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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的耳语 当前章节:15318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1:37

在担心浅见安危的同时,纲吉也心慌意乱于另一件事情:即使现在和六道骸达成了协议而暂时缓解身体上的异状,他还是有太多问题想要征询浅见,O的身体毕竟他了解地太少。他最为害怕的还是这次对药物产生的抗药性还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就像是不定时爆炸的炸弹一样,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轰然爆炸。或许是内心的忧虑影响了感官,明明按照医生嘱托被逼牺牲的身体就在放松时候再次蠢蠢欲动起来,仿佛在嘲笑纲吉的无能为力。

忍住下半身不断涌现出的湿意,他拒绝了狱寺邀请自己共进晚餐的好意,匆匆忙忙再次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吱呀——”房门一打开,坐在沙发上的六道骸慢慢抬头看着他,只是被对方浅浅地一瞥,纲吉只觉得全身又开始不争气地热起来,他拼命遏制住内心开始燃烧起的火焰,几年来从未安慰过的地方得到了全身心的满足,容易上瘾那是一定的,即使下午不过是浅藏辄止如同完成任务般地进行了下去,见到六道骸纲吉还是有些腿脚发软。

于是他遏制住内心欲望般微微偏转了脑袋,不再让自己的目光继续吸引在对方身上。“我已经澄清你的嫌疑,不用担心再有人追问这个问题了。”等将心情平复成功后,纲吉将这次会议结果告诉对方。不过,这次结果似乎对六道骸来说也相当无关痛痒,“哦……”对于纲吉这费心劳力的行为,对方不过是点点头示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这不禁让纲吉有些暗自生气,但很快又被新一轮的热潮而席卷而去理智。

他慢慢走到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僵硬坐着如同雕像般的六道骸,挣扎地开口:“还有一天半。”

“哈?”六道骸这才抬起头凝视着纲吉,一时之间并没有明白他说的话语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但只是轻轻一瞥对方眼神中所压抑的温度,他便瞬间全都明白了。于是他伸出手抓住垂荡在下纲吉的手腕,对方皮肤上的温度烫得吓人,纲吉半是顺从半是主动地半弯下身体,安静地坐在沙发的另外一侧。两个人陷入死寂般的沉默之中,当落日带走最后一丝余晖后,持续一动不动的六道骸终于意识到纲吉身上发生的一切究竟有多为可怕。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压根对这一项行为相当厌恶,今天下午的不得不做让他在洗手间干呕了很久,但却迫于身体上的压力,只能如同可笑的人偶般任命运摆弄着。“我……”他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纲吉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什么都不要说。”纲吉说了一遍后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与他无感情的音调相反的是手心却是滚烫滚烫的,让六道骸忍不住想要为他做点什么改变这一切。

可所有事情他察觉地太晚了,眼前的纲吉早已经不再是印象里那个害羞又腼腆的孩子,他现在是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身上充满的永远都是毅力和自虐般的坚持。仿佛从孩子瞬间成长为大人,他甚至找不到一丝属于过去的痕迹。纲吉低下脖子,露出白皙又充满诱惑力的脖子,但在六道骸看来他却像是一只垂死的天鹅,如此奄奄一息。曾经的他是那么的完美无缺,洁白无瑕,而现在……对此他只能怀抱着玷污的态度与他接吻着。

这并不是一个表达爱意的吻,只是单纯的口中液体交换,如同对待试验品般冰冷而无情。六道骸的宽大而略带粗糙的手抚摸着他的肩膀,然后帮他一点一点脱下外衣,将最为圣洁的部分暴露在空气中。“哈……”纲吉加重了呼吸声,似乎对于六道骸慢吞吞的行为不甚满意,他用较为粗暴的行为拉扯断对方的纽扣和拉链,然后将所有想要掩盖的东西都呈现在外面。这一行为他从头到尾都是冷静的,只有六道骸偶尔触碰到他湿润的下半身才真正明白对方此时此刻真正的想法。

但这份想法也不过是来自于信息素的逼迫,如果没有这一个月一次的受难日,纲吉大概是早就不愿意和别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更何况六道骸。他宁可使用道具满足自己也不愿意屈服情////欲的支配,然而他终归把自己想象地太过于无所不能,不断从大腿根处低落出得透明液体证明他究竟有多兴奋。于是他只能被迫再次走回同一条道路。那是一条不归路,纲吉很清楚。于是他在对方深入自己身体内部的时候闭上了眼睛,仿佛对现实的逃避和自欺欺人。

这一次的过程进行了很久,折腾纲吉到半夜才终于结束。

等纲吉开始清理满是浊液的身体时,他并没有像当初被六道骸看到般流泪不止,而是如同眼泪干涸的可怜人只能麻木地用水流一遍又一遍地冲洗自己的私密处,最后再用毛巾用力地擦拭着,直到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红痕为止。

清理完身体却并不是意味着一天的结束,纲吉必须趁着这段还算清醒的时间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来帮助自己。他手头的抑制剂已经没有了,因为浅见的失踪也无法补充,只能纯粹依靠六道骸的帮助来压制内心的波动。可三年多后第一次迎来的断药期比自己想象中要可怕的的太多,纲吉甚至有无数次以为自己会在高/////潮死去的错觉,甚至全身早就如同一摊烂泥,却不得不因为内心的渴望而进行下去。

还有一天……原本黯淡的眼神慢慢明亮起来:还有一天的话,我就可以变成普通人了……他握紧双拳,试图不断鼓励着自己坚持下去。哪怕再痛苦再难受也只有一天了……他不断重复着话语,如同坏掉的录音机般反复作响。或许他早就已经坏掉了,只是现在支撑他继续活下去的,都是一些极为牵强又可笑的理由。这些道理却从来都是为别人而有,而他,泽田纲吉,早就从最一开始便早已经粉身碎骨。

无论如何,第二天太阳依旧如往常般地升起。

纲吉拖着酸痛不已的身体慢慢从床上爬下来,因为昨晚太过于操劳,明显有一种纵////欲过度的后遗症。不过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间。他一想到接下来要处理的工作便忍不住头疼不已。虽然寻找浅见和如何应对拉菲路家族的报复都是相当重要的事情,而纲吉却不得不将家族的日常琐事提到第一位,因为前往了一趟日本再加上昨晚的荒唐,等于是落下好几天的要务没有处理了。他看了眼日程,发现今天的安排也相当满。因为今天他的身体尚未恢复完全,他便打了个电话给秘书,让他尽量把不重要的日程往后排。

吃过早饭后,他便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先处理起堆积如山的文件。因为今天是受难日的第三天,也是最难熬的日子。纲吉不禁回想起之前几个月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当抑制剂都无法遏制住沸腾的热血,他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硬生生关在冷藏室里一天,以便强行按压住内心的渴望。他也使用过麻醉的办法,在手臂的内侧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小眼,一旦无法忍受便直接注射药物。“叮咚叮咚!”就在他思想连篇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喂?”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接通电话。“是我……”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一旦听到对方的声音,像是唤起记忆中最为糟糕的部分,纲吉的语气也变冷几分:“来到彭格列的话,那就到我办公室吧。”

等电话挂断,纲吉这才长叹一口气。即使他和六道骸达成了协议,他却依然觉得很是不安,这样子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呢?自从清楚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后,他便对这漫长的人生绝望了。如果是O将不再有正常人的人生,他唯一的价值不过是为A繁育出更加强大的A罢了。这一事实仿佛抹灭了正常人所拥有的权力,他原本以为在现在正常社会上不会存在这种歧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沦落到这种境地。

“咚咚咚——!”就在他因为思考自己的未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被什么人沉闷地敲了起来。“进来!”纲吉刚刚以为对方是六道骸,后来一思考他刚刚前几分钟还给自己打电话并没有到达彭格列。否定了最有可能的答案,他便整理下外衣跟门外的人说:“请进。”他一边批阅着文件,一边抬头看来人。“报告,首领您的公用手机来短信。”下属将一支手机递给纲吉道。

“哦哦,感谢。”纲吉接过手机,这才一拍脑袋想起来自己不一样要直接靠彭格列的内部调查浅见失踪的事情,因为调查人反倒是用这些人更加有用。这只公用手机是他对外使用的联系,能够联系到的对方都是一些奇怪却异常有用的人,他们大多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既有工人也有普通的白领,甚至连妓///女和舞者的存在都不在少数。而纲吉给他们电话的时候只留言在需要他的时候发短信给他,因为前几天去往日本的时候将行动不便,纲吉便将手机交给了下属,并且嘱托有短信的时候通知自己。

等他打开手机短信的时候,却发现这次的来信人却让他莫名其妙起来。来信者自称艾斯利,他说自己是纲吉有次救下来的人,有次不巧看到了得救那天晚上和纲吉走在一起的女性被绑架时的情形,并且跟踪了被绑架车辆一段时间。短信里面写的相当拘谨,很容易让人想象到如同小动物般胆战心惊的少年形象,而纲吉却从这封含糊不清的短信中得到了自己这些天来最想要得到的消息——浅见雪柰子的下落!

这个消息到来的太过于珍贵了,甚至当纲吉看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都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如果少年说的话是正确的话,那么浅见的下落应该不难得知。得到这个弥足珍贵的消息后,纲吉急忙打电话给艾斯利。“喂……”“先生!您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艾斯利的声音脆生生的,带有孩子般的稚气。“我等您的电话好久了。”“抱歉,我想问问你那天看到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纲吉焦急地进入正题道:“你说看到了我朋友绑架的情形吗?”“恩……我也不太确定,因为那天晚上看得并不是太清楚,但是我记得你朋友开的车。”艾斯利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那天晚上在酒吧里下班,然后正在小道上走的,见到您的朋友正在和一个男人聊天。”

“聊天?”纲吉愣住了,然后耐心地继续听他继续讲述:“恩,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有些诧异,然后就打量了几眼,然后发现您朋友似乎聊着聊着和对方吵起来,然后对面的男人心情激动下来后便把她打晕了带上车后开走。这个可能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他说完便吞吞吐吐犹豫起来:“我感觉对方貌似不好惹啊,感觉是某个大家族的人。”艾斯利说完还忍不住劝了纲吉几句:“先生你一定要小心啊,我感觉他们好危险。”

“可以告诉我他们这辆车最后开往哪里了吗?”纲吉对于少年的好意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如何找到浅见。而从艾斯利口中也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绑架浅见的是她认识的,不然也不会先聊天再吵架了,而且可能是浅见的熟人。想到这里,纲吉不由苦恼起来,虽然说他们是订婚关系,但事实上他对浅见的交际圈也并不是太熟悉,因为家族的关系也只不过到她家族里拜访几次,如果说真的是熟人所为,那又会是谁呢?

“恩,我后来见这辆车去了附近的码头,并且上了一辆有老鹰标志的建筑物里。”——雄鹰!纲吉眼睛瞪大了下,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拉菲路家族的标志就是一头雄鹰,看样子浅见真的落入敌方的手中。可绑架也有一段时间了,对方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这让纲吉更加担忧的是,对方看样子并不是想利用浅见来威胁自己什么,而是想作为颗不定时的炸弹。说起来,拉菲路家族对彭格列的敌意也来得相当莫名其妙,纲吉虽然知道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自己所推行的黑手党革新计划对于大部分守旧派来说是相当权威性的挑战,可拉菲路家族却在很久之前一直都保持着和彭格列还算友好的态度,之前的家族行动也不会像现在疯狂。那究竟在该家族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他们发生那么大的改变呢?

“先生……先生?”就在纲吉神情恍惚的时候,电话那头的艾斯利反复叫着他的名字:“没事吧?”他隐约感觉到纲吉的状态不对,以为他得知了抓走朋友的家族身份开始动摇,不由很是担心地叮嘱了几句。“恩,我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吧。”等对方的声音放大到惊醒后,纲吉才说再见后挂断电话。

“吱呀——”等电话挂断后,他才发现半掩的门被什么人推开了,六道骸此时正依靠在门框上,看样子等待自己很久了。“结束了?”六道骸问纲吉,“恩……”纲吉在脑袋里反复捉摸着艾斯利给自己留下的消息,根据浅见失踪的时间脑袋里得到一条完整的时间线。就在自己因为得知妈妈被抓走离开日本后,对于彭格列和浅见家族放松了警惕心,于是便让拉菲路家族得逞。这是一个连环计,每一环都扣得相当巧合,如果真的让对方得逞的话,恐怕对自己的打击会非常大吧。

他不由暗自佩服起敌方对自己设下圈套的那个人,他的攻心计做得相当巧妙,先从妈妈下手,然后是彭格列分部,陷害六道骸,彭格列总部的围剿,最后是浅见的失踪,如果真的让对方得逞跟着对手节奏走的话,恐怕自己真的异常容易一蹶不振。

更何况,他身体的秘密如同核武器,只要触及到边缘就会炸得尸骨无存。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将最后也是最为无奈的希望抬头看了眼六道骸,经过昨晚一天的相处,原本尴尬的对方也改变一些,至少开始用正眼面对自己了。

☆、chapter 35

如果眼前是任何一个守护者的话,纲吉恐怕会轻易将自己的烦恼说出口,然而眼前的男人是六道骸,是他最不想示弱的对象。于是他将脸上的不安压抑到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又麻木的态度。“请坐吧,我还有点公务没做完。”今天的时间还早,再加上早上用了点麻药麻痹自己的身体,偶尔有些泛滥上的热潮还是可以忍受的。得到纲吉的应许后,六道骸便坐在了一旁休息的沙发上,低着头保持待机的状态。纲吉等他坐下来抬头一眼确定他会保持安静的状态后,便将关于六道骸的一切抛之脑后,沉浸于繁重的公务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写字和思考到头昏脑涨,他终于决定停下来休息会儿并且活动活动肩膀,却一转头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六道骸似乎睡着了。纲吉一开始也并没有发觉他的沉睡状态,等他从椅子上起身准备拿一份资料的时候,六道骸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安静地睡着。等察觉到对方暂时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后,他内心渐渐浮现出一些细小的滋味,就如同石头轻轻扔进的水潭,一圈圈开始泛起涟漪。

等他意识回来,发现自己居然静静地呆望着六道骸的睡脸很久了。他不由拍了拍脑袋,试图将脑海中某些软弱的声音扫除出去。明明知道自己不该继续注意六道骸,也无数次地警告过自己应该看守住内心的一举一动,然而当对方躺在自己面前时,浮躁的心理再次伴随着对方波动起来。或许是自己的思想影响了身体,原本因为麻药而蒙蔽的身体开始渐渐敏感起来,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般,颤巍巍地不断滴落下新的水珠。

纲吉很快觉得裤子位置一片濡湿,他又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叫醒六道骸,哪怕他们约定过,他内心存在的羞耻部分也在让他不要这么快地有行动,于是他静悄悄地将外门锁上,并且蹑手蹑脚地一个人走进了办公室里内带的洗手间。面对着镜子里那个脸上满是情////欲而染上红潮陌生的自己,他慢慢伸手进入裤子里。空气里不断蔓延着香甜又甜腻的滋味,纲吉清楚地知道这是自己所释放出属于O的信息素,而最后一天的受难日显得格外难熬。

即使用手来回爱抚了私密处好几回,却依然没有缓轻任何。就像是上瘾的吸////毒患者,纲吉发现昨日的满足还不如不实行,原本就相当不稳定的身体变得更加欲壑难填,他都用上几根手指的触碰却依然达不到自己想要的顶点。于是他低下脑袋想象此时是六道骸在触碰着自己,虽然这种幻想对于自我约束定下的原则背道而驰,但纲吉却管不了太多,只能尽快发泄出来。他正在想象自己温热的皮肤被对方冰凉的大手来回滑动着,从脸庞到脖颈,锁骨到腹部,最后是人鱼线甚至更下的位置,光是妄想这一点,他只觉得湿漉漉的大腿间正如同止不住的溪流般不断潺潺流出更多的液体。

还有……他咬了咬牙,用指甲轻轻地掐了下胸膛前的两点红缨,毫不意外地发现光是轻微的一捏浑身上下都开始战栗起来,就连因为发泄过一次而软下去的某处也变得兴奋起来。此时的他看上去是如此的柔弱又不堪一击,光是有个人肯轻轻地抚摸下他,他肯定会顺从地让对方支配自己的一切。

“咚咚咚——”就在他持续妄想的时候,某个敲门声冷不丁地响了起来,纲吉吓得差点在腿部划出血痕来,后来意识到是门外的六道骸醒了过来,或许说是被自己的信息素诱惑而不得不清醒过来。“进来吧。”他并没有打算在对方面前掩饰自己的现状,至少经过昨天那事以后,他已经属于完全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状。而六道骸进入的时候却非常小心翼翼,甚至连锁门的声音都听不到,纲吉将脑袋偏转过去,不想在镜子里看到对方的脸,至少会让他想到一些很可怕的回忆。

看到镜子以后他突然莫名联想到自己最初绝望带来的那个蒙面人,如果没有他的话……至少……当然他这个念头只不过是自我逃避的可笑想法罢了,通过对O的了解之后,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身体绝对会在学校里引起大暴动,到时候就说不定是一个人了呢……他应该感谢他……

等内心的想法暴露出来后,他忍不住再次勾起嘴角笑起来:泽田纲吉啊泽田纲吉,你看你是多么的自我犯贱呢,明明对方才是毁了自己一生的人,说什么感谢呢……可他又清醒地知道,他真正该仇恨的人不是别人,而正是他自己。他残缺又如同被诅咒般的身体,如果没有这副身体的话,他就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也不会感到每个月一次的可怕受难日了。可他能够怨恨谁呢?怨恨将自己生下来的母亲?还是仇恨将这份真实如此血淋淋带给自己的蒙面人?还是……他感觉到身后的强硬进入,不过这份刺痛对他来说不过是下意识收紧身体罢了,他很快又因为生理反应而迎合着对方的进入。

我……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切的罪孽源头,那个名为命运的上位者正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并且时不时准备给予他更深几分的灾难。

当夜幕慢慢降临以后,忙碌一天的人们纷纷洗漱完毕后便歇息了,而对于另外一部分人来说则刚刚开始。位于西西里北面的一所小而破旧的码头上,有大量的人流趁着夜色安静地来来往往着,他们有秩序的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士兵,甚至走在路上的时候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悄然无声地埋伏在周围。而就在他们层层包围的地方有一间同样小的可怜的仓库中,却掩盖着泽田纲吉最想追查的秘密。

浅见雪柰子的双手被结实的麻绳束缚在背后,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虽然被绑架到这个地方已经是第三天了,她的精神依旧尚可。绑架她的人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也没有羞辱或者折磨她,而是将她作为一个工具般将她好好地安置在这里。虽然没有受到任何的虐待,浅见的内心却并不乐观,她隐约感觉到对方只是利用她布局新的陷阱。

“踢踏——踢踏——”什么人慢慢走近的声音,浅见即使看不到任何东西,却清楚地知道此时能够拜访她的对象只有一个。一想到将自己骗过来的男人,她就恨得牙痒痒。“今天考虑得如何呢?”依旧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开口,被绑架过来的三天里对方都会每天询问自己这个可笑又固执的问题,感觉到男人不可拒绝的威信声音从耳边传来,“你做梦!”浅见并没有任何犹豫,而是立马反驳着:“让我背叛纲吉,你在做梦!”即使得到拒绝,男人也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诱惑她道:“你难道不痛恨他吗?”啊?对于这句莫名其妙的开端,浅见愣住了。前两天的时候,男人奉劝自己是在许诺自己和家族各种好处,不过自己总是不为所动。

看样子,他打算换方向下手吗?可男人所说的话……浅见很快意识到对方似乎弄错了什么,但这对她来说却是绝好的突破口,她假装僵硬一下后摇头回答:“你搞错了,我和他之间根本没有仇恨的可能性,我们可是订婚关系。”男人仿佛从浅见的语气中找到某个破绽般,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听说,他和你订婚不过是迫于家族的胁迫,而且他有个私生子。”

原来是这样吗?浅见的嘴角却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时候微微扬起了,她继续保持原本看似惶恐不愿意被其他人发现的状态,拼命说道:“不——你肯定搞错了!你说的完全是谎言!”以为自己找到浅见突破口的男人不由得意地笑了:“看样子你还一无所知呢!”“你说什么!?”浅见努力将气氛调整到不让对方怀疑上,她甚至完全塑造出一个深爱泽田纲吉的傻女人形象上。

是的呢,以为女人不过是感情俘虏的人都是一群蠢货,她在内心嘲笑着:老师,就算你说师兄在幻术的天赋上比我厉害太多,却从来不知道这份天赋给予他的自信会在某个时候成为致命的弱点呢。而绑架浅见的男人正是和她有一个幻术老师的师兄,而如果让泽田纲吉看到这个男人,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此时站在浅见面前的人正是他当时为了进入拉菲路家族而绑架的花花公子,莱茵·斯莱尔。

莱茵·斯莱尔是浅见雪柰子的幻术老师之前收的弟子,老师曾经夸奖他的幻术天赋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并且如果加以学习和运用,一定会成为一届幻术大师的。可从来都将对方当块宝玉的老师并没有想过,长时间的夸奖对于一个刚愎自用的人来说反倒是个无形的杀手锏。是的,莱茵的确在幻术上非常优秀,但是却在人情世故上相当一知半解。他只是调查了浅见和泽田纲吉的关系后边判断出浅见雪柰子不过是个因为爱情而忘记理智的女人。

当然他会产生的错觉也不过是浅见和纲吉所设下的障眼法罢了,当年纲吉给浅见提出来的要求是一石二鸟的建议,他将帮助自己得到本家族的承认甚至族长的位置,而纲吉需要一个挡箭牌和幻术的帮助。可以说,如果没有当年纲吉的建议的话,恐怕此时浅见早就不能够站在这里,而纲吉也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而被剥夺继承彭格列的资格。

可这份真相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自然在莱茵看来泽田纲吉这个男人不过是好运了一点,而一旦他可以说动浅见的反叛,至少自己有了一半把握对付他了。“你到底想做什么?”浅见并没有将自己的沾沾自喜暴露在外头,而是继续沉着冷静地扮演深爱泽田纲吉女子的形象。恩……回头一定要让纲吉多感谢下我!她一边从嘴里说出和心里完全想法的话,一边还在内心嘲笑莱茵的无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够订婚的理由有很多,虽然绝大可能性是因为爱情,可依旧有部分存在是因为利益。浅见很敬佩当年愿意选择相信自己的纲吉,即使这是无奈之下的被迫之举,而泽田纲吉所做的决定却在这么多年后看来,是最为正确的。

“听说他的私生子是某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生下的呢,难道你不嫉妒吗?”莱茵见浅见松口,不由继续将内心的想法表达出口:“你看你是个伟大的幻术师,却因为泽田纲吉那家伙而被迫为他担负那么多东西,现在你的爱情又遭到了背叛,你真的能够忍受这口气吗?”见浅见全身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莱茵以为对方正被自己的语言说动了,于是暴露出更多的消息:“甚至听说他和雾守还纠缠不清呢。”

“!?”浅见愣了下,用极为尖锐的口气反驳着:“你肯定弄错了。”而她心里也无可避免地紧张起来:纲吉和六道骸的事情是谁泄露出去的?虽然说意大利人对于这种风气很是开放,甚至有些家族以情人的数目多少来评判首领的能力问题,可大部分都是道听途说或者是有人故意炒作,名副其实的并没有多少个,而莱茵说得事情却恰好是他们一直以来正要掩盖的!所以浅见必须要弄清楚这个舆论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见浅见终于对某样信息有个反应,这让一直苦于不知道怎么攻克下师妹的莱茵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不由将自己所知道的资料一一说给对方听。“虽然只是流言,我看其实是真相吧,彭格列的雾守六道骸很喜欢泽田纲吉呢,甚至听说泽田纲吉也因为某种原因顺从他呢。”莱茵继续蛊惑浅见道:“你难道不感到愤怒吗?明明自己才是泽田纲吉的未婚妻,为何让六道骸那个男人抢先了?你就一点都不想要报复吗?”

浅见隐约听出来对方的一些意味,莱茵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对于六道骸和泽田纲吉都抱有一定的恨意,甚至在他说起六道骸的时候,语气上有无法遏制的憎恨之意。难道莱茵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报复六道骸?当然她不会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而是不断消磨对方耐心着安静地沉默着,等到时间差不多后,才慢慢开口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当你碰到泽田纲吉的时候,将这个轻轻扎一下就行了。”莱茵将某样针管样的东西轻轻放在浅见手里:“不用担心,这个不过是麻醉剂,我需要用他引出六道骸来,当然我不会对泽田纲吉有任何不好的打算。因为我真正想要报复的对象是六道骸,再说了你可是我的师妹,泽田纲吉也算是我的同门,我怎么会对同门人下手呢?”浅见对于他的谎话连篇简直懒得去理,你说不会对同门人下手,那我怎么又会在这里呢?她嘲讽地在内心抱怨着,后来对方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六道骸和泽田纲吉之间的事情,浅见倒是对这个比较在意,也耐心听了不少信息,然后发现不过是这几天交往过密和再加上莱茵的画蛇添足而得出来的结论。并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证据来证实他的推测。

以为终于攻克下浅见的莱茵自然为了表示自己的好意,将蒙住她眼睛的黑布取下了,之前之所以将对方的眼睛蒙上,也是害怕浅见这个人太难把握,在没有说服她之前很有可能暴露他们这方的存在。不过现在大概把握有七八成了吧……见站在一旁的莱茵脸上慢慢浮现出满意的微笑,注意到对方成竹在胸的表情,浅见越发觉得这位师兄不知道是一直被老师夸奖太多,还是一直以来都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呢?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大大不如对方,武力也并不是很厉害,但能够抓到的空隙从而反击的破绽太多,不过既然这件事情牵涉到彭格列,还是徐徐而图之吧……她注意到周围站着的人有部分是来自拉菲路家族,内心隐约浮现出一个新的计划。

“不过,我需要你配合我们演一出戏呢。”等莱茵和拉菲路家族的人商量完了,莱茵站在浅见面前跟她商量了新的事情。“你想做什么?”感觉到对方新计划的浅见先听听看,“我们等会儿会引泽田纲吉过来,我需要你配合我。”莱茵将自己的计划说出口:“等他帮你救下来后,你就把这根针□□他的身体里就行,后面的事情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你怎么保证泽田纲吉一定会独自前来呢?别忘了他还是个家族首领,不可能这么单枪匹马地到来。”见莱茵那么自信,浅见不由开口问出自己内心的疑问。

“他带多少人都没有用,别忘了我可是幻术师。”莱茵的笑容在阴影处越发灿烂起来。

☆、chapter 36

距离浅见失踪的日子又过去了一天,现在是夜晚时分,而泽田纲吉明知前面是陷阱还是站在了敌方的门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如此鲁莽,毕竟浅见的失踪从一定意义上说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代表两个家族的尊严问题,如果提交上去,作为彭格列首领未婚妻被绑架的案件绝对会引起一场巨大的腥风血雨。可纲吉却不愿意继续等待下去,在早上他收到了一封未知的来信,该信上告知自己如果想救浅见的话,那就得今天晚上来西西里的海口码头上。

这封信来得太突然了,纲吉甚至还没有完全想好该怎么救出浅见,对手就像是抓紧时间般给自己来了一个措手不及。而今天的来信时间却让纲吉肯定彭格列的高层内部存在着和拉菲路家族相勾结的奸细,否则对方不会知道现在空闲着的守护者依旧剩下雾守一个人。即使清楚明白这是对方的陷阱,纲吉却无可奈何地不得不前往,毕竟他不能放着浅见的安危不管。如果让Reborn知道自己如此鲁莽的话,估计会气到直接让自己回炉重造吧。一想到魔鬼教师的种种手段,他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BOSS,不要紧吗?”旁边腼腆害羞的少女抱紧手中的三叉戟担忧地观察着纲吉脸上带有的紧张,“没事,库洛姆要注意安全。”虽然说是雾守有空,但纲吉并没有准备带六道骸,因为这些天一系列的事情原本坚定的内心开始轻微动摇起来,他为了更加坚定自己的内心便选择了库洛姆。毕竟库洛姆也是雾守,当时他给出的理由是库洛姆是女性,面对被绑架的浅见更加容易帮助她安定,可这个虚伪的理由也只有一心信任自己的库洛姆会相信了。但纲吉并没有内心感到多羞愧,他反倒觉得六道骸已经卷入自己的事情太多,或者说是自己的世界让他涉及太多,他想要重新把一切回到几个月前,那个六道骸还没有回到彭格列的日子。

隐约感觉到纲吉正在忧虑于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库洛姆拍了拍这位年轻首领的肩膀,希望能够给予他一些勇气和力量。“我没事的,放心吧。”纲吉见库洛姆脸上也挂满了忧心忡忡,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安已经影响了眼前这个单纯的少女,不由努力从脸上挤出笑容。他并没有打算让他和六道骸的旧事牵涉到少女,毕竟很容易让她左右为难。“恩……”见纲吉恢复正常后,库洛姆也一并轻松一些。

“吱呀——”推开陈旧的仓库门,里面空荡荡的,不断感觉到背后有一股阴嗖嗖的冷气不断往身上乱窜着,纲吉只觉得有些不毛而栗的错觉。“库洛姆,小心点。”他小声在旁边嘱托着,并且来回打量着仓库内部,却发现里面黑乎乎的,看不见任何东西。“就是这里了吗?”貌似没有任何人……纲吉忍不住抬起头确认下是否真的是在这里。“小心——!”而就在他转头的一晃眼,库洛姆的脸色突然变化起来,只听到她的一声呵斥,直接用三叉戟往地面上插去,原本黑乎乎的世界才瞬间变得明亮起来。“——这是”纲吉见此景象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没有想到这次的对手居然也是幻术师吗?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带了库洛姆过来。

库洛姆知道首领虽然可以依靠超直觉勉强分辨出幻术,但一旦涉及较为强大的幻术,则会对其造成幻觉污染。“BOSS,跟在我后面。”库洛姆很快想出了应对办法,并且用幻术做出了一个小小的容纳口。“好。”纲吉也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库洛姆慢慢往前走着。虽然并没有完全看清楚迎面而来的究竟有哪些幻术,但从库洛姆紧张的脸上纲吉也意识到对方是相当强大的幻术师。结果他的思绪忍不住联想到在日本的时候六道骸所施展的幻术,一直以来他都对幻术这种时真时假的能力并不擅长应对,但说实话他在幻术中唯一能够认出来的人只有六道骸,他不由回想起当时自己和六道骸刚刚相遇的时候,对方曾经使用幻术扮演了不少角色,可自己总是能够一眼认出来他的身影。后来的时候,自己因为觉醒了O的能力,于是连辨认对方存在的超直感也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他不由苦笑起来,明明说好不要继续去想六道骸的,结果兜兜转转又想到了他的身上。

“BOSS——!”就在他神情恍惚的时候,他隐约之中听到了库洛姆的惊呼声,然后呢……原本因为库洛姆照亮的世界在转瞬之间黯淡下来。怎么了?“库洛姆——”他张了张口呼喊同伴的名字,但是并没有任何人回复他,他似乎被什么人带到了这片空空荡荡的世界之中。

纲吉茫然地看着黑暗的周围,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是短短几分钟内,他便和库洛姆失散。“这是哪里?”他不由抬起头看着天,却发现原本有淡淡月光照亮的世界正在逐渐被一圈一圈的黑暗给笼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亡般的静谧之中。他不由拼命奔跑起来,生怕一旦停留行动便被无形的恐惧所抹灭,但他把一切都想得太天真了,不管他怎么跑周围都还是一模一样的景色,如同死寂般的黑暗正在嘲笑着他的无能为力。

“哈……哈……”终于他因为体力不支而不得不放慢脚步,而就在他开始走了几步之后,原本安全站立的地面在几秒内开始破碎,纲吉终于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究竟是什么,这一情形正如同当年学生时代自己看到六道骸对于其他人做的一般,是幻术。于是他闭上了眼睛不断告诉自己:这个是幻觉!幻觉!快点清醒过来!甚至采用了疼痛法,想要用牙齿往胳膊方向咬去,试图从这片黑暗的迷雾中醒来,然而一切都太迟了,纲吉并不知道这和六道骸突然施展的幻术世界截然相反的是,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而对方从一开始就想要将他陷入这份绝望之中。

很快,纲吉感觉到粘稠又阴冷的雾气如同一条细长的蛇正从脚踝位置一点点往上攀爬着,又像是无数根藤蔓死死地将他浑身都束缚住。纲吉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它们,却无奈地发现他越是挣扎,对方便收紧地越快。很快地破碎的地面开始湿软起来,如同逐渐堕入黑泥般的深渊,潮湿的沼泽地正一点一点吞噬着他的精神和力量。黑洞将光吸走了,带给世界的只剩下永夜的黑暗。

纲吉最后恐惧地瞪大了眼睛,试图让自己保有最后一丝神智,却发现就连唯一的清醒也瞬间被这可怕得幻术吞没了。

就在纲吉被不知名的幻术席卷而走的时候,库洛姆却在另外一面遭遇到新的危机,和对付泽田纲吉所使用的“黑”相比,她则面对了苍白无力的“白”。发现跟在身后的BOSS便不见踪影后,她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用自己的感触试图找出原本的闭合口,没有幻术的干扰自然不可能发生消失事件。而她没有料想到的是,对手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就在她往后走几步的时候,原本平滑的地面裂开了一张大嘴,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坠落下去。“糟糕——”她发出一声惊呼,而一切发生地都太快了,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进入了四面是白墙的房间。

房间并不算太大,最多只有几十平方米,可既没有窗户也没有门。更加让库洛姆心焦不已是,这片纯白并不是像表面上看上去令人舒服,仿佛带有渗人的阴气,光是呆在那里几分钟便开始心绪不稳起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库洛姆并不是没有经历风雨,但是这份幻术太过于诡异,她无论用自己的幻术试探还是构造出某个属于自己的空间,纯白的世界一直没有改变,越是在这里呆着,影响她情绪得也越发厉害。“骸大人……”她咬咬唇,希望能从这个名字上获得力量。“先保存冷静和体力。”这么想来,她慢慢放松下来,甚至都坐了下来,闭上眼睛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感知这片幻术的突破口。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六道骸突然感觉到内心有一种奇怪的心悸,似乎有什么事情超乎自己控制。原本准备离开西西里的计划也因为内心的不安而改变了。“库洛姆……诶?”他打算先去问问库洛姆彭格列有没有出现意外,却发现和对方的联系开始断断续续起来,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阻碍了他们之间的交流。“不对,这是有人阻拦了!”天性敏感的他很快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偶然,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库洛姆,你现在在哪里?”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加大精神力,增加他和库洛姆之间的联系。“骸……骸大人……”隐约之中听到了对方的呼喊声:“B……BOSS……BOSS……”“怎么了?”听到这件事情还和泽田纲吉相关,六道骸的内心更加揪心,不由再问了一遍:“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

“BOSS和我……晚上去救浅见……小姐……对方……对方幻术……太厉害了……”库洛姆反复对着六道骸说,希望将现在的紧急情况让六道骸知道,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暂时还不能抵抗对方的力量,能够救出BOSS的人,只剩下六道骸了。“好,你先别害怕,告诉我在哪里?”听清楚库洛姆的阐述后,六道骸只觉得脑袋里出现了轰鸣的爆炸声,如果让认识他的其他人看到此刻他的表情,肯定会吓一跳,原本一直以来总是成竹在胸的六道骸此时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只能用六神无主来形容。

不过他毕竟是六道骸,很快便稳住了自己的内心,在得知库洛姆告知自己的地点后,他便开始动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库洛姆和纲吉所在的码头上。“就是这里了吗?”他抬头看了眼破旧的仓库门,毫无疑问从里面感觉到巨大的幻术阵,“哦?”他惊讶地挑眉,没有想到这么古老的东西居然还有人在使用,他也是在一本旧书上阅读过这种东西。幻术阵比起普通的幻术来说多了严密性和力度,最重要的是一个优秀的幻术阵等于是无坚不摧的大杀器。想到这里,他不由思索了片刻,在内心准备好应对方法后,他才慢慢推门而进。而让六道骸没有想到的却是,一进门却看到让他大惊失色的景象。

自己最为挂心的泽田纲吉此时正如同耶稣受难那幕般被束缚在巨大的十字架上面,他的双手被结实的绳子绑在了十字架的两臂上,而整个黑铁十字架用几根铁链悬空挂于半空中,最重要的是六道骸在此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幻术,很明显眼前的被束缚起来的人正是泽田纲吉本人,并不存在作假的可能性。“纲吉——!”六道骸不由急忙向纲吉所在的位置跑去,“快醒醒!”见对方即使听到自己的呼喊声也没有任何反应,六道骸感觉到某种异样,事实上他嗅到了某种熟悉又阴冷的滋味再次出现在身上。

“这是……”他倒吸一口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施展于纲吉身上出现的和当年将纲吉推进无尽梦魇深渊的幻术如出一辙,甚至青出于蓝。难不成——?不可能,那个暗黑幻术师早就被自己杀死了,六道骸非常肯定地确信着,那为什么那种失传的绝技再次出现在纲吉的身上呢?他越发觉得不安起来。而就在他彷徨不定正在思考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如同机器相互摩擦而产生的声音,这个音调相当奇怪,并且抑扬顿挫的地方也很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初次见面,六道骸,我想你肯定很好奇我是谁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六道骸的疑惑和对方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不用担心,此时的我只想给你玩一场有意思的游戏罢了,我想知道我们之间谁的幻术能力更强一点呢……”对方一边讥笑一边继续说道:“但是纯粹这样子比赛实在太没有意思,于是我决定给这场比试增加点其他东西。”男人的语气充满偏执和恶趣味:“听说鼎鼎大名的彭格列雾守六道骸最憎恨黑手党,却因为某种意外而混进黑手党的世界,现在呢……我很想知道,当你最仇恨的男人也是你最喜欢的人因为我的一些小礼物而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你会做些什么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六道骸感觉到这一切是专门针对自己而来的,不由厉声问着:“你如果想要找麻烦的话,那就找我来好了,为什么要找他下手!”听到六道骸的反问,男人不由恐怖地狂笑着:“哈哈哈哈,针对他……”他笑了好久才说出了一半原因:“好好想吧,我为什么要找你,既然你夺走了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东西,那我也就夺走你最为重要的好了。告诉你,唯一能够将泽田纲吉从那个地方拯救回来的办法,只有你现在用你的本体进入他的梦境,顺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现在只剩下半小时了,半小时之后,如果你不能在梦境中带回他的话,泽田纲吉就会死去。你看这是不是一场很有意思的比试呢!哈哈哈哈哈哈……”

“可恶……”六道骸将绑在十字架上的纲吉解救下来之后,发现发生在纲吉身上的情况的确和那个男人所说明的一样,如果自己再不快点采取行动的话,纲吉的确就这样子在睡梦中不明不白的死去。可是……用自己的本体力量进入对方的梦境之中……他的脸色这才微妙地惨白起来,这就意味着他的最大秘密就会被纲吉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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