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晚了。”
“看你的眼睛就知道是刚起,还有点肿呢。”
我摸了摸眼睛说“是吗?怎么眼睛还肿吗?”
“是呀,一看就知道是没睡醒。”
我笑笑,没说话。古话说一笑遮百丑嘛,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回答时,笑一笑一定管用。
晓晓趴到我耳边小声的说“浩然的外婆昨晚去世了,早上大V给浩然打电话时我听到的。”
我噢了一声没说话。想到她昨天晚上那么伤心那么难过,我心里很不好受。
我和晓晓同时叹了一口气,互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明亮的月亮,总是能让人想起最思念的人。我拿起手机给浩然发了短信:
你还好吗?今晚的月亮不够圆,就像这月影残缺一样,人也会有聚散离合的。外婆只是到了一个你看不到的地方,但我相信她能看到你的,外婆不会希望你因为她而难过,为她而过得不开心的,你要让她知道你是坚强的,不要让外婆失望好吗?
我知道她收到了短信,但她没有回复我。
第二天晓晓打电话来问我,后天她们要去参加浩然外婆的追悼会问我去不去。我说去。我要去,我想去,我很担心她,不知道她好不好。
一早,大V开车来学校接我,车上坐着晓晓,夏知了和Sam。上车后大家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简单打过招呼后,一路无语。开了差不多2个小时后来到位于湖州市的南浔,这里到处都是水和小桥。
我问晓晓“南浔原来是个这么古朴的水乡呀?”
夏知了回答我说“是呀,游遍江南九十九,不如南浔走一走。这就是我们的家乡。”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浩然的家,进门后,里面是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已经站了一些前来吊念人。夏知了很熟悉的带我们往里面走,时不时的在跟路过的叔叔阿姨打招呼,穿过一条走廊后,进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间,我看到了浩然。
她低头站在遗体旁,脸略有削瘦,泛出黄色的暗光,倍显憔悴。
大V首先走过去和她拥抱寒暄,她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后继续和大V说话,只见她点点头后,大V才满意的走开。
晓晓,知了,Sam分别跟她拥抱并安慰过后。我来到了她的面前,伸出右手想要与她握手问候。她也同样伸出右手用力的握住我的手,当我刚要开口,她却一把拉过我,一手抱过我的肩膀,另一只手仍然握着我的右手,在我耳边轻柔的说“莘月,谢谢你能来。”
僵住的我被她温柔的声音所融化,惦着脚尖,把下巴底在她的肩上,缓缓的抬起手,拍着她的后背说“都会过去的,不要太难过,节哀!”
她点点头,放开了我。随后我跟着大家一起站到了旁边。
☆、(二十二)嘉宾
一辆前导车过去以后,外婆的灵车缓缓开过,上面装饰着白色的花朵,庄严,肃穆。
我们的心情都是沉痛的,目送着灵车移动,哭泣着。在外婆的墓碑前送上那娇艳的菊花,深深的鞠了三个躬后,悲戚的我们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墓园。
送走了外婆后,简单的吃过晚饭,太阳也快要下山。借着晚风,我们来到一座石桥上,大V打开一盒香烟发给浩然,Sam,和夏知了。我不知道原来她们还会抽烟。我不喜欢烟,也不抽烟。
夏知了问浩然“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回去吗?还是打算过几天在走?”
浩然淡淡的说“回去吧,在这里也是无事可做。”
浩然很娴熟的点燃了一支烟,把火机传给Sam。她一手拿着烟,另一只手托着拿着香烟的手肘,靠在石桥上,夕阳洒在她的身后,把她的身影照的很长。
她们继续聊着酒吧的事情,我和哓哓在聊莉莉和她男朋友闹分手的事,站到离抽烟人事稍远的地方,靠着大V的车等着一会回上海,但我和晓晓的眼睛却一直在注视着她们。
我看到浩然侧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帅气的神态,坏坏的表情,吐出烟雾时慵懒的样子,深邃的眼睛。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女生抽烟也可以用帅来形容的。天呢~这让我着迷,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我赶紧低下头不去看她,已经听不到晓晓在说什么,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大V走过来叫我,吓了我一跳,以为她看出了我的心事。条件反射的答“啊!怎么?”
“有事问你,听晓晓说你从小就是学古筝的,古筝弹的特别好。”
我不好意思的说“是从小就在学,但没晓晓说的那么好啦。”
大V继续说“有个事情正好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愿意吗?”
“帮忙?什么事?”我看看大V又看看晓晓。
晓晓说“早上本来就想跟你说的,可在来的路上大家心情都不好,所以还没告诉你。”
大V接着说“我们几个刚刚定好,要在5月21日这天开演唱会,之前也是每年开一场,今年比较特殊是因为浩然外婆的事,所以一直没确定下来日期。但刚刚已经确定好,回去后会马上开始准备演唱会的事情。我们需要你帮忙的是,其中有2首新歌,我们在编排的时候,希望加入一些中国元素的音乐,试了几种乐器后,最后还是觉得用古筝来演奏更贴近歌曲的感觉。刚好你又是古筝高手,所以想在演唱会的时候,请你做现场古筝演奏的嘉宾可以吗?”
“你确定我行吗?”我疑惑的看着大V。
“唉呀莘月,你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吗?肯定没问题,放心吧!”晓晓说。
大V也在一旁说“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那好,我同意,你们觉的行就好。”我点点头。
大V说“太好了,你确定下来后,演唱会的事就基本都搞定了。眼前的问题就是你需要先熟悉曲子,然后就是一起合练。你平时都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好安排合练和彩排的事。”
晓晓抢着回答“跟我时间一样,三,五下午,周六全天都有空,周日她有兼职不行。”
“周五周六都要忙酒吧的事,你觉得周三怎么样?”大V在思索着哪天更合适一些。
我说“从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开始好吗?”
“嗯,可以,下周开始没问题,刚好这周我们说好去逛街。”我看看晓晓。
晓晓也看回我说“是呀,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要去给莉莉买礼物的噢。”
我又对大V说“这几天先把曲子传给我,我想先熟悉下。”
大V很高兴的说“好”
浩然走过来对大V说“走吗?可以回去了。”
大V招手说“好,上车,咱们回上海。”
我随手就近打开司机后面的车门坐上去,等着晓晓从右侧开门进来。
开门后竟然是浩然钻进来,而晓晓则坐到了副驾座上。
晓晓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为什么坐我的位子?你不是有车吗?你不开车,车怎么办?”
浩然说“Sam会帮我开回去的。”
晓晓继续说“那你也不应该抢我的位子呀,你可以坐副驾座嘛。”
“让你近距离地陪着大V你还怪我?我困了,后面好睡觉。”浩然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晓晓还要说什么,大V握了一下晓晓的手,摇了摇头,说“让她在后面休息吧”。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开了最小分量的音乐声,都怕吵到浩然休息,因为我们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累。
玩了一会手机后,我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路边的风景快速的向后倒退,我的思绪也在一点点的后退,想起和她一起在玉夕公园看最美的夕阳,想起她刚刚抽烟时慵懒又帅气的表情,想起和她在北京的无印良品店里她拉着我的手不肯放,我们在辩论哪只玩偶更像对方,想起那晚说起爸爸时她安慰哭泣的我,想起凌晨3点的她在电话那头哭泣的声音。
短信声把我扯回到现实。
我拿起手机,屏幕显示穆浩然?
她不是在睡觉吗?
我迅速的侧头看她,见她还是刚刚上车睡觉的姿势,眼睛却在盯着我看,她的眼神让我很不自在,我迅速低头看回手机,点开短信:你在想什么?
我再次侧头看了看她后,又看了看晓晓和大V。晓晓在睡觉,大V在认真的开车。心想,还好没人看出我刚刚的心事。
我低头给她回:没想什么,在看风景。
她回:在想赵志还是我?
我肯定不能让她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我回:在想爸爸。
我的余光可以看到她在看过短信后,脸上扬起了笑容。
她回:我好累,能不能借肩膀用一用?
我坐直身体,微笑的看着她,拍了拍肩膀。
她把头靠过来,枕着我的肩膀,像个孩子般真的睡着了。
我知道,她现在一定还是难过的,孙欲孝而亲不待!我们一天天地长大成人,然后,各自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为了自己的事业,学业,奔波而忙碌,与家人团聚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几个月都见不到一面,很少顾及到年迈的外公外婆或父母。可是,现在我们空闲了,然而,时光不会倒流,有些亲人已经不在人世。我们永远失去了补偿的机会,留下的只有惭愧的泪水!
一首ColdPlay的《Fix_You》正在收音机里播放。
☆、(二十三)外遇
下周三才开始与‘了然’乐队的合练,刚好今天还可以与张静和晓晓一起逛街。
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给莉莉选个特别的生日的礼物,逛了半天我们三个臭皮匠都不知道买什么好,眼看就到吃饭的时间,我和晓晓提意去金湖茶餐厅,还好今天不用等位,直接进去后我们选了靠窗的位子,莉莉和张静坐在我对面正在看菜单。
记得上次来还是跟赵志一起的,这里离他新公司很近,但之前我们大多是在中午来,每次来人都很多,今天是晚上,可能附近写字楼里的小白领都下班了,所以人不多。
吃完饭后我们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商量着等一下去哪家店买生日礼物。我被窗外远远走过来的一位穿粉色大衣的女孩吸引。
心想,粉粉的颜色果然是好看,我好像从来不会选这种粉色的或是糖果色的衣服,觉的太甜腻,自己穿上一定不好看,不过看看人家穿的多美。这么甜的女孩的男朋友也一定会好喜欢吧,看她男朋友,一只手搂着女孩的肩膀,另一只手帮女孩拿着包包,真的好贴心。小情侣一路说一路笑着朝北广场走,看人家多幸福,心里暗暗羡慕。
转回头继续与晓晓和张静商量,突然又转过去看,面部有点惊呆,拿包包的男朋友是赵志?是赵志吗?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打着鼓,告诉自己不会是赵志,不会是赵志的。
我又看回去,只看到粉色大衣女孩和她贴心男朋友的背影,他的身材高矮怎么那么像赵志?我不确定是不是他。
我来不及跟晓晓和张静解释,拿着包和大衣跑出餐厅,朝着粉色大衣女孩的方向追过去,我不相信是赵志。
一路跑着找过去,粉色大衣女孩你在哪儿?我在广场上转了一圈却找不到他们,看着这么多人我有点眩晕,中国人为什么会这么多?广场上的人怎么会这么多?
当我着急的要哭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粉色大衣女孩。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拉住粉色大衣女孩的衣服。女孩明显被我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估计她以为我是抢钱的。
我拉住女孩后弯腰喘着粗气,因为一直缺乏锻炼,跑的又太快,这时已经说不出话来。
男孩充当起护花使者的工作,一把抓住我的手,可当男孩看到我时,惊在哪儿,半天没说出话。
我抬起头看到他,原来真的是他。
我看着赵志惊慌失措的眼睛,气恼的说“没想到,真的是你。”
“莘月?怎么是你?你?”
我平静的说“她是谁?”
女孩看看我,又看看赵志,问他“你们认识吗?她是谁?”
他对着我说“是,女朋友。”
女孩勃然大怒对着赵志吼“你说什么?谁是你女朋友?你在说一遍,她是你女朋友吗?”
这时他惶恐的看着粉色大衣女孩说“不,不是,你是。他是我学妹。”
我闭上眼睛,轻蔑的笑了一下说“学妹?”
我应该生气吧,还是应该扇他一耳光,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我应该冲他吼呀,就像那个女孩一样。告诉她我不是什么学妹,你才是他的女朋友。
可我怎么这么冷静,说不出一句狠话,傻傻的站在哪儿看着赵志。
女孩摔下一句“我不管是什么学妹,你快点儿,跟爸爸约好的吃饭时间要晚了。”说完后女孩转身走了。
他又转过身小声的对我说“她是我老板的女儿,对不起莘月,我下次在跟你解释。”说完他便这样,追着她的女朋友-粉色大衣女孩在我面前消失了。
“她是女朋友?我只是你的学妹?”
我还站在原地,广场上的人依然还是很多,没有人在乎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脚下的路。
我依然还是站在原地,不同的是我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我只是个“学妹啊”
我扬着头看着天空,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在为我闪烁,地上也没有一个人愿为我停留。
看着远处,我却看不清远方的路。
我深呼了一口气,我对自己说,我这是在干什么?演电视剧吗?我不是小孩了,这个年代谁没失过恋呢,有什么大不了的,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
晓晓给我打电话问我跑哪儿去了,我说我遇到了熟人晚点自己直接回宿舍。
那次后,赵志来学校找我,可我不想见他,见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会甩了他老板的女儿跟我这个普普通通的学妹在一起吗?我和他交往了2年多,也抵挡不过他一个老板的女儿来的更真切。他如果真的喜欢我,在乎我,又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之后我便生病了,整天精神恍惚,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周三和周六的合练我也没心情去,给大V打电话说生病了,大V让我好好休息,等病好了在说。
躺在床上整天的胡思乱想,在看不到星星的晚上,我会忍不住的想与他联系,但理智告诉我不应该,既然分手了,就彻底的退出,藕断丝连不是我的风格。我把手机扔的远远的,扔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我和赵志真的结束了,不吵不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互相伤害的话语,没有谁恨谁,平静的结束,平静到身边没有人知道我们已经结束了。
☆、(二十四)吵架
“晓晓,你知道莘月在哪儿吗?怎么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今天周日,她应该在少年宫教课吧,你找她什么事?”
“她和赵志分手了你知道吗?”
“啊!分手了?”
“看来你也不知道,回头在打给你。”
“喂,浩然,喂!”为什么挂我电话?没礼貌的家活,晓晓气愤的说。
我从少年宫出来往车站走,天气好到心情都跟着好起来。和赵志分手已经有一个多星期,看来时间真的是良药,可以让人冲淡很多事情,包括爱和恨。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拉起我的手腕就走。
我刚要开口,但看到这个人的背影是如此熟悉时,我便没有说话,乖乖的跟着她,在北京西单的天桥上,她也是这样拉着我的手腕。
她把我拉进停在路边的车里,我想问她但还没来的及开口,她便抢先说“去我家,我有事要问你。打你手机为什么不回?”
“手机没电了。有什么事,这里不能说吗?”
“耽误不了你几分钟。”说完她不理我,把车开的飞快,有几次我都以为要撞上前面的车,吓的我紧紧拉住扶手。好在安全到达停车场,停好车,我们一前一后进到她家。
进门后她靠在门口的穿衣镜边,等我进来后,关上门,很严肃的看着我。
我也回以严肃的眼神看着她,这时我才看见她的嘴角有淤血。
我疑惑地问她“你嘴角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吗?”问出这句话后自己都觉的可笑,她这么大的人,怎么会跟人打架呢。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却反问我“上周为什么没来合练?”
我低头不敢让她看见我说谎的眼睛,说“我?我生病了。”
“你觉的咱们关系怎么样?应该算朋友吧。”
“算呀,怎么这么问?”我看着她。
“好,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她盯着我的眼睛说“你跟赵志分手了对不对?”
我吃惊的看着她,心想,晓晓她们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会知道的?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她似乎很生气的说“我上次对他说过,如果再让我看见一次他跟那个女孩一起,我决不会饶了他。”
我指着她的嘴角“所以你跟他打架了吗?”
“对,我给了他一拳。你放心,他没吃亏,又还了我一拳。”
我有些不高兴的说“是他跟你说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对,是他说的,要不是他说你们已经分手了,要不是我今天又看见他跟那个女孩一起,你还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有意瞒你们,只是。你说什么?”我严肃的盯着她继续说“如果再让你看见他们一起?你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吗?”
她低头看地板说“是,可是。”
我苦笑着说“原来你早就知道。”
“莘月,你听我说。”
我生气的问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新年之前我见到过一次。”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又把我当什么?”我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着急的说“不是的。”
“不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的朋友,你们有为我着想过吗?原来你们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对吗?”我越来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只有我一个人是傻子对不对?”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像一直有个东西堵在我心里,现在全都要发泄出来一样“你有想过我吗?你知道我有多傻的跑过去问他谁才是他的女朋友吗?你有想过我一个人站在广场上有多无助吗?你知道我在他们面前有多丢脸吗?”
我停了下来,喘着气看着她“你又把我当什么?朋友还是傻子?”
我狠狠地说“你们是骗子!”,“全都是骗子!”我生气的摔门而出,她没有追我,但我听到屋子里有响声,我没管那声响是什么,没有迟疑的坐上电梯走出小区。
我想回家,但这个城市没有我的家。我除了回宿舍以外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我像被掏空了一样一步步的走回学校。我想到自己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赵志丢下我,说我只是个学妹。
“莘月”莉莉跑过来叫住我“怎么了,脸色看起来这么差?”
我看到莉莉就像看到了救命草一样,眼睛红红的看着她,趴在她的肩上哭着说“我跟赵志分手了。”
莉莉听到这个消息很吃惊,但又安慰着我说“分了就分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想他了。走,去我家,上回我生日你连生日蛋糕都没吃就说不舒服走了,今天叫上晓晓和张静,去我家好好聚聚。”
我点头说好。
她把我带到她家,又给晓晓和张静打电话叫她们过来。
张静带了红酒过来说要一醉方休,晓晓见到我就问“莘月,你的手机怎么关机?我刚从浩然家过来,她……”
我不耐烦的说“你能不能不跟我提她?”又生气的说“以后也别跟我提赵志,他们俩个从今天起都不是我朋友。”
张静拿起酒杯说“好好好,谁都不提,今天只为我们206宿舍,干杯。”
☆、(二十五)赌气
昨晚喝了太多酒,四个人直接倒在莉莉家的沙发上睡死过去。第二天一早,被张静的尖叫声吵醒,她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后,我们四个全都迅速的爬起来,洗漱穿好衣服一路小跑的往学校赶。迟到了!完了,完了。张静说“最惨的是我,我上午还有考试唉。”
还好只迟到了半小时,不知道张静的考试怎么样。顺顺利利的混过了上午的课后,中午我们一起到食堂吃饭。排队打饭时远远看到浩然和知了也进到食堂,身后依旧跟着一帮爱慕者,我回头瞟了一眼后继续买饭。
打完饭正准备回宿舍,知了走过来拍了我一下“莘月,听说你病了,好了吗?”
我礼貌的回答“已经好了,没事了,谢谢你关心。”对她笑笑,准备走开。
看到浩然有些迟疑的也在朝这边走来,她的手包了白色纱布,极显眼。
心想,她可真成,不知道又去哪儿打架了,嘴角有淤青,手又包着纱布,整个一个社会小混混。真不知道会有多少粉丝喜欢她现在的样子-这叫坏坏的帅吗?小女生应该都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吧。
知了接着说“这周合练能来吗?”
“没问题,一定到。”
她笑笑说“那就好。”
张静走过来问知了“穆浩然的手怎么了?”
知了笑笑回到“她呀,自己跟自己生闷气,把家里的镜子打碎了。”知了说这话时好像是在特意说给我听,她说话时不是看张静而是在看我说。我忽然想到昨天在等电梯时,她家里发出的声响。
张静继续问知了“她的手伤严不严重?”
“看过医生说没伤到骨头,问题不大。”
浩然走到一半被Cindy拦住(Cindy?学校的校花呀),她拉着浩然的手关切地问东问西。我懒的看她们在大厅广众下秀恩爱,看也不看的从她们身边走开。
从上周日跟她吵完架后,上次应该算吵架吧,反正那天我很生气的说。如果算吵架,那也是我们的第一次吵架。我和浩然从那天起,除了合练彩排需要说话以外,我拒绝跟她多说一句。
她给我发过一条道歉的短信,我认为她是在跟我认错吧。
她说:我是她最珍惜的朋友,不应该隐瞒我,让我不要生气。
我虽然看到这条短信后心理舒服了好多,但我依然还在气她瞒着我的事,依旧不想理她。
和‘了然’乐队的合练很顺利,我弹奏的部分并不是很多,只有演唱会最开始的两首歌,第一首歌也是最重要的一首歌,我会有1分15秒的开场独奏,而第二首歌不是很复杂只是个合奏。
经过几次的合练后,我们已经可以很娴熟的对接。可是说实话,和现场乐队一起演出的经历这还是第一次。最开始答应大V的邀请,其实只是出于新鲜和好奇,但随着演唱会的临近,现在觉得压力好大,比我之前参加过的比赛和考级的压力都要大。我很紧张,总是怕给他们的演唱会演砸。
晓晓他们都劝我别有那么大的压力,让我轻松应战。晓晓说五一假期要和莉莉大V还有莉莉男友组团去绍兴玩,要我也一起去放松放松,我说,我才不当高倍数的电灯泡呢。
张静5月3号有雅思考试,这几天住自己家做最后的备考准备。小梅说今天下了课后直接回家陪家人过五一。唉!虽说明天才是五一,但现在宿舍里就已经变得冷冷清清,可怜我们这些外地的学生,当小长假来临的时候,只能独守宿舍而过,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肚子好疼,也不知道昨晚吃了什么,一早就被肚子疼醒,一上午跑了好几次厕所,肚子一点也不见好。我趴在床上休息,肚子疼的我什么都干不了。
电话响。
我有气无力的说“喂!晓晓,什么事?”
“你怎么了?说话有气无力的。还没睡醒呀,都中午了。”
“没有,肚子疼,一早就开始拉肚子。”
“你偷吃什么好的没告诉我们,看!遭报应了吧。”
“谁偷吃了,还不是跟你和莉莉昨晚一起去吃烤翅吃的。”
“烤翅?我和莉莉怎么没事?”她在电话里问莉莉“你有事吗?”
莉莉回说“我没事呀,吃的都一样她怎么拉肚子呢?”莉莉想了下“噢对,是不是她最后点的鱼豆腐有问题?咱俩除了没吃烤鱼豆腐外,剩下的吃的都一样。”
晓晓对着电话说“对,肯定是吃鱼豆腐的事。怎么办,我们已经快到绍兴了,要不然我一定找烤翅老板算帐去。”
“晓晓,你现在找烤翅老板还有用吗?找了我肚子现在也好不了呀。”
我听到大V在电话那头对晓晓说“你问问莘月,是肚子疼还是胃疼,除了肚子疼还哪儿疼?”晓晓重复了一遍问我。
“应该是肚子疼吧,还浑身没力气想吐。”
晓晓重复一遍后问大V怎么办。
大V说“肚子疼?想吐?我记得知了有一次跟她的症状差不多也是这样,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你问问莘月现在谁在宿舍,赶紧带她去医院看看。”
晓晓问我“小梅在宿舍吗?”
“没那么严重,我一会儿自己去药店买点儿药就行,不用去医院的。”
“我问你,小梅在宿舍吗?”
“不在,她回家过五一了,现在就我一个人。”
大V说“就莘月一人在宿舍吗?张静呢?不是宿舍还有一个同学吗?”
晓晓说“小梅回家了,张静过两天有雅思考试也不在宿舍。我和莉莉也不在,怎么办?”
大V想了想说“你现在给浩然打电话试试,她2号才走,这两天应该在上海。”
“莘月,我先挂了,等会给你回过去。”
“喂,晓晓,不用了。”话没说完她就挂了。
又跑了一趟厕所后,回来继续趴在床上不能动,心想一上午没吃没喝怎么还拉肚子呢。
谁这么讨厌,在敲宿舍的门?我不理它,假装宿舍没人。
敲门声不但没停,还越来越重,越敲越快。
我忍着肚子痛,去开门。
门一打开,吃惊的看着她问“你怎么来了?”
“带你去医院”说完就要拉我走。
我甩开她的手,皱着眉头说“我没事,没那么严重,一会儿吃点药就好。”
“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就打算瞎吃药吗?”
我坐回床上,继续说“药店的人会告诉我吃什么药的,我不去医院。”
她看着我生气的说“你怎么这么任性呀!好,你不去是吧,你要是不去,我就站在那儿,让全宿舍楼的人都知道我来找你。”说完她双手抱胸靠在门边,一副无所胃的样子盯着我看。
“你!”气死我了,我生气的看着她。
宿舍门口有路过的同学看到浩然站在门口,开始指指点点,一会功夫过来看热闹的同学越来越多。
我看看现在的情况,真不能让她在无理取闹下去了。
我走过去小声的在她耳边说“服你了!你下去等我,我换件衣服马上下来。”
“说话算话啊!”说完她得意的下楼。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生气的想她怎么这么无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二十六)看病
我不情愿的下楼,到楼下怎么没人呢?不是说好了让她在楼下等吗?人哪儿去了?和着逗我玩呢?
这时一辆暗红色车身,黑色车顶,前面写着LAND_ROVER的车里伸出一只大长手,在向我招手。
我坐到车里后问她“你换新车了?怎么把车开进来的,学校是不让私家车进来的你不知道吗?”
她发动车子后不懈的说“有个有钱的后爸就是这点好,这是新年礼物。怎么,你不知道吗,我跟学校保安大哥混的可熟了?”
“真没看出来,原来看门大哥也是你粉丝呀?你的魅力可真不小。”
浩然侧头瞪我说“一点儿都不吃亏呀你,生着病嘴都这么不饶人?”
“谁让你在我宿舍门口跟我耍无赖的。哼!”
“不光说话不饶人,还会记仇呢。”她开心的笑着说。
“对呀,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继续很严肃的回答她。
她还是开心的笑笑对我说“莘月小女子,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等你病好了怎么罚我都行,好不好。”
“看你表现吧。”呵呵。
到了医院急诊楼,一进门先是要挂号,挂完号,护士说“直接去1号诊室吧。”浩然陪我进了诊室,前面还有个病人正在咨询,我们等在后面。浩然让我坐下等,我说没事的,还好前面那人很快看完。
医生问我什么病,什么时候开始痛的,有没有发烧,有没有吐,现在还痛不痛。问完后,隔着衣服按我的肚子问我是不是这里痛。得到确定后,医生给我开了化验单,让我去验血验便,测体温。从诊室出来直接到了化验处,可能是因为明天就是五一的缘故,窗口没人,尽然不用等号,直接抽血验便做化验,又去护士室测了体温。很快,等了也就半个多小时,所有的结果报告都拿到了。
幸好浩然陪我一起来,除了做化验时我要自己去外,划价,取结果,找护士都有她在帮忙,我只要坐在一边看着她忙里忙外就好。拿了报告去找刚刚的医生,医生看后说“你是急性肠胃炎,打点滴吧,能好的快。”又给我开了两盒药,还有三天的点滴。
我说“一定要打点滴吗?能不能不打?”
医生说“打点滴好的快呀。”
浩然问,“可不可以在别的医院打点滴?一定要打三天点滴吗?”
“第一次一定要在这里打,后两天随便你。如果第三天感觉好了,也可以不打。给你单子,去帮你妹妹拿药吧。”我心想,谁是她妹妹呀。
浩然把我安顿在打点滴的椅子上后,去帮我拿药找护士给我打点滴。
“给你钱包,用我的钱付。”
她说“我还怕你跑了不成,回头在说。”说完转身就去药房帮我拿药。
我坐在椅子上,我们俩是最后两个坐位。看着大厅里进进出出的人,因为是急诊楼,所以打点滴的坐位都在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刚过去一个一瘸一拐的,还有一个喝多让家人搀来的,一会又一个从救护车推出来的人,环境很杂乱。护士过来叫我的名字,浩然跟在后面,护士确定过是我后就要给我扎针打点滴。
我可怜的看着护士说“能不能轻点?”
护士说“放心吧,一点都不疼的,一会儿第一瓶打完后叫我,再给你换第二瓶。”
我还没说话,浩然就抢着答好。
护士走后,浩然坐在旁边笑着看我说“原来你不肯来医院是因为怕打针呀!”
我看看她说“才不是呢。”
浩然继续问我“感觉怎么样现在?”
“还好。一天没吃东西没喝水,就算肚子还有点儿疼,现在也不至于再跑厕所,已经好多了。”
我拿着手机给晓晓发短信,她坐在我旁边也在用手机发短信跟人聊天。
前面过来一个人,应该也是来打点滴的,拿着药在找空位子,浩然见状说“坐我这里吧。”那人很不好意思的说“谢谢!”我看看浩然替她抱不平,其实前面有好几个人只是坐着休息,既不是自己打点滴,也没有陪家属,怎么素质这么差。
浩然站到我面前继续发短信,我坐着,她站着,感觉很变扭。
我说“你去那边坐吧,那边有空位,你不用一直陪我的,我没事。”
“没关系,等你这瓶打完我在去,第一瓶少,打的快,我看看时间。”又问我“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都已经2点多了。我摇摇头说“你去吃吧,我不饿。”
她敷衍我说“好,一会儿在去。”
有人给她打电话,好像是MV酒吧的人来的电话,我听到她说“他们怎么又来了?你跟他们说大V不在上海,后天才能回来。”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电话说“5万保护费?今天就要?你把电话给他们头,我跟他们说。”
等她回来的时候,她的电话已经挂了。
我问她“你要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特意陪我。”
“没事,现在的任务就是陪你。”递给我一瓶水说“喝点水吧。”
接过水放到一边,说“噢,还不渴。”
晓晓还是不放心的来电话问我的情况。
我说“真的没什么事了,现在在打点滴。”然后我又小声的说。“还忘了问你,为什么给浩然打电话让她带我来医院?”
“她家离学校最近呀,她又有车,找她带你来医院最方便了。”
“好吧,托你的福,我还是第一次打点滴呢。要是在家,我妈是不会让我打点滴的,说能吃药好的病,都不希望我打点滴。”
“这不是能好的快嘛,现在只要进医院都是要打点滴的,我说你都多长时间不看病了?”
“是好久不进医院了,可那也不想被扎针呀。”
挂了晓晓的电话,抬头看看浩然,她还在发信息跟人聊天,好像没听到我和晓晓的对话似的。
打完一瓶后,她叫护士给我换第二瓶药。然后她说要出去一趟,她走后我一个人无聊的看小说,刷微信微博,时间过的很慢很慢。第二瓶都快打完时浩然才回来,回来后问我“没事吧?”
“没事呀?快打完了。”
“听大V说这几天你们宿舍只有你一个人住是吧。”
“是呀。”
“你现在生着病,不如这几天住我家吧。”
“住你家?为什么?”
“五一这几天学校食堂应该有好几家都不开的,你们宿舍也没人照顾你,你还要回宿舍住?”
“那怎么了,我能自己照顾自己,不用别人。”我认真的看着她说。
心想:孤男寡女的,不,是孤女寡女的,我才不想住你家。
她没有说话,继续陪我打完点滴。
☆、(二十七)被逼
从急诊楼出来后,她把车开到医院门口接上我送我回学校。一上车她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我妈的声音就出现在免提里。
我好奇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嘛。她对着电话说“喂阿姨,刚刚跟您说到一半,莘月说她还是要回宿舍自己住,怎么办?”说完她看看我。
我妈在电话那头说“你把电话给小月,我跟她说。”
“阿姨,我开的是免提,她现在就在边上,能听到的。”她坏笑的看了我一眼。
“喂小月,要不是刚刚小穆给我打电话,你今天来医院打点滴的事,怎么不跟妈妈说呢?小穆说你肚子痛了一早上也没人管你?”
我狠狠瞪了一眼浩然后对着电话说“妈,我不是怕您担心吗,所以还没来的及跟您汇报呢,而且现在我也已经好了?”
我妈说“那也不行呀,听说你们宿舍的同学都回家了,学校食堂这几天也都关门,就你一个人在宿舍,让妈妈怎么能放心,宿舍里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我妈着急的说“要不这样,妈妈坐晚上的火车过去看你。”
“啊!妈,您可别来,五一加个双休日,一共才放三天假。您来上海呆一天马上又要回去,您这是折腾什么呀。我真没事了,好着呢,要不我下去给您跑两圈您看看。”
“你这孩子,竟说糊话,你跑我能看见呀。”
“我这不是着急吗,怕您真的来上海。您不是说这几天还有什么税局的人来查帐吗?您这个财务主管不是也要陪着吗。您这么忙,我这等小病,您就不用放心上了。”
我妈马上接上说“不让我去也行,你听小穆的话,这几天住在她家,妈妈才能放心。”
“我不去,住人家算怎么回事呀。”
“你不住小穆家谁照顾你?这时候你那个男朋友赵志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不是说他对你可好了吗?你病了怎么不见他人?也没见他带你来医院呀?”
“哎呀妈,好好,我同意了。您别说了,我同意住浩然家还不行吗。”
我妈说“这还像话。小穆呀,谢谢你了,这几天麻烦你照顾小月。”
“不麻烦,我在北京您不是也很照顾我吗,应该的。”
“还是小穆最懂事。好了,小月,妈妈现在有个会要开,晚上妈妈在给你打电话啊,你在小穆家别瞎闹,听点儿话。”
“我都多大了还瞎闹,您放心吧,我乖着呢。”
老妈和浩然满意的挂了电话。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生闷气。
浩然看看我说“好了,别生气了,你看你嘟着的嘴都能拴头毛驴了。”
“谁让你自做主张给我妈打电话了。”我怒气冲冲的看着她说。
“是你先不听话的,非要住回宿舍。”她笑眯眯的说。
“你!阴险的小人。”我指着她说。
“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噢。”
“你!哼!”我转头看窗外不理她。
“好了,别生气了。我先送你回家,然后罚自己去学校帮你拿换洗的衣服还不成吗。”
“不用,我自己能去。”我还在生气的说。
“你妈不是说让你别瞎闹,要听话吗?刚说完你就忘了?”
你在说?我生气的盯着她看,用眼神杀死她“我真的生气了啊!”
她识趣的笑笑说“好好,你别这样看我,我不说了。咱们先回家。”
下了车,浩然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大塑料袋,像是刚刚去过超市的样子。
“这是什么,两大袋子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