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聿律这几年和纪岚到处旅游,裸体倒也看了不少,这人……应该说纪家人,应该真的有放高利贷给上帝。
不然聿律真的很难想象,为何同样是四十多岁,聿律每天都在考虑要不要花大钱去做音波拉提,但眼前的男人皮肤却依旧光滑、腰身和臀部都紧实得跟二十多岁小伙子一样,连大腿都摸不到半点多余的肉。
「小律……你不要再摸了……」
纪岚对聿律那种上下其手的痴汉行径似乎终于受不了了,他伸手推了推聿律的肩膀,想把他驱离一些。
「那我可以脱你的衬衫吗?」
「嗯……」
「内衣一起脱了可以吗?」
「嗯。」
「那我可以摸你的胸吗?」
「……你每个动作都要问一次吗,前辈?」
纪岚难得语气有点恼火,虽然其中还夹杂着羞涩。
「啊……抱歉。我最近在辩护一个案子,是关于性交的积极同意和中止的问题,就是一开始合意性交,不代表接下来的过程都是合意性交,那些女性主义者是这样说的。」聿律不好意思地搔了搔下颚。
「确实没错,任何积极同意,包括亲密关系中的默示合意,都应该在一方积极表达中止时失效,夫妻或男女朋友间也有可能构成性侵。」
纪岚一本正经地说。虽然他被聿律剥光了上身,只剩下下身的三角裤和脸上的眼镜,实在有点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还是觉得这样的纪岚可爱到不行、可爱到他快要招架不住了。
他于是拿下纪岚的眼镜,在他的眼角吻了下。
「那,如果我之后被告,就麻烦你帮我辩护了,纪大律师。」
纪岚还来不及叫出声,腰身就被抱高起来。不愧是平常有在运动的人,情人的柔软度让聿律自叹弗如,聿律最近做着侧弯就觉得自己腰快散了。
他在纪岚的腰下垫了个抱枕,让他两腿跨开,正对着自己。
这样羞耻的姿势让纪岚连正视聿律都办不到,聿律看他用手遮着脸,死死盯着一旁的羊毛地毯,好像地毯才是正牌的聿律那样。
聿律觉得好笑,这人好像总是这样,说起话来特别大胆,可以在法庭上旁若无人地谈论阴茎和肛门,连他这个厚脸皮老司机都甘拜下风。
但一旦闭起嘴巴,不说话的纪岚比谁都羞涩,简直古代小媳妇,这种反差让聿加无法自已。裁判,好球带可以这样一中再中、三中四中的吗?
他先是亲吻纪岚的胸口,沿着挺起的腰线往下。纪岚的脸涨红起来,他似乎不习惯这样的碰触,伸手想阻挡。
「前辈,等一下……」
「不喜欢?」聿律问他。
但纪岚摇了摇头,他从羊毛地毯上撑起身,握住聿律殷勤服侍他的手。
「前辈,我用嘴帮你吧?」
聿律觉得他脑袋里应该有根熔丝断了。
「什么?」
「就是用我的口腔,和前辈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不是要你解释……」聿律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喔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扶黛安娜王妃过马路吗?
「但是、你知道要怎么做吗?那个……那里有一点脆弱,如果用牙齿碰到的话……」
聿律还是忍不住担心,虽然就算纪岚一口咬下去,他也不会告纪岚过失致重,伤纪岚可能还可以提告他违反食品安全街生法。
「嗯,参考数据上有提到类似的事情。」
妈的到底什么参考数据?他要给作者十个赞!
聿律颤抖地看着纪岚伸手解他的裤头,因为今天是居家办公,聿律只穿了条运动长裤,松紧带一解就拉得下来。
早在和纪岚接吻的时候,聿律的欲望就已经攀升到近乎临界点了,如果说平常的聿律脑内成分有百分之六十是性欲、百分之四十是精虫,那现在的聿律就有百分之一百二十是性冲动。
「喔……」纪岚发了一声意义不明感叹声,让聿律有点担心。
「怎么了……?」是太小吗?形状不好?颜色不对 ?
「原来同样是男性,这里的大小也不一样啊,也有像前辈这样的尺寸……」
聿律觉得自己真心被击败了。
「纪岚,你听哥哥说。」聿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这种话,你以后千万不能对别的男人说,就算是再信任的人也不行,懂吗?」
开什么玩笑!哪个正常的男人经得起撩拨啊!聿律腹中一把火熊熊燃起,虽然从以前就觉得这个富家公子看似清纯无害,但真要勾起人来却是天才小钓手等级,一招就能让人万劫不复。
此等妖孽,放出去肯定祸害人间,聿律看着还一脸似懂非懂的纪岚想,就只有他这个吃斋念佛十年的老司机能收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
聿律看他生涩、缓慢地凑近自己,努力想要让自己舒服地动作着,那种交杂着罪恶感、爽感和虚荣感的情绪,实在让聿律实在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注意到聿律的过度安静,纪岚抬起头来看他的反应。
「怎么了?」纪岚显得有点担心,「是不舒服吗?」
「不……唔!」聿律呻吟。
「前辈?」
然后聿律就释放了。
纪岚和聿律一瞬间呆住了。
「抱歉,因、因为真的太久没跟人做了……」
聿律,职业大律师,年龄十八……四十五岁,在和交往一年多的年下小男友第一次亲密时,竟然在彼此接触不到八十七秒时就结束了。
聿律一直以为,就算长达十一年没有和人为性行为,聿小律的英明神勇也应该存在于他的脱氧核糖核酸基因链内,至少早泄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但现在,聿律看着近乎全裸、半跪在深色羊毛地毯上,一脸震惊和失望交集的纪岚,心里好希望他养父可以从美国飞过来,拿家里的柯尔特在他脑门上轰一枪。
纪岚的表情很冷静,「所以现在前辈不行了吗……?要停下来?」
纪岚用彷佛「这个证据已经没有证据能力了吗?」的语气询问道,聿律也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你等一下,纪岚。」聿律背过身去,打算用十一年来训练有素的右手挽回僵局。
但纪岚露出深思的表情,「前辈如果看我自己做的话,会重新有反应吗?」
聿律已经不惊讶会从这人口中听到多么夸张的字句了。
但接下来的场景实在太过超出聿律的妄想射程范围。
聿律看纪岚背对着他,俯卧在他刚才放的抱枕上,臀部撅高,双膝打开。
纪岚用沾着润滑液的手,伸到双腿间,似乎因为距离比预想中长,纪岚一开始还找不到目标在哪,指尖在腿间磨蹭一阵,最终才停留在两瓣臀肉间。
「前、前辈,这样可以吗?」
纪岚喘着息,指尖灵巧地动作着,支撑着地板的手微微发颤,额间还淌着汗。
聿律的语言能力退化到幼儿口腔期,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嗯……嗯。」
眼前的画面实在情色到足以打趴任何成人片场景,更可恶的是演员本人还没自觉。
聿律根本不用低头看,就知道他的小兵已经完全整备完毕,相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前辈……呢?」
聿律听见纪岚的声音,把他从阿弥驮真空界的另一头唤回这个现实空间。
「什么?」
面对如此香艳的场景,聿律有一种心脏发疼的感觉,鼻头还有点酸酸的,他却不懂为什么。
「前辈问我、对前辈有没有欲望,我回答了。呜嗯……但是前辈……呢?」
聿律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炸开了。
「前辈对我、对纪岚这个人,有欲望吗?」
聿律觉得自己实在太傻了,年轻时因为自卑,以为对方是无法触及的北极星,一直甘于跪在离他远远的地上,只是顶礼膜拜便心满意足。
后来发现北极星原来是可以摸得到的,又因为对于爱与被爱无法做出抉择,太怕被人所伤、又太怕伤害别人,拖着拖着,拖到北极星辰从他的夜空中消失,他才发现原来曾几何时,观星的人只剩下他一个。
而最终所有的选择只剩一个,他聿大律师又因为无聊的自尊、老男人的矜持,这样躲着逃着,就连北极星自己掉下来撞进他怀里,还不敢牢牢伸手抓住。
聿律一直以为等待的人只有他一个。仰望的、不安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但他彻底错了。
聿律拖着不健全的腿,覆上纪岚的身躯,抓住他殷勤的右手。
「小律?」
纪岚唤他的名字,但聿律只是摇了摇头。
聿律吻住他,舌尖再次深入对方温暖的口腔,发觉纪岚的舌头也缠上来,两人的心意在最私密之处相碰、相吸,再分离,又再交缠在一块。
「如果我说有的话……」两人的唇分开,聿律的掌心抚过纪岚的眼角,拭去上头的水光,却发现自己眼角也湿了。
「纪岚这个人,会留在我身边、和我合意性交,而且永不中止吗?」
纪岚没有回答他的话,原因是聿律拥紧了身下的青年,欲望也毫不掩饰的爆更多开来,将交缠的两人淹没在情欲的深渊。
而在纪岚瘫软在他怀中,失去意识前,聿律很清楚地看见,情人胯间那个十多年只有排泄功能的器官,竟在他发泄出来的瞬间,也悄悄有了点反应。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已足以让泪腺脆弱的老男人热泪盈眶。
唉,他这联结车老司机,还是有点本事的嘛。
那之后他如纪岚所愿洗了澡、在浴室里的事情就省略十万字,日后有空再细表。
只是聿律之后还让水电工不只修了热水器,连莲蓬头也换了全新的。
顺便还在淋浴间加装扶手和平台,平台还会旋转。自有住宅就是方便。
从周五开始整整一周,聿律都处于一种辅助监护宣告的状态。
秘书跟他说某某客户又拖欠律师费时,聿律只笑着说有钱再付就好了。对造律师打电话来说和解没谈成、客户要提告到底时,聿律也心平静气地开释他不要紧,他当事人有很多时间、裁判费没那么贵状也没那么难写,缠讼个十年没有问题,很好很棒很优秀。就连开他最头痛的性侵害辩护庭时,聿律发觉自己也没那么紧张和抵触了。
「所以大律师,可以说明一下,为什么被告会在被害人已经明确表达中止的意思后,还继续对被害人为性交行为吗?」
上头传来法官询问的声音。聿律看了眼偷偷藏在下面的手机,屏幕上跳出简讯提示,发讯人是「小纪岚」,聿律点开看了眼内容。
「前辈,这周三的晚上没有应酬,可以再去找你吗?」
「P.S.我会把东西都带着,前辈不用准备没关系。』
聿律露出姨母笑。他关掉手机,看着等他发言的法官,虎躯一震。
「关于这件事,我们要从刑法第十条第五项开始说起,刑法关于性交的定义,是以性器进入他人之肛门,或使之接合之行为。这边的接合和进入,我们认为并不能割裂去看,要视为一体的行为,也因此所谓合意性交…」
***
纪岚从电梯走出来,跟行政助理交代了几句,拿着手机走出纪家公司的大厅。
他看着手机里待响应的讯息。
「亲爱的二哥:
上次传给你的「参考数据」还不错吧?有没有顺利完成计划呢?大律师应该很满意吧?如果二哥还需要咨询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喔,只要是跟二哥的性福相关,我什么时间都有空。
对了,我这边还有骑乘和火车便当的参考数据,待会发给二哥好吗?
纪小花」
纪岚望了眼已经在车道等待他的司机,推了下眼镜,打了个「好」字,缓缓按下了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