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的祖母所呆的地方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多了,不过这也无可厚非,都准备这么大一份礼物给某个人,怎么可能会将她放在多轻松的地方呢?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耗费太多时间在寻找所在位置上,而对可以轻松获取其他人记忆的他来说,这些陷阱和复杂的地形不过是他自己的囊中之物。六道骸直接找了几个负责人读取他们关于这次行动的计划,不过就连这些人都不清楚自己要对付的对象是谁,只是知道上层领导相当重视这次行动,要求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等他轻松走到祖母所关的地方时候,他先催眠了看守人员,便往牢房里看去,还好阿姨或许有重要价值,绑架她的对象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当看到祖母的那刻,他感觉到小星早就拼命试图从自己肩膀上爬下来,六道骸虽然知道他心切,但却拍了拍他的身体道:“小星,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等他这么说完,孩子才慢慢平缓下身体,拼命抓住自己的衣领低声哀求:“大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救奶奶出去啊?”见孩子的呼吸终于平静,六道骸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微笑地说:“不用担心,很快你就可以和她见面了。”
其实现在救他们出去也未尝不是个坏主意,但六道骸却隐约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看一看他们这群架势究竟想要对付的是什么人。想到这里,他便灵机一动,将小星带到牢房门口。“不用担心,我已经设下好幻术了,他们看不到你,你想见奶奶吧。”说完便悄悄打开房门:“阿姨,你没事吧。”原本还在担忧于绑架的情况如何的祖母,突然听到空气里有自己熟悉的声音,不由哑然一惊,一时之间她甚至没有完全明白,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听到小星的呼唤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喃喃着:“小星,是你吗?小星?”“奶奶——”小星这才猛地一下扑到了祖母的怀抱里,试图表达出内心的不安:“我好害怕啊……呜呜呜……奶奶……”祖母惊讶地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自己思念已久的小星,一个则是昨日在家中做客的桦根。
“这……真的是谢谢你……”隐约地感觉到他们的到来有多不可思议,奶奶一边摸着小星的脑袋一边对着六道骸感谢着。“没事,”六道骸摇摇头:“我只是随手帮忙罢了。”他倒没有觉得这个事多大人情。“暂时先不要多说什么,我带你们出去,等回家后再细聊。”虽然很自信于自己的能力,但难免绑架他们的人会突然脑抽风做点奇怪的事。
“彭——彭——彭”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外头有剧烈的枪支射击声音,看样子他们要等的人已经到了吗?这个时候祖母脸色稍微有了点变化,然后转头看着六道骸请求道:“我知道我的要求稍微有些过分了,但是对不起可以麻烦你帮下我儿子吗?他们之所以绑架我,就是为了让我孩子出来。虽然让你解救我出去已经相当要求过分了,但我还是想求求你,帮帮我儿子,他现在恐怕就在外头吧。”看着奶奶脸色很是凝重,原本因为和奶奶重逢而露出欣喜之色的小星也渐渐脸色凝重起来,拽了拽六道骸的衣袖:“大哥哥……”
“这个没问题,我本来就准备出去对付他们呢。”见小星那么热切,六道骸居然有一种酸涩的嫉妒感,不过他将这份异样压抑在心底:因为这个想法实在太可笑了:嫉妒一个孩子的父亲?这听上去未免也太可笑了,他急忙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决定先出去看看,究竟小星的父亲是什么人。
外头正在奋战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为彭格列首领准备的这份大礼早就被什么人莫名破坏了。他们还信誓旦旦报着要和对方一决生死的打算。见火力完全被对方一个人压制,为首的男人脸上流露出一丝冷冽:“快,把他的母亲抓出来。”他们打算武力不行就用威胁的方式。虽然彭格列的首领的武力值大大超过他们的估计,但只要他们手中攥着对方的软肋,就足以可以揉捏对方。
六道骸在一片枪火中并没有注意到究竟他们在说什么,而此时的他却如同被某样魅惑的东西牢牢吸引住了视线。是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再看到这样子情景的一天,那幕他曾经多少次在梦境中反复看到。金色的火焰正在跳跃燃烧着,每随着对手的攻击,这片火焰就时不时在面前闪现片刻。他原本以为自己将永远看不到这样子的景象,也以为他已经摧毁了这一切,但……他用略带热切的眼神凝视着对方,看着泽田纲吉的战斗。纲吉比上次自己见到的时候要瘦削太多,原本记忆力鼓鼓的脸颊也一并憋下去。即使六道骸这三年都在外面,他还是非常清楚他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当自己走之后,纲吉过了大半年才从学校毕业,一年后便从无名之辈成为被所有人忌惮不已的存在。他知道对方很多事情,甚至比知道自己还要多上许多,可他却不敢和对方见面。
六道骸微垂下眼帘,心想:是的,他不敢。
不过他的思考很快被什么人的声音打断了思路,见渐渐无法遏制泽田纲吉的攻击,为首男人便开口威胁道:“你以为你可以救得出你的母亲吗?泽田纲吉,你想得太天真了!在这里我们早就深埋几百吨的炸弹,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将你炸成粉碎,你永远都救不了她!”纲吉听到敌人的话语,脸色也从原本的轻松转为紧张。但真正让他忧心忡忡的事情却不是这个,如同雷达般他感觉到另外一个人的接近,而他的存在则是真正让自己害怕的!
但现在已经没有多余时间思考为何他也会在这里,他必须将注意力转到另一方,他的妈妈还在敌人手里!
敌人的话语并没有给予纲吉太多动摇,反倒是六道骸听到这句话后,才真正愣住:怎么回事……阿姨居然是泽田纲吉的妈妈啊!那么小星岂不是纲吉的孩子——?他从未将这个孩子联系到泽田纲吉身上,这种说法听上去实在太天方夜谭了!他居然有孩子,怎么可能……不是说浅见雪柰子和他不过是订婚关系吗?六道骸越想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压根没有想过事实居然是这个样子。这个真相太过于骇人听闻,让他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就在他震惊到大脑空白一时之间根本毫无动弹的时候,他感觉到衣角被什么人拉扯了一下。
“大哥哥……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差啊……”小星居然偷偷溜了出来,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没事……”他扯了扯嘴角,看着小星的眼神也慢慢复杂起来: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孩子异常熟悉,原来他是泽田纲吉的孩子啊。
小星转头看着正在战斗的人们,眼尖的他一下子就看到了泽田纲吉的存在,不由开口喃喃着:“这就是爸爸啊……和照片上完全不像呢……”孩
子略带羡慕的口吻没由地让六道骸一愣:“你没有见过他吗?”他弯下身体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没有呢,听说我一出生就被送到奶奶这里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是什么样子呢。”
这个答案还真是让人震惊,六道骸原本以为如果是纲吉的话,恐怕会很喜欢自己的孩子呢,那又怎么会对小星如此冷淡呢?
想到这里,他更加心疼地试图搂住小星,原本因为他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孩子产生的不适应感也慢慢消散了。
“大哥哥,还是帮帮爸爸吧!”小星虽然并不明白现在的局势,但看到爸爸只有孤身一人,敌人那么多,他内心自然很是担忧父亲的安危。“真是拿你没办法。”六道骸自然是要帮纲吉的,不过只是因为关于小星身世的真相让他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罢了。
“老大,牢房里面空了!”就在六道骸准备解开幻术的时候,前去将牢房中纲吉的母亲带出来的下属突然急匆匆地跑到他们的为首男子面前:“看守人员都没有发现她是怎么消失的!”“该死!一群废物!”让好不容易的鸭子煮熟跑了,老大很是愤怒地打了他一下,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这里附近都被我们重兵把守了,就算她被人带跑也不可能跑太远。”
而他们压根不知道的却是这不过是六道骸施展的一个障眼法,纲吉的妈妈根本没有离开牢房,只是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因为看不到泽田妈妈的存在,他们便下意识以为对方被什么人带走了。
“哼,泽田纲吉,就算你找人救走你母亲也没有任何用处,我们早就在她身上装了微型炸弹,就算跑再远,只要轻轻一按……”他将手中的红色按钮展示给纲吉看,继续用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道:“你们逃不掉的。”
纲吉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没有想到拉菲路家族为了困住自己计划那么多诡计,但现在的自己该怎么办……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帮助自己救走了母亲,但看这样子的形势反倒更加危险。
“你们说的是这个按钮吗?”就在一堆人僵持的情况下,突然有了一个第三者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原本空空如也的地面上突然浮现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其中为长的男人正手里若有所思地玩着某样东西,这让根本没有想到有第三者出现的其他人顿时愣神一下,后来反应过来他手中拿着的正是他们的最大依仗。这让原本胸有成竹的男人顿时恼羞成怒起来:“给我抓住他!”如果这个按钮落到泽田纲吉手中,他简直不敢想象拉菲路家族将对他抱有怎么样的怒火。
他们虽然是日本当地的黑手党势力,但在早些年因为利益而投靠了拉菲路家族,而这次任务正是让他们好好表现一下的最好时机,原本一切都相当完美,可却仿佛某个环节断了一般总是状况连连。
“怎么会……他怎么会和小星在一起……”纲吉顿时有种掉入冰窖全身冰冷的错觉,站在六道骸身边的这个小孩子,正是他多年没有见过的儿子!这个孩子送到日本的时候还是自己秘密进行的,压根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泽田纲吉也不准备让人看到他,而现在自己最大的秘密正不巧被人生中最不想再遇到的男人知道了。这事实一时之间让他浑身哆嗦起来,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惨白。
☆、chapter 29
面对敌人暴风雨般的袭击,六道骸并没有表现地很惊慌,一路走来他早就估测过所有人的战斗力。不知道他们是对自己太过于自满还是未曾考虑过,光是幻术就足以解决掉所有人。所以他一边低头告诉小星:“接下来的场面会比较可怕,先把眼睛捂住比较好呢。”一边将按钮放于口袋,然后双手合掌,右手从左手手心中拉扯出一根泛着金属光的武器,这种凭空造物的强大力量让所有人都不由脑袋一凉。等所有人尚未靠近的时候,他直接将三叉戟高举过头顶挥动了一下后狠狠砸向了地面。整个世界在顷刻间都化为了灰烬,仿佛有台巨大的粉碎机正在运作着。地面也如同发生重大灾难般几秒间发生龟裂和崩塌,原本还在冲着六道骸所在位置奔跑的敌人并没有想到六道骸的攻击并不是直接对他们而是对于整个空间,因为身体的失重和砸向自己的碎石块而连连发出惨叫。这种意外事发太突然了,甚至有些人都没有想不明白原本平稳的地面会瞬间被摧毁便直接掉进深渊之中,不耗费任何功夫便被消减了大部分人。
而唯一幸免于难的人则是呆在为首男子身旁的一些人,各个都是脸色煞白。虽然他们并没有踏进幻术发动的波及圈,却可以清晰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六道骸却丝毫不会给他们喘气的机会,他血红之眼上的数字再次蹦跳起来:“畜生道——”伴随着他的呼喊,黑暗的阴影中开始传来蠕动的声音,一条又一条的毒蛇从黑暗中爬出来,将剩下幸免于难的人死死缠住,或许是用含有剧毒的牙齿死死咬住颈部。
因为惨叫声太过于凄厉,六道骸防止惨叫声传到小星耳边甚至用幻术隔绝他周围的声音。“大哥哥……发生什么了?”就算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的小星也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对劲,但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气,看样子他要午睡了。六道骸将他抱在怀里,并且靠在肩膀上:“没事,你先睡会儿。”毕竟他还是小孩子,一天得保证充足的睡眠。虽然是在战斗过程中,但这单纯压倒一方面的战斗让六道骸很是轻松,甚至哄孩子这种格格不入的行为也做的相当得心应手。趴在大哥哥的怀里,感觉到熟悉的温度,原本兴奋于可以救出奶奶的小星也揉了揉眼睛,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剩下最后几个苦苦支撑的敌人丝毫都不敢相信他们就在短短几分钟内溃不成军,为首男人浑身颤抖着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句话。六道骸不过冷笑了一声便给予他们最后一击:“我想你们可没有什么资格知道呢。”他说完便如同宣告胜利的国王般挥动权杖,发动最后的毒蛇们将剩下人一口气吞噬殆尽。
这个危险时刻被六道骸轻易地转危为安,可紧张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敌人的消失而缓和,六道骸遥望着泽田纲吉,发现他的视线正不由自主往某个未知方向撇去,而唯独没有看自己。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人依旧没有说任何话,继续保持无声的沉默。果然……他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吗?六道骸垂下眼帘,痛苦地思考这件事。但纲吉又有什么理由原谅我呢?他所做的事情已经足够让自己千刀万剐好几次了,他承认一开始自己是纯粹为报复而采取的行为,但后续演变这样子,并不是他真心打算。那是如同刹不住的汽车般,他在一条没有回头路的道路上越跑越远,最后根本停止不下来。
想到这里,他只能选择后退,即使再僵持下去也没有任何用处,他除了默默地转身别无选择。如果说纲吉不想再见到自己的话,那我就完成他的愿望吧。六道骸无可奈何地发现,他们之间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哪怕他在对面浅见的时候坚持着他一定能够胜利的信念,而这种自信心再怎么样有把握,一旦面对泽田纲吉上就会灰飞烟灭。他只能选择最后的选择,至少不会让两个人的气氛不再那么继续僵持下去。
而就在六道骸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他突然听到身后什么重物坠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他下意识扭头望去,却发现原本如同顽石般伫立的纲吉此时却倒在地板上,已然昏迷过去。六道骸没多想便加快脚步往他的方向跑去,这才发现倒在地板上的纲吉此时全身发烫,额头上都是汗水,摸了摸体温发现热的可怕,看样子是发烧的关系。
泽田纲吉在噩梦般的世界中徘徊了很久,支离破碎的记忆正在反复在脑袋里作响着。那是他和浅见谈话的一些场景:“纲吉,你真的没事?”浅见看着肚子已经高高隆起的纲吉,不由很是担心地说:“如果没有A陪伴的话,O的怀孕期会变得异常难熬,孩子也会很难生产。”
“我做好决定了,到时候麻烦你帮我用幻术掩盖过去,我不能让我们家族的人知道它的事情。”纲吉如此坚定地说着,不过他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动静晃动了下:“嘶——”他只能捂着肚子倒吸一口冷气。他真正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是关于这个孩子的生父。是的,这听上去实在太可笑了,他居然连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是那个一切噩梦开始的强///奸////犯,还是拯救自己又将自己推进更深地狱的六道骸呢?他根本不清楚。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里浮现出对于孩子的恨意,他根本不愿意生下它,因为这个孩子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自己这段令人绝望、耻辱、难堪的岁月,他是自己一生的污点。可纲吉却杀死不了他……是的,首先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再加上自己身体的特殊性,他根本无法打掉这个孩子,只能任它越长大越大。想到这里,原本不太平静的心情再次暴躁起来,纲吉的脸色变得极为扭曲,他愤怒地试图用双手狠狠砸向自己的肚子,试图用这种方法打下它。而对此浅见则早有准备,立马摇铃叫护士们将他的手脚全部束缚在床的四角,根本没有办法触碰到自己的身体后,还用幻术缓慢地催眠他入睡。她也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对纲吉没有任何好处,但她却不能帮助他杀死它。首先这一行为对纲吉脆弱的身体无疑是一场摧残,事实上他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孕育这个稚嫩的孩子已经耗费了他大部分的气力,此时的他已经无法经受任何一点波折了。再者,不会有任何医生愿意帮一个O堕/////胎的,每个孩子都意味着新家族的延续,这是一种力量的传承,先不论O的珍贵性,O孩子比O更加珍贵。
接下来,另外一个片段又飘了进来。
“哇……哇……哇……”婴儿正在啼哭着,但却没有任何人前去哄他,只能让他继续在旁边哭泣着。房门一下子被什么人打开了:“纲吉,你怎么可以让小星一直哭呢?”浅见冲了进来将放在摇篮车的孩子抱了起来,轻声哄着。“小星乖,不哭啦~”好不容易将孩子哄到入睡,浅见才转头对着纲吉责怪起来:“他还是个小婴儿,才几个月大,你稍微哄哄他嘛。”但是纲吉依旧在旁边阅读着厚厚的文件,丝毫都没有听到浅见的声音般,浅见这才意识到他的行为不对劲,急忙将他拉扯出房间外。
纲吉此时脸色发白,全身都在颤抖着,不断喃喃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浅见这才意识到此时的纲吉精神已经相当脆弱,甚至只能用不堪重负来形容。她急忙联系了家族里的心理医生试图将他的内心阴影给驱逐或者封印起来,但效果却并不明显。她甚至可以认为是纲吉内心产生的黑暗面将所有矛头都转移到小星身上,即使现在纲吉还可以理智控制不去下手,再任其发展真的会发生惨案。浅见没有办法,只能急忙找了纲吉可以信任的人抚养小星。再加上以他敏感的身份,只能将这个孩子托付给远在日本的纲吉妈妈。
或许是心理医生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触及纲吉纤细神经的雷点被送走的关系,他很快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却再也不提小星的事情。他就像是抛弃孩子的冷血父母般,从不过问也从不了解他的近况,而浅见却明白纲吉并不是这样子的人。虽然他因为表现地如此冷淡,但内心还是非常在乎小星的。就是因为太在乎,他不能控制自己让那些黑暗面爆发出来,一旦有哪天失控,小星真的会被他杀死。即使她并没有完全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是什么事情,却隐约有些猜测,关于这个孩子的来历和纲吉对他的态度都十分复杂。她只能内心暗暗希望着:或许有一天纲吉能够完全释怀,就可以重新接纳小星了。
可惜她的希望很快变成一种担忧,纲吉完全神情大变,甚至给她一种可怕的陌生感。
第三个片段却是浅见和自己争吵的画面。
因为纲吉不愿意去得知小星的事情,所以关心他成长的任务便落在了浅见身上。而这次的争吵原因则是小星已经两周岁了,纲吉依旧没有打算去日本见见他,甚至连普通的视频对话都不愿意,这让浅见越发担心起究竟他的病情是否有所好转还是更加严重了。但此时的纲吉却不愿意再接受心理医生的辅导,他总是以自己的工作太忙当做借口。一次两次浅见还会相信,等次数多了他们之间的争吵便由此而生。
“纲吉,你真的不打算去见见他吗?他都两岁大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狠心的人。虽然你并不是却是盼望着他的到来,但他自己并没有任何错误啊……”浅见苦口婆心地劝导着,但纲吉依旧不为所动。回想起每次在屏幕对面的孩子用憧憬的语气说着希望能够见到爸爸一面,她的内心便揪紧,这么可爱的孩子任谁都会喜欢的,为什么纲吉……想到这里,她便咬咬牙鼓起勇气继续请求纲吉答应她的要求,甚至连pad都开好连接模式,直接递给纲吉看。却没有想到纲吉在看清楚对面孩子的一刻,彻底脸色大变,挥手用力将浅见手中的pad给扔到地板上。
浅见还没有说什么,却看到纲吉因为刚才的争执而半跪在地板上,浑身战栗着,脸色惨白极了,甚至还有呕吐的欲望。但他只是干呕了几声,什么都吐不出来,然后拼命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丸,倒出一大把尽数硬塞进喉咙里后,他身上的异状才慢慢消失。而眼见的浅见却看到了药瓶上所写的内容,不由脸色大变起来:“你的状态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每次都要吃那么多?”纲吉扭过头,将药瓶塞进口袋里。浅见不断回忆起自己所看到文献里面关于O的状态,却无奈地发现如果要阻止O反应越来越厉害的生理需求,除非是找个标记他的A陪伴他在一起,当然她是不可能找到六道骸的,也不可能随便找个A敷衍。浅见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让步道:“如果你不想见那就算了吧。”虽然无疑会再次看到那孩子失望的脸,但纲吉的事情实在……她有心无力。
之后有无数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浮现在眼前,纲吉清楚地知道他拖不下去太久,并且每过一段时间必须增加药物分量,这说明他产生了抗药性,每个月固定审判日的发作也越来越厉害,他不知道是否下次就会彻底失控。可他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即使再怎么痛苦也不能后退。
而现在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再次遇到了六道骸,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纲吉甚至可以想象到伴随着他到来之后,自己的人生又会产生怎么样的涟漪。他现在好不容易追求到的卑微般的满足会消失,原本的生活会被对方破坏,想到这里他不由发出一声痛苦的□□:“不要——”他从噩梦中惊醒,发现全身都湿透了,特别是后背。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好久不见的家中,甚至连里面家具的摆放位置都没有改变,让他有种自己不过离开这里几天而不是几年的错觉。
“吱呀——”纸门被什么人猛地拉开,一个孩子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爸爸,爸爸,你醒了吗!”见纲吉坐在床上便兴奋地踉跄跑到他的面前,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着:“原来爸爸睁开眼睛是这个样子啊……”他嘀嘀咕咕着。这恐怕是自从小星出生以后,第一次再见到这个孩子,纲吉内心有种复杂而难以形容的滋味。他以为自己会再次涌现出那些黑暗的情绪,但这些年长期控制的效果相当不错,见到小星的第一感觉是毫无感情,或许这对于当父母见到孩子那欣喜若狂的心情相差甚远,可对于纲吉来说却是相当大的进步,至少现在他可以不用畏惧自己是否会哪一天失控了。
他于是伸出手摸了摸小星的脑袋说:“很抱歉,这些年来都没有好好地照顾你,以后不会这样子了。”
明明不过是个普通不过的安慰话语,却让小星立马红起眼睛扑到纲吉的怀里,不断念叨着:“爸爸!爸爸!真的吗!以后我们可以常常见面吗?”纲吉也似乎被这个孩子感染般地扬起嘴角:“恩,可以的。”他伸出手将小星紧紧搂在怀里,并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咚咚咚!”就在两个人氛围正好的时候,某人突然敲了敲房门,让纲吉下意识警觉地抬头,不过居然是妈妈,这让原本害怕是否是六道骸的纲吉松了一口气。“打扰你们了吗?”妈妈探进脑袋笑笑道:“阿纲现在是晚饭时间了,你都睡好几个小时,饿了吧?”因为太过于熟悉的口吻,这让原本一直神经紧绷的纲吉逐渐恢复成过去的自己。
“恩,好的。”他点头答应着,不过小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忍不住脸色僵硬起来:“啊,那我要去找大哥哥让他和我们一起吃饭,这次真的得谢谢他呢!”纲吉这才想起来当时见到六道骸和小星在一起,不由低下头问:“你们和那个……”他犹豫了下继续说道:“他是怎么认识的?”提起六道骸,妈妈和小星的眼睛都一亮:“啊,你说他啊,这是我昨天在路上遇到相当好心的孩子呢!”妈妈摸着脸庞微笑着说:“帮我拎东西走了一路,如果不是他的话,我都担心不能安好回家。再加上出了这件事情,也是他一路照顾小星呢,阿纲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呢!”听完妈妈的形容,纲吉的脸色一僵:六道骸是好人?他们认识的那个六道骸真的是自己所认识的吗?没有想到小星的下句话却更加让他吃惊不已:“那是个很好心的大哥哥,还陪我玩游戏。”他挥舞了小拳头兴奋地说:“爸爸你认识他吗?”
感觉到两道热切的目光,纲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chapter 30
面对母亲的询问,纲吉犹豫很久,最后还是挣扎地说出:“哦,我并不认识他,只是有些好奇他是什么人罢了。”如果将认识说出口的话,他就不得不面对接下来的询问:比如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关系怎么样?不管是哪一个问题都在狠狠刺痛他的内心,他能怎么说?如果说没有发生过去那种事,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这是公司里工作同事,可现在呢?只有一旦见到六道骸的存在,他的全身就如同倒带机般自动回忆起在学生的日子,那段有着他最痛苦也同时有最幸福时光的日子。
“啊……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下来吃饭吧。”最了解儿子本性的妈妈并没有揭露出纲吉这个拙劣的谎言,而是用另外一个话题来转移,小星也突然反应过来一边喊着:“我去叫大哥哥吃饭。”一边踢踏地跑下楼了。让纲吉安心的是,即使现在是他们单独两个人,妈妈也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那早点下楼吃饭啊。”妈妈也转身跟着小星走着:“小星,跑慢点!”看着熟悉的环境,纲吉松口气,不知道能将这个答案拖延多久。
下楼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六道骸正安静地坐在餐桌前,正温柔地帮小星系着围脖,他的行为温柔极了,却不知道为何给纲吉一种很刺眼的感觉。不过他很快还是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啊,爸爸你来了吗?”抬头看到纲吉正从楼上走下来,小星急匆匆地跑过来却因为跑速过快差点没有站稳好猛地往一边倒去,纲吉见到他这么鲁莽的模样吓得简直魂飞魄散了,直接急忙向前跑着试图接住他。不过他距离小星的位置还是太远,还没有等纲吉跑到小星面前,就看到另外一双大手稳稳地将小星整个人都抱住。这让心惊肉跳的纲吉不由大喘一口气,他原本想要开口责备小星不要那么慌张。却抬头发现抱住小星的人是六道骸,这让原本一肚子话的他瞬间哑口无言起来。
于是他选择坐在桌子的另一角,尽量不和六道骸的视线对视。大概是感激到他躲闪的目光,六道骸也将纲吉当成不存在般则将大部分心思放在哄小星吃饭上,只有当小星提到爸爸的时候,他才会用淡淡的目光瞥向自己一眼。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原本惴惴不安的纲吉内心渐渐平静下来,甚至在小星询问他和六道骸的时候也会回应几句。等妈妈端菜上来的时候,气氛才彻底平缓多了。
“阿纲啊,你这次回日本的原因是什么啊?会呆多久啊?”妈妈闭口不谈绑架他们的事情,而是谈论起他会在日本停留多久的问题。纲吉被这个问题哽住了,说实话,他匆忙赶回来的目的就是将他们从绑匪中救回来,等到现在他们都安全就准备带他们去附近的彭格列分基地,等确定安全后他就要再次回到意大利。可是这个答案他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他害怕看到妈妈失望的目光。三年多没有再见面,见面一次就要再次离开这种一点都不顾其他人感受的做法,纲吉自然知道是相当自私的行为。想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从小开始他的唯一优点只有善良富有同情心,可却在进入黑手党世界后逐渐将原本的自己磨灭干净。想到这里,他不禁想:现在的我真的还是泽田纲吉吗?
“啊,我去拿厨房里正在烧的菜。”没有想到多年不见的儿子却因为自己的随心一问就彻底僵硬住了,妈妈只能连忙给他台阶。等看到妈妈起身的模样,纲吉张了张口试图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见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他才沉重地耷拉着脑袋。“你应该跟她说实话的……”原本安静的气氛却被某个声音打破了寂静,“你妈妈其实很坚强,说实话总比什么都不说好得多。”然而这个看似劝慰的话却仿佛点燃纲吉的爆炸点般。没有几秒,他便暴跳如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被六道骸这种人责备自己,他有种可笑又可气的愤恨感: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对自己做的一切,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作为被凶手责备的受害人,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吧。想到这里他变得更加愤恨,甚至可以说仿佛眼神正在喷出熊熊怒火。
即使知道这个时候六道骸应该顺着纲吉的语气来说,但他却并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继续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反击着:“那你又做了什么呢?用可笑的和平来欺骗他们,让他们持续为你担心吗?”这句话毫无疑问地刺激了纲吉的神经,他甚至气得连冷静都没有了直接指着门对六道骸说:“给我滚出去!你没有资格呆在这里!”他的怒火却吓坏了小星,只听到纲吉呵斥结束他便“哇——”的一声哭出来。
“乖,小星乖,别哭!”见孩子哭了,纲吉急忙试图哄他,因为常年来没有好好照看这孩子所产生的愧疚感已经占领他的内心。但小星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犯难了:“我不要大哥哥走……我要大哥哥陪我……”他一边哭囔着一边紧紧抱住六道骸的胳膊,死死都不愿意分开的模样。“……”纲吉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怎么了?”就在他尴尬的时候,妈妈端着汤从厨房里走出来,六道骸便站了起来帮她将汤放在餐桌上。“真是太感谢你了,桦根。”妈妈感激地说道,心想:这真的是个不错的孩子,又对小星很好,真想留他在我们家里住下。
听到六道骸熟悉的假名字,纲吉内心涌出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滋味,他抬头用眼神瞥了对方一眼,最后选择让步。他看得出来妈妈很高兴六道骸的到来,这份欣喜是就连自己也无法给予的,再加上小星也反应那么剧烈,于是只能屈服地坐回座位。“大哥哥……”生怕爸爸真的会将六道骸赶出去,小星将整个人都埋进他的怀里,一点都不愿意离开的模样。“没事了,准备吃饭吧。”见纲吉将此事揭过,接下来六道骸也没有再说些话再惹他生气,四个人便开始热闹地吃起饭来。
“桦根,来尝尝这个。”妈妈见六道骸吃得很少便夹了很多菜给他,还时不时关心下他最近的身体状况。一开始纲吉没有觉得有什么,但后来有种隐约的嫉妒感:明明他才是离家多年没见的儿子,为什么现在感觉他们才是一家人般。他愤懑不平地在心里抗议着,即使可悲地知道自己的确不是一个好儿子也不是好父亲,六道骸比自己受欢迎也无可厚非。
饭后他原本想要找些话题试图拉近自己和小星的距离,然而小星的新要求却再次冷场了:“爸爸,大哥哥我们一起玩游戏吧!”他从客厅里找到几个陈旧的游戏盒兴奋地说:“听奶奶说,这个是爸爸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是不是啊?”纲吉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文字只觉得一阵无力,因为小星兴奋想要展示给他们看得东西,正是自己相当废柴时期,每天不想好好上课和学习一直窝在家里打游戏度日。他原本以为六道骸会讽刺,就像以往嘲笑他的过去般。但这次他却接受了手柄,摸着小星的脑袋说:“好。”
看着六道骸如此家居地坐在沙发上等待游戏开始的模样,纲吉瞬间有种在风中凌乱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愿意扫小星的兴趣,于是接过另个手柄和他们一起奋斗起来。
等玩到小星打着哈气不知不觉睡着之后,纲吉面露复杂神色地看着六道骸轻轻地将小星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回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再蹑手蹑脚地走出门,纲吉正靠在墙上等他。六道骸对于他的出现并没有太惊讶,事实上他也正好准备和纲吉聊一聊。“你……”“你……”结果两人一开口却发现声音重叠了,“你先说……”“你先说吧……”结果声音再次重合了。
“我……”纲吉没多犹豫便准备抢先说,但他还没有说完手机就开始急促地响了起来。因为这个铃声被他定为“紧急事件”所以他眼神露出一丝歉意后便开始接电话,然而电话的内容却让他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居然敢这样子做!而电话那头忧心忡忡的声音正提醒他并不是幻听:“是的BOSS,我们被他们反将一军了!”纲吉下意识回答道:“我马上就回总部。”
他挂掉电话,原本想要对六道骸说的一肚子话也瞬间没有欲望说出口了,比起自己的事情,发生在彭格列上的紧急意外显得更为重要许多。但现在眼前却对面着六道骸,这让他顿时卡壳。他以为对方会生气,至少以六道骸的高傲来说,他所做的事情无疑触及对方的底线。然而再次让自己吃惊,或许应该说是他们三年多没见,对方已经变成他所不认识的陌生人,对于纲吉的临时变卦,六道骸居然只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走吧。”这么轻松放过自己的语气。
一丝诧异无法掩盖地出现在纲吉脸上,不过他已经没有任何时间思考对方为何会这么说,他甚至连打招呼的功夫豆没有,只能临走之前丢下:“麻烦你帮我和小星和妈妈解释下了。”这句话便匆匆忙忙地离开家中。见着纲吉远去的背影,原本说好的谈话并没有进行下去,六道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这样奇怪的想法:至少现在纲吉不再是以看陌生的态度对待我了,比之前有所进步吧。想到这里他也像是被鼓舞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当然六道骸的心理活动自然没有被早就登上飞机回到彭格列总部的纲吉所知道,他早就全身心投入这次拉菲路家族对自己采取的猛攻之中。不得不感谢六道骸想得很非常周到,他直接是用幻术催眠了剩下来的敌人,让纲吉没有因为妈妈被绑架而牵制的消息传递到外部,不少人还以为他还被困日本。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出现,就连纲吉也对绑架者采取的自杀式攻击法弄得措手不及,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牺牲多少,只要让他困在日本就行。
不过……他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开着电脑查看总部发给他的资料,脸色便凝重地板起脸来。不过短短一日时间,拉菲路家族直接对彭格列几个分部发动了攻击。虽然是他们是隐藏作战根本没有暴露身份,但由于谨慎的纲吉临走前留下后手,从他们的离去方向和所用武器可以证明这是拉菲路家族发动的一场奇袭。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他们并没有对着重兵把守的分部下手,而是毫无目的地找了几个地方下手,这太奇怪了……拉菲路家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纲吉打开地图不由比比划划起来,并且重点圈出来这次遭到袭击的地方。可惜看了好几遍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无奈之下,他想要打开手机看看是否最近有新的消息,却被提醒现在飞机已经起飞,不能再使用手机。
因为得不到任何消息,纲吉只能被迫选择闭目养神,希望如今彭格列平静的事态能够支撑到他回到总部为止。
而事态在纲吉陷入沉睡后半小时后变得更加糟糕下来,纲吉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将目光打量着四周,生怕有什么人发现他的不对劲。事实上连日来的工作重压让他没有怎么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以为上次受难日不过才刚刚过去,却忘了这个刚刚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发现药瓶还在便长松一口气。直接就着咖啡一股脑吞下的味道并不美好,舌尖上萦绕的都是苦涩又令人作呕的滋味,但这是纲吉保持正常状态的唯一救命稻草。他死死将药瓶攥紧手心,试图用它的存在不断安慰着自己:没事,已经吃药了,不会再有事了。他不愿去想一次比另一次药量的加重,听上去就像是死亡期限的不断靠近。纲吉有太多事情需要去做,而根本抽不出来时间去好好检查一番自己的身体。
而到达意大利机场的时候,手机终于再次获得信号。心急火燎的纲吉急忙打电话给自己的守护者们,却糟糕地发现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接自己的电话,等询问其他下属才惊恐地发现居然岚守和雨守因为拉菲路家族的夜袭而气上心头,直接带着大批人前往受袭击的分部调查所有事情。而云守依旧漂浮不定,不知所踪。此时镇守彭格列的只剩下晴守和依旧孩子般大的累守。听完下属的陈述,纲吉有种莫名的危机感,他直觉上发现自己似乎找到了拉菲路家族的真正目的,但无法百分之一百的确认,只能匆忙乘上返回西西里的车辆,希望能够在尽快的时间内到达彭格列总部。
在列车上,他将最后的可能寄托在给浅见的电话上,而对方的电话也依旧没有接通。纲吉这才恍然大悟拉菲路家族所做的一切,看样子他们是调虎离山。如果说强大力量的雾守去了日本,云守依旧不知所踪,岚守和雨守被调离总部,师兄迪诺和Reborn在这段日子正好是外出时间,硕大的彭格列现在唯一可以说得上高层的也就瓦里安和剩下两个守护者了。等等……瓦里安……纲吉颤抖地再次拨通了电话,然后得到了这个惊天噩耗——瓦里安在前几日接到几起暗杀任务,早就不在本部。也就说彭格列总部现在犹如空城,很有可能会被敌人外部袭击进来。
不行,我得尽快赶回去!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坚定,但是身体的第二次异动再次让他感觉不安。明明吃了抑制剂,为何还会发作……他将整个人都缩在座位上,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他的虚弱。而发///情////期这一漫长难熬的病症才刚刚开始,甚至在纲吉越是试图用理智控制它的时候,越是不可一世地入侵进自己每一寸肌肤。毫无疑问身下某个蠢蠢欲动的位置正在泛滥开。纲吉咬了咬牙,将口袋里的抑制剂再次掏出,颤抖地倒在手心上,然后一口强行吞咽下。他知道他已经用药过度,甚至早就超过医生嘱托的警告级别,可他别无选择。他不可能用这样子的身体去指挥彭格列面对敌人的袭击,这毫无疑问是最大的弱点。
即使因为吞咽下过多药物而引起的全身不适,恶心和呕吐感正在不断逼迫他做出选择,但纲吉还是没有屈服过一分一秒。他深刻明白如果在这里失败的话,他这三年多的辛苦也就付之东流。想到这里,他将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试图用其他地方的疼痛转移内心的反应。
他还能撑多久……他并不清楚,但纲吉心想: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的。
☆、chapter 31
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泽田纲吉凝重地瞭望着西西里,发现来回的交通工具都被严格监控起来,并且拉菲路家族安置了大量的守卫来回检查进入的车辆,看样子他们是不想让自己轻松进入了。纲吉握紧双拳,一时之间想不到任何办法。他虽然有做伪装的打算,但并没有欺骗水泄不通检查的能力。左思右想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无奈之下在门口犯难。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六道骸:如果是他在这种情况下的话,依靠他幻术的能力应该可以轻松突破进去,但……他急忙将脑海里这个错误的念头甩出去。他曾经对自己发誓过永远不会再想起那个男人,他的存在将不会存在于自己生命之中。可不得不说六道骸对他的影响依旧是巨大的,即使极力想要不去思考关于他的事情,却总是无可避免地回到老路上。
“让开!让开!这可是莱茵大人的车辆!”就在他苦恼该怎么进去的时候,一个绝好的机会便出现在眼前。莱茵·斯莱尔,拉菲路家族首领最得宠的私生子,如果能混上去他的车辆……纲吉眼睛顿时一亮。趁着这辆巨大卡车横冲直撞往大门口准备飞驰而进的时候,他冷不丁地借力往上一翻,然后趁着所有人避开车辆的时候紧紧趴在车顶上。大概是卡车高度挺高,再加上顶部凹凸不平,他又正好卡在某个不易被人发现的位子上,这辆车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检查便直接往西西里内部闯去。不过他可并不是单纯搭一次顺风车就足够了,他最大目的还是解决彭格列总部所遇到的危机。虽然总部还算有晴守镇守,但这能维持多久时间呢?他心中毫无底气。
想到这里,他选择戴上手套,然后用火焰的高温在车顶上融出一个大洞,趁着里面的守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快速用武力制服了他们。纲吉并没有杀死他们,而是选择将其统统打晕抛弃在半路上,他选择扔的地方极为恰当,无一不是荒无人烟的野外。因为杀死他们实在太过于浪费时间,还不如省点时间赶紧前往彭格列总部。不过……以现在的局势可能自己坐镇总部也并没有什么用处,想到这里他不由将目光移动到唯一清醒的富家公子样的男人,此时他正躲在车内一脚叫嚣着:“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快把我送回拉菲路家族,小心我让我爸爸杀了你!”看样子是个普通人呢!纲吉若有所思地想着:与其让自己一个人前往彭格列号令所有人,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