起來一切的開始,也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