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家里现在有秘密的不止我一个啊,真有意思,”可能是家里太安静了,带着笑意的嘀咕声都清晰的传回了我自己的耳朵里,“不管了,洗澡去。”
将纸条放到常用的抽屉里,然后走到窗前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想了想还是留下了客厅的灯,万一女王大人改变了主意回来,进门也不至于太黑。
收拾妥当后回了卧室,等我从浴室这个‘温柔乡’里拖着热腾腾的身体出来的时候,都是半个多小时后了,歪倒在床上,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果然,热水澡和床最配了。”
睡意渐渐的涌上来,我把身子全挪蹭进了被窝里,拍了拍枕头打算睡了,又听到了手机收到短信的提示音,
费力的将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试了好几次才够到了放在床头柜最边上的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是两条短信,还都是林家兄弟的。林允和的只是提醒我明天上班不要迟到,到了直接去他办公室报道。
还有一条林子言的,唔,这条有意思,他竟然告诉我明天他也会跟我一起去报道,所以早上顺便接我过来上班。
“一个城北,一个城南,顺便个毛线,不过有人接总是好的。”
又把手机放了回去,熄灯,睡觉。
别看我一直表现的懒洋洋的,不是睡就是吃,其实我还是很有时间观念,很勤快的。毕竟在部队待过那么多年不是。只是懒筋是天生的,你让我怎么办。
废话不多说,七点整我就已经收拾妥当了,站在镜子前一大早就被自己帅到了,瞅瞅这由内而外的精英范。
笔挺合身的浅色西装恰到好处了传达了亲和的气息,一副银色金属框眼睛为我添了几分稳重。好吧,忽略那桀骜不羁的一头卷毛,一早上的精心准备竟然输给了我这一头自然卷,真是让人挫败。
过五分,楼下响起了催促的喇叭声,在他被人骂扰民前我最好快点下去,其实,以小区内的空间安排,住户之间的影响已经降到了最低。因为如此大面积的住宅区,其实只有不足60户的人家。
下了楼,就看见林子言换了辆低调了很多的车,这时我才相信这货说跟我一起报道上班的事是真的,因为他只有在林允和这个大哥面前才会正经些,换了车就是个好例子。
上了车看了一眼同样穿的规规矩矩的林子言,同样是定制的西装,还比我多搭配了条蓝色的领带,忍俊不禁的开口,“小伙,衣服很帅啊,对了,还有车。”
“闭嘴,一大早的别没事找事,车后座有从店里拿的早餐,堵住你的嘴够了。”这货一开口就原形毕露了。
知道他嘴里的店其实就是老三样,不过可能是起床不久的原因,没什么食欲,“算了,不是很饿,等会再说吧。”
“随你,擦,这领带快憋死我了,可是又不敢乱扯,折腾了好久才打好的。”小林子的语气里满满的焦躁,这也真是难为了这个平时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散漫型的人了。
看着他我都觉得自己的脖子勒了,只好出声建议他,“虽说是第一天,但是估计除了你大哥也没什么重要的场合,不打领带也是可以的。”
“不行,在我大哥面前多准备一步总是好些。”他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
这样的他不就是我在家里面对女王大人的样子嘛,说起我老姐,她夜不归宿和要找我好好谈谈的事都够我头疼的了。
想到这,我还是好好打算问问老姐最近的对手,“小林子,你知不知道我姐最近有什么案子,对方律师是谁,情况怎么样。”
他开着车抽出空来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涵姐么,她不是一直很忙么,你这一说,才觉得我最近也很少见到她。”
“是么,怪事,你不知道,我姐最近鞋跟的高度达到了这些年以来之最。”我用八卦的语气向眼前的小伙伴透漏着令他感兴趣的小消息。
“真的!涵姐多久都没遇到劲敌了,回头我了解了解。”果然,效果达到了。
对灯发誓,我这是关心自己的同胞姐姐,更不是为了推脱关系才不自己查的,大家懂才是真的懂,八卦一下更健康。
七点半左右我跟林子言两个人就赶到了目的地,位于商业中心的林家公司。进入地下停车场前,高耸的大厦上方的林氏两个字一闪而过,我才意识到,原来在一定程度上,林顾两家根本就已经合并成一家了。
我们通过特殊的电梯通道一路上升到了顶层,林允和办公的地方,林顾两家的长辈这些年来已经渐渐的交出手中实权,只是挂名而已。
现在的实际掌权者是林允和,不过对外林氏和顾氏还是分开的家族企业,关系很好。绝对不会有人想到,这个城市的两大经济巨头都握在一个人手上。
电梯升的越来越高,就越来越感觉到上位者的威严。你要是不信,看看我身边站立不安的林子言就知道了。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稍稍解开了些领带,好让自己在到达之前不会因为缺氧而昏过去。
实在是看不下去的我疑惑的问,“我来这工作还有原因,你又是为什么?看你一副紧张的要死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上面有什么吃人的东西呢。”
“你才要死呢,这一关早晚都得过,再说有你当垫背的也不错。”他听了我的话后恶狠狠地说道。
我笑了笑没有继续刺激他,因为我知道其实他是担心我,所以才跟着一起来,既然小伙伴这么贴心,那我也得回报啊。
这样想着就敲响了从刚刚开始,我们就一直纠结要不要敲的门,门上面什么职位都没写,只是三个字:林允和。看着像是出自林允和的手,还真是有意思。不过也不奇怪,他从小习书法,别人的字也未必看的上眼。
差不多同时门内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进来。”简单的两个字倒是让人松了一口气,毕竟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不是,开了头,一切顺其自然。
我用力的踢了一下林子言的腿窝,在他条件反射性的挺直了以后推开了沉重的门。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叫顾旺旺
房间里林允和正跟两个经理模样的人商议着什么,我们进来后,两个人动作麻利的将材料收好,站到一旁把桌子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自然的扫了两人一眼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印象,不过明显这两人是认识我和林子言的,微微弯了下腰礼貌又不卑不吭的说,“顾少,林二少。”
不知道这两人什么身份,虽然看年纪与我们一般,不过既然能在林允和的办公室里出入,肯定都是不简单的人物。我将手搭在林子言肩膀上,一起点头示意,“两位好。”
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的男人正在专注的看着什么,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两位是公司里人力资源部和市场营销的经理,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就像这两位请教。”
“说不上请教,尽力而为罢了,”站在右边的人十分好商量的先开口。我看了一眼他胸口前的铭牌:人力资源部经理,李政文。另一位看来就是市场营销部门的经理了,唔,王堃。
人家既然这么给我们这种‘插班生’面子,怎么能不还回去呢。无论是不是场面话,客套都要做足了不是。
“以后就多拜托两位了,有什么不足指出来就好,实在不行是可以向我哥告状的哦,他肯定会修理我的。”林子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开口,看着是开玩笑,不过既表了态也没失了身份,毕竟这还是林氏,林允和还是他哥。
我只是友好的笑了笑,这种事林子言来做就好了。李政文和王堃本就跟我们一般年纪,再说了他们也是聪明人,听了林子言的话,也都轻松的笑了。
似乎是太和谐了,和谐的忘了什么,然后就有人刷存在感了,“好了,子言你以后在市场营销部,跟着王堃,旺旺,你就去人力资源部吧。”
我敏锐的发现,在场的其他三人听到林允和叫我的名字时面部表情都变得怪怪的,尤其是林子言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敢对我挤眉弄眼!好吧,每次在外人面前叫我的名字时总是林子言这货最开心的时候。
实在是受不了他那副欠揍的表情,狠狠的在他的腰侧掐了一把,然后送了个不赞同的眼神给另外的两人。
早就发觉了我们之间的闹剧,但是没开口戳穿的男人突然咳嗽了一声,林子言就跟变魔术似的正经起来,我无语的向上翻了个白眼。
“那哥我们出去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林子言一脸为他着想的急迫感。
“恩,政文王堃,你们也一起去吧,回头再说。”
一听到允许,林子言推着我就往外走,没防备的我一个踉跄。压低了声音恼怒的埋怨道,“喂,急什么,还怕他反悔么。”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了,“你留下。”
四个人的脚步都停了,我本打算用同情的眼神安慰一下林子言的,却发现他用更加同情的眼神望着我,“不会吧,”我再心里哀嚎。
脖子僵硬的转向男人,我甚至都听到了骨头生锈的声音,男人见我看他,用‘就是你’的表情冲我点了点头。
这时林子言用不成器的语气送了我一句,“我是怕他留下你,你个傻缺。”说完就跟其他两人出去了,王堃还体贴的关上了门。经理,你就不怕我报不了道么,哦,我是另一个部门的,你是不怕。
揉了揉差点扭到的脖子,我自觉地走到沙发上做好,“有什么好尴尬的,他只是一个差不多的前情人和一个正式的追求者罢了。”在心里我这样安慰自己。
一杯水送到了眼前,拿水的手看着修长有力,你看老天真是偏爱到连手都不放过,他造我的时候肯定打瞌睡了,就没人监督么真是的。
不是很情愿的接过水,“谢谢,”见男人还站在我面前不走,只好问道,“留下我有事么。”
男人背着手,不坐下也没有离开,端详了我半响,“早饭吃了么。”
哦,多体贴的上司啊,违背员工意愿就是为了问一句我有没有吃饭,算上林子言车上的,那我算吃了吧。
“恩,子言早上帮我从老三样带的。”只是还在车上而已,我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男人向着我的脸伸出手,正在犹豫要不要躲开的时候,他已经将我鼻梁上的眼睛摘下来了。
拿到自己眼前看了看,“没见过你戴眼镜的样子,挺新鲜的。”
“菜市场的菜还新鲜呢,”我偷偷的反驳道,但嘴上是另一番说辞,“原来工作的时候经常需要变装,你只是没见过罢了。”
听了我的话男人低头看了我一眼,别有深意的说,“你的很多样子我的确是都没有见过,没事,时间还很长。”
不想去深究男人话中隐藏的深意,将拿在手离的杯子放下,起身打算去拿眼睛,“老板,我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可不好,毕竟你不是这么教我的。”
见我把那天早上的话说还给他,男人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在意,躲开我伸向他的手,然后稍微倾了倾身子亲手帮我带上。
镜片没有读书,所以隔着它们我也可以看得清楚他脸上的专注,见他的目光转向我的眼睛,心中一颤立马移开了投在他脸上的视线。
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镇定的开口,“那我就先下去了,估计李经理等着我呢,不好让人家等太久。”
“恩,去吧,人力资源部在11层,”
绕过他走向门口,回身关门的时候听见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你这般躲着我只怕会。。。”后面的话不知道是他没说还是我没听见,反正只听清楚了前半句。
不过不是追究的时候,想知道可以回头再问,而且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电梯一会就降到了11层,门开了之后就发现李政文正在部门的入口处等着我,快走了几步追到了他身前,“抱歉,来的晚了些。”
他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并没有等很久,那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吧,这边走。”
进了人力资源部,大家都在忙碌而有序的办公,商议和接电话的声音间隔着响起,但是大家都有意识的控制着自己的音量。
李政文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看到的就是部门办公的地方,大部分员工都在这里办公,往里走就是我以及两位主任的办公室。而你的职责是我的助手,就委屈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正在心里职业性的分析着他,毕竟就算不是为了竞争,知己知彼也是有好处的,他看起来文质彬彬,谦和有礼,跟我一样的无害,可是谁知道呢。
“有什么委屈的,我有太多需要学的了,跟着你更好,”我用甚至有些羞涩的笑容回望着他,反正扮无害我也会而且很擅长。
“那好,我介绍大家和你认识。”估计是起作用了,因为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放松,看来‘插班生’的到来也是让他担心了,毕竟我们是惹不起说不起的旁人口中的太子爷不是么。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暂时停下工作,“这位是新来的职员,大家认识一下。”
看他侧了侧身子,我知道是该我了的意思,弯了弯腰,然后开口道,“大家好,我叫。。。顾旺旺,”我突然明白刚刚李政文为什么不介绍我了,饶是别人的名字说起来也是有丢脸的感觉啊。
果然,这个人不简单,看了一眼笑得腹黑的李政文,我硬是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众人愣了一下,接着有人笑出了声。竟然还有人举手问我,“请问是旺旺牛奶的那个旺旺么?”
没等我回答,笑声更大了。好吧,这也算是融入集体的好方法不是么,娱乐大众也是有意义的。
接着名字给我带来的良好开端,我再接再厉的说道,“那大家既然受了我的欢乐,以后的日子就多多指教,互相帮助了。”
跟着李政文进了他的办公室,我摘下眼镜,从他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擦拭了擦拭,“虽然我还不是很懂,但是能看的出来你管理的还是不错的,”
李政文也给我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谢顾少称赞,不过我也能看的出来顾少并不习惯这种场面,怪不得林总会这样安排。”
终于擦好了眼镜,将它重新带回,端起水喝了口,虽然刚才在林允和那里没喝水,但是我还是有些渴的,“李经理很会看人,还有别叫我顾少了,这是公司,你才是上级。”
不料他却有些为难的开口,“那我叫你什么好呢。”
正在喝水没想太多的我随口就回答道,“叫我旺。。。”话头差点刹不住,幸亏被水呛了一下。
我咳了两下看着这个一点都没有看起来那么老实的李经理,果然有那样的腹黑老板林允和,怎么能指望有个老实巴交的得力助手呢。
“叫我阿顾吧,反正也没人这么叫过我。”
“那好,阿顾,没人的时候你叫我政文就好,这样才有来有往不是。”
知道这个人是个同样擅长伪装的大尾巴狼,也就不需要什么假装的推脱客气了,想了想,“我跟林子言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告诉王堃,林子言犯了什么错告诉我就好。”
“知道了,王堃其实也是个难缠的。”
我看了他一眼,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看你就知道了,政文。”你说的有来有往不是么?
在警队的工作量也很大,但是跟在这里的辛苦不同,繁杂的文书工作,改了又改的计划书,各部门的调度,以及众多的人事管理。
虽然由于是新手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但是看着一上午在李政文办公室进进出出的职员,我光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就已经觉得心累了,可是李政文就跟个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分秒不差又分毫不错的工作着。
中午的时候他也只是应付了一下而已,对新工作还保持着热度的我也没吃,反正一上午我都没有离开过这层楼,没有消耗自然就不饿了。
不过令我奇怪的是林子言竟然没有来骚扰我,看了看手机也没有任何骚扰的电话,这是今天比较新奇的事了。
就这样在适应与不适应中到了下班的时间,李政文交给了我一份新做的报告,“帮我把这份报告交给林总后下班就好了。”
看着他一脸我放你自由的表情,我真想冲他喊,“臣妾真的不想跟林允和有‘独处’的机会啊!”
可是他不明白,毕竟我嘴欠的说过,在公司,他是上级,那作为下属自然只有听,不过还是想挣扎一下,“林总也许都走了吧。”
李政文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放心吧,他绝对走的比我们晚,放心的去吧。”
我无力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这就去。”
“找到出路的最好方法是一路走到底,”
“也许不走这条路更好。”
☆、你有未婚妻啦
有人说纠结是因为在是与否之间难以决定,对我而言,纠结的不是不想见林允和,而是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以前我毫无顾忌的喜欢着时,他不确定是否同意让我靠近,终于等到他的回应,换成我止步不愿向前。
终于在一天之内,第二次敲响了这座大厦顶层的唯一一间办公室的门,但是却没有等来意料中的声音。
往后退了一步,弯腰想看看门底下的缝隙是否有光漏出,可是什么都看不到。估计是特殊设计的巴阿,把门加厚还缩短了与地面的距离。
“李政文,什么勤勤恳恳爱加班的老板都是骗人的吧。”我弯了食指磕打着自己的额头。
头疼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夹,决定做除了打电话之外的最后一次努力,这样好歹明天有理由堵住李政文的嘴了。
搭上门把手,用力之后锁竟然被拧开了。悄悄地探了探头发现房间里没有人,“天助我也,放下走人!”
不确定男人是否在休息室里,我只好尽量不发出声响的移动,“该死,明天绝对不穿皮鞋了。”调动起全身的肌肉,将着力点放在前脚掌。
好不容易到了桌前,却悲惨的发现桌面太宽,而我又处于反方向,只好一边用左手支在桌面上,一边努力的伸出右手把文件放在桌子靠边整理好的文件堆上。
见蓝色的文件夹终于找到了大部队,我松了一口气,以撑着的左手为支点轻松地转了半圈,又变回面朝门的方向。
虽然回家的门就在眼前,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和谐的东西在我眼前闪了过去,头偏了偏,看清沙发上的事件时,我听见自己冷哼了一声。
不再去在乎皮鞋磕在这不知道什么做的地板上发出的声响,我走近了沙发用两根手指夹起了一个女式手拿包。
不需要拿太近就可以闻到一股香水味,不用想都知道是这个包包的主人的,哦不,女主人的。稍用力就将它扔回了原位置,想找个什么东西擦擦手,发现了林允和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几个跨步走过去,就在这看起来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大衣上擦了擦,脑子里的灯“啪”的亮了,“来过一位客人,但是只有包人不在了,主人也只有一件外套,这说明啥?”
没等我脑子得出答案,外面走廊里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就通过我刚刚没有关的门传了进来,听得分外的清楚。
“你看我这记性,东西落下了都不知道,还得麻烦允和你陪我再来取。”一个娇柔的女声首先想起,任谁都听的出来情意多过了歉意。
“没事,你是客,理所应当。”男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让人听不出想法。
“我哪是客人,咦,门怎么是开着的,允和你出门的时候没关么。”说话的女人带着疑惑。
本来还站着不动的我一下子被女人稍微拔高的声音惊醒了,“靠,泡妹子泡到公司来。”一边恨恨的骂着,一边快速的闪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几乎是我刚刚闪进休息室的同时,加快了脚步的男人就迈了进来,应该是没有看到我才对。休息室里没开灯,我避开了能被外面的光线照的到的门口,将身子紧紧地抵在墙上。
不知道为何,心脏加速的跳着,“搞得跟偷情似的,就算是也没有你的事,你跳那么快干什么,”不成器的小声骂着自己,一边用手用力的摁住胸口,仿佛会被外面的人听到似的。
我定了定神专注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熟悉的脚步声一路从门口延伸到桌前,似乎在经过休息室门口的时候放慢了些脚步,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我太紧张的错觉。
还是娇滴滴的女声先响起,“怎么了,允和。”
唔,一口一个允和叫的很亲密嘛。
“没事,应该是我刚刚出门的时候没关,对了,那是你要找的吧。”
“啊,果然在这,真调皮。”女声中虽略带着惊喜,不过隔着墙我都能听出满满的调情的意味。
接着又是男人的声音,“找到就好,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还是一堵攻不破的城墙,真是铁石心肠。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也向着办公桌靠近,我脑子里已经可以想象出一个热情又妖娆的妹子要缠上一块冒着冷气的冰块,并且发誓要把它融化了,果然,更加直白的暗示说出口了。
“允~和,都这么晚了,你忍心让人家一个人回家么,反正你这也不是没有房间。”扮可怜永远是女人最大的利器,我在心里评价道。不过看你用的对象是谁了。
“王静媛,别尝试越过线,对你不好。”林允和是谁,他可是铁板一块唉,墙后的我反正是吐槽吐得不亦乐乎,不过,这个名字还有点耳熟呢。
友情提醒:女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惹女人生气,小心挨打。
“混蛋林允和,我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了,你竟然还拒绝,什么叫别越线,什么叫对我不好。”被叫了全名的女人明显生气了,声音中掺杂着被伤自尊的怒意。
“不要闹了,我送你下去。”
都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是油盐不进的的样子,妹子揍他!听得越来越来劲的我不禁腹黑的在心里起哄。
“不用你催我会走,林允和你给我记住,我可是你未婚妻!!”狠狠的撂下话后,就听见不停歇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越来越远。
然后是男人的脚步声,明显是去追伤了心的未婚妻。
整间屋子令人毫无防备的静了下来,站在黑暗里的我愣愣的盯着门口漏进来的光,费力的扯了扯嘴角,接着刚才的吐槽,“活该,绷不住了吧,未婚妻生气了唉。”
“未婚妻生气了唉。”
“你未婚妻生气了唉。”
“你未婚妻。。。。。。”
“未婚妻”
反复的在嘴里嚼着这几句话,好像是在一遍遍的说给谁听,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脏突然一阵绞痛,可是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怎么都不听使唤,无法给以安慰。
“离开这,马上离开这,”这两句话强势的接手了大脑,我有些踉跄的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关节就跟锈住了一样,仿佛都可以听见嘎吱嘎吱的响声。努力的走向门口,连刺眼的光线都顾不上。
离开这个地方就逃离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我闷着头往来时的反方向一路疾走,紧急楼梯的出口就在眼前,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门迈了进去,同时身后响起了电梯到达了的提示音。
无意识的一层又一层的在微暗的楼梯间里前行,脑子里飞过很多东西却又什么都没有抓到。终于觉得走的累了,我扶着楼梯一点点的坐在了台阶上。
坐了一会突然想起,“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扫,衣服肯定都会弄脏的,老姐看到又要念我。”烦躁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跟遇到了难题无解一样。
不过倒是想起来了为什么王静媛这个名字这么耳熟,三年前一直留学回来的王家三小姐嘛不就是,当初还听老妈说,林家阿姨有意撮合林允和跟这位各方面都让人满意的三小姐。
可是当初林允和怎么说得来,哦,“不怎么样,只是吃过饭而已。”
“每个字我都记得很清楚,可是为什么说话的人却不记得了。”笑了笑又嘀咕道,“切,都有了未婚妻哎,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爱我,重婚犯法的哦。我还是一个执法者,额,前执法者呢。“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说话,想说很多很多话,比如,“顾旺旺,人家是说爱你,可没说一直爱你。”
“哈哈,哈,哈哈哈,”我在安静的楼梯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出来了,觉得自己将要断了气一样,“特么的果然选择权从来不在我手上!”
扶着楼梯用比坐下更加缓慢的速度站了起来,心中变得莫名的平静,又向上爬回了一层,打算从应急门回去坐电梯,不管还剩几层,小爷很累的。
还没等我爬上去,就听见本该由我推开的门被别人推开了,“吱”,许是周围太安静,听在耳朵里都觉得像是划在了自己的心上,“最讨厌这种声音了,估计是因为我被狗咬过。”
心里在碎碎念,嘴上却没有出声,刚刚的话和大笑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听到有人一步接着一步的往下踩,凭我刚刚走了很多层的经验,这个人还差几步就要转过来了。
我无动于衷的继续向上爬着,在那人转过前遇到了,本打算越过他继续爬完剩下的几步的,可是他的话成功的止住了我的脚步。
“怎么在这,不是下班了么?”男人用的问句,但是一点疑问语气都没听出来。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这个叫林允和的眼睛,看来刚刚在办公室他路过休息室门口的停顿不是错觉了。冷静下来,我的思考终于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准备回家呢。”
“为什么不坐电梯。”
“消食。”
“你没吃晚饭。”
“减肥。”
“你不需要。”
是在是想不出来什么理由来应付这个难缠的人,索性抬起头看着他,“我这就回家吃饭,会多吃一些的。”
他背着光站在我面前,我发现原来,“原来无论发如何我都还是爱你的。”答案在心底响起。
抬起脚打算走完剩下的台阶,我不介意谁主动靠近,只要能够让我们离的近一些。站到了同一阶上,我友好的侧过头邀请,“一起走吧,你也下班了吧。”
“你还没回答呢,”可你不是知道答案么。
“政文让我给你送了一份文件,所以走的晚些。”
“所以,你都听到了。”总是这么直接啊,真不喜欢你的直接。
“恩,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乱说什么,”
“你有未婚妻了嘛,我懂。”
不要告诉我,你的城市下雨了。
☆、流年不利
等我跟林允和道了别坐上叫的车走在路上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回响刚刚临走前他问我的话,“你就不想知道我未婚妻的事么。”
“那是你的私事,我可不是八卦的人,”接着留下一个挤眉弄眼的表情就离开了。
一路上脑子都是放空的,回了家就睡下了,直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狠狠的捶了一下床铺,“特么的有未婚妻嘚瑟什么,结了婚再来秀!”
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都半事实半故意的减少着跟林允和见面的机会,即使见面也都是很多人一起。
先不说做为一个新人要做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连林子言那个臭小子都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出去鬼混,一天天的跟模范生一样报道工作,我怎么能被他比下去。
而且这期间钟头和警队的事情也让我一直挂心,通过跟殷破的联系我知道,虽然红鱼自从上次犯案后没有再露面,不过却是在现场留了信息,用殷破的话说,“鬼都知道他是留给钟头的。”
除此之外,查内鬼的事一直没有进展让我有些着急,本来以为我恢复记忆的暗示放出来,那个内鬼肯定会忍不住出手的。但是知道现在却都没有动静,我开始担心也许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无论烦心事多少,日子还是要一天天的过,直到遇到解决不了的坎,在这之前,就得努力的度过一个个能度过的坎。
这天下班前我接到殷破的电话,约我出去见面,说是有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最近殷破有些怪怪的,”在公司门口等林子言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思量着。
“喂,二旺!走啦。”突然听到林子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知道他是下班了,一边回头一边呛声道,“你丫敢不敢再慢点,还有不要这么大声叫我的。。。名字”
在看清林子言身后的男人时我放低了音量,没察觉到我的不同,林子言一脸开心的说,“二旺,今天来我家吃饭吧,大哥一起呢。”
看了看他身后不发一言的男人,真让人头疼,“不了,我今天有约。”
“约了谁,你竟然也见色忘义。”林子言一脸不满的盯着我,似乎不给出满意的答案就不放我走。
“屁,是殷破,说有事和我说。”我无奈的跟他解释。
“那好吧,亏的我妈还一直念叨你呢,哼。”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男人开口了,“你还跟原来的同事有联系么。”
“额,没有跟很多人,就是殷破罢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可是回答已经成习惯了。
林子言看了我一眼,机智的开口了,“那二旺我们走了,下次一定来啊,那,哥,我们走吧。”
看着林子言不断地回头,我只好冲他招了招手,然后注视着那个一直没有回头的背影,良久才动身赶向我跟殷破越好的咖啡厅。
为了节就我,他选了离公司一条街的咖啡厅见面,说是一条街,其实只要穿过两栋楼之间的小路就可以了,比他想的还要快,可是就这么点距离依然出了事。
看着前后合拢上来的六个男人,我只想叹一句,“流年不利啊,”看来这些人盯我有段时间了,精确的踩着我走这条人少的巷子时来截我。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这个点虽然不是很晚,但是我也只能看清几个人的轮廓而已。
他们留了两个人看守巷口,其他的拿着棍子离我越来越近,“哥几个,天黑不是认错人了吧。”我试图争取些时间。
“别废话,不想受苦就跟我们走。”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高大的男人恶狠狠的开口。
“要是我不想呢。”看来是谈不拢了,我四下巡视着看有没有趁手的能当兵器的东西,可是天太黑了,一时间还真是找不到。
四个人已经没有耐心了,挥着棍子一起围了上来,我矮身躲过一个,又将手里的包扔向第二个。
巷子的距离有限倒是为我提供了机会,一个人倒下就会挡住后面的一会,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着,随手抓起手边的东西就扔出去,可是绕我再功夫好,也是挨了两棍子了。
背上隐隐的作痛,我都怀疑是不是断了骨头,气喘吁吁的开口,“谁派你们来的,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没人回答我的话,倒是其中一个气急败坏的对刚刚领头的人说,“这小子太难弄了,叫大李他们一起进来,枪和刀在他们那呢。”
心沉了一下,棍子我还扛得住,可是说到底也只是血肉之躯,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死,脑子飞快的转着。
突然巷口的两个人发出的惨叫声吸引了在巷内僵持不下的我们,这个时候耳朵比眼睛好用,只听见殷破的声音在巷口响起,“顾旺,你没事吧。”
“靠,你特么怎么才来。”嘴上骂着,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放倒了那两个人向我跑来,“谁特么知道你喝个咖啡也能招来这些人。”
趁着离我近的四个人被突然出现的殷破打乱了的时候,我抄起刚刚摸到的棍子朝着离我最近的人挥去,“彭,”正中!
“你以为只有你们有棍子么,”我一边高声喊着,一边接连出手,加上到了的殷破,终于将他们赶到了巷口。
这时殷破亮出了身份,“警察,都给我趴地上。”,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铐打算走近。
靠在一起的相互扶持的六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殷破今天可能谁都逮不着,但是震慑的作用还是有的。
巷子外不知道哪里打来了些灯光,那些背着光的人中,突然有一个伸手向怀里摸过去,我脑子突然闪过刚刚那两个人的话,“他们有枪!”我急迫的喊着,想要伸出手去拉住殷破。
但是明显在我之前的殷破也看到了,他一挪身子站在了我面前,“邦,”枪响了,在窄小的巷子里巨大的火药爆炸声简直要让人聋了。
脑子里嗡嗡的响,好像有很多人在我耳边吵架。而事实上,那六个混蛋的确是发生了争吵。最后也不知道谁妥协了,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可是我都看不见,眼里只有殷破跟慢镜头一样倒下去的身体,站在原地脑子一阵一阵的发蒙,浑身颤抖。
突然意识回来了,松开死死握在手里的棍子,想去扶那个倒在地上的人,迈了一步就跌到了,疯狂的爬到他身边,不知所措的看着一动不动的殷破,难以置信的开口,:“殷破?殷破!”
我多么希望,有一个门口,早晨,阳光照在草地上,我们站着,扶着自己的门扇。
门很低,但太阳是明亮的,草在结它的种子,草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顾城
☆、殷破你命够大
手触及的地方似乎都是血,天太黑了,我找不到伤口,但是我知道殷破一直没有反应,而这不是好现象。仅剩的意识操纵着我哆嗦着从衣服里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扔掉手机,我用力的拍着他的脸,“喂,醒醒,草你妈的给我醒过来,殷破。”声音里带着我没有意识到的绝望。机械性的晃动他,甚至都要变得癫狂。
“靠,别,别晃了,没死都要被你晃死了,嘶。”突然一点动静的没有的“死人”竟然还算正常的开口说话了。
有些发愣的看着他,不太明白自己的两句话怎么会就变得这么有用。
殷破看了我一会,伸出手摸向我的脸,笑着说,“多大了还哭,我没事。”
“日!你丫装死是想真死么。”总算是冷静下来,殷破的取笑让我有种重生般的愤怒,顺手敲了一下他的头。
“唉,疼疼疼。”不像是假的,殷破痛苦的捂着腹部。“我不是装死,那人枪法虽然不好但还是打到我了,不过应该不严重,擦边最多是贯穿伤。”
刚打算背着他先出去,一动作就听到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来的真快,”我嘀咕了一声。
殷破听见了气不打一处来,“我特么为救你受伤,你还巴不得我死是不是。”
来的警察不是一个队的不是很熟悉,可我也顾不上很多,匆匆交代了几句就上了救护车。
陪着殷破到了医院,送他进了手术室,看着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就跟被人抽了筋般腿软了,要不是有同行的警察扶了我一把,估计今天就得跪一跪殷破这个货了。
今天出现场的警察里有一个认识殷破的,所以就一直跟着我送殷破进了手术室,现在看我这样在一旁出声建议道,“你也先去做个检查,笔录可以晚点再做,”
我用了点劲踩了踩地面,打算获得点支撑感,却扯到了背上的伤,咽下泛到嘴边的**,“我没事,就是想等他出来了再说。”
“那,要不要通知你们钟头,这件事可能你们自己查起来更方便。”
我看了一眼这个从刚才就站在这的小伙子,感兴趣的开口,“叫什么名字啊,入行多久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现在还有多余的心思放到他身上,扒拉了一下寸头老实的开口,“我叫房行,警龄两年多。”
走了几步做到长椅上,招了招手示意他也一起过来,“那房行,手机借我打个电话呗,你去帮我看着医生点,一会就好。”
“哦,给你。”这个年轻的警员就这样被我支使着去放风了。
接过电话,凭着记忆我拨通了林允和的电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时候能让我放心依靠的只有他了,这件事的风险大到,其他的人涉及进来的后果不是我能承担的。
可能是陌生的号码,接通的时间稍微长了些。
“喂,哪位。”男人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说话总是这样,一点起伏都没有。
“我在医院呢,你现在能过来一趟么。”
听到对面喀拉一声,好像是水杯倒了的声音,刚想开口询问,男人的问题已经到了,“你没事吧!”
“你放心我没事,只是殷破受伤了,在做手术呢。”
“哪家医院。”随着男人的话是他起身收拾的声音。
我报了医院的名字,男人听到后说了句“等着我”就挂了电话。知道他正在赶来心里就莫名的心安,转头看了一眼还在亮着的手术室的灯。
回过头朝着走廊头上的房行喊道,“嗨,警官我好了。”
被我点名的小伙子小跑过来,两只手接过了我还给他的手机,“谢谢你啦,一会就会有人来帮我处理了,你快先回去吧。对了,这个案子还是由你们二队处理,钟头那里我去说。”
房行把手机揣回兜里不解的看了我一眼,却也没有再问什么,“那笔录还要麻烦你跟我一起做了。”
“唔,”去做笔录的话还要折腾,可是我已经没心情了,“没事,回头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交给你们头的,至于殷破那里,明天估计你们就可以问了。”
“这样可以么,”他看起来有些为难。
我笑了笑,“放心吧,就算我现在不是警察了,能力还是有的。这事是冲我来的,有些东西我比谁都清楚。”
虽然已经是行外人,余威还是有的,看着我一身血却是笑眯眯的样子,估计这个小伙子也有些被我吓到,诺诺的说了句再见就转身走了。
看着他走出视线,自言自语到,“很听话的小伙子嘛,殷破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潜力的后辈了。”
终于只剩了我一个人,突然降临的安静带来了深深的疲惫感,放松着身上的肌肉,原本没感觉到的痛感也回来了,“唔,肯定青了,这帮孙子!”
伤在背上就不能靠在椅背上,自己也看不到,只好强打着精神挺直了身子坐着,附近并没有终,我也不是在家里,可是耳边却响起了指针走的滴答声,渐渐的所有吸引力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