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泽田纲吉大概是正在思考一道相当困难的题目,眉头全都皱成一团,脸上都是因思考过度而产生的痛苦神色,看到他如此直白的表情,浅见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认真说来,如果要分析为何浅见对泽田纲吉的存在那么感兴趣,大概是她从没有见过如此一眼可以看透而又单纯的继承人吧。对她来说,见过的黑手党继承人也不算少数,虽然也有少数吃喝玩乐完全没意愿接任家族的存在,但像纲吉这般仿佛完全没有黑暗的存在,她还是生平第一次见。这也难怪大部分同学喜欢欺负纲吉,毕竟他身上传来的光明气息让很多人都觉得不舒服。不过,浅见并没有什么兴趣提醒他,不然引起另位的反感那就没意思了。
“叮咚、叮咚——”上课的铃声响了,浅见便将自己的想入非非收回来。
“踢踏、踢踏!”似乎脚步声有两个,她下意识用意识去感知除了老师身后还有什么人,但她还没有感觉到对方是谁后,老师便直接拉开教室门带着这位陌生人走进教室,而坐在不远处的泽田纲吉则看到来人后突然站起来:“云雀学长——!你怎么会?”看来是泽田纲吉认识的对象嘛,还是学长什么的……百无聊赖的浅见不由抬头看了眼来人是谁,然而就在这一抬头之间她先是露出一丝诧异后恢复平静:又来了一个相当有趣的人呢!
“这是新来的转校生,云雀恭弥,请大家多多欢迎他。”老师将他的英文名用粉笔写在黑板上后向大家介绍着。“啪啪啪……”教室里出现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看来所有人都对这个长相清秀身材纤细的男生第一反应就是又来一个好欺负的对象,说不定会比泽田纲吉更好拿捏点,毕竟现在六道骸每天按时来上课之后,大部分人都不敢对纲吉多做什么。见所有人脸上都挂满这是头肥羊的笑容,浅见并没有阻止他们自找苦吃的行为,毕竟她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对于人类自作自受的行为乐在其中。
等云雀慢慢走向自己的位子时,周围都是议论纷纷的讥笑,甚至有些人大胆地伸出脚试图绊倒他,然而云雀和泽田纲吉截然相反,他却有着和其外表格格不入的凶狠,直接从他们的小腿上毫不犹豫地踩过去,等他完全走到自己座位面前之后,整个教室里都是传来阵阵哀嚎声。当然老师自然是不会管这种小事,只要不违反课堂记录,其他多余的事情他大多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诶呀呀,这是谁呢?”就在众人死气沉沉时,六道骸吊儿郎当的话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浅见注意到云雀从一进门眼神便死死地对他怒目而视,甚至紧握的拳头都发出吱呀作响的关节声音,看样子火气很大的样子。看来云雀恭弥和六道骸是敌人呢,不,她注意到云雀恭弥眼睛里一丝仇恨和六道骸虽然看似很风淡云轻但却相当紧绷的神经,她不由作下判断:是死敌呢。
然而在这个时候缓和气氛的却是一向怯懦的泽田纲吉,这稍微让准备看一场好戏的浅见稍微有些惊讶,只见他用略带恭敬的语气问云雀:“云雀学长,你怎么会来的?”或许是他的低声下气让云雀稍微从和六道骸怒目而视的情形下转移了视线,他冷淡地说了句:“Reborn叫我来的。”不过六道骸却一点都没有顾及纲吉的意思,自从看到云雀恭弥那刻起他大概就变成刺猬这种生物,不扎着周围人满身是血完全不痛快,然而他想要再引起骚乱的心情却被早就熟知两个人相处氛围的纲吉打断了。
“要快上课了,我们还是先坐回位子上吧。”纲吉试图将自己作为隔离带站在两个人中间,见直接在教室中发生冲突也是相当麻烦的事情,六道骸便耸耸肩坐回座位,而云雀也淡定地坐在属于他自己的位子上。而浅见却有种感觉,这两个人或许并没有暂时和平相处的想法,等一下课恐怕就会有相当有意思的大战看了。
完全不出意料,等下课的铃声一响,六道骸和云雀恭弥两个人便直接从窗口方向跳了出去,引起部分同学的惊呼,毕竟他们所在的可是顶楼,怎么说也距离楼底有几十米,而两个人却一点犹豫都没有便翻身跃出,这怎么不让他们惊叹。而在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开始随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望去时候,浅见却准备找泽田纲吉好好谈一谈,至少比起完全不好沟通的那两个人来说,泽田同学的存在显得太过于平易近人了,甚至让浅见不由怀疑起:这么弱气的少年到底是如何收复这两位相当优秀手下的?
泽田纲吉满脸都挂着紧张的情绪,眼神也顺着两个人的背影而去。“没事吧?我们要追过去看看情况吗?”浅见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还没有完全明白她的意思,纲吉茫然地看着她:“哈?”后反应过来摇摇头:“没事,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这么凶残啊……”浅见意味深长地拉长调子:“我还以为你们家族的成员关系会很好呢!难不成你们家族的成员都这个样子吗?”
“也没有,”纲吉愣了下后下意识回答:“也就六道骸和云雀学长比较难相处点,毕竟因为之前的事情两个人一直针锋相对。”
“话说,为什么你要称呼云雀同学为学长呢?是以前的同学呢?”
“对的,他是我初中学校的学长,也是我们学校的风纪委员,很厉害……”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纲吉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云雀来,浅见从其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不由转移话题:“那你最好还是先去看看呢,不然万一打起来根本不可开交直接毁坏了学校,到时候被学校赶出去那就麻烦了。”这句话提醒纲吉现在应该思考的另一件事情,他听完浅见的提醒先是脸色一变,后急匆匆地冲出教室准备去找六道骸他们。
等纲吉走后,浅见却陷入新计划的沉思,同时身后觉却如同影子般出现,他来汇报所看到的情况:“他们还在打呢。”对于这个结果自然是意料之中,细细琢磨着从泽田纲吉口中的情报对自己有多少有利信息后,浅见不断用右手敲打着自己的桌面反复思考后,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为什么云雀学长会来这里?纲吉在跑出去的第一反应先是打开手机联系了Reborn询问他的来意。“蠢纲你终于想到联系我了吗?”Reborn的话语自然是带有少许嘲讽的意味:“我还以为你在学校里乐不思蜀了呢!”或许是这个乐不思蜀这个词语引起纲吉某些不太好的记忆,他的脸色一白后慢慢恢复平静:“没什么,我就是有点适应不良。”他并没有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诉Reborn,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种耻辱。
然而Reborn说明云雀恭弥的真正来意却让纲吉惊讶了:“他是为了保护你而来的。”
“保护我?”纲吉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Reborn接着说道:“因为我考虑到你和六道骸长期接触总是不太好……”Reborn絮絮叨叨在耳边说了一通,无非是六道骸的存在还是相当尴尬的,还是小心为上以防有任何问题等等。
纲吉却有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起来,他平日里一向非常听Reborn的话,但唯独这一次他不想继续去听Reborn的劝慰。如果没有六道骸……没有他的话,现在自己也不会好好站在这里吧,想到这里他便更加坚定几分要维护六道骸的心情,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去找下云雀学长和六道骸,还不知道这两个人要打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他便含糊地应付了Reborn,匆匆忙忙丢下一句:“他们两个人打起来了,我先去看看。”便急忙挂了电话往两人战斗的地方跑去。
但没有想到还没有等跑过去,却看到六道骸一脸带着微笑的回来了,纲吉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生怕对方会因为和云雀学长战斗而受伤,注意到纲吉担忧的目光,六道骸却毫不在意地摸摸他的脑袋说:“没事,回去吧。”
得到意想之中的安慰,纲吉不由露出孩子气般的微笑:“恩。”但是他却有种隐隐约约的错觉,感觉云雀学长的到来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而这个预想还没有几天便成为了现实,原本说好的每天放学一起回去的计划已经是第十次因为云雀学长的挑衅而破坏。虽然纲吉知道存在在这两个人之间的不过是纯粹对武力的对比……想到这里,他不由有种莫名的干涩感:如果自己能够再厉害点的话,是不是可以让六道骸只看到自己一个人呢?
当然这个念头一旦想出,他便摇摇头嘲笑自己怎么像女人般计较起来,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完成,他看着厚厚的书籍心想着马上要期中考试了,自己还没有啃下多少书呢!虽然他每天都用其他烦心事来转移自己的思绪,但偶尔在没有六道骸的陪伴时候觉得寂寞。他原以为当云雀学长厌倦来找六道骸麻烦的时候,他们能够重新恢复像以前一般,可这个有些小小的私心愿望却再也无法实现了。
不知道是第几次收到从对方那里的短信:“我暂时有事,你先走吧。”这种短信,虽然六道骸没有直说,但纲吉却清楚地知道一定是云雀学长拖住了六道骸。一次两次还没有什么,等次数多了,就连外人都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最近,六道骸很忙吗?”浅见有天莫名其妙来了句话:“泽田同学你要小心呢。”
“啊?小心什么?”纲吉并没有抓住她话语中的重点。
“你以为你的好日子是谁给你,如果没有六道骸你早……”浅见摊摊手道:“现在六道骸每天和云雀恭弥打架,有部分不怀好意的对象自然以为你是被舍弃的,又准备找你算账啦。”她的话语虽然说得很含蓄,可纲吉还是隐约感觉到对他的同情,他不由急忙反驳:“我才……”他刚刚想说我才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但想了想还是改口:“我也管不了他们。”这句话等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无奈,明明是个一个家族的首领,却混得连手下都不如。而且,更加让他焦躁不熬的是六道骸大部分时间都在和云雀学长在一起的现实,明明……我对六道骸……他隐约得出了一个悲哀的答案:从开始就是自己主动要跟着六道骸在一起,他虽然一直说会陪伴自己,但话语又能维持多久的有效期呢?
万一哪一天,他说他厌倦准备离开,那该怎么办呢?
一想到六道骸可能会离开自己的未来,纲吉便觉得有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死死捏着自己的心脏,呼吸多一秒也觉得痛苦。浅见见纲吉的脸色不太好,原以为他是因为感觉他的威严被挑衅而觉得生气,于是便说了些其他有趣的事情来转移纲吉的注意力。
但直到两个人的谈话结束,纲吉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而浅见的警告却在下午不幸成为了现实,当纲吉看着空空如也的课桌便有些下意识不好起来,他先是翻了教室里的垃圾桶和储藏柜什么的,却一无所获。而同学们嬉笑的言语仿佛正在讽刺他究竟是有多么无能。
纲吉注意到几个人的目光正在往窗外方向飘去,他急急忙忙探出脑袋却发现附近的游泳池里面正飘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发现这不正是自己的书包吗?虽然东西全都一股脑扔进了游泳池,纲吉却没有任何犹豫地跑到底楼,借了一个长杆子不断试图从水里捞回他的书包。他想起来里面还有六道骸给自己的东西,其他东西扔掉都不要紧,主要是那样东西!
但是他不由急忙不断用杆子试图去够书包的背带,大概是正在清理水池,感觉到水流正在不停旋转着,纲吉捞了好几次都没有抓成功,他不由有些心急起来,如果再碰不到带子的话,自己的书包很有可能会直接被吸走。
然而心情越是紧张,手上的动作越是不迅速,不管纲吉怎么努力,他还是没有办法将书包捞上来,不是杆子太滑就是力道过猛,被逼无奈之下,他只能直接脱下鞋子,将裤脚挽上去,咬咬牙往水池里走去。
☆、chapter 13
游泳池的水并不深,但很冰冷刺骨,纲吉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低温便硬着头皮往深处走了一段距离,等整个人都浸泡在水里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池底很是滑腻,他基本上是小心翼翼地挪开每一步的,一边不断伸手试图抓住近在咫尺的带子。然而每当他快要靠近的时候,却因为冲击力而飘远了点,就当快要碰到的瞬间,他听到什么东西猛地往自己的方向狠狠砸来,纲吉下意识闭上眼睛转头避开这次撞击,一时之间只听见水花四溅,整个泳池都混乱一片,就连快要抓住的带子也瞬间因为急促的水流而从手中彻底滑落,纲吉顿时六神无主起来。
接下来他却听到了什么人正在打斗的声音,时不时还有熟悉的谈话声从耳边飘过,纲吉抬起头下意识往远处眺望,却发现不远处居然是六道骸和云雀恭弥,他们正在进行一场相当凶狠的战斗,而游泳池发生的异状不过是殃及池鱼。等看清楚六道骸后,纲吉顿时心神一惊,整个人都失魂落魄起来。就在进入教室之前,六道骸还给发给自己的一条短信,他已经答应过自己不会再和云雀学长意气用事,也不会再起争斗。纲吉并不是想要限制对方的自由,也认为他没有能力束缚住对方。但……他却遏制不止嫉妒云雀学长。嫉妒就像是一条无形的毒蛇般,起初纲吉只是心里不大舒服,等时间慢慢久了他便忍不住情绪激动起来,特别在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整个人生活着的意义无非是六道骸时候,一旦这个意义不再属于自己,他越加痛苦起来。而眼前仿佛只能看到对方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游泳池里面正站着一位因为他们的打斗而不幸牵连进去的路人。
纲吉先是傻瓜般地凝视着六道骸好久,却发现此时的他却显示出和自己在一起不一样的光芒,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六道骸,至少在他看来对方虽然在相处的时候非常温柔,但却是比之前尖酸刻薄更加难以揣测多了。而现在的他却显得更加鲜活,仿佛之前的相处只不过是对方的演戏罢了,纲吉一旦想到对方如果一直以来是在欺骗自己的话,只觉得这是比世界毁灭更加糟糕的末日。
想到这里,他咬着牙慢慢往池边游去,潜意识不断告诉自己这种行为是自欺欺人,但他却恐惧地想要逃避不继续看这两个人的相处。他更加害怕的却是如果自己再呆下去,另外一个丑陋的自己就会暴露出来。
但他还没有等摸到边缘,只听到又一声巨响,什么东西再次从天而降,整个水池都产生了剧烈的震颤,纲吉伴随着第二次撞击一时站立不稳直接整个人都往水底砸去,即使水池并不太算太深可依旧浸没到脖子。纲吉并不会游泳,一旦整个脑袋都沉进水里,便开始求生般地不断试图全身挣扎试图将头抬出水面,然而第三次撞击发生了,这次直接有什么生硬的东西狠狠砸到他的背部,纲吉只觉得大脑一瞬间空白,四面大方的水将他彻底给吞噬了。
他意识的最后,却隐隐约约有了一个解脱的念头。
“咳咳咳……”纲吉只觉得自己身处在燃烧的地狱之中,从身上到身下都是难以忍受的高温,呼吸越发艰难,眼皮睁不开也不想睁开,全身酸软地根本动都动不了,甚至大脑处感觉有几百只小虫子在到处爬来爬去,痛得他不断在床上打滚般的哀嚎:“好难受……”
就在纲吉觉得疼痛难忍的时候,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抚摸在自己灼热的额头上,潜意识的他忍不住靠近了几分,是什么人正在身旁?是六道骸吗?明明睁不开眼睛,身体却在下意识告诉自己这是对方。但是他却希望此时不是对方陪在自己身边,他暂时没有想好现在该如何处理自己的心情,明明知道一切不过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在六道骸没有说出答案之前,他该保持冷静,但仍然避免不了内心中的不安。他很是讨厌这样子的自己,只能假装意识不到六道骸的存在,继续陷入沉睡。
六道骸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至少他以为自己该露出胜利的微笑,然而现在却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正在发烧的泽田纲吉,他知道这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脆弱的模样,而唯独只有这次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他以为自己可以大局掌控,所有事情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却从未想过当事情失去控制之后,他会面临怎么样的绝境呢?明明泽田纲吉不过是不幸掉到游泳池里顺便溺水罢了,这难道不是自己最想要的报复吗?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的失控,冷静不断从身上消失,甚至很多时候他是不知所措的,他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才好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原本按照一定顺序排列的大脑思维在看到纲吉昏迷不醒的模样不过几秒钟便陷入歇斯底里的崩溃,然而居然还是前来寻找纲吉的浅见雪柰子提醒了他:“你该将他放在空地,先挤出他腹腔的水,然后赶紧送他去医务室,不然就要来不及了。”他才如梦初醒地开始实施最基本的救治。
医疗室的老师经过治疗后告诉六道骸,泽田纲吉是被什么硬物砸中背部而陷入昏迷的,六道骸忍不住想到纲吉当时就在云雀和自己的战斗场所附近,如果是因为他们所造成后果的话,六道骸更加有种难以理解的滋味。
“骸大人,BOSS他不会有事吧?”当知道泽田纲吉不幸溺水后,库洛姆第一时间赶到了医务室。六道骸自然是不想将这件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只能说些安慰的词语转移她的注意力,然而当她提出想要照顾纲吉之时,六道骸却下意识拒绝了。看着少女脸色惊讶的表情,六道骸才刚刚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他支支吾吾地找了不想让库洛姆担心和自己也非常空闲的理由婉拒她的请求。但只有他内心才清楚地明白他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因为泽田纲吉喜欢着库洛姆,而且是非常喜欢的那种。
而六道骸真正如鲠在喉的,却不是泽田纲吉的身份,而是他对库洛姆的喜欢。
如果是任何一个人喜欢库洛姆的话,六道骸恐怕不会那么在意,至少在他看来能带走这位自己一直以来当做是妹妹存在的还不可能出现,而泽田纲吉对于库洛姆的爱慕之情,六道骸只想掐灭在摇篮之中。
如果细细想来其实有很多疑点可循,第一为什么泽田纲吉会对着自己说是库洛姆然后表白,第二纲吉平日里的表现也没有多喜欢过对方,然而完全沉浸于自己世界的六道骸自然是一叶障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走上了钻牛角尖之路。
不知道昏睡多久的纲吉终于睁开了眼睛,又或许该说是他终于再次选择面对六道骸,只是当看到对方厚重的黑眼圈和眼睛里的血丝,内心的一丝疑惑也很快转变成为愧疚,他怎么会怀疑六道骸呢?他试图抬起手抓住对方的袖子,但是几天没有进食仅靠葡萄糖打点滴补充营养自然现在是手脚无力,但即使这样子他仍然伸手想要触碰六道骸,而仔细观察着纲吉输液情况的六道骸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纲吉的努力,而就在纲吉以为快要抓住的瞬间,门突然被什么人敲响了。
六道骸没有多想,便转身往门方向走去,而纲吉的手直接落了空,甚至连对方的衣袖都没有碰到。门外头是带着慰问品前来的库洛姆,大概是不想要影响到沉睡的纲吉,六道骸直接开了门便跟她说:“我们还是出去说话吧。”然后还没有等纲吉发出声音,门就被“彭——”一声关闭了,纲吉只能苦笑地对着陌生的一切。这里并不是他的宿舍,也不是他所熟悉的医务室,他仔细打量着周围,发现主要装饰和摆设表明这是一间普通的宿舍。
但说是宿舍也未免太过于简单了,除了原本提供的家具,甚至没有任何别的东西,唯独自己床旁边摆放着一些东西才表明这里居住过人。而他转头看着另一面墙,发现窗户正虚掩着,而门外正在谈话的六道骸和库洛姆他们之间的谈话正不巧被纲吉听了个正着。
“骸大人,BOSS还是没有醒来吗?”库洛姆担忧地问道:“这都好几天了,不会出事吧?”
“嗯……”六道骸含糊地回答,其实他内心也不是非常有把握泽田纲吉会什么时候醒来,只是安慰地说道:“医生说,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醒的的话,一定要通知我啊。”虽然知道库洛姆对于纲吉的担忧无非是身为朋友出发最简单的感情,但六道骸却内心感觉有一股奇怪的异样,他的脸色稍微僵硬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我会的,你还是好好上课吧,不要每天都专门跑过来。”潜意识里,他不太愿意让库洛姆和泽田纲吉的见面,事实上他一开始那么接近对方,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不过一向迟钝的库洛姆自然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崇拜的骸大人内心真正在想的时候,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她才羞涩地笑了起来。
纲吉原本对于两个人的谈话并没有什么兴趣,然而接下来的话题却让他忍不住好奇起来。“对了,骸大人,最近云雀先生有来……找过你诶。”她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用找这个词语来形容,虽然因为六道骸和云雀恭弥两个人一向不对盘,大概是库洛姆长相娇弱,充满孩子气,云雀恭弥也从来不为难她,也不会来找她麻烦。不过这几天因为泽田纲吉的生命垂危,六道骸哪有心情管云雀的那些事情,自然是每天照顾纲吉中。
听到库洛姆的话,六道骸皱皱眉,开口道:“什么事?”
“他说上次约定好的事情……”虽然不太明白到底骸大人和云雀先生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库洛姆还是老老实实传达了对方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六道骸不由暗自后悔起来,他一开始倒是没觉得每日一“虐”云雀有啥问题,不过最近事情繁忙,他自然是心情全无,不过对于库洛姆的转达,他还是委婉地表达自己明白的答案,不想让她为难:“不过还得稍微等等呢。”他说完便下意识将眼神往窗口方向移去,感觉到六道骸的视线,纲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他也不清楚自己在逃避什么……只是他内心再次隐约地彷徨起来:云雀学长……六道骸……他们之间……
本来就已经埋下隐患的种子,再加上经历了相当黑暗的一段时光,可以说现在泽田纲吉的内心脆弱地如同蝉翼般,轻轻触碰就会支离破碎,而库洛姆和六道骸选择在门外的谈话,反倒是让他更加不安起来。
明明知道自己该相信对方,但闭上眼睛却总是浮现出当和云雀学长在一起时候比自己更加像是六道骸的六道骸,这一点如同暗刺般冷不丁地再次给纲吉内心一击,虽然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对于精神太过于紧绷的纲吉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天摇地晃的大事了。
但是,直到库洛姆的离去,六道骸重新回到房间里,纲吉还是睁开眼睛,而是下意识选择逃避般的睡去,至少梦中不再有现实那么多烦心事。
等他第二次睡醒的时候,却遇到了第二个访客,不过这个人也很是熟悉。
浅见雪奈子正兴致勃勃地用水果刀削着苹果皮,不过用削苹果皮这个方法来说,只能说是过分夸奖她的行为了。事实上纲吉不忍直视伴随着苹果皮一起掉下的,还有大块大块的果肉,还没等她完全削完,站在她身旁的觉终于忍不住她的行为,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刀子,然后帮她将剩下的皮削干净。
“果然,你是在装睡呢。”纲吉刚刚想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却没有想到浅见笑眯眯地回答:“别闭眼了,我都看到了。”
“……”纲吉无奈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房间里只有她和觉,六道骸却不在。
“六道骸和库洛姆同学外出有事了,”浅见笑眯眯地告诉他内心的疑惑:“你大概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挑他们俩不在的时间见你吧。”
“嗯……”虽然内心的疑惑全都被对方了若指掌,纲吉也并没有产生动摇,一旦涉及六道骸以外的事情,他便恢复了彭格列下任首领的形象。对于浅见这位至今搞不清楚对方意图的女子,虽然时时刻刻都处于被动状态,不过还好对方似乎更大的兴趣是在于挖掘六道骸和云雀恭弥身上的秘密,暂时对自己没有任何兴趣。
“呐,我说,我请你帮个忙好吗?”然而浅见却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想,你应该不是个普通小家族的继承人吧。”
纲吉被她的询问瞬间问到哑口无言,是的啊……一般普通黑手党大概会因为他的性格软弱好欺负而认为他不过是个泛泛之辈吧,然而浅见却一针见血地抓到了核心,见着如同狐狸般露出笑容的浅见,纲吉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至少他有隐约的直觉,对方想要请求自己帮忙的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出于对方也算是帮助自己不少的情况下,他决定先听一听对方的请求,再做决定。
等六道骸回到宿舍的时候,他半是惊讶半是略带激动地发现泽田纲吉居然已经醒来了,他正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着什么。虽然有些疑惑于对方的脸色凝重,但他还是用略带欣喜的口气说:“你醒来了吗?“他在内心默默补上了终于两字,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期待奇迹发生的那一天。虽然他从未相信过神明,但这一次真的是神明保佑了。
“嗯……”出人意料的,这次纲吉并没有见他如同往常般的喜悦,而是略带冷淡地应付了事。
“你先躺回床上吧,我帮你准备点吃的。”想起纲吉这几天根本没吃什么,六道骸将刚刚买回来的食物准备往厨房搬去。
“我……睡了有几天?”站得时间久了有些头晕目眩的纲吉也乖乖听从了身体的召唤,回到了床上。
“没几天……”
“这里是你的宿舍吗?”虽然从浅见那里得到明确的信息,但纲吉必须得装出从未和她见过面的模样,不由开口询问。
“嗯……”
“这些天,真的是麻烦你了呢。”纲吉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说出口:不得不说,他从未想象过六道骸这种存在也会为自己做那么多事情,而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候,他内心却止不住泛起一股喜悦交杂的心情。
六道骸却摇摇头:“我并不觉得辛苦呢,因为……”只是他刚刚想要随口说什么,后意识到他的下意识话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硬生生地卡了回去:“没事。”
☆、Chapter 14
大概是想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泽田纲吉这次很积极地参与到自我恢复过程之中,每天按时吃药也尽量补充营养,原本因为这场大病而消瘦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健康起来。不过隐约地,他却开始躲避起六道骸来,不过对方并没有注意到纲吉这一不太对劲的行为。
等纲吉能够正常上课之后,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原本以为刚刚上学会让人生回到正轨的他却遇到了人生以来的最大危险——期中考试。事实上在他掉进游泳池昏迷不醒后的第三天考试便悄悄来至,对于大病初愈的纲吉最为头疼莫过于期中考试的补考了。他一向对学习没有天赋,平时上课也是一味依赖死记硬背,等班主任微笑地对他说本周日将进行他的补考后,纲吉整张脸都僵住了。
当然复健过程中,他自然彻底忘了期中考试这件事,应该说是在落水前还记得,然而落水后的连续事件早就把考试这一词语从脑袋里拿走了。等真的面对厚厚如同天书般的试卷,他只觉得头昏脑涨,四肢都酸痛起来。“浅见同学……”他下意识地扭头往浅见的位置上望去,并且带着少许谄媚般的笑容,至少他印象里浅见雪奈子的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
“很抱歉呢,我身为学生会的成员,这段时间正好学校里有活动。”没有想到对方却摇摇头,残忍地拒绝了他。
被逼无奈之下,纲吉只能跑去隔壁班寻找库洛姆,至少库洛姆好歹是会认真好好学习的模样,然而结果再一次让他失望了。库洛姆满脸尴尬地说:“BOSS我虽然会自己做题,但是并不会讲解步骤……等等,你要不然去问问骸大人好了,他这次可是进了年级前十名呢。”
年级前十和六道骸这两个词语似乎听上去有天壤之别,纲吉怎么想也想不通一直以来压根没有几天呆在教室的六道骸居然会考出如何好的成绩,而即使他内心再不敢相信,看到挂在走廊上的排名表后才哑口无声起来。
可哪怕知道对方有足够能力帮助自己,但纲吉还是并没有选择去找六道骸。说来也是奇怪,在落水之前他曾经那么喜欢着对方,甚至害怕对方会离开自己半步,然而等到大病一场之后,他仿佛想通了很多事情,对于之前相当在乎的事情并不在意了。
大概是曾经面对过死神总是会比一直生活幸福的人更加坚韧一点,纲吉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去找对方。
大概是看纲吉太过于可怜,老师以他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理由再次放了他几天假期,但是周末的考试仍然继续,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啃起厚厚的教科书和试卷。其实纲吉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对于意大利语并不是完全熟悉,每次看课文的时候总要一边打开字典一边翻译成日文后再理解意思,原本课本内容就相当生涩费解,更何况是用另种语言来理解。即使想依靠老方法死记硬背来硬啃下这些内容,但是他记忆力也不太好,总是背了前面忘了后面。
虽然说距离考试还有至少四五天的时间,但纲吉直到现在也是十窍通了九窍的状态,他恨不得每天悬梁刺股逼自己啃下内容,然而等一旦砍过一章后上章内容自然是丝毫都没有在脑子里留下任何东西。
时间渐渐久了,这种无力的心情便慢慢变成烦躁。等他对着某页足足发呆了快一个小时后,突然什么人的敲门声响起,吓得纲吉手握水笔不稳差点在书本上狠狠划了一道。满脑子都是各种语法和单词的他并没有多想便打开门往外看去,而门口正是他有些略带避之不及的六道骸。见到来人是谁后,“啊……”纲吉下意识地小声叫了下,后发现现在的状态有点尴尬,毕竟他躲了六道骸有段时间。
见着纲吉不得不为自己乖乖开门,内心烦躁稍微消退的六道骸于是毫不客气地走进了他好久没有光顾的房间。虽然里面的陈列物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他觉有种似乎恍如隔世的错觉,六道骸一进门便看到书桌上开的小灯和上面堆积如山的试卷,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因为纲吉这几天一直在躲避自己低沉的心情突然好转几分,他微微扬起嘴角然后问纲吉:“在复习吗?复习得怎么样了?”
纲吉纠结地回答:“嗯……还好……”但这份回答里面有多少水分只有他内心清楚,其实压根都没有复习下去,只是现在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对六道骸示弱,而是强撑自己很有能力的样子。但六道骸却几步走到了他的课桌前,随意便指出了几个错误后,用略带洋洋得意的口气说:“这是还好吗?”
一时之间纲吉的脸红得厉害,甚至耳朵根都红得快要滴血般,他微微扭过头不去看对方眼睛里充满戏谑的表情:“我正在自己琢磨呢!”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不过大概是感受到他内心的窘迫,六道骸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拉开椅子拿起早就被纲吉折磨地不成人形的笔后再找了一张空白纸开始刷刷地写着。还没有等纲吉探出头看仔细他到底在写什么,下秒这张写满字的纸便塞进他的怀里:“这个是这次考试的重点,没意外补考也会在这个范围里,如果有问题的话……”六道骸说完后又顿了顿:“你可以找老师或者……我”最后一个字是轻轻地发出来,如果不够认真一定会错过他话音最后一个字,但一直细细聆听对方说什么的纲吉自然是将六道骸话中每个字都听得真切。
然而做完这一切后,六道骸并没有选择多停留,而是说完嘱咐话语便往门口方向走去,纲吉压根连阻拦他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看着对方干净利落打开门便往外走去,等身后的纲吉快要抓住他背后的衣角时,房门便“吱呀——”猛地关上,让他吃了一鼻子灰。
透过窗户看着再也没有转向自己的六道骸,他的内心又是痛苦又是纠结。无可厚非,他一直以来都对六道骸充满着爱慕和憧憬,不仅是因为每次在自己遭遇到难以启齿的事情后他挺身而出为自己遮风避雨,而且他很是向往六道骸的生活方式,和自己截然相反的存在。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大病,他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就好像是一直都在黑暗中彷徨地不知道在往哪个方向行走的行人般,瞬间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他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味忍让就可以得到别人的理解,他对于同班同学和其他人的各种迁就换来的是什么呢?他永远都遍体鳞伤地回家,永远都不能按时交作业,对方总是欺凌着自己,这是为什么呢?明明他只想安静地在这个学校里读完书,毕业,为什么有人会伤害到自己呢?纲吉想了很多,总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现在他终于彻底懂得,他唯一做错的便是对一切沉默以待了。
在昏昏沉沉的这段日子里,他每天不断在脑海里浮现的起初是刚刚到达这所学校时候遇到的各种捉弄和折磨,后面这些画面便形成了他人生中最不想回忆的遭遇,被那个陌生男人触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着,他以为这就是绝望的地狱,然而虽然因为六道骸的转变他得到了救赎,可这份救赎并不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当他看到对方和云雀恭弥相处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对于六道骸来说,他大概是个可怜虫吧,因为太可怜了,所以忍不住稍微伸出手,而这唯一一次伸手便让他得到满足。
当漫天的水淹没头顶的时候,他的世界再次变成支离破碎的一片,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救自己了,他也看不到任何人。池水是那么的冰冷刺骨,冻得他眼泪都哭不出来。当水进入鼻腔嘴巴眼睛引起一阵神志不清之后,隐约地再次看到了六道骸的身影,然而这一次不管自己怎么伸手都没有抓到,所以他以为自己会难受,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不再疼痛,大概是冷水将胸口位置冻结了吧。
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他便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你已经重获新生,不再是过去的泽田纲吉了。
“咚咚咚——”就在他思绪连篇整理完思路的时候,房门再次被什么人敲响了,他还没细想清楚到底又是谁之后,便听到有人直接拿钥匙扭动开门的声音,毫不意外地发现来人正是在自己生病时候和他做好有事要细谈约定的浅见雪奈子。
“有没有很惊讶啊——”浅见见到一副郑重其事的纲吉,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我表示我要来夜袭了。”
“有我钥匙的,除了你还有谁。”纲吉对于对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经很是无奈地说:“还有不要说那么暧昧好吗?”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害羞过度泽田纲吉的浅见忍不住惊讶起来,她上下打量一番纲吉,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般:“你变了好多,上次商谈的时候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当然她并没有说出口自己更加直接的感受,如今的泽田纲吉就好像是离开剑鞘的利剑,稍有不慎便会被他的锋芒所伤害,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在她眼睛里对方一直都像是好好先生,不管自己和外人怎么对待都不会有任何反抗,而现在开始他变得能够直接表达内心的感受,而不是一味因为各种理由而纠结,这未尝不让浅见感到惊讶呢?仿佛一直以来是猫的存在突然有天变成拥有利爪的老虎一样,但她并没有抱有完全对方变得足够坚强的把握。
不过纲吉在气势上的变化让她不得不改变几分自己的计划,原本以为没有意外便可以将对方操控成自己的傀儡呢,她有些略带遗憾地想着。然而就在她的念头刚刚冒出后,却听到纲吉的下一句话:“放弃你的念头吧,我可不认为你能那么简单地控制我。”这句话非但没有打击浅见的信心,反倒让她更加兴致勃□□来:“没有想到呢,真实的你原来是这幅模样呢。”
对于浅见饶有兴趣的话语,纲吉并没有表达排斥或者厌恶,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你上次跟我说过,这个学校有位相当强大的幻术师,你确定吗?”
一旦谈起正事便开始收敛嬉皮笑脸模样的浅见严肃地点点头:“而且能力不在我之下,你上次是不是跟我说过曾经有遇到过一次袭击呢?”
“嗯……但那次被六道骸阻止了……”纲吉摸摸鼻子,并没有将当时的情景说很清楚的打算,而是继续追问浅见:“你为何觉得这位幻术师很危险呢?”
“你知道一般幻术师的能力来源于哪里吗?”浅见却莫名扔给他这个问题:“常见的力量来源分为两种,富有天分的幻术师会根据一定的课程逐步提高自己本身的能力,或者是和同为幻术师的人相互战斗,通过磨砺自己的精神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然而……还有一种获取力量的仿佛,我们会称为这种获取力量的幻术师为暗黑幻术师,因为他们的力量来源是相当危险而邪恶的,为了追求更加强大的幻术,他们甚至会窃取普通人的精神力。”
“窃取普通人的精神力?”纲吉愣住了,他还是头次知道这种说法,虽然他也算是对幻术师这种存在有所印象,但并没有像浅见了解地那么深刻。
“对的,事实上普通人在睡眠的时候,是精神最为薄弱也是最容易遭到袭击的时候,我刚刚也说过其实幻术很大程度上是以考验幻术师的精神力,所以当自我训练无法快速提升精神力的时候,就会有人选择采取歪门邪道的方法。”浅见说完便将一叠资料递给纲吉:“你看看这些记录,已经连续有好几个月我们学校的学生发生了有学生不明原因昏迷的事件,正是因为那个幻术师吸收了一个人过多的精神力才会导致他们在白天的时候昏迷。”
“这……”纲吉细细阅读完这份触目惊心的记录之后,不由抬头看了眼浅见后,他内心很快浮现了一个新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找我呢?我的意思是,我并不算强,为什么要找我呢?”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找你才合适啊。”浅见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女人的直觉。”
这算什么理由……纲吉不由有些无语,但他很快便找到真正的答案:“你是想要找六道骸帮忙吧,只不过无法从对方那里下手罢了。”
见纲吉居然轻松抓住事情的本质,浅见虽然内心惊讶于他的思绪清楚而暗自佩服起来,但表面上还是表现地完全没有这回事般地摇着头道:“不是呢,我是想要寻求你的帮助呢。”要不是最近因为六道骸和泽田纲吉的相处模式让她再次迷茫起来,她才不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找纲吉帮忙呢,不过她已经不想等待下去了。倒不是她有多么好心,而是现在那位隐藏在阴影中的幻术师力量已经膨胀到快和自己能力相差无几了,要是再放任下去他的目标一定会转移向自己,因为对于幻术师最好的粮食来源还是同为幻术师的精神力,这几天她已经遇到了大大小小不少攻击了,这足以见证对方的蠢蠢欲动。
“嗯,我答应你是可以,但是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不过纲吉的下一句话却让浅见愣了下后。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户时,纲吉努力睁开困倦的眼皮,事实上他基本上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因为一直都在和浅见讨论如何对付那个未知幻术师的事情,大概是这件事情对于浅见来说非常重要,等好不容易将准备好的战略制定完成后,完全没有睡意的他们俩直接在客厅里复习了纲吉这周末考试的功课直到第二天天亮,现在看了眼时间估计自己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怪不得那么疲惫……纲吉打着哈气想着。因为不用去上课,他并没有准备起身的打算,而是下意识地想要再次闭上眼睛昏昏睡去,然而下秒门铃却被什么人突然按响起来,如同突然在空气里爆炸般,纲吉急忙被这个急促的门铃催促冲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