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想求着红鬼大人把他那身恶臭给清洗掉吧。”大宝眨了一下眼，瞬间道出事实真相。
“没有臭味啊！”刘烨点头附和一声，迅速陷入梦境之中。嗯，没有臭味的水坝，不就是意味着可以在水里游来游去，还可以潜水摸鱼摸河蚌和螺丝？想到河里的这些个美食，刘烨就开始口水泛滥，嗷呜一口朝着蟒蛇就要咬下去，被眼疾手快的大宝给塞进一瓣橘子。
蟒蛇朝大宝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用尾巴将刘烨翻个身，面朝天，以防再次落入狼口。大宝表面上享受着蟒蛇的感谢，心中却在嘀咕，要不是红鬼大人的吩咐，别让叶子吃些奇怪的东西，她才懒得拯救这条蠢蛇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飞天泡泡糖亲的地雷(づ￣3￣)づ╭?～
谢谢爱一护亲的地雷(づ￣3￣)づ╭?～
☆、20 小水鬼小宝
一觉睡醒，刘烨踢着他的小胳膊腿，晃悠悠地伸个懒腰，然后拍拍同样懒洋洋的蟒蛇，朝着他最近最为挂念的水坝出发。经过询问大宝，刘烨决定去给可怜的水鬼刘仁德洗个澡，为了水坝里的那些个美食，他也是蛮拼的。
可惜，红鬼今天不能回来，不然就能让红鬼屏蔽掉他的嗅觉，给这腥臭味堪比□□的刘仁德洗澡那还不是分分钟解决的事情。越来越靠近水坝，嗅觉无比灵敏的蟒蛇表示苦不堪言，真想一个甩尾将身上的奶娃娃给撂下去，但也只能想想！
刘烨带着工厂里最严实最有效的口罩，这个还是大宝半路拐了个弯从隔壁村摸过来的。口罩里面还被大宝洒上一些香料，香味并不浓烈，隐隐的还能闻到一股类似薄荷的清香，让人觉得非常舒适。至于今天当值的大宝，她刚才追赶刘烨的时候，顺路还回了一躺祖屋，去鬼婆婆那求了一口烧酒，这会满脑子都是酒香味，哪里闻得到这腥臭。可怜的蟒蛇尽管被熏得晕头转向，还是认命地朝着水坝前进，谁让它的身躯强壮却拧不过人家的胳膊呢！
总算到了水坝，蟒蛇焦急地等待着刘烨从它身上跳下去，然后实在憋不住，也不想着溜走，直接一头扎进泥土里，只剩下半截身子在外面晃悠。让一条有些小洁癖的蛇灵，在钻进泥土后，不但没有任何怨念，反而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实在是头一遭。不得不说，小小的刘烨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创造着各种奇葩的记录。这绝对是蟒蛇死后最大的污点，没有之一！
刘烨因为有着神奇的口罩，实质上也就在吸气的时候，能够闻到一些臭鸡蛋的味道，不是很刺鼻，在正常的承受范围之内。憋足气，刘烨捡起之前不知是谁遗落在石板路上的竹竿，在水中连续拍打好几次，朝着中心恶臭味飘来的地方大喝道：“刘仁德，快出来，我这有柚子皮，你拿着去洗洗！”
当然，普通的柚子皮，别说是碰，刘仁德是连味道都闻不到。刘烨手中现在挥舞着的柚子皮，自然也是万能的大宝友情提供，这柚子原本是鬼婆婆的贡品，一直就供奉在祠堂里，整整放了一个月。这皮还是大宝从土豆手里抠出来的，柚子肉早就被大家分食而空，这皮却是被鬼婆婆泡在她的酒缸里，直到前段时间换了新酒才捞出来——别说是个刘仁德去去味道，十个刘仁德那都不在话下。
大宝联想到鬼婆婆那的美酒，就忍不住频频舔唇，她倒是不介意将这皮直接吃掉，不过土豆估计会追杀她好一阵，想想，还是不划算！
刘烨没有注意大宝的异状，他是压根就没看出这柚子皮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不，他脸上带着口罩呢，酒香味又夹杂在恶臭之中，他必然是没法闻到的。刘烨竹竿打水打得胳膊都酸了，还是没有发现水鬼刘仁德的踪迹，恶臭味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浓烈起来。
刘烨一屁股坐在石板上，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小短裤，压根不用烦恼会被弄脏的事情。他仔细瞅着这无论形状和颜色，都和刚被剥下来毫无区别的柚子皮，心想着反正还没到晚餐时间，干脆再等等，要是这水鬼还不回，他就等红鬼回家再来水坝玩。
正当刘烨撑着竹竿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只听得一阵哄闹声，好几个□□岁的小孩领着一群大人朝着水坝奔来，嘴里似乎叫嚷着‘就是这里’。刘烨来到水坝的时候，正巧之前玩闹的小孩狂奔回刘家村找人求救去了，唯一一个留下的倒霉孩子，远远看着刘烨骑着一条蟒蛇在空中飘来，直接两眼一翻，被吓晕过去。
孩子们叫来大人的时间并不长，来回也就十分钟，刘烨是个闲不住的，在这还要闻着臭蛋的味道，所以觉得时间特别的煎熬。听着叫嚷声，刘烨拉拉大宝的衣袖，眼珠子盯着那水里不断冒出来的气泡直转悠，恨不得就这么跳进水里扑腾过去，可惜他还没学会游水。
大宝会意地点点头，将刘烨的一条小胳膊搭在她的肩上，就这么轻轻地飘过去，虽然动作看起来轻巧，可大宝却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给用上了，带着活人在空中飘，那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因为有大宝拖着，刘烨干脆横趴在水面上，直直地望向水下，恰巧对上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水里正在挣扎的小孩，刘烨昨天还在自家橘子林碰见过，似乎就是从某个大城市里回来过暑假的？对了，这小孩叫做小宝，今年八岁，是村长家那缺德儿子刘福仁的孩子！刘烨肯定了小宝的身份，看看痛苦不堪的小宝，又看看不断跳下水找人村民，犹豫着是否该吼上一嗓子提醒一下人在这呢。
刘烨刚要喊出口，就被大宝把嘴给捂住。“别出声，这是怨魂在走程序投胎呢，不可以被打扰的！”大宝在刘烨的耳边小声嘀咕一句，然后将满脑子一问好的刘烨默默拖走。这水底的小孩虽然可怜，那也是他自己的命，想要表现游水功夫好，村里不是有那么几个池塘么，想要玩耍也是不错的选择，可他偏偏要来水坝，这不是作死么？大宝捂住刘烨想要回头看的眼睛，朝着正要下去地府的刘仁德点点头，不屑地看一眼怨念丛生的小宝，施施然地飘回蟒蛇身上。
这时候的刘烨还不清楚死亡究竟是什么，他的小伙伴都是鬼差，经常接触的活人也就那么几个，其余能接触的也大多是些本地居民——游魂。所以，对于小小年纪的刘烨而言，死亡唯一带给他的阴影，大约就是奶奶刘黄氏不能时常回家陪他玩耍。此时的刘烨，还并不知道，因为一次见死不救，于是乎被这刚成型的小水鬼给盯上，还暗暗地将他视为替死鬼的备胎，一心想着看他死。
大宝直接将人拖回家，她可太清楚刘烨的小心思，对于好奇的东西，那是硬着头皮就上绝对不会因为风雨险阻而打消。在刘仁德还没下到地府之前，被选作替死鬼的小宝随时都有生还的可能。要是这会不把人给拎回来，刘烨这会绝对和那小水鬼牵扯不断，说不定还能把这投胎的程序给搅乱咯。
且说水坝那边，小水鬼小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刚才掐住他脖子的原水鬼刘仁德，慢慢地飘向一个无形的漩涡之中，身影随之扭曲而消失在空中。冥冥中，他知道，那就是通往地府往生的通道，这就是身为鬼魂的本能。
直到刘仁德到达地府，小宝的尸体也被村民们从水坝里打捞出来，除了被泡的全身有些水肿之外，看上去就和睡着没什么区别。小宝和村里的娃娃们刚跳进水坝的时候，就被刘仁德给掐晕了，肺部都没有呛水，在彻底被拖进水底甚至还有着呼吸。刘烨之所以看到小宝挣扎的表情，实质上看见的是小宝的灵魂，正在从肉体中脱离出来，因为要接收刘仁德这几十年来的怨念而显得异常痛苦狰狞。
得到消息狂奔而来的刘福仁，那是当场就给了自己两个耳刮子，那声音格外的响亮，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配着他那肥硕的身材，好比一个猪头。这会儿再来悔不当初，那可是晚了，这个宝贝儿子可是他的独苗苗，顶着计划生育的巨大压力，再婚好几次才生下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男娃。说是独苗其实也不对，这刘福仁最大的女儿都带两个娃了，那些感情不怎么深厚的还有好几个。
儿子没了，就刘福仁这身体和年纪，想要再造人那是必然没有指望的，对他而言，最大的打击莫过于断了香火。这都是他年轻时因为功利心而造的孽，早知如此……可惜，世上没有时光倒流这样的金手指，无论刘福仁心中有多么悔恨，也无法挽救任何人。
刘小宝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愈发丑陋的刘福仁，在接收刘仁德怨念的时候，他清晰地看完了刘仁德被刘福仁陷害身死的全过程。绝望、不甘、怨愤的心里，以及溺水时的痛苦，他都经历过一遍。对于曾经将他视为宝贝的刘福仁，刘小宝现在心中全只剩怨恨，无论是从刘仁德那继承来的，还是对继承刘福仁血脉而被当成替死鬼的事情，加之父亲高大形象在心中的崩塌，他一时还无法释怀这样巨大的落差。
刘小宝憎恶地一一看过岸上那群哭号着的人，转过身慢慢沉入水底。从灵魂里散发而出的淤泥的腥臭味，让他无比恶心，却又只能默默忍受。刘小宝抬头看向水面上方的天空，再次忽想起之前对视的那双墨色的眼睛。嗯，找到他，让他代替自己去死，这是一个非常绝妙的主意！
☆、21 入学
刘烨这几天的心情很微妙，自从红鬼开过区域会议归来后，就将他去学校的日子提上日程。当然，仅凭刘烨现在的年龄，想要直接就读小学一年级，按规定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是特殊情况总会有特殊的解决方法，所以，在这个小县城里，五岁就读小学的娃娃还是有那么好几个的。
听说要去上学，刘烨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可以背上那些帅帅的小书包了，看上去一定酷酷的！他想要一个军绿色的小书包，和电视里的那些战士叔叔们一样！这些简单的要求，红鬼必然会满足刘烨的。
可是，上学并非幻想中的背着小书包去学校溜达几圈而已，不但他的小伙伴们都不会跟着，还要和很多很多的活人接触。意识到问题严俊性的刘烨表示，他现在年纪还有点小，可不可以先参观一下？倒不是刘烨害怕与他人相处，而是他非常不喜欢格格不入的感觉，即使其他人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是他却能立即感应出来。
刘烨搂着红鬼的脖子，软硬皆施，还是没能将红鬼送他去学校的决定打消。献吻这招，光看红鬼脸上的口水和牙印，就知道他有多热情了；美食他也是全部都贡献出来让红鬼品尝过，嗯，虽然他吃掉了一大半，红鬼每样只吃了一小口……零花钱和埋在床底下的金子，他都毫不吝啬地答应全部送给红鬼做礼物，可是，红鬼还是摇头！红鬼一定又在逗他玩儿！蔫了的刘烨将头埋在红鬼的劲窝里开始磨牙。
红鬼十分享受刘烨的亲昵，看见刘烨使坏的小模样，更是萌的心肝直颤，刚才他差一点就将刘烨的私房钱给收下来。或许不该叫私房钱，在刘烨的心中，那可是老婆本。就那么一点，现在收下，实在是有点掉身份，下次还是多囤积一些奇珍异宝，再加上这些世俗黄金也就差不多了。
九月一日一大清早，好梦中的刘烨被红鬼从床上抱起，迷迷糊糊中洗漱完毕，吃掉好几个肉包，等他听到一阵嘈杂声总算勉强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站在教室门口。刘烨慢半拍地揉着眼睛，揉一下换个方向，这就是传说中的学校啊！这楼可真高，有六层呢！这院子可真大，还被画的花花绿绿的，中间还有四个筐，真奇怪！跷跷板，秋千，还有那个转着玩的转盘和滑滑梯！
在看到游乐场的时候，刘烨的双眼蹭的亮了，双手轻轻揪住红鬼的衣领，来回摇晃，嘴里不停软软地唤着爹爹。正巧这个时候，赶着整点上班的报到处老师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打开教室门，红鬼笑着对刘烨摇摇头，将人直接抱进教室。后面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陆续赶来，这时候要是离开，不知还要排多久的队。虽然只要稍稍用点小法术就能顺利插队，办理好入学事宜，但这毕竟是人间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红鬼还是希望能够按照人类的方式正常进行。
刘烨一路上都是气呼呼地鼓着脸，凝视着那个原本就是浓缩型的游乐场离他越来越远，心中的郁闷上升到从未有过的高度。不过，鉴于他一直就是一个足够乖巧的小孩，在气氛到极点的时候，也从未考虑过要通过胡搅蛮缠来达到目的。生闷气，大概就是刘烨传递气愤之极的唯一手段，可惜，这招也就对刘黄氏有效果。
红鬼对于刘烨的乖巧程度有了全新的认知，心中隐约有些心疼，却还是坚持着一言不发，继续排队报名，只不过一只手从刘烨开始闹脾气的时候，就一下一下轻抚着刘烨的背。这不，前一秒还身陷极度愤怒的刘烨，这会儿已经酣然入睡，旁边的阿姨们恨不得将人搂紧怀里好好稀罕。
负责收费报名的老师从最开始看见红鬼和刘烨起，就一直注意着这对看上去气氛十足有爱的父子，心中默默想着一会一定要和这个帅气的爸爸好好聊聊。然而，当红鬼终于排队到她面前缴费的时候，她正想要开口询问名字，就被一个冰凉刺骨的眼神吓得腿软，如果不是扶着课桌，她一定会直直摔在地上。
“我家叶子刚睡着。”红鬼微笑着将户口本和报名费放在课桌上，“他最讨厌被吵醒了。”
收费老师连连点头，战战兢兢地写下收据，她非常明确红鬼的言外之意，一鼓作气将收据条撕下放在课桌上向红鬼的方向推去。“下周一在学校的宣传栏上查看分班情况。”目送着这对父子离开，收费老师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这帅气的男人笑得明明很温和，怎么看上去却那么的渗人呢？
红鬼抱着刘烨刚要往校门口走，谁知刘烨竟然因为小卖部传来的煮玉米香味被诱惑醒了。红鬼哭笑不得地抹掉刘烨嘴角挂着的口水，这才刚吃过早餐呢，小肚皮都快被撑爆了，还想着吃！“一会我让三妹买几个回去，中午让你吃个饱？”红鬼捏捏刘烨的小脸蛋，柔声哄到，他可没忘记这小家伙睡着之前还在生闷气呢。
刘烨这会是在馋玉米不错，可他馋的不是煮熟的玉米，而是去年好不容易央求着刘黄氏给他烤着吃的玉米，烤玉米上还刷着一层蜂蜜，那味道简直不能更美味！“烤着吃，要加蜂蜜！”听到红鬼的提议，刘烨立即想起之前自己似乎在生气，迅速提出条件，“爹爹陪我去玩转盘。”跷跷板和秋千，在自家院子就有简易版的，玩上去应该差不多，唯一让刘烨觉得新奇的，就是那个圆圆的转盘。
红鬼看向无人问津的游乐场，一眼便注意到角落正蹲在沙坑里的身影，对着满是期待的刘烨点点头。走近一些，刘烨也注意到那个红色的身影，蹲在沙坑里的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头上顶着一个花环，穿着红色无袖连衣裙，光着脚丫似乎在涂画着什么。
“红鬼哥哥，你是要把这些地盘收回去了吗？我还没玩够呢！”待到红鬼抱着刘烨靠近沙坑，小女孩忽的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鲜红欲滴的唇微微上扬，因为太久没有展颜的缘故，即使她是想要微笑示好，却让人觉得狰狞而诡异。
“这就是我家的小娃娃，下周开始就在这学校念书，你把附近不听话的家伙都清理一遍，我可不想让我家叶子受到任何惊吓和骚扰。”红鬼嫌弃地扫了一眼假意卖乖的小女孩，指着她对刘烨说道，“这就是西区的红鬼，至于名字估计她本人早忘记了，叫她小鸡就行，以后在学校遇到问题，就来这找她解决。要是她欺负你，记得回家告诉我，然后我就带着你来揍她，知道了吗？”
“小鸡？家里喂的那个小鸡吗？”刘烨看着小女孩，联想着村里那小小个毛茸茸的小鸡仔，始终闹不明白，为什么小女孩要叫这个奇怪的名字。狗蛋二牛这样的名字，村里倒是很多，但是小鸡，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我是夜姬，不是小鸡，姬是这么写的！”夜姬对于小姬这个称呼，那是敢怒不敢言，然而当刘烨揭开真相，红鬼赞同地点头后，她实在忍无可忍，扬起手，一阵阴风刮过，沙坑里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姬’字。
“爹爹，原来小鸡的鸡是这样写的啊，好难啊！我不念书了好不好，会头晕的！”刘烨眨巴着眼。
“这可不行，叶子一定要乖乖地念书，至少把该学的字都学会，否则像小鸡这样总是写错别字，会被大家嘲笑的。现在到处都在宣扬，不做文盲呢。”红鬼宠溺地点点刘烨的鼻尖，柔声劝导，“在学校里还能交到不少好朋友，他们在上学的时候都能陪着你一起玩。”
嘲笑你个大头鬼！夜姬的心中在滴血，却在红鬼的一个眼神下敢怒不敢言，憋得内伤。就红鬼这架势，以后想要明着欺负这个小娃娃泄愤是不能的，不过这孩子看着挺呆萌的，以后她报复的机会多的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她忍！
刘烨再三权衡，在家有红鬼和小伙伴们，在学校还有未来的好朋友和小鸡，随时随地都有人陪玩，说不定还能带着小黑出来溜溜——这日子似乎看上去挺不错的！小黑就是蟒蛇，这是刘烨在心中默默给它取的昵称，一直没能唤出口，因为蛇仙这个称呼更有威严，昵称什么的在心中叫叫就够了。
“爹爹要来接我放学。”村里的孩子大多是结伴走回家的，家长们轮流接送，刘烨可不想红鬼去接送其它的小朋友。或许，这救是所谓的独占欲，在刘烨还处于懵懂期间，就已经十分明显地展示出来。“还要一起吃午饭！一起在游乐场玩！要……”
红鬼一一应下刘烨的要求，刘烨这才心满意足的玩起新奇的转盘，在感受着天地旋转的同时，心情也随着飞扬，对于即将展开的校园生活总算有了那么一丝期待。
☆、22 我的好朋友们
若说小学的这六年时光，对于刘烨而言，除了自己慢慢长大，红鬼越来越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淡无奇。当然，刘烨心中的平凡和平常，和其他人心中的标准却是截然不同的。
譬如，看到刘烨写的那篇名为《我的好朋友们》的作文，语文老师当场心肌梗塞，还好被无聊巡视的夜姬发现，做了一些手脚，刘烨这才能相安无事地度过六年正常人类学习时光。这篇作文是刘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暑假所写的，这是他升入初中之前，唯一一篇字数超过五百字的作文，也是他在学习方面唯一自豪的事情。咳咳，看他那堪堪只能擦过及格线的分数，就知道他的学习状况了。
作文里，刘烨首先介绍了他出生以来就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五个小伙伴。当然，身为一个小娃娃，喜新厌旧那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对于大宝、三妹、四牙子、土豆和泥鳅，描述的并不多，乍一看还以为是几个同村贫困的孤儿。至于后面两个新认识的小伙伴，不如，还是看看刘烨他当时写文的表现吧。
‘我的第六个好朋友，小宝，他一点都不喜欢我！’写到这，刘烨气愤地哼哼几声，用铅笔在感叹号上描粗好几次，这才接着往下写，‘小宝是被一个很臭很臭的水鬼叔叔，找做ti死鬼，然后变成水鬼的。因为我看到他死，所以他要用水把我ni死，他才可以去投tai。可是，明明爹爹已经让他下去头tai，可是他还是要等着看我死。有这样一个不乖的朋友，我很苦nao的！’
语文老师就是看到这一段话，回想起之前那些奇怪的地方，心肌梗塞，没能再往下看。若是她接着往下看，说不定会被吓得一命呜呼。刘烨最后介绍的好朋友，其实是个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活人。这人名叫李晓明，昵称小明，比刘烨大5岁，出生于神棍世家，倒霉催的因为一次意外，成了阴阳眼。
刘烨认识李晓明是在刚入学后的某一天，本该来接人的红鬼因为临时有事，委托四牙子来接人。觉得莫名委屈的刘烨顿时爆发，完全无视四牙子许诺的种种美食，闷着头就转身回到游乐场，准备一边玩一边等红鬼来接他。
刚靠近游乐场，刘烨就听到一阵阵凄厉的叫喊声，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往后连退好几步。转盘正在飞速地旋转着，金属摩擦发出来的咔哒声，因为转速反而变得异常流畅。转盘上的某个座位的护栏上吊着一个人，或许不该说吊着，那个人因为急速旋转，整个人是横着飘荡在空中，要是松开手中抓住的护栏，不死也残。
被夜姬在恶整的人正是苦逼的李晓明，谁让带他来报名的恰好是他那个神棍爷爷李厚利，李厚利还作死地在报名的时候将神棍的骗人精神一路发扬光大，让夜姬不注意都难。李厚利的举动，无疑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天是正好红鬼也在，夜姬坏心情地没空去整人玩儿，本来她也不想找个小孩出气的，谁让这小孩那么倒霉的偏偏是个阴阳眼，还叫她小妹妹呢。所以说，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道理，实在需要好好普及一下下！
夜姬看到红鬼的心肝宝贝刘烨来了，以防小坏小朋友，迅速从沙坑跳起，将还死死抓着护栏不敢撒手的李晓明拎起，将快要散架的转盘恢复静止状态。李晓明在彻底昏迷过去之前，认清一个极为重要的事实，那就是，眼前这个活着的小弟弟强大无比，跟在他身边绝对安全。
从此，刘烨身边就多了一个自觉将身份视为小弟的跟屁虫李晓明。要说语文老师为啥看到后面会吓得一命呜呼，也是有缘由的。这语文老师在那年正巧在李晓明的班上，为修产假的老师代课。而刘烨，最开始也就只觉得有个和他一样能见鬼的人很有趣，于是偶尔有课听着无聊的时候，他都会去到李晓明的教室。
刘烨的教室因为有夜姬的招呼，别说是他教室里没有一个鬼影子，上下左右两间内，那是绝对看不到的。这小学以前可是个乱葬岗，住在这里的游魂可是不少的，大多数的游魂都住在地下的坟堆里，不爱游荡；极少部分最爱的就是瞧瞧活人的热闹，因为他们身上没多大怨气，对活人影响不大，所以夜姬一直是处于放任的状态。
爱凑热闹游魂们的活动范围被大大缩小，李晓明的教室就成为一个极为重要的居住点。你看，这天花板上就倒吊着一个，一看就知道是个吊死鬼，总是故意将她的舌头扯得又细又长，慢慢的挪动位置，在所有人眼前晃动舌头。讲台上站着的那个，是个童心未泯的老头，喜欢恶狠狠地和正在讲课的老师玩干瞪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只要讲台上有老师，他就能瞪眼到天荒地老。另外俩在教室里东拉西扯，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孩，因为战斗力低下，就暂且忽略不提。
刘烨最爱玩的，就是偷偷溜进李晓明的教室，蹲在某个角落，等到吊死鬼游荡过来，然后狠狠得揪住她的舌头。咳咳，实在是蟒蛇在家都不怎么配合他，刘烨有那么一点点的寂寞，于是就趁着这样的机会过过干瘾。家里养着的蟒蛇总是闭嘴不吐信子，想想都让人觉得惆怅。至于那个喜欢干瞪眼装凶狠的老头，刘烨倒是强烈要求过几次让他陪玩，可惜人老头觉得弯着腰太累，压根就不搭理刘烨，还用粉笔头砸刘烨，结果毫无意外的被护短的红鬼好好修理了一顿。
直到现在，刘烨顺利进入初中，他的小伙伴们依旧还是原来的模样，每天轮值，风雨无阻地陪伴在他的身边。小宝每逢周末，都要从水坝走到刘烨家的祖屋里，用那个小号的木桶自娱自乐地洗刷刷，将一周囤积的腥臭味刷洗干净，问刘烨‘你什么时候死’已经成为他的标准问候语。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升入高中的李晓明，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无法再每天准点出现，总会带给他零食给他拎包的小弟每月才能出现一次，刘烨还是有那么一点寂寞的。可生活就是这样，一旦习惯之后，每每只有特别关注的时候，才会发自内心的感慨，原来没有什么是无法适应的。
就好似，在刚入学的那两年，红鬼没有来接送，刘烨总要使使小性子，红鬼都会迁就着他，用各种许诺来哄他开心。然而，在那之后，渐渐懂事的刘烨开始体谅红鬼的缺席，从开始的偶尔发脾气，到后面，看到红鬼接送他而感觉到惊喜；从必然转化期待，又从期待变为淡忘的过程，不过短短的两年时间而已。
自从红鬼以刘烨已经是个大孩子为借口，重新住回那个被他晒了好几年的大槐树居住，蟒蛇就荣升为刘烨的专属抱枕，无论寒暑。刘烨最开始，还会半夜被冷醒，极为嫌弃地将蟒蛇抛弃，而现在，即使冷的直打哆嗦，也不会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反而是紧紧地搂住苦闷的蟒蛇，死死不愿松手。如果不是蟒蛇是一条不用呼吸的蛇灵，它不知道要在刘烨的手中死上多少回。
而蟒蛇，由于沦为保姆的时间太久，也反射性的看到刘烨苦闷的表情，就会晃动尾巴逗弄他开心，蛇尾打结几乎成为每日的迎接项目。就像现在，刘烨不过是站在门口奶奶刘黄氏的坟墓前发呆不到一分钟，一条不知如何扭曲成麻花的蛇尾正欢快地在他的眼前摆动。
奶奶去年就拿到资格投胎了，据说，在奶奶投胎之前还去找了一次李金莲，把李金莲吓得重病一场。那年过年，刘爱国就没有回刘家村，刘爱华因为部队临时出状况，也没能回来，偌大的祖屋，只有愈发佝偻的孙福全陪着刘烨庆祝新年的到来。
刘烨无奈地拨弄着故意卖蠢的蟒蛇，勾勾嘴角，将这团麻花扯得更紧，顺便打上一个大大的死结，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屋吃饭。蟒蛇囧囧有神地看着大步离开的刘烨，嗷呜一口就将它早已不再美丽动人的尾巴咬下来，嚼碎了吞下去，一摆身体，一条全新的尾巴便长了出来。这是蟒蛇几年来好不容易自创的新技能，深得极易断尾系壁虎的崇拜。
十一岁的刘烨，似乎隐约懂得寂寞的滋味，尽管身边有他的好朋友们一直陪伴，但冥冥中，他知道，这些和他心中所渴望的是不同的。然而，心中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依旧处于懵懂阶段，只会忽如其来的觉得难受，然后就是莫名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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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李晓明
要说李晓明，若是没有刘烨这几年来的保驾护航，早就被那些寂寞已久的老鬼们给啃得一块骨头都不剩了。当然，这个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吃掉，而是被加赋各种霉运当头，想不死都难。
脱离刘烨保护圈的李晓明表示，他现在的日子简直就是水深火热，煎熬无比——没办法，谁让咱们这个小县城就没有个高中，最近的选择也就只有市一中呢！虽然他真的不想吐槽，但是说好的科教兴国呢？学校都没有，怎么去学习？说起来，倒是李晓明冤枉了当地教育局，曾经县里也市有一所中学（包含初中和高中两部分），然而这些师资实在是有点那啥，所以高中被取缔，新的高中正在建设中，教师已经定下不少，就等着明年开课了。
可这工程建设，尤其是上头拨款的学校，一时半会儿那肯定是没办法像民房那样，年头打地基，不用半年就给建成咯，这质量、拨款的到位程度都是需要考虑的必要因素。所以，李晓明这个倒霉孩子，偏偏不巧地凑上这两年中空期，只能享受苦逼的求学生涯。
若是被市一中的老师知道李晓明对于他们学校的种种嫌弃，估计非得喷出一口老血来：这些个孩子怎么都身在福中不知福呢，他们都以为市一中是菜市场呢，这么容易就能考进来的？怎么说，这时候高中升学率也就不到40%，和那满大街的初中是能比的吗？
且不说那些不被人悉知的高中老师心里如何想的，李晓明这会是真的火急火燎地泪奔找到刘烨正在就读的镇二中学。瞌睡中的刘烨好不容易盼到下课铃声，正要收拾书包冲回家去补眠，谁知就被迎面而来的高大身影瞬间抱住大腿。
这速度这姿势，这熟悉的感觉，除了倒霉催的李晓明还能有谁？刘烨环视一周各种意味的注目礼，他都懒得再去吐槽，小学的时候，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来过多少回，这李晓明都快长成一头熊的身材，却还是这个老鼠胆……不用说，肯定是又招惹到什么硬茬，跑回来求助了呗！难怪今儿早上起床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不想起，原来是早有的预感啊，还真准！刘烨直接无视众新同学的好奇，抬起另外一条还能活动自如的腿，一脚就踹在李晓明的膝盖上：“行了，这可不是唱大戏呢，也不是逢年过节的，你这大礼实在是够了，有事回家说。”
虽说在外人眼里，刘烨一直维持着高冷（孤僻）的形象，但他早已学会如何遮掩住自己最大的异常——见鬼技能。所以，刘烨觉得有些眼熟的小学同学，现在的初中同学们，对刘烨最深刻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不合群的表面层次上。对于李晓明隔三差五的来这么一出，大家也是呵呵两句就过去了，李晓明当年那是出名的胆小鬼，这两个人能够凑合在一块（朋友？你是在开玩笑吗？没看见每次都是李晓明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围着刘烨在转悠？），还相处的这么愉快，当年可是让整个学校的人都大跌眼镜。
暑假三个月，加上开学的大半个月，这么长时间不曾看见这么一出，总觉得别扭的前现任同学们在心中默默同时感叹：难怪这段时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原来是太久没看见小明的五体投地啊！这家伙真的已经市一中的高材生吗？简直弱爆了好不好！
有了老大保驾护航，李晓明顿时觉得腿不软了，气不喘了，精神气也强上不少，昂首挺胸，大步跟在刘烨身后，开始狐假虎威的最高境界。刘烨斜视一眼身后一秒钟转头换面的李晓明，再看向校门口正远远飘来的一个巨头……女鬼？请原谅刘烨最近对于性别越来越不敏感，实在是这些年见过的长发男鬼身姿‘妙曼’的太多，一看见这种水肿过后的体型，加上棱角难辨的巨头，想要第一时间精确判别出性别，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为了让李晓明能够安全地度过三年高中生涯，刘烨还难得和幼时一样，每天跑到大槐树下去看看红鬼是否归来。连续等待大半个月，刘烨在红鬼晦暗不明的眼神中，拿到一个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加强生气的桃木挂件，送给李晓明。有了这个挂件，若是李晓明不主动去挑事，基本上大多数的鬼魂都会直接将他忽略，硬骨头太难啃，一看就知道是有高人护着的，谁去找他麻烦？当然，李晓明要是自个儿奔上前去，和某个鬼魂看对眼，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见识过这次的硬茬过后，刘烨忍不住用鄙夷的眼光将大块头李晓明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遍，最终还是会心一击：“就这样的，你还能把它当成人看，还被缠上？”形形□□的鬼，刘烨虽然没有出过这小县城，不说阅历足够丰富，但大致上的鬼龄和能力都能正确的判别出来，这个规律若要仔细总结那就好比要写本天书，用本能反应几个字最能做出说明。
这个巨头鬼，最多能算是个新鲜出炉不到头七的怨魂，战斗力为负数的渣渣，就李晓明手中的那个挂件拍上去，都能让这巨头鬼修养个好几年。刘烨实在是想象不出，李晓明怎么会被这个鬼给吓得跑回县里求救，虽说距离也不是特别远，但车费也不便宜，都可以吃上两顿饭了。这家伙虽说胆小，但其实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可取之处的，譬如逮着机会就会狠狠报复，欺软怕硬什么的。这明显就是一个随他揉捏的鬼啊，按照常理，李晓明不是应该冲上去胖揍了吗？刘烨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用嫌弃的目光继续打量这个不成器的小弟。
李晓明被刘烨看的小心肝一抽一抽的，只能摊手做出一个苦不堪言的表情，然后默默低头开始装鹌鹑。如果不是刘烨禁止他在公共场所谈论任何关于鬼魂灵异的话题，李晓明此刻是恨不得拉着刘烨说上三天三夜，倾诉这些天没有老大关怀他是过得如何的憋屈。他也不是不想过去逮着那个巨头鬼就是一顿狠揍，可奈何虽然这是大本营，但对面游乐园里住着的小鸡可不会管他的死活，这样的差事，还是留给全能的老大吧！
刘烨看着李晓明直转溜的眼珠，就知道这小子在想啥，要是被小鸡（夜姬）看到李晓明这个猥琐表情，绝对会把他再次扁成猪头。这个倒霉催的熊孩子，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记性呢，要是这身高能分他个十厘米什么的该多好！想到这，刘烨攥紧拳头，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自己这是还没有到正常发育的年龄呢，他一定可以像其他人那样，一年就能迅速拔高！要是能长到比红鬼还高那么一点点，就更完美了。
在发呆的时候，刘烨的表情都会表现的非常冷淡，加上紧握着的拳头，李晓明毫无意外地再次脑补错误。看着被感动得一塌糊涂，那眼光足以腻死人的李晓明，刘烨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搓着手，就快步朝着校门走去。还是快点解决掉这个麻烦，让这个二愣子去自生自灭吧！恰巧刚要和巨头鬼迎面碰上，今天当值的泥鳅也同时抵达。
“不是说你们今天都要去下面报道吗？”刘烨颇为失落的问道。还以为今天来的会是红鬼，他还想着故意去找小鸡玩耍，让红鬼也好好再体会一次被忽略的等待滋味。姑且也算是一种报复，毕竟自家爹爹长得如此帅气，使使美人计，他就会心软。
“新派来的鬼差头头提前上来，咱们就不用下去了。”泥鳅出门前得过红鬼的暗示，加之多年来对刘烨的小心思那是一猜一个准，自然十分详尽地解释道，“红鬼现在正在和我们迟到六年的头头划分权限范围呢，那时候红鬼都要出门的，没想被我们头头给拉住，就只能让我来接你了。”
刘烨嘟着的嘴角立即舒展开来，装作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指向还是晃悠悠飘着寻人的大头鬼，吩咐道：“这是越界的黑户，用来锻炼手劲应该还不错。让它长点记性，别看见是个人就扑上去就行！”刘烨瞄了一眼身后正星星眼看向泥鳅的李晓明，其意味不言而喻。
怎么每次都是她？泥鳅双手拉住她头顶绑着的两个羊角辫，愤愤地临空踢着腿，她就知道，每次看见这小子就没有好事，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休息时间！既然她最最喜欢的叶子开口了，这次也顺手帮忙吧。泥鳅点点头，一把拎住毫无危机感的巨头鬼，在女鬼凄厉的求饶声中朝着对面小学的游乐场飞去。又一个沙坑肥料么？泥鳅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残暴，永绝后患。
此时的刘烨早已没有当初明白自己见死不救，对于小水鬼小宝的那种隐隐的愧疚。身为一个鬼，无论你有多大的冤屈和怨恨，选择不走正常程序而去害人，因而导致所有的后果，都是他们必须去承担的。所以，像巨头鬼这样害人失败，最后沦落为沙坑肥料，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都可能只能身陷其中当个怨念的地缚灵，那也纯属自作自受。只不过，他们比起其他害人未遂的鬼魂要倒霉上一些罢了。
“行了，赶紧回去，别站着发呆了！我家今天有客人，不方便招待你。”刘烨又是一脚踹向还在望着远方发呆的李晓明，“明天是周末，别忘记带上阿姨做的柚子蜜。”说完，刘烨也没等李晓明回答，就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红鬼还在家等着呢！
说起来，刘烨虽然是个财迷，但对于占别人便宜这种事情，他是没多大的爱好。活该是李晓明这熊孩子倒霉，谁让他叔就是几年前欺负过刘烨的算命先生呢！于是乎，刘烨便成了如此这般的吃人绝不手短嘴短的技能！又要回家从虎口夺食，李晓明就开始脑仁疼，要不这次多拿点，然后下半年不回家？
☆、24 婴儿鬼差
刘烨兴冲冲的奔回家，将书包随手一甩，朝着沙发上正靠坐着的红鬼就是一个飞扑。“爹爹，泥鳅说你有给我买好吃的！吃的呢？”自从红鬼变得神出鬼没难寻踪迹后，刘烨开发出新的技能——空口套白狼，作为一个留守儿童，满足下口腹之欲什么的难道不是必须的吗？奇怪，这书包掉地上怎么还没发出声音呢？管它的，说不定是哪个小伙伴在帮忙收拾，现在难得有机会可以表达爱意，不狠狠咬下去怎么对得起自己！
双手捧住红鬼的脸，刘烨原本是准备先左右亲一口，趁着红鬼毫无防备的时候，再下嘴，一口咬在脸蛋上，再使劲磨磨牙什么的！绝对要将爱意百分百传达！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平时都会任由刘烨折腾极其配合的红鬼，这次竟然挣扎着偏头……在唇对唇的那一刻，刘烨对上红鬼宠溺的笑容，条件反射就是嗷呜一口。似乎很久没有玩过亲嘴游戏了？至少有半年的时间了吧？红鬼的唇还是和果冻一样，软软的，冰凉的，有点甜，口感特别好。不过，既然咬住，刘烨也没打算轻易就松口，嗯，想要回味果冻的滋味，用舌头舔舔不就尝到了！
刘烨正想为自己的机智在心中点赞，忽然觉得身后正有人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正在往后拖。这感觉，不是小伙伴们，更加不会是呆萌的小黑！由于巨大的拉力，想要淡定无视的刘烨只能手脚并用，像个考拉一样死死抱住红鬼这个树干，坚决不松口——这果冻他还没吃够呢！红鬼好笑地看着一如既往好吃爱使小性子的小色鬼刘烨，朝着刘烨后脑勺处正要抓狂的那个婴儿小鬼，投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看，都说过不是我恋童，而是这家伙就是个小色狼了吧。小家伙总是扑上来轻薄我，身为一个体贴小夫婿的童养媳，我这可是无力拒绝哦，怎么能让小夫婿伤心呢！”好不容易挣脱魔爪，能够前往刘家村来报道的鬼差头头——刘桦，在红鬼的眼神里秒懂了以上全部信息，简直恨不得凑上去给这个没脸没皮的恋童癖两个耳光。尼玛，当初他就不应该因着想要出口恶气，下这么个赌约，现在是害了人家小娃娃一辈子啊。虽然他最后没能投上胎，怎么说，这被迷得晕头转向的娃娃也和他算是血亲，还是双生的，长大后的他也应该是这模样，这种即视感简直不能忍好不好！
“齐大红！你丫的赶紧给我松嘴！”被气得够呛的刘桦在空中连翻了好几十个跟斗，这才能够勉强着咬牙蹦出这么一句话来，他的拳头每根骨头都在叫嚣着想要去揍一顿这厚脸皮的齐大红，可惜自家弟弟正把人当宝贝稀罕着呢。这脸被护得死死的，压根就找不到一个不会误伤的攻击方向好不好！被气得双眼直冒红光的刘桦，眼瞧着那边两个还是一点都不配合，默默摘下他头顶的那个小高帽，掏出一根雪白的羽毛。喜欢轻薄我家小叶子？没关系，这次就让你享受个够，以后顶着一个香肠嘴，我看你被嫌弃的时候还能不能笑的这么欢！刘桦手里拿着羽毛，笑的格外阴森，配着他那一口乳牙，活脱脱一朵有着人身的食人花。
红鬼眼见着这个婴儿身体的老鬼真的炸毛，想到可爱的刘烨再咬下去，一会脸颊该难受了，恋恋不舍地将搂着人的双手抬起，轻轻在刘烨的小脸蛋上揉揉。得到红鬼讨好求饶的暗示，刘烨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口，其实在后面这个不知名物体咆哮的时候，刘烨就憋得很难受了！这不，一松口，刘烨就急忙问道：“爹爹，齐大红是你的名字吗？”原来红鬼有着这么……这么富有生活气息的名字啊，难怪不愿意告诉我！
红鬼正回味地舔着唇，被刘烨问得一个愣神。这个名字，他至少几百年没再听过，这段黑历史的梗都被用烂了，这会被刘桦再次翻出来，还真是有些新鲜。不过就是个谐音罢了，总之，他叫的是齐达鸿，原本应该是多有韵味的名字，从这些个老鬼口中叫出来，呵呵……
“放心吧，爹爹，我不会嫌弃你的。其实，大红这个名字，也……也挺可爱的！”刘烨看着目光忽然变得呆滞的红鬼，立即开口安慰，还在红鬼的脸上连亲好几口，以表示他坚定的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