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的杀意渐起甚至牵连到了无辜的鸟身上,他清了清嗓子说,“别生气,别生气。那鸟应该是走廊上的八哥,秋伯的鸟就不要吃了吧,不然我怕下次他把咱俩吃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他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
“为什么突然都像约定好了似的都赶回来了,还是在我刚刚丢了工作又来不及找好的节骨眼上。”我眯着眼看着面前从小到大的好友,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不利于我的事要发生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哥回来跟你家可没什么关系。他都离开三年了,国外的生意已经差不多稳定了,当然是回来接手老头子的事,你不是也说么,我老爸一直想带着我老妈跑路。”他一脸‘这有什么好问的表情’说道。
我‘嗷’一声踢了对面的小人一脚,绝望的大喊道,“你知不知道我爸妈多听你大哥的话,他在这个时候回来,我那无良的老爹肯定会把我送到你哥手下的。谁不知道小爷从小到大最怕的人就是他!说,是不是你捣的鬼。”
估计踢得太重,他狠狠的揉了揉了腿再抬起头来时眼睛都有些红了,然后倾身向前靠近我一字一句的说,“难-到-我-就-不-怕-么,他回来了我还会有逍遥日子过么!你难道忘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怎么教训我的了。”
听到他的话,我脑子跟放电影一般想起了林子言大一的时候因为在外面玩的太疯,长时间的旷课,闹事。被学校打了电话回家。更要命的是,他大哥一直联系不到他,最后却是在酒店床上找到他。踢开门后,无视床上曼妙的**女子,拎起同样没穿衣服的他在卫生间就揍了一顿。过后,他一个月下不了床。
其实这些年我们因为大大小小的事都受过教训,但是从来没有那一次那么厉害。
而我也因此好好的接受了我妈一个月的思想教育。并且直言道,如果我也做错事的话,她是不介意找林子扬他大哥来教育我的。自此,我们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回忆结束,窗外的鸟声又渐渐的嘹亮了起来。
我无力的撑着额头说,“那是你大哥,可是为什么每次提到他我都会心脏发紧。”
“小老虎再勇猛都敌不过成年老虎的。”他一本正经的说。
看了看时间,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现在就走吧,我爸妈晚上能到家,肯定是昨天就得到消息了。我得回家做好准备,你最近最好也收敛一下。”
听到我的话,他也拿起东西跟我一起向外走去,出了门看到春丫头在给秋伯换茶水,于是一起走上前,“秋伯,对不起,我爸妈回来了,浇花要下次了,下次我们给您浇一整天。”
“胡闹!那不都得给我浇死咯!”秋伯怒目看着我,“快走走走,真不让人省心。春丫头送他们出去。”
“唉,知道了秋伯。”
“那我们走了。秋伯下次见!”林子言一边走一边用力的朝秋伯挥手。
前厅不是很大,几步就到了门口,春丫头伸出手拂了拂小林子肩膀上被我踩出来的脚印,一边耳提命面的教育他,在外不准惹事,不准拈花惹草。
小林子只能忙不迭的连连点头。
“这两人这几年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一边想着,一边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春丫头,刚刚你去打扫温居的时候可没打翻茶盖吧,我可是提前提醒过你的。”
听到我的戏谑,春丫头头也不回的说,“就你那烂记性还提醒我,不说你那盖子都盖好了,就是真没有盖好我也打不翻,切。”
“都,盖好了啊。”我在嘴里反复嚼了几遍这句话,一拍林子言的肩膀说道,“好了,别腻歪了,还不回去,又等着挨揍呢。”
这货听清了我话里的提醒,皱巴着脸跟春丫头说了再见,她哼了一声,潇洒的回身走了。见这货的眼一直盯着心上人的背影,我只好伸手自己开了门,
“唔,真吵。”老三样本就在繁华的地带,现在也正好是傍晚,工作的人都要回家,起炊烟的点,自是十分热闹。
拖着不愿动的人出了门,回手关上老三样的门,长呼一口气,每次呆久了出来都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沧桑感,真是奇怪。
林子言看了看我思绪万千的脸,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送你回去吧。”
抬头望了望只有不到十分钟的回家路,又低头想了想,“好啊,你送我。”
反正少走一步是一步嘛。
“当,当,当。。。。”家里的挂钟尽职尽责的响了11声,我也配合的打了个哈欠。但是坐在我面前的一对夫妇还是十分的精神奕奕,也对,人家的时差没倒回来呢,所以精神状态应该是七个小时之前。
是在受不了对方对我送来充满谴责意识的视线,只好开口讨好的说,“爸妈,都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商量这件事?”
“明天?”依然优雅美丽的母上大人开口了,恩,声音很温柔,仿佛还是少女的感觉,可是说的话。。。
“你个臭小子,我和你爸爸不辞辛苦的飞回来,我们都没说累呢,你还敢抱怨!”
“你们坐私人飞机有什么累的,再说了现在才是荷兰的下午四点呢。”我不满的嘀咕道。
“你还说!”母上大人成功的被我打击到了。
一见他的亲亲老婆生气了,坐在一旁的老爹立马心疼了,生气的数落我,“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她不是关心你么。”
看着面前的两个老活宝,想到他们都快跟我磨了四个小时,一时间如海般的疲惫涌上心头,妥协的说道,“开门见山吧,我也许会答应呢。”
一听我松口了,美丽的母上大人立马离开原来的位置一脸慈爱的挪到我旁边,看到老婆的动作,老头子无奈的抿了抿嘴。
我,只能当做没看到另一个男人的落魄了。
“旺旺啊,你就回家里来吧,妈妈跟你保证,你可以就是体验,短时间内你不愿意不会逼你正式接手的。”
看着老妈眼里的心疼和期望,心上的一角一时间就软的一塌糊涂。
“知道了,反正我还没有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不过先说好,如果我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工作你们可不能阻拦。”
听到我的条件,一旁的老爹刚想反驳就被老妈一个眼神压了下去,“果然,妻管严。”我心中对老妈充满了敬佩,
老妈一脸温柔的看着我,“好好好,这些妈妈都懂。”
外人都说,我的眼睛随了我妈,我望着她虽然眼角有了细纹但是依然动人的双眼,思忖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是不是也是这般包容和充满善意。
这时候家里的另一个掌权的女性从房间里出来了,看着她端着杯子的样子,似乎只是睡久了起来喝杯水,看到我似乎有所妥协得样子扬了扬眉毛,倒完水就又回了房间。
“那旺旺你也快去睡吧,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了。”终于等来了母上大人的特赦,我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窝。
挣扎着洗了澡换好睡衣,我终于在12声钟响之前倒向了我心心念念的大床。
第二天早上枕头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向着发出声音的来源摸索着。
终于摸到后没耐心看清楚名字就接通了电话,语气十分的冲,“谁!大早上的你不睡觉我还睡觉呢。”
对面的人似乎不知道为何我一副恶狠狠地样子子,一时间没有说话,只听得到沉稳的呼吸声,十分规律。
见对面的人没有说话,我的耐心因为困倦也渐渐用完了,就在我打算挂电话的前一秒对面的人开口了,“顾少一大早真是好大的火气,偷懒还有理由么,恩?”
最后一个恩,尾音真是转的令人心动,但是我刚刚开机的大脑明显处理不了这么多的信息,这次换成我沉默了。
终于开始运行的大脑得出了信息,第一条,艾玛,声音好熟悉;第二。。。。。。我擦!!!用这种语气叫我顾少的人还能有谁,昨天林子言是告诉我他大哥林允和回来了吧。
下一秒,我跟被人类端了窝的兔子一样从床上跳起来,脑子达到了23年以来的清醒程度之高,战战兢兢的开口,“大。。大哥,我不知道是您,”
要知道,对面的男人每次被我惹的生气的时候就会有这种语气叫我顾少,好好的一个尊称,硬是让他给我弄成了阎王叫唤。虽然经验告诉我,这男人在生气,但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见我终于清醒了,“现在几点了知道么,”这次声线中除了稳的跟心脏停了的线一样直,,以及被我赞誉的冷淡中又带着性感的优秀特质。我还听出了怒气。
我把手机拿离耳朵看了看时间,“8点45,很早啊。”
“早?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在自己家公司上班就可以享受晚上班的特权么。我是这么教你的么。”大哥鲜少一次性会说这么多字。
而我还没从刚刚把自己的抱怨不小心说出来了的懊悔中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后面的话给震惊了。
“纳尼?!!上班,今天?谁说的,什么时候?”一连串的疑问被我甩了出来,由于说的太急甚至都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啊,好疼!”
听了我的话,又换成了对面男人的沉默,可能是我的震惊太明显了,这个心思如海的男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再开口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静,“看来叔叔阿姨走得太急,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昨晚他们二位给我打电话说你已经同意了来公司工作。”
我傻傻的开口,“老头子和我妈昨晚上就走了?”
“这不是重点。”,男人似乎有点无奈。
大约五分钟后我终于明白了被亲生父母卖了的事实,可是,臣妾明白了不代表接受啊,神啊,现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投胎的机会。
一切从头重来还是来得及的吧,神啊,你快睁开您美丽的大眼睛看看你的子民吧,快看我那无辜的小眼神啊!
内心的活动很丰富,可是我确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突然,我无厘头的来了一句,“允和哥哥,我好想你。”
不知道为何,在人们面前一直冷静的都要跟块石头的一样的男人被我一句话惊的破了功,语气有着急迫和无措,“你说什么,你想起什么了!“
“我应该想起什么?”我迷茫的问,臣妾只是觉得该这么说而已。
“没什么,”整理的很迅速,听不出其他的感情,“上午就放过你,下午给我提前到。”
一瞬间就恢复到了那个雷厉风行,让我们这些小的敬畏的大哥。
“哦,那大哥我挂了。”
“恩,对了,中午的时候我去接你,还有子言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
先挂了电话后,坐在柔软的床铺上,我突然觉得舌头更疼了,头也疼,看来强行启动还是有后遗症的。
鹦鹉会学舌,我让它说一句’我喜欢你‘给你听,好不好。
☆、磕到我了
把手机向后一扔,我重新倒回床铺与周公继续约会,天大地大,都比不上小爷睡觉大。而且离中午还很远有木有。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分针一圈又一圈的追上时针,然后又错过。
半掩的米色窗帘终于再也挡不住兴奋又积极的阳光,它们一寸寸的占据了偌大的房间,就像割地为主的君侯。 深蓝色的墙,深蓝色的床铺,跳跃的金色阳光,还有在梦的海洋中潜游的我。
但是静谧的气氛里涌动着不和谐的另类气息,而这强大的气场就来自站在床头一动不动的男人,目测身高190+,身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完美的勾勒出了有力的腰背和欧巴才有的大长腿。还有一件卡其色大衣搭在了床上隆起的小丘上。
长度适合的黑色短发服帖的趴着,跟睡的死死地男主的鸡窝头绝对不同。深陷的眼窝,挺拔的鼻梁和配套的薄唇构成了完美的侧脸,一看就是上帝偏爱的一类人。
而此时这个男人小心的向前倾下了身子,一点一点的靠近床上的人,最后将双手撑在床上隆起的小丘旁,专注的看着漏在外面的半张脸和桀骜不驯的卷毛,他半眯着眼睛,就像是准备捕食的大型哺乳动物,腰背呈现出绝对力量的线条。
良久,他动了动手,食指卷上了床上人头上独独翘着的一朵卷毛,沿着它卷起的纹路将修长的手指绕进去,又轻轻的拉直,然后再放松力气,放任那朵卷毛自发的卷回他的手指。白皙的手指跟浅褐色的头发缠绕在一起,莫名的让人呼吸一滞。
他自得玩着,不时的低头确认底下人的呼吸状况,脸上的神情让人想起在大草原上,面对处于绝对劣势的猎物,捕猎者总是喜欢在吃掉他们的猎物之前耐心的陪他们玩逃命与追捕的游戏。
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的骚扰让我终于从深海慢慢的回到了水面,闭着眼睛都可以感觉得到明亮的入侵者。但是我还是想挣扎一下,于是将脸更深的埋进了被窝,露出了一小节脖颈。
许是看到我的稚气挣扎太无语,那个跟阳光一起的入侵者竟是笑出了声,“呵,”随着笑声呼出的气息带着炙热落到了我敏感的脖子上。
身子一僵,脑中竟是出现了空白,周身的气息告诉我,有人就在房间里而且离得我很近,我猛地抬头想要看清是谁。
“砰,”
“唔,好疼,”没想到人没看到,反而磕到了,“嘶,好疼啊,”泪水不知不觉的盈满了眼眶,我撑起身子后小心的抚上自己磕疼了的地方,一边小心的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看清楚侵入者后,我只觉得一道闪电划过了我疆域不算大的脑子,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林,额,大,大哥。”
“怎么话都不会说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没有口吃的毛病,”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后,语气没有起伏的开口,
听完男人的话,我身子一颤流畅的开口,“大哥好,可是,可是你怎么来了,”试图装出一副‘我很清醒的’的样子,可是乱糟糟的鸡窝头和含着泪水的双眼太没有说服力了。
许是看我太惨又是刚睡醒就被惊到了,男人难得放缓了语气,“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有一双手代替我抚上了磕到的地方,力道不轻不重,感受着头上手掌的温度,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但是,“为什么离得这么近啊,”我在心理无声的呐喊着,脸上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面前的男人只是专注的替我揉着头,并没有再开口。而我也不敢贸然的开口,只是视线瞄来瞄去,不知道放在哪,扫过男人有点发红的下巴时,突然明白了刚刚那个硬的跟块铁的东西是什么了。
不知道该不该道歉,只好喏喏的开口,“已经不是很疼了,大哥。”听到我出了声,近的连彼此呼吸都听得清楚的那张脸转向了我,深不可测的眸子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在我打算继续游移我的视线之前收回了手,连撑在我身旁的手也收回了。
然后身旁的床陷了进去,男人坐在了我先前头枕的地方。换成了肩膀挨着肩膀的姿势。
我悄悄地的活动了一下被子下一直蜷着的腿,扒拉了下头发,看到男人正在解开西装扣子,斟酌着开口道,“不是说中午一起吃饭么。”好吧,我的咆哮版的潜台词就是,“你又是为什么会在这,在我房间,在我的床头!!!”
男人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将它随手放在了我的床头柜上,转过脸解释道,“钥匙是今天早上你姐姐给我的,”
“恩恩,还有呢,”看到我‘继续说下去’的目光,他五指微拢,向后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我说过回来接你的,现在11点了。”
话很对,竟是想不出来反对的理由,无力的塌下肩膀,不管怎样,我都是没有那个胆子跟眼前的男人争论的。
可是,“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嘛,臣妾头很疼的,而且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在心里不满的抱怨道。
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满,他将手搭在我的脖子上,“怎么,我以为你见到我会很开心的,毕竟,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手掌很大很强悍,也很有威慑力,我真怕自己的小细脖子就这么一不小心被折断了,那死的多冤,立马谄媚的开口,“当让开心,很开心。只是下次可不可以不这么吓人。”
我眼巴巴的望着他,就像是一只祈求松子的松鼠。看了我一会,他终于是点了头,接着开口,“你也该起床了吧,”
还没等我反应,那只停留在脖子上的手掌缓缓的下移,沿着脊椎坚定地推进,我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背后的大手上,连身体绷紧了都不知道。
终于等到它移到腰上停了下来我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顿了一会,男人将手稍用力的贴向我,我立马明白了这个动作的意思,自觉地顺着力道将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往床下伸去。
“你幸福么?”
“幸福啊。”
“为什么,”
“因为每天早上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都是你啊。”
☆、不是疑问是肯定
一波三折后我终于是离开了床,踢踏着拖鞋走向浴室,到了门口后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我床上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快点收拾,我去客厅等你。”似乎是明白了我的尴尬,男人简洁的开口就解决了我的问题,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我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知道看到他走出房间并且把门关上,舒了一口气,转身进入浴室洗掉一晚上的新陈代谢。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理上的舒适区域,而卧室是大多数人的选择,明显男人气场的太强大了,令人即使在自己的舒适区域也无法放松,直接的说,他是一个侵入者。
不一会我拿着条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站在床边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男人留在我床上的两件外套,随手拿起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真大只,切,西装外套都快到我的大腿了,”又不死心的翻了两下,才接受了这个有些打击我男性自尊的事实:就是人家确实比咱高很多。其实小爷也有178cm的,可是跟这个身体条件太优秀的人比起来,咱立马就成了正餐开始前的开胃菜了。这样的男人无疑是招女人喜欢的,可是他又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大脑,任命的拿起衣服搭在胳膊上向客厅走去,毕竟咱是主,人家是客不是。
穿过走廊,转过老爹最爱的盆栽一号就看到了个双手插在口袋站在窗前向外看的背影,客厅的窗帘已经都拉开了,光线穿过他白色的,整洁的连个折皱都没有的衬衫,虽然并没有走光的危险,但是还是让人生出了能看到衬衣下强劲有力的身体的错觉。
“咳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准备好了,还有你的衣服我也拿过来了。”
男人转过身,抽出一只手朝我的方向伸过来,我立马自觉地将衣服递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掌将上面的西装外套拿过去穿在了身上,正打算再伸手穿大衣的时候突然将手换了个方向,慢慢的将手伸向了我的头。。。发揉了揉,“头发怎么不吹干?”
听到他的问话,我也习惯性的抽出手来扒拉自己头发,不经意的碰到了他撤回的手,想了一下笑着说,“一会就干了,而且时间也不早了,男人嘛,没有这么娇气的。”
男人不赞同的看了我一眼,但是也觉得没有必要大惊小怪,于是也没坚持,只是将我手上的衣服推到我怀里,“先穿着,到了再给我。”
我愣了一下,但是立马回过神来,顺从的点了点头,“谢谢大哥,那我们出发吧。”
一路下到停车场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他率先走向一辆黑色的悍马,司机明显是早就看到我们了,及时的从车上下来为男人打开了门,等到他坐上去后又打算绕道另一边为我开门,我连忙赶了几步拦了下,“四哥,我自己来就好。”
听到我的话眼前的男人憨厚的笑了,挠了挠头,明显是见到我很高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最后只是说了句,“顾少好久不见了,看着似乎又长高了不少。”
要不是知道这个被我称为四哥的男人就是一个少根筋的腼腆汉子,我都以为他这是取笑我了,哭笑不得说,“四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根本就不会再长个子了好不好。”
四哥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就听到车里的人冷淡的声音,“好了,上车说。”
一句话成功的让这个老实的汉子严谨起来,一本正经的请我上车,我只好偷偷的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四哥正经起来还是挺唬人的,起码去了四分傻气。
我费力的将过大的衣服也收进车里后,发现虽然与男人分坐两边,但是由于是定制的车,后排的空间很大,甚至可以随意的舒展开腿,座位后还有空间,放着些文件和一个车载冰箱,不用打开看我就知道里面肯定都是酒。
四哥因为男人的话只敢专心的开车,而我感受着身边男人的气息也不敢随意的开口说话,只好望着车窗外飞速变换的风景。一时间车里的气氛只能用尴尬形容了。
过了十分钟实在是忍不住了,平常臣妾是话唠的好不好,讲话是社交的基本手段有木有,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废了行不行。
终于在第11次从镜子里看到四哥那一副‘我想说话’的表情后,我一脸淡定的引起了话题,“四哥在国外呆了这么久过得还习惯么,这几年跟在大哥身边你辛苦了。”
话刚说完,就看到四哥质朴的脸上一时间发出了名为感动的光芒,我仔细看看了看确定不是灯光的原因,毕竟还是白天,没有谁开车还开着车灯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板,看老板没有不悦的意思后,压抑着激动开始向我描述他这三年的可怜生活,“国外的菜太难吃了,哪有咱的香,bala,bala,bala,”我一边努力的集中注意力听着,一边好笑的想四哥还是这般心直爱唠嗑啊。
在我断断续续的走神和附和中,四哥的话题已经从吃转移到了外国的女人抱起来没有咱自己的舒服,“外国的女人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跟男人一样,还一点都不矜持,见人就抱,哪有咱这儿的女人温柔娇媚,是不是顾少。”
“哎,四哥连温柔娇媚都会用了,”我打趣道,“莫不是心里有人了吧,是谁家的姑娘,真喜欢可要抓紧了,你看你们跟着我大哥这么久,连他打光棍的毛病都学会了。”
四哥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小少爷还是这么爱戏弄咱这个大老粗,再,再说了,这打光棍也不是老大的错,老大在国外可是很招那些外国女人喜欢的。”
“哦~”我拉长了音回了一句,却是没有去看男人的表情,不过他听不到才有鬼了。
果然接着就听到那个冷冷的声线传进耳朵,“老四,”
两个字就够了,这其中的警告已经成功的让名字的主人明白错误了,脸上的红色也一时间换成了白色,毕竟跟了老板这么久,他还是知道老板最讨厌别人议论他的私生活的,尤其,还是在这位顾小少爷面前。就跟这位顾小少爷最讨厌别人叫他的名字一样,其实,旺旺也是很可爱的嘛。以上是四哥的心里独白。
我看到这幅情景知道是没有八卦听了,撇了撇嘴安静的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坐着了,幸亏路程不是很远,话题结束后一会就感觉车速渐渐的慢了下来,驶进了一座地下停车场后就知道到了。
不过谁能解释一下!说好的餐厅呢,为什么到了公寓来,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不就是我那早独立的大哥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住的时候买下的房产么,也是我跟林子言以前经常来接受教育的不堪回首之地。突然觉得还是车上更舒服。
见我坐着不动,身边的男人沉稳的开口解释,“子言中午有事,我们两个人在家里吃更方便。”
“好想哭,难倒两个人不是在外面吃更好么,吃完了各走各的多好。”
其实自从毫无防备的见面后,我就一直压抑着心理的不安,本来以为吃完饭起码就会被暂时的放过,但是现在骑虎难下的情景让我负面的情绪一下子达到了巅峰,心底深处翻涌着难以安抚的抗拒感,我的脸色有些不好。
林子言说过,我那像老妈的眼睛和没有威胁力的五官凑在一起时让人轻易的就认为我是无害的,甚至还会吸引他人的接近,可是当我生气时整个人就像是在隔着刀鞘散发锋芒的刀,平时总是弯着的眼睛会变得犀利,眼角向上吊起,嘴唇也会因为抿在一起而变的刻薄。所以他从来都不敢真的惹我生气。
可是眼前的男人不是林子言那个小鬼头,他就算是有再多主意都是小聪明。这个男人才是真正不漏声色的掌权者,三年的历练让他变得比离开之前更加难以捉摸,尤其是,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男人并不着急,他好整以暇的坐在位置上等着,等着我放弃挣扎。
放在身侧的手被我死死的攥了起来,指甲都快要陷进掌心的肉里,可是我也清楚的知道这么耗下去根本不是办法,那些事就算我想瞒也根本瞒不了多久,还不如开诚布公的谈谈。
想到这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并没有等着身后的男人一起就一路率先走进了电梯,低着头专注的看着自己投在地面上的影子。
几声听不清楚的吩咐后,男人也大步走进了电梯。电梯启动了,而我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坚持不懈的打算在地板上盯出朵花来,“最好是一大朵,”我无意识的想。
一层,两层,三层。。。电梯内的数字快速的变化着,除此之外,静的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和隐约的心跳声。
由于穿着男人的大衣,呼和吸之间都是他的味道,就在我变得恍惚的时候,一阵衣料的摩擦声突然响起,在静谧的电梯里竟然有些刺耳。没等我抬起头,就被一个如山般的身体压到了电梯的角落,虽然男人用手臂揽住我的腰避免磕到墙上,可是还是硌到了啊!
“唔,”没等疼痛的**逸出口就消失在了紧接而来的吻里,这个吻太过炙热和急迫,我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抓着他的肩膀无力地闭着眼睛承受。
他环住我的手臂一点点的收紧,让我觉得自己的氧气都有些不够用了,下意识的想张开嘴呼吸,就被男人一直盘踞在外寻找机会的舌头找到了机会,他用力的从缝隙中挤进来,撬开我的牙齿,霸道的与我的舌纠缠,肆意的在口腔里巡视,令人无处可躲。
意识变得模糊,我觉得自己的腰和腿都用不上力气,只能攀附着眼前的男人。心脏跳的都要超速了,真怕它不打个招呼就停了。
突然电梯的提示音响起,“叮”。
这令我终于找回了岌岌可危的意识,随即用力的挣扎起来,可能是怕弄伤我,男人意犹未尽的从我唇上离开,可是胳膊还搂着我的腰,视线也放在我身上。一点要避嫌的意思都没有。
门开了,可是没时间扒拉下他的胳膊了,我紧张的看向电梯门外。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走廊里并没有人。说实话就这个时间而言周围真是安静的很奇怪。
这时上方的男人开口了,“我买下了这一层,还有底下一层,这样就不会被人打扰了。”我翻了个白眼,这还真像是男人的作风。
想说话,开口后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放开我,”话很严厉,可是却不敢抬头看着男人,因为不用照镜子我都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
看了我一会,男人倒也是听话的放开了,悄悄地松了口气抬腿走出了电梯,身后的男人也立马跟了上来,刚想开口问他房间有没有换,就没有防备的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感觉真是太糟了,我不受控的环上了男人的脖子,心脏又狂跳了起来,气愤的开口,“干什么你这是,还不快点放我下来,”
好歹我也是个成年男子,加上挣扎,饶是男人也有些吃力,他威胁性的拧了一下我的屁股,“乖着点,你可不是女人,抱起来还是很重的。”这个时候的他哪还有早些时候那个一丝不苟的样子。
脸上就跟着了火一样,不过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反正我更加用力的挣扎起来,“就是不让你如意,谁稀罕你抱了,女人舒服,去抱女人去。”
可是男人已经到了最近的房门前,不知道踢了一下什么地方,门就开了,顺手就将快要挣脱的我搁到了门口的矮柜上,腾出手来制住我,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而我这一次没有犹豫的回望着他,淡定的说道,“你觉得呢,我还以为你已经有答案了呢。”
我的话也不是疑问句。
“多少年以后,往事随云走,那纷飞的冰雪容不下那温柔。”
☆、试探开始
相望无言说的就是眼下的样子了,两个人较劲似的谁都不肯开口,我不开口是因为怕失去主动权,他不开口,估计就是恶趣味了。
屁股下的木板硬硬的坐着不舒服,更令人难安的是眼前靠的太近的男人,不自在的挪了几下屁股后,终于忍不住抬起脚踢了踢他的腿表示让他放我下来,“不说话,我做动作总可以了吧,真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意外的是男人没有纠缠,只是笑着后退两步,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自顾自的换上后朝着客厅走去,坐到了沙发上,一副,“我打算好好听你说的”的知心大姐的模样。
配合人家的知趣,我也从柜子上蹦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找了双鞋换上了。回手关上门,边脱着大衣边走向离男人最远的沙发,刚刚发生的事告诉我保持安全距离很有必要,顺手将衣服跟刚才他脱下的外套扔在了一起。
看到我的这一举动,男人只是挑了挑眉,随后抬手解了领口的扣子,顿了顿,又向下解了两颗,在我这个位置看来,真是有点满园春色关不住的感觉啊。不过我只会当做没看到,因为较量正式开始了。
“有什么想要说的么,毕竟我已经随你的意回来了不是么,”男人用手撑头,微微侧着脸冲我开口问道,很直接。
我眯了眯眼睛,并不打算承认,“子言说大哥你回来是为了家里,跟我可没有关系,”就是装无辜,比比耐心又怎么样。
“呵,那继续上一个问题,你都想起来了吧,不然怎么会让我吻你。”男人不慌不忙的虚晃一招后直奔主题,说完竟然还舔了舔嘴唇,做够了暗示。
“太无耻了,臣妾一点都听不懂。”心中是被直球击中的震憾,果然不论过了几年,这个男人都不懂得委婉,面上却是一点不能漏。
我习惯性的扒拉了下头发,身子一歪躺倒在沙发上,顺手捞了个靠垫枕在头下,挪蹭几下确定自己姿势准备的完全舒适,然后懒懒的开口,“三年的时间我都记不起来,三年前我就不配跟你斗了。”
对不起,委婉这个美德臣妾也不懂。
“不过必须承认当年你找的那个心理医师还是有一手的,其实到今天有些事我还没有想清楚,不过也无关痛痒,对了他叫什么来?”
“言阙。”
“唔,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我随意的评价道,随后将主动权拿回手里,“现在该我问你了,你从什么时候就知道我想起来了。”
“是在知道你开除的时候确定的,然后就赶回来了。毕竟别人不懂,我还是了解你的,你绝对不会因为犯错被开除的。”
我撇了撇嘴,“谢谢你的知心,不过警察可是高危职业,我还是很惜命的,也许我只是想过舒坦日子呢。”
“如果你真的能放手,三年前就不会搞成最后那个样子了,”说完这句话,我们同时陷入了沉默。没多久,还是男人先开的口,而我躺着太久了,又觉得睡虫入脑了。
“我记得在你受伤前你说过事情解决了有话对我说,今天你可以随便说,我愿意听,还来不来得及?”许是太困了,我怎么觉得男人语气里竟带了些祈求,不过“受伤?哦对,三年前我是受了严重的伤,将养了一年多才能正常生活,也导致我身体不如以前了。”
其实我那句想过舒坦日子的话也不全是假的,因为那次意外,我在队里一直被禁止出任务和从事一线工作,基本跟废人一样,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我不想再经历。
想到这我蜷了蜷身体,闭着眼睛回答道,“应该不是很重要的话吧,我说过有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我并没有记起来。”
不知道男人的表情怎么样,我反正是没有心情看,“笑话,你想听我就要讲么,有些事一旦错过没有机会回头的。”
听出了我语气中的冷淡,男人没有再纠缠,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我知道你已经去过老三样,也找子言试探过了。可是除此之外,更多的人是不知道你的情况的,现在你就按你爸妈的意思到公司来做事,其他的事缓缓再说。”
一听跟我的计划差不多,也就同意了,转念一想两个人上午的装傻充愣就觉得好笑,原来对头当久了也会有默契的呀。
房间又重回了寂静,我知道今天的彼此试探也差不多结束了,其实这些事根本没有必要问出口,他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而我对他也有八分的把握。
刚刚的失控之举只是彼此演戏演的太真了,毕竟三年前情侣的身份后就是计谋不是么,那三年后又会有什么不同呢。我自嘲的笑了笑。
见我懒散的模样,男人回屋拿了条毛毯替我盖上,“我叫蔺嫂来做饭,你躺一会,饭好了我叫你,不要睡着。”我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听到男人走向书房的脚步声,我蓦地睁开了眼,正来得及看到背影,下一刻就消失在了房门后,我也又重新闭上眼。
知道不该再睡着,我胡乱的想着试图保持清醒,可是刚刚男人的背影就那样印在脑子了挥之不去,渐渐的想起了以前。
子言其实只比我小两个月,由于两家的是世交,所以我跟这个小子从穿开裆裤时就玩在一起。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就会跟子言一起固执的跟在林允和屁股后,坚持不懈的喊着“大哥”就为了让他陪着我们玩。
没有性别观念的时候,同性的年长者对于小孩子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那个时候我们两个简直就是信徒,崇拜者一个无所不能,优秀懂事的大哥,为了争宠我跟子言经常会开战,而拥有一个哥哥也成为了我接连好几年的生日愿望。
可是,我们不会永远都是小孩子,有些事没法说绝对。
当生命如藤蔓般纠缠,除非连根拔起,不然谁都理不清。
☆、回忆与挣扎
时间用着不要钱一样的速度流逝,我们的成长反而变成了与这个大哥之间的隔阂。我不甘于被家族捆绑,固执的想要追求属于自己的人生,为此不惜与家里翻脸。
其实我这么执着的原因连我自己都不明白。
林允和从小大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典范,我和林子言也总是会被别人拿来比较,借用别人的评价来说,我们两个除了一起长大外没什么相同之处,脾性真的是南辕北撤,极和极。
我也就只有有一张无害的脸了,骨子里其实是个冷漠的性子,虽然不至于跟男人一样是个冰碴子,可是也是话少不容易接近。子言与我不同,从小他就比我受长辈疼爱,撒娇说好话顺手拈来,哄得所有人开心,长大后也是这样,我永远是坐在后方不发一言的角色,子言是随时随地都可以交下朋友。
时间久了,大家甚至都会开玩笑的说也许我和林家老大才是兄弟,莫不是当年抱错了吧。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妈妈都会有些伤心,回家后一脸心疼的安慰我,“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很有主意,事情认定了就不回头,什么都藏在心里,旺旺啊,在这个社会里先防御的人总是会先招致攻击的,你懂不懂。”
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明白,所以只能在别人攻击前更加防御自己了。17岁那年我决定要去当兵,就顾家和林家的势力而言,想要自由就只能是最大程度的选择他们薄弱的环节。两家实力再大,也是私。所以公就是我唯一的机会。
过了18岁生日后,我瞒着所有人包括林子言,即使我知道他会帮我,因为这样之后把他拉下水。报名,参加体检,审批,我都合格了。
那时候家里并没有对我们这些小辈看的太严,毕竟没有谁想到白羊群里有一个跃跃欲试往外跳的黑羊,而且我为此悄悄地筹谋了将近一年,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不意味着林允和不知道。
所以当男人一脸煞气的找到学校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他把我从学校一路拉扯到这里,当着四哥的面就扇了我一巴掌,到现在我还记得他瞪着泛红的眼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初发现你的小动作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悔改!去,把所有材料和志愿申请都撤回来。”
我捂着阵阵抽痛的脸,不用看都知道他打的有多狠,淡淡的开口,“来不及了,最晚后天通知书就会寄到家里了。”果然是让我从小就又爱又恨的大哥,要不是有心理准备,还真是受不住。
显然这样的态度和回答都不是他想要的,整个人散发出狠决的气息,当年的他明显在情绪控制上没有现在的好,“那你说如果我打断你的腿,你要怎么报道。”一边说,他用手捏着我的下巴强硬的让我面对着他,如铁般的手腕捏的我下巴生疼,一点都不逊于刚才那一巴掌。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怎么可能放弃,只有死死的咬住嘴唇与他对视,以此表达我的态度。
“好,很好,老四!把顾少给我关起来,还有找老三过来。”男人声音愈发阴冷,随后竟然还笑了笑,“你放心,老三的技术很好的,不用废了你的腿,只是挑了你的脚筋,不过以后可能没办法做逃跑一类的事了呢。”
他的语气似乎听起来很轻快,可是落在我耳朵里确是跟死神的呢喃差不多,饶是我再怎么谋划,也只是一个孩子,硬撑的淡定早就不够用了,更何况面对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一旁的四哥听到男人的话后,急的脸色都白了,见我们僵持不下也不知道该劝哪一个才好,“老大,您别生气啊,老三的手段顾少受不住的,顾少,您就服个软吧,老大这可都是为您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四哥的一句都是为我好的时候,心里埋了许久的不安,害怕,和委屈都涌上了心头。眼睛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怎么也停不住,可是仅剩的自尊让我一动不动,只是倔强的吞下哽咽。视线模糊我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钳制住我的手放松了力道,周围那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也消失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