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退出房间并且将门关上,下一刻一个温热的大掌抚上我的脸为我擦拭眼泪,“呵,还知道哭,我们顾少不是很厉害么,现在知道怕了,”语气还带着怒意,不过明显是缓和了很多。
我低着头不说话,就知道从小到大这个男人就是吃软不吃硬,可是想要让他放行这样还不够,胆子渐渐回来的我用手背用力的一擦眼泪,反正哭都哭了,这个脸不能白丢,更何况他竟然敢说要打断我的腿!
也许别人都觉得我不懂人情世故,平常早熟的根本就没有这个年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但是我和眼前的男人都知道我到底有多么难缠。从小我就爱顶着一张淡然的脸跟他斗智斗勇找麻烦,还表现出一幅,“哥哥,我喜欢你”的样子,这样令林妈妈总是对我十分疼爱。
第一招挑起男人的怒火,已经成功了,而且完成的超出我的意料。现在趁热打铁,第二招:控诉暴行和服软。
想到这,我后退一步,用哭的红红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带着哭音控诉道,“你竟然打我,还说要打断我的腿!有你这么当哥哥的么。”
眼前的男人不为所动,冷冷的开口,“那有你这么当弟弟的么,不经大人同意就敢跑去当兵,你知不知道家里对你的期望,还有我对你的期望!”
“糟了,发挥的太多又会惹起男人的怒气,”想到这我又向前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带着鼻音的解释道,“可是我都通过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离开家族这是我从小的愿望。”
男人没说话,所以我决定再加把力,鼓起勇气又向前迈步轻轻的拥住男人因为怒气而紧绷的身体,严肃的保证,“我不会去太久的,我只是想借此从部队专业而已。好不好,大哥。”
又是长时间的静默,最终他长呼出一口气,没等他开口我就期待的抬头望向他,只见他绷着脸的“恩”了一声。
我很想不那么开心,可是满脸的得意已经出卖了我,不过这还是说明男人同意放行了。因为,这也说明老爸老妈那里也会有人帮我了。
男人没有回抱我,只是揉了揉我的头“我该知道,你早晚会离开的。”没等我想明白就推推了我,走回沙发那里坐下后拿起手机叫四哥上来送我回家。
临走的时候我站在门口回望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客厅没开灯,他沉寂的样子让我分不清那里是黑暗,哪又是他。心一惊,只能仓促的转身出了门。
后来通知书到的时候,老爸果然是大发雷霆,我被狠狠揍了一顿还关了两天。但是大哥的影响力真不是盖的,一次长谈后,老爸一脸疲惫的到房间告诉我,“你要是真想去就去吧,你长大了,我也老了。只是我希望你以后做什么事都可以想想你妈。”
其实那一刻我是后悔的,伤害至亲的人是每个人都不想做的事,晚上妈妈来看我, 那个在我心里一直是柔弱的女人反而表现的很镇静,“旺旺,妈妈支持你,我相信你知道什么是对的选择。”一直到离开家到部队报道,我都忘不了那天晚上妈妈说到最后落在我手上的泪,很烫。
不过到了部队后,繁忙坑爹的训练将一切想法都挤出了脑外,年轻就是热血,就算向我这样冷漠大性子也是不可避免的被感染。集体的归属感,一起奋发前进的兄弟情义让我度过了最轻松的四年。
四年后我依约选择了退伍转业。我明白家里人这些年的让步,选择回来任职,也是应当。除此之外,就算没有插手家族事,我也知道这些年男人做的很好,那这样看来,去哪里又有什么不一样。
最后,刨除所有的原因不言,我的退伍也是一项顺势而为的任务。四年的磨练和特殊的身份,令上级斟酌再三后选定了我。而且当初去当兵的事更多的人是不知道的,大家都以为顾家二少只是出国留学了,就算亲近的知道的,如今也只是以为我退伍要回家里任职了,这样最好不是么。
我的回归伴随着各种小道消息,这令我很无奈,现在的人们似乎总是关注别人的生活要多过自己的生活。是谁说过,人生最悲哀的两件事一是生活给别人看,二就是看别人生活。
话说的很清楚,可是生活还是过得糊里糊涂。包括我,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我的人生翻天覆地,世界观都有些坍塌,不过还好我又建了个新的。
回到家没过一个小时我就接受了林子言长达24小时的咒怨,这货还说这点罪已经是轻的了。后来为了回家的我,亲近的人一起聚了聚,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在体贴的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在部队里受苦。
由于这几年出于很多原因我都没有回过家,所以越亲近的人对我就越生气的原因我还是懂得,安抚是唯一的办法了,极尽耐心的一一解释。
“你们都放心吧,我跟林子言一样从小就练功夫,进了部队当然没人能欺负我,再说了,战友都很友好,我这些年在部队里学了很多东西。”
看,本来是多么温馨的开始,只要一切都顺顺利利的,顺利的完成任务,顺利的任职,顺利的结婚生子。。。可是,那只是期望,“只要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多好。”
我没想到,所查的案子会跟林允和牵扯上关系,更没想到自己对这个大哥的感情这些年早已变质,一切的一切脱离轨道,只有我傻傻的站在原地,妄想那辆驶向远方的火车会回过头来接我,而事实上从一开始就有人就被遗弃了,只不过当时没有想到会是我而已。
最后的冲突我还是没有完全的想起来,只是觉得发生的太突然,我的身份被发现,所有人转瞬就拔枪对峙。
我能记得的是那个晚上当我中枪倒下的时候进入视线的天空竟然很蓝,接近黑的那种深深的妖冶的蓝,而冲我开枪的人是我爱了很久的人。
躺在地上因为疼痛而全身抽搐的时候,仍然用尽全身力气对他说了句话,“大哥,枪法真好。”然后就陷进了无边的黑暗。就像是现在。
心脏一阵钝痛,我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如果细看,可以发现我全身都在颤抖,好一会才镇定下来。
其实从大约半年前我就渐渐的会梦到那些被强迫遗忘了的事,一晚又一晚的难以安眠,为此我特意请假以休息为名离开了两个星期,托以前接受过得训练的福,最终竟是渐渐的回忆了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说不痛苦是假的,可是时间久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被人放了冷枪还要认命。无论是谁,做错了事都需要惩罚!
既然一定要斗,那么这次开局的时候就玩的敞亮些,都亮出底牌吧,这样才尽兴不是么。
相爱相杀,浪迹天涯吧。
☆、朋友之间的和解
掀开身上的毯子起身走进浴室,接了捧凉水洗了洗脸,总算是清醒了些。手撑在水池边上我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双本该温柔的眼睛如今更多的是算计和不甘,“真是难看,”镜子里的人笑了笑出声道。
拿起毛巾草草擦了擦脸向客厅走去,“饿死了饿死了。”将袖子挽到手肘处,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餐桌前,开心的打量着一桌子的好菜。
在看报纸的男人将报纸收起来,随后不赞同的说道,“不是提醒过你不要睡着的么,菜都要凉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是谁害的,脸上却做出不愿多说的表情,然后换了个话题,“蔺嫂呢。”
“做完饭就让她回去了,蔺嫂年纪大了,更多的时间就只让她在家里帮忙了。”男人也知趣的接着我的话解释起来。
“哦,”实在是无话可说了,我埋着头开始吃饭,“唉,胡萝卜,不吃;香菜,不吃;肥肉,不吃。”我一脸嫌弃的将所有不合口味的都扔进了垃圾桶。
可能是挑食行为太过分了,在我第6次夹住胡萝卜想要扔掉的时候被另一双筷子拦住了,“你都多大了,还这么挑食!”筷子的主人用比刚才更加不赞同的语气谴责我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
在用了几次力都没办法把筷子向垃圾桶送去后,我讪讪的收回筷子,出言为自己辩解,“我信教的,你能不能尊重我的信仰和文化。”
“我怎么不知道你信教,再说了,什么教的教义是挑食。”男人脸色不变的提问。
我嗤笑了一声,很严肃的抬头对着男人的眼睛说,“当然是不吃胡萝卜教,对了,还有不吃香菜教和不吃肥肉教等等啦。怎么,要加入我们么。”
显然男人对我这种厚脸皮的做法已经免疫了,只是回盯着我的眼睛说,“挑食就挑食,哪来那么多道理。”
“真无趣,”我啪一声撂下筷子,双腿往后一蹬椅子就离开了餐桌,走到沙发前拿起自己的外套,又走回餐厅对男人说道,“大~哥,我吃饱了就先走了,您慢慢吃。”
坐在玄关穿鞋时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天有些晚了。”
我低头系着鞋带头也没回的说,“不用了,刚刚我打电话叫了子言来接我。现在估计快到了。”系好后回头朝男人摆了摆手算是再见,就出了门。
看着电梯的门一点点的在眼前关上,当显示的数字终于开始跳动后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出手扶在墙上支撑着自己,自嘲的笑了笑,“瞧你这点出息,”
到了一层,我整了整外套,抬腿迈出了电梯,只是在第一步的时候有些踉跄而已。出了公寓的转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马路旁,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抽着烟不耐烦的来回踱步。
看到我出来了,立即扔了正在抽的烟,心急的朝我跑过来,喘着气在我面前站定的同时就迅速的开始询问,“大哥找你什么事,你还好吧,没有不舒服吧,脸色怎么这么差,还有你怎么让我等了你这么久。”
听着他从一开始的担心到抱怨,我十分的无奈,“你就这么点耐心么,我下来的晚是因为大哥留我吃饭了。”
见我这么说他似乎一脸的不可思议,“那你干嘛一个小时前就给我打电话,吃完饭再通知我不就好了,害我傻傻在这等着。”
我微笑着说,“那你上来一起吃不就好了,再说了你等着总比我等着好不是?”
他气急的张了张口又想不出来反驳我的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回身快速的上了车,关上门后见我还站在原地,用力的摁了摁喇叭用来表示不满。
“真是小孩子脾气,”摇了摇头,我也快走几步上了车。见我坐稳后,他迅速的启动了车离开了。
离开的路跟来时的路一样长,只不过跟来时不同的是,现在已经华灯初上,这个年轻的城市真是不知疲倦,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剧场开始了,更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更多的狂欢在等待着寂寞的人。我望着道路上的五彩斑斓和霓虹闪烁陷入了沉思。
一路沉默表示不满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二旺,大哥跟你说什么了,你没事吧。”林子言有些小心的问道。
许是夜景太醉人,我竟没有太在意林子言的称呼,只是随意的反问道,“大哥能跟我说什么,我又能有什么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大哥让你为难,毕竟你一直不想回家族里任职的。”林子言喃喃的解释。
“我的死党怎么能这么没脑子呢,”我扶着额头无奈的想,随后将视线从车外收回来玩笑又认真的冲他说道,“我既然丢了工作当然是要靠家里养着了,不然你养我么,再说了我可是惜命的,再像三年前来那么一枪我可不知道自己还。。。!!!喂,你小子给我小心开车。”
后半句话刚出口,林子言这货竟然就打歪了方向盘,差点跟对面来的车撞在一起。听到我的喊声后才手忙脚乱的刹车停在了路边。
揉了揉刚才跟车窗亲密接触的头,我愤愤的骂道,“你小子来接我的时候没喝酒吧,想一起死么!”
不过人家显然比我更生气,停下车后他麻利的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到后排,将我从车里拽了出来,待我站定看着他后却反而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张了几次嘴都没有问出口。
察觉到那张精致的脸上流露的难过,愤怒和悔恨等一系列复杂的感情,我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开口,“子言,我都想起来了,这三年辛苦你了。”
听到我亲口承认后,他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僵硬的开口,“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为什么一直不说。”
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知道自己的欺瞒在这之前已经带给他太多痛苦,想到这一阵酸涩涌上来,我也明白作为朋友有时候拒绝他的帮助会更加的让他难过,所以这一次我愿意毫无保留。
我放缓了语气带着安慰的语气解释,“想起来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才一直瞒着,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
“才不是呢,”我的话被他打断,即使是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我都能够听出他语气中的艰难和苦涩,“你根本就是又想一个人面对,其实大哥也知道了是不是,所以他今天才会找你,我就说嘛,你怎么那么容易的就放弃当警察。你约我去老三样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只是没想到你还真忍得住,演技也很好。”
这货有时候脑子还是很好用的,不过他的灵光乍现倒是让我的处境变得难过,罕见的我语塞了。
“怎么,没话说了,顾少也会有没话说的时候么,哎,叔叔阿姨知道了没有,对了还有你那个队长钟头。”见我不说话,他逼得越来越紧。
“谁说这两兄弟不像来的,一生气一个比一个犀利,干脆叫犀利二兄弟就好了嘛真是。”因为没法说出口只好小小的腹诽,可是眼前的臭小子要立马安抚好,不然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不好了。
我斟酌的开口,“小林子,你别生气嘛,你看我这不是都跟你坦白了嘛,你可是我第一个告诉的人,你大哥那个人精是自己猜的,你也知道他在我身边安排了多少人。我跟你保证,有什么计划都会跟你商量的。”
说完我还讨好的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表示可信度,他还想朝我发难却被一位交警拦住了。
然后我俩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交警同志一脸严肃的质问道,“刚才你们谁开的车,不知道随意变道很危险么,是不是喝酒了?”
听到交警同志最后的疑问我俩打了个颤信誓旦旦的说绝对没有。
“哼,你们说了不算,过来做检测。”
一番检查后发现我们俩都没喝酒,林子言的驾驶证也很齐全,交警同志纳闷的问,“那你俩在马路上抽什么风。”
这时候林子言这货的小聪明又活泛开了,可怜兮兮的开口说,“交警同志您不知道,我刚刚开车的时候见一个黑影打我车前跑过去,我以为是猫啊狗什么的呢,你说这好歹是条生命不是,得爱护呀,一着急就打了方向盘。下次肯定会注意。”
也不知道交警同志有没有相信林子言的鬼话,不过只是教育了我们几句就放行了,临走还嘱咐道,“大晚上的,别站路边吵吵的,有什么事回家说去。”说完就潇洒的离开了。
一起默默的看着交警同志的车走远了后,我俩突然爆发出了笑声,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我笑道最后甚至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你个臭小子,咳咳,真会编,咳咳。”
“你还有脸说我,刚才也不帮我忙,不知道现在查的多严么!”
我们面对面的笑着,最后实在是笑不动了,撑着膝盖看着对方。可是谁也没有再开口,身边的车一辆又一辆的开过去,不远处的大厦明晃晃的亮着。
林子言蓦地直起身朝我迈近了一步,张开手拥住同样直起身来的我,想了想我也伸出手回抱着他,听到他在我耳边喃喃的说,“欢迎回来,还有,对不起,兄弟。”
听到这里,我知道他还为三年前的事自责,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告诉他那些事其实跟他没关系,因为连我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只能拍拍他的背,“你知道我不会怪你的。”
在这个夜景醉人晚上,我们终于达成了三年来的和解,就算他不能完全的放下,也不会再像原来那样煎熬了。我很开心。
一句朋友一辈子,可是也不要对我太好,小心来生还缠着你哦。
☆、姐姐(更改后)
一番折腾后终于回了家,把钥匙扔进门口柜子上的碗里,就那样呆呆的站着。想着刚刚在楼下看着林子言的车开走时,他从车窗中朝我挥说手再见的情形。也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
“傻站着干什么呢,门口长草啦,那你也不是兔子啊。”
一个戏谑的女声瞬间把我漫游天际的魂给招了回来,自觉地变成谄媚的笑脸,“姐,你在家啊,吃饭了没有,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明显老姐不吃我这一套,十分女王范的落座后招了招人家的玉手示意我过去。
麻利的换下鞋,我十分有效率的赶到了女王大人的下首位置,她低头看了我一眼开口,抿了下耳边的碎发开口道,“今天林允和那家伙找你了。”
好吧,那家伙已经是我姐姐比较温柔的称呼了,姐姐威武。
知道隐瞒只会带来反作用,思忖了一下就开始做报告,“恩,老姐也知道我昨天晚上答应爸妈了,大哥以为我知道今天去报到,可是明显事实有出入,所以只好延迟,只是商量过了。对了,晚饭虽然是一起吃的,但是晚上是林子言送我回来的。”
听了我的流水账,老姐忍不住笑了,“你个臭小子,谁问你这么多了,我可不稀罕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些啥。”
知道这些都是违心的话,我也只好配合的笑了,“真不担心的话,就不会在意我干啥了,更不会现在问我了。老姐担心臣妾就直说嘛,哎呦!”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臣妾,给我正经点。”看女王大人举起抱枕还要往我的头上招呼,连忙麻利的接了过来,陪笑道,“这多沉啊,我以后改,就别教训我了嘛。”
老姐伸出一根手指用力的戳了戳我的额头,恨恨的说,“你啊,没个正行,小心我拿刀飞你。”
“额,知道了。对了,今天大哥说他的钥匙是你早上拿给他的。”
“屁,这个阴险的小人,要不是。。。算了,我早晚会拿回来的。”不知道为何,我觉得自己踩中了女王大人的炸点。
如果说我跟林子言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损友,那我姐和林允和简直就是一起发展的敌人,一个是炸药一个是火星,绝对不能碰在一起,不然就会你懂得。尤其是三年前发生的事,虽然老爸老妈一直以为是意外,可是不代表我姐没有察觉,她可是在C市令同行闻风丧胆的律师女王,多少男人在法庭上输的连裤子都没有了,好吧,这只是个比喻,毕竟法官是不会同意的。
见我又有些呆呆的走神,老姐描的精致的弯眉拧了起来,“二旺,你今天见林允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女人的神经真是四通八达的,还跟装了测谎仪似的敏感,有句话怎么说来,对了,叫做每个女人都是断了翅膀的福尔摩斯。可是现在还不能告诉老姐,不然我怕老姐会立马把那把水果刀插在林允和的心口。。。
想到了后果,果断摇头,“姐,我只是没想到爸妈这么不靠谱,一个晚上就把我卖了。”
许是也觉得那对平常里不着家只知道过自己小日子的夫妻太过分了,老姐抽了抽嘴角无奈的开口,“这俩老不正经的,不过他们也是担心你,做什么不好,警察太危险了,你三年前。。。,”顿了顿,老姐更加温柔的劝慰我,“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大家也都不会逼你的。”
“恩,我知道。”
“不过,你在外对别人也要有个防范,别总是吃亏,尤其是那个林允和!”话锋一转,方才的温馨荡然无存,“姐,你就不能不这么多变么。”
很明显女王大人并没有听到我的心声,接着用不成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好了,好话说完了,我去睡了,明天还有案子呢。你给我记住,再在外面受伤,就算你没死,我也能揍死你。”
“其实你真的不是我亲姐吧,我是爸妈从白菜地里捡来的吧,我就是一颗没人要的小白菜吧!”
满心郁卒的回了卧室,坐在床边好一会才发现自己走的时候原来没有叠被子,“那正好,一会接着睡就好了。”我十分乐观的想。
本是我和被子相亲相爱的时间,手机铃声打断了我们,任命的从兜里掏出手机,看清来电的名字时,只能说一句,“阴魂不散啊!”
等到铃声快要结束的前一秒才接通电话,“大~哥,有事么?”,语气不能再贱了真的是。
“到家了。”
“恩,到了,子言开车的技术还是能让人放心的。”所以就不要没事瞎惦记了。
“什么时候能来公司上班。”
话题要不要转的太快,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呵,你真放心我去你那做事?其实不用在意我爸妈的话,我自己可以的。”
男人沉默了一下,“放心。”
“啊?”表示太简洁了没明白。
声音接着传过来,“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也知道那些事即使我告诉你你也未必信,你更愿意自己查。既然话都说开了,把你留在我身边岂不是更好。”
好吧,话多了臣妾也不是很明白于是,我也沉默了一会,“那我想先请假。”
成功堵到了对面的男人,别问我问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请多久的假,”
“不多,一个周。”
“要做什么。”
“准备准备对付你。”
“行,到时候准时报到。”
“知道了。“
”对了,我恢复记忆的事告诉子言了,但是其他人还不知道,“想了想,还是觉得告诉男人一声比较好,不是报备,只是不想被人拖了后腿而已。
”知道了,不过这事被你姐知道了的话我就帮不了你了。“不愧是人精,知道我的死穴,也知道我老姐这个跟他作对快三十年的女人。这刀补的我心好痛。
“不需要你多事,反正我姐恨你比我多。”切,威胁我,飞刀子给你。
讲完最后一句我就利索的挂了电话,想要的不想要的都得到了,就只能洗澡睡觉去了。
亲情和爱情,谁都不能逼我割舍。
☆、三更半夜
半夜被一个噩梦惊醒了一回,然后就失眠了,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最后恨恨的将头埋进枕头里,“丫的林允和,害我被我姐拿着刀在梦里追了这么久!这笔账也算在你头上了。”
实在没办法了,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看了眼闹钟,“恩,特么才凌晨3:35啊。”来回走了两趟,最终站定在床前打了套拳。这套基础拳是我跟林子言小时候学功夫的时候,师傅教的。
“你们记得,功夫想要练的好,基础一定不能松懈,不然,任你爬的再高都没用。”老师傅的声音似乎还徘徊在耳边。而且,这套拳也并不简单,那次重伤后,能恢复到现在的程度除了这么多年的底子好,就是因为在恢复期常打这套拳了。
打了几遍觉得自己身子有点暖意就停下了,把桌子下的椅子拖出来,拉开抽屉往里掏了掏拿出了另一个手机。
这个是用来联系一部分身份特殊的人的,里面的电话薄没有任何联系人,打完电话也是立即删除记录,毕竟谨慎些没有什么不好不是么。
凭着记忆摁了一串数字,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刚疑惑怎么这么迅速时,对面一个大嗓门就喊了起来,“你小子怎么给我打电话了,老子刚抓了个毒贩还没眯上几分钟就被你个臭小子给搅黄了。”
无语的把手机拿离了耳朵一些,“钟头,听你的声音明明还是很精神的。”
“切,有屁快放,不是都走了么,又找老子么事。”
听到钟头这么说,“你不是巴不得我回家歇着么,现在我遂了你的意,那你也得帮我几个忙。”
“呸,救你小子的情况,你还能受的了多少折腾,就算想早死也别死在老子这里。”
要不是从当兵开始就知道这个钟头的脾气,今天晚上我只怕被气死,“帮我查个人,叫言阙。”
“什么奇怪的名字,”对面的粗嗓门不满的抱怨,“不过,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知道钟头的脑子只用在破案上,其他的都是一团浆糊,尤其是情商,所以到现在都打光棍。好吧,跑偏了。
我伸出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子,听着电话那头的钟头陷入了,“这个名字很奇怪,可是我怎么会觉得熟悉呢。”的死循环。
终于我放弃了敲桌子,提示性的开口了,“三年前你可能见过他,”
“啪,”这肯定是钟头拍自己脑袋的声音,这表示他想起来了,我立马把手机又拿离了自己的耳朵几分。
果然那个大嗓门又想起来了,“对对对,就是他,三年前给你。。。”
听着那个戛然而止的声音,就好像是谁把插头拔了一样,我一边好笑,一边又开始敲打着桌面,等着钟头的询问,提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猜不出来就有鬼了。
敲了十来下,就听见对面刻意压低了的声音问道,“你小子想起来了?”
听到了想听到的我又顺着力度敲了几下,开了口,“恩。”
“哎呦,”几乎是得到我答案的同时,就听见了对面传来的一声痛喊,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询问声,“钟头您没摔着吧,怎么从椅子上掉下来了。”
“他娘的我的腰,没事没事,打了个瞌睡没注意,都散了吧。”
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钟头,果然不一会从手机里就可以听到脚步声渐渐地都走开了,然后是椅子被重新扶起的刺啦声,手机被拾起,我卡着时间送上了句,“钟头,您没事吧。”
可是钟头明显一点都不领情,“去你娘的,大晚上的玩老子呢。”
“谁敢玩您啊,这不是有事求您嘛。”
“别来这一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自己查。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放不下。”
听到钟头的话,我暗了暗脸色,可是语气如常,“您还不了解我么,如果我不追究了才不正常吧,”
“也是,你小子从来都是个犟脾气,你说的人我会帮你看看的,可是不一定让你满意。”
“我懂,”
“其实,当初的事我们都欠你太多,有些事我不方便说出口,可是你想查我会尽力帮忙的。”
“恩,我知道了。钟头你不用有负担,祖国还指望你保卫呢。”
“就知道贫,”钟头的大嗓门又恢复了。
觉得有些困了,想了想问道,“钟头你还困么。”
“困个屁,老子让你炸的还睡个**睡。”
听到了想要的回答,我开心的笑了,“可是钟头我困了,回头聊。”
“啥,你。。。”
不等对面的人反应过来,就摁了结束,把那能冲破耳膜的怒喊隔在了手机后,顺手把电池都抠了出来。好吧,我不确定后果我能承担,不过我还是觉得很有趣,终于又有一个人失眠了。
这时警队的办公室里,一个强壮的男人狠狠的踹了一下刚刚坐着的椅子,“顾旺旺,你等着我收拾你。”
话音刚落,那把可怜的椅子就散了架。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警务人员都在心里为那把椅子默哀了一下,然后纳闷的想,“顾副队都离职了还能这么气钟头,真是厉害。”
对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的我正得意的把手机放回抽屉里,刚想起身时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摸索了一阵打开了桌子的暗格。
“喀,”一声,一个隐秘的格子弹了出来,我伸出手把它拿到桌面上,掀开盖子,一把银色的精致手枪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停了一会,伸出手将它拿了出来,冰凉的触感唤醒了我以前的记忆,竟然有莫名的安心感。
“老伙计,果然枪才是男人最优秀的搭档啊,对不对。”
拿起一起放着的绢布,轻轻的擦拭起来,就跟以前无数次的擦拭一样,手指摩擦着枪身一侧刻着的字母,那是我名字的缩写。
擦完后退出弹匣数了数子弹,“又哗啦”一声上了膛,深吸一口气,慢慢的伸出手指向前方,在灯光下,枪身闪耀着凛冽的银光,一点点的用力扣扳机,我知道枪管内的子弹蓄势待发。
突然钟响了,凌晨四点。
“呼,”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卸了下来,我将枪收回了格子,又将暗格推回了桌子。熄了书桌上的台灯,起身上了床。
我躺在床上思量着,恢复了记忆目前是我最有优势的一张牌,要在失去这张牌之前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新的。思绪捋清后,我慢慢的睡着了,后半夜无梦。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三更了!”
☆、疑惑解答
借着请了假的东风,我可是好好的在家颓废了几日,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软了,毕竟每到中午就搬着躺椅到阳台上晒着的话,多硬的骨头都会酥软了的。
我曾憧憬过无数次将来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无论是建一栋原木砖石冷色系,坐落在人烟稀少丛林里的房屋,还是临海而建的乳白色二层小楼,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会配有大大的落地窗,以及凡晴天就可以享受的阳光。
而现在拥有阳光都成了奢求,因为内心的黑暗,就像一个蛰伏的怪物,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它吞噬,失了理性。
盖着薄薄的毛毯,假期第四天的中午我一如既往晃晃悠悠的躺在躺椅上,在阳台上晒着阳光,昏昏欲睡。
老姐回来拿昨晚上落下的案件资料,看到我懒洋洋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哟,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少未老先衰了呢,秋伯都没有你这般晒得勤吧。你又不是什么绿色植物,还成天的需要光合作用。”
原来讽刺也是有杀伤力的,我姐这程度明明都可以用来杀人于无形了,“姐,晒晒阳光对身体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子骨弱的很。”
“去你的,这些年给你进补的一点都没落下,少给我睁着眼说瞎话。”
对于我姐姐这样一个大美女,说话粗鲁又尖牙利齿,我真的觉得有点觉得对不起社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对了,还觉得对不起包括我在内的男性同胞。
不想招是不能好好的晒个太阳了,“姐,我记得你下午不是提前开庭么,还不去准备么。”
“哼,对方那软蛋律师一看就是个没用的,老娘会让他输的哭着回家找妈妈的。还有你,暂时放过你,你就懒死吧在家。”说完就摔门走了。
听着门外走廊上高跟鞋的声音渐渐的走远了,我将手伸进毯子里,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一个动作而变麻了的腿,同时在心里为下午那个即将跟我老姐对垒的男性同胞小小的默哀了一把:祝好运。
不过我大约猜到这个案子可能有些棘手,记得以前看过这样一个研究报告:关于女人高跟鞋的鞋跟高度和社会经济发展情况的分析。因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一个女人受到的压力越大时,她的鞋跟就会越高。
刚刚我从玻璃的反光里隐隐看到了老姐的战靴,似乎是历史之最。所以她中午这一趟回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落下的资料,应该就是为了换双鞋以及讽刺我。。。。。。不过这样看来是个实力不错的男同胞嘛。
就这样漫无边际的想着,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好像是被上帝的手调慢了时间,度过得一分一秒都在眼前展开。
“滴——滴滴————滴滴滴,”听喇叭声就知道是个不耐烦的主,思绪被打断了,我探了探身子,隔着玻璃向楼底下看去,看看是谁这么不文明。
待看清了坐在驾驶位置上向我摆手的人时,我收回刚刚那句话,应该说,“是谁报复心这么强,这么的小肚鸡肠。”
这时搁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钟头。知道事情办妥了,拿起手机朝着底下还坐在车里的钟头挥了挥,然后就摁了拒接。
接着懒洋洋的起身穿外套,看来人家没有上来的意思,那我就只能下去接待客人了。同时自觉地的忽略了钟头伸出窗外的用力朝我比的中指。
等我终于磨蹭着下了楼,就见车窗底下已经扔了三个烟头了,皱了皱眉,“钟头,少吸点烟,”
明显等我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钟头十分的不屑的回我,“放心吧,老子身体倍棒,绝对活的比你久。”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这事可是人各有命,不到最后谁都说不准。”
“行了行了,上来说,让老子等了那么久,刚才打电话干嘛不接。”
我一边开车门,一边理所当然的回道,“说过要处理的事打另外一个电话的。”
“我又不会那么笨就这么在电话里跟你说,你也太谨慎了吧,给。”
刚上车就被迎面扔来一个文件袋,我连忙接住,就手上的感觉来说,很轻,“恩,就这么点啊。再说再谨慎都不为过的。”
钟头一边启动车,一边继续不耐烦的埋汰我,“你还嫌弃,有种自己查去啊,就这点还是老子辛苦找来的,妈的这小子真难查。”
自动过滤钟头没营养的话,我抽出袋子里唯一的一张A4纸,开始认真研究起这个言阙的身份。
言阙,男,31岁,曾任梦回心理研究和治疗机构的首席心理医师,发表过多篇学术论文,尤其是他擅长通过催眠进而影响和治愈病人,三年前辞职,从此淡出世人的视线。
资料不会查到太多是我意料之中,可是,“钟头,为什么连张照片都没有?”
钟头正将车停在离我家不远的一个公园里,还挑了个隐蔽的角落,能够从任何方向看见靠近我们的人。听了我的话,他疑惑的反问,“你不是都想起来了么,还需要照片么。”
我沉思了一会,肯定的说道,“别说我现在有些东西没想起来,即使真的都记起来了,我也不觉得自己能记得他的脸。”
“怎么会这样,连你小子都没印象,就算受当时受伤的影响,可是凭你这么多年的训练也不该啊。”钟头的脸色罕见的也有些沉重。
“所以,为什么没有照片,”觉得有些不妥,我语速有些快的追问。
“因为没有。”
少见的我也有些懵,“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没有照片!”钟头也烦躁的挠了挠头。
“那你当初怎么知道他的,”
不知为何,这个问题竟然让钟头有些难以启齿,这是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了心虚的表情,吞吞吐吐的说,“这个是因为,因为。。。”
见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心里隐约有了原因,冷声开口,“当初林允和让言阙给我做催眠压制记忆的时候,是不是找你商量过?”
钟头张大了嘴看着我,虽然知道这种情形下不该笑可是我还是觉得好玩,原来有冷面包公之称的钟头也有这么傻的样子。
“你既然同意他的决定,而且他最终在那次围剿行动中全身而退,是不是说明他本来就是我们这边的人。”
“嗨,”钟头叹了口气,“你这小子就是聪明,我就知道就算能瞒你三年也瞒不了你一辈子。其实当年那个案件涉及的人太多了,光靠我们一个两个的卧底警员根本就做不到连根拔起,可是你也知道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斩草不除根。”
说到这,他抬头看了看我的脸色,我冲他点了点头示意没事。他摸了摸兜想掏根烟,想到我这个不抽烟的在一旁就又放下了手,清了清嗓子接着说。
“林家因为其自身实力强且有原则其实涉及不多,毕竟你也懂,哪有完全干净的。而且除此之外公和私之间的关系根本就分不清,互帮互助,各取所需才能够长久发展。所以,林家其实也是我们的另一批力量。”
听到这也算是解决了从恢复记忆以来就困扰我的问题,“林允和到底有没有干那些脏事,如果是他,他怎么还会好好的经营着林氏;可如果不是,当年他怎么涉及的那么深。”
“怪不得没有照片,恐怕这仅有的资料也是假的,”我轻笑了一声开口道。
“假的,为什么。”钟头又犯起了糊涂,一脸茫然。
我随意的将档案袋扔到后座,将手插进兜里,“你以为凭林允和现在的实力,他能让你一个小小的警队队长查到这种事。”
“喂,离了警队就贬低警队,你小子活腻歪了!”钟头显得不愤,我知道他只是是不想承认自己就这么被戏弄了。
没搭理他的威胁,“其实你也明白,除了他就是因为我们了,经历过‘沉船’这个大案件后,林允和能在我们之上的人心里有多少分量我不知道。但绝对比你我大我是知道的。”
听了我的话,钟头似乎显的有些无力,突然他狠狠的锤了一拳方向盘,喑哑着开口,“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小小的警队队长而已,可是他娘的凭什么总是让我手底下的人赴汤蹈火,而有的人就能坐享其成。”
感受到身边这个汉子的不甘和愤慨,知道他是在为我以及那些同样做出牺牲的队友不忿。可是令人感到悲哀的是他只有在这一小片空间里发泄,他能做的更多的是缄口不言和尽心尽力的破案。官场和军队不同,他适应的很痛苦。
可是我知道钟头不需要我的安慰,更不需要我的同情。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啊,你若是同情我们,还不如让我们死了呢,再说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同情我们?
察觉得到钟头已经镇定了下来,他落了窗,最终还是点了根烟。我伸手也要了根,借着他手上的火点着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感受着辛辣的感觉在肺里炸开。我们就这样看着窗外,谁也没有说话。
一根烟差不多就要燃尽了,钟头开了口,“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有内鬼吧。”
我抽完最后一口。将烟蒂捻灭在了车内的烟灰缸中,淡淡的回应道,“恩。”
“我不方便在队内查,这些年他也没有什么动作,既然你想起来了,就交给你吧,不论手段。”
“恩。”
我将后背交给你,你却背叛了我的生命,这样,你还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名字,“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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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头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