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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只狐狸精》作者:狸狸猫不停
文案: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只狐狸精。后来山上来了个男人,狐狸精就跟那男人跑了!
内容标签:前世今生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玉,乐则 ┃ 配角:玲珑,明与 ┃ 其它: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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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云雾山常年烟雾缭绕,山顶高耸直插入云霄,故而得名云雾山。传说云雾山可直达天上的九重殿,凡人只要能爬上山顶便能看见神仙,若是能得到神仙眷顾,便可位列仙班。几千年来无数人想要攀爬云雾山,想着即使不能位列仙班,也可有不一样的造化。但最终那些人都不知所踪,也不知是在天上做了快活神仙,亦或是被云雾山的妖怪生吞活剥了。云雾山下的百姓却是知晓一二的,这云雾山看着像是神仙的居所,却不折不扣是个吃人的险地。曾有山下的百姓去到云雾山深处打猎,却无一例外没有回来,渐渐地再没有人进这云雾山了。故而虽然守着这云雾山,但山下的百姓却因着这方面的原因不能靠山吃山,又加之苛捐杂税,百姓的日子越发苦了。最后终于有人忍不住,想要去云雾山深处寻些猎物或是药材,来抵今年的赋税。
此人名唤张玉,字易之。张玉原是富庶人家的子弟,正而八经的读书人。但随着父母相继离世,姐姐外嫁,自己又不善经营,家业逐渐凋落。现今在乡下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又向邻居学种些好养活的作物,这才没将自己饿死。他每年种的粮食虽够自己吃,但用来交税却是万万不够的,唯今之计,只有进云雾山这一条路了。
再说这张玉时年二十有五,在经过几年劳作之后,身子已然壮硕了许多。身量修长,宽肩窄臀,皮肤经过几年的日晒黑了些许,笑起来还带着一分憨憨的傻气。又加之张玉读书读到十九岁,肚子里墨水是少不了的。故而惹得十里八村的姑娘对他芳心暗许,姑娘们的家人也偷偷向张玉打听。
奈何张玉对男女之事是个楞的,硬是没听出来。姑娘们年纪大了留不得,虽爱慕张玉也只得遵从父母之命嫁给素未谋面的男子。这出嫁的姑娘们都换了几拨,张玉却还是光棍着,这村里的闲话就出来了。有说他那方面不行的,也有说他是兔儿爷的,总之张玉成了村子里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乃至于隔壁几个村都有所耳闻。以至于后来再没有家长愿意把闺女嫁给张玉了,就算姑娘喜欢也不成啊,谁知道张玉有什么毛病不是。就算再重男轻女,也不能把闺女往火坑里推不是,关键张玉他还穷啊!
张玉早早起来,洗漱之后又烙了几张大饼,吃完早饭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他把大饼和水壶放进背篓带上,又拿了把镰刀就出门了,出门前张玉又仔细地锁了门窗。虽然现今这房子和从前相比实在寒酸,但张玉觉着能安生过日子已然是别无所求,故而他对这房子很是宝贝。
一路上有村民看到他便和他打招呼,虽说不能把自家闺女嫁给张玉,但平常见到还是会打声招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不会推脱,毕竟农家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
“易之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去?”村民们看见张玉这幅打扮着实有些惊诧。
“没什么事,我就想进这云雾山看看能不能捞着些好的,好抵今年的税。”张玉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却不想惹得村民们连连摆手,赶紧告诉他不能去啊!
“易之你不能去啊!这云雾山里面有吃人的妖怪!我的太爷爷的兄弟自从进了云雾山就再也没有出来了,他们都说他是被里面的妖怪吃了!”村头的兰婶赶忙拉着张玉,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走。
“兰婶你别担心!我身子可强壮着,不会出什么事的!”张玉赶紧解释道。其实张玉心里也没底,但是上头那位越发昏庸,这赋税是一年比一年重,再这样下去,难保不会起战祸。张玉却是万分希望战乱不要出现,不然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玉看他们又要开口劝,忙道,“这也是没的办法,过几天里正就带着县衙里的人来征税了,交不出就得发配到西北去充军。这路途遥远,能不能活下来也是个未知数,即使有命在怕也回不来了。既如此,那我还不如去云雾山看看,兴许能找到好的抵了这税。”
村民们听张玉这般分析,再担心也只得松手。张玉说的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这世道艰难,人命最是低贱,不过几百文钱就得豁出命去。
张玉与村民们告别之后,一路不停歇地赶到云雾山下。这云雾山到了晚上雾气加重,在里面就更危险了,所以张玉必须尽快进入云雾山,然后赶在天黑之前出来。张玉抬头看着一眼望不见头的云雾山,心里一横进了云雾山。云雾山即使在白天雾气仍然可以遮挡人的视线,张玉只得一边拿着镰刀在前头挥舞一边慢慢地向前走。越往前走雾越浓,张玉觉得自己快成睁眼瞎了,但想着过几天就要交税了,只得咬着牙继续往前走。张玉不知道自己越走越偏,已经靠近了狐族的领地。
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正窝在山洞里入睡,毛茸茸地蜷缩着,让人忍不住将之搂在怀里。那小狐狸似乎累坏了,打了个哈欠,却不曾睁开眼,伸展了躯体之后翻过身又缩成一团睡去了。
过些日子是狐王三千岁的生辰,为了庆祝,狐族决定大办,故而狐族的青壮年都被长老们征去干活了。这只小狐狸别看体型小,已将将有五百岁,这些日子也被征去布置了半个月的场地,故而现在在洞府休息,就等休息好了再去帮忙。小狐狸实在太累了,没有发现张玉正向它的洞府中走来。它先前在布置场地时,又被大长老拉去送请帖,还是送给东海龙族的请帖,这一来一回消化掉了它大部分的体力,但也因此可以回洞府休息几天。
张玉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这雾气太重,他根本看不清路,即使想回去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张玉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的,被树叶刮的,看不见路被树根绊倒的,青青紫紫的布满了全身。可是云雾山太安静了,更诡异的是别说什么老虎兔子了,连蛇都没有!张玉的心一从开始就是紧绷着,一路走来完全感觉不出自己受伤了。
突然张玉的视线开阔了起来,这里竟然有湖!这湖水清澈见底,曝露在阳光下,水面波光粼粼,晃花了张玉的眼。湖边长着不知名的花,还有铺着鹅卵石的路弯弯曲曲地通向桃林深处。张玉越发奇怪了,这湖里竟没有鱼虾!这桃林更是奇特,按理说现在已是初秋,桃花早就凋谢,桃子都熟透了才是。可是这里的桃花依旧盛开,宛若仍是在三月春雨下灼灼其华。张玉沿着小路走下去,心里疑虑丛生,但此地险祸难猜,只得按下疑问继续观察。这小路尽头竟有一洞府!而随着狐骚味越来越重,张玉可以肯定洞里住的绝对是狐狸。张玉放缓脚步,慢慢靠近洞府,到洞口处便伸头向里探望。
从洞口望去,张玉发现这狐狸洞竟另有乾坤,目之所及却没有狐狸的身影,张玉决定进洞里瞧瞧。这张玉进入之后发现洞里整齐干净,正前方摆着一书桌,桌子上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书,书桌旁还有一躺椅。细听之下还有水声,张玉左右观察,终于在右手方发现一温泉。
温泉大概有三分地大,还有热气源源不断往上冒,但奇怪的是整个洞里却很干燥。张玉继续往左手边的一条路走,那里有个圆形的洞口,上面还缠绕着绿色的藤蔓。过了这个洞口张玉继续往前走,走到尽头又出现了一个洞口,还是圆形缠着藤蔓的,不过藤蔓变成了紫色。
张玉趴在洞口上,一眼望去便看见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正蜷成一团在睡觉。
☆、乐则
张玉不知怎的,一步步向小狐狸走去,他在床前停住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狐狸,小狐狸似有感应,轻轻蹭了蹭他的手。乐则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靠近,但那人身上的气息太过温暖,就任由自己睡去没有醒来。
张玉好似魔怔了,紧紧盯着乐则,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直到过了很久,乐则才悠悠转醒。它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双眼迷蒙地望着还在发愣的张玉。似是被揉得舒服了,乐则微微眯起双眼,两只爪子交叠在一起蹭了蹭张玉的手。乐则的动作让张玉一下子惊醒起来,暗道自己方才魔障了,这地方着实诡异!
乐则红色的眼睛不解地望着他,这个凡间的男子怎么突然皱起眉来,凡人果然很复杂,大长老说得一点也没错。不过这个人类男子长得真好看,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喔,对了,特别的英明神武!就像龙族的太子一样!张玉这人面容刚毅,不笑的时候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幸好他笑起来带了一分的傻气,不然当初村里的一些人家就不会有将女儿嫁给他的打算。
张玉在床沿坐下,将乐则抱在怀里继续帮它揉小脑袋,这小狐狸到是一点都不怕生人。这傻乎乎的怕是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张玉呢喃道,手下的动作却越发温柔了。
“你会吗?”乐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凡间的男子产生好感,但它就是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
张玉没想到怀里的小狐狸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软软糯糯的,两只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像只小狗似的。没准还真是小狗,这么亲近人的狐狸张玉还从未见过。当年张玉父母还健在时,骑着骆驼的过路商人带了只赤狐来卖,毛色油亮,眼神却冷得让人胆寒。那王员外见之心喜,不顾周围人劝说执意要买下那赤狐。可第二天就听大家伙都在说王员外买的那只赤狐跑了,临走前还挠了王员外满脸的血痕。因这事王员外被笑了整整一个月,连最爱去的戏馆也不去了。由此可见,怀里这只着实太过温顺了。不过小狐狸是只会说话的狐妖,想来也应该自己怕它才是。
“当然不会!”张玉斩钉截铁道。张玉不知道怎么了,和这小狐狸呆在一起就觉得特别安心。自己一个人住其实还是太孤单了,若是这只小狐狸能陪伴自己,想来日子会更有盼头,只是这小狐狸愿意和自己下山吗?
“那不就结了,你既不会伤害我,我又为何怕你?”小狐狸翻了个身,示意张玉摸摸背。
“你,可愿与我下山?”这洞里似乎只有小狐狸一只,没有其他狐狸的踪影。张玉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小狐狸的意愿,没准小狐狸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不是。
“和你下山?我要吃很多很多烤鸡你会给我吃吗?很多很多的烤鸡!”乐则想了想,和这个凡间男子下山到是没问题,只要他不饿着自己就好了。虽然大长老老是对自己说凡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忘恩负义的骗子!可是乐则觉得眼前这个人类男人就不会伤害自己,大长老说的不一定是就是对的。
“鸡…没有,鱼可以吗?”张玉自己不善耕种,猪肉都是半个月吃一次,哪有什么鸡肉来吃。不过在云雾山的边上有一条河,张玉发现里面的鱼个头挺大。想来村民视云雾山为险地,不敢靠近云雾山,这些鱼才能长那么大,不然就是小虾米都得捞了打牙祭。
“好啊!”乐则一口答应下来,张玉激动得差点把它抖出去。乐则吓了一跳,爪子挥舞了一下,把他的衣服都挠坏了。
“不过我们得明日未时再下山,那时雾气就会散了许多。”这云雾山的雾有毒,凡人吸入过量便会致死。这也是为什么以前进入云雾山的人都出不去,都是被这雾气毒死的。
至于村民们说的他们被妖怪吃了,完全是没有根据的猜想。这成了精的妖怪吃人是要损功德的,将来即使修为再高也是成不了仙。况且在渡天劫时,有造杀孽的妖怪必须多承担一道天雷,这几番天劫下来,命都没了。
这雾气常年环绕着云雾山,故而未开化的动物是无法生存的,唯有已有造化的妖怪在此居住,这也是张玉没有发现其他小动物的原因。乐则从睁开眼就呆在云雾山了,也不知道是自己从何而来。每次它去询问大长老,大长老都闭口不谈,久而久之乐则也就不问了。不过说起来,这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事,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到自己的洞府里,想来身边应该有抵御这雾气的宝器。但他们最好还是未时再走,这人现在没事,难保明天不会没事。
“我叫乐则,你记住了!”以后要一起生活,总不能不知道对方的名讳不是。
“我叫张玉,字易之。”
“易之!”乐则甜甜地叫了一声,张玉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易之,你为什么会来这云雾山?”乐则这么一说张玉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是想进来打些猎物换些银子,好拿去交今年的税。”张玉一五一十的交待了。
乐则歪头想了想,跳下张玉的怀抱跑出去,张玉急忙在后面追,这小狐狸莫不是反悔了?乐则跑到温泉边一头扎进温泉里,惊得张玉也跟着跳下去,却见小狐狸已经没了踪迹,张玉只得潜下去找寻。奈何张玉凡人之躯,又是在温泉水里,没多久就得浮上来换气。却见小狐狸蹲在温泉边,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张玉实在是气急,又见小狐狸无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游到岸边,把小狐狸提在手里就开始打屁股。
“你下次还这样我就不要你了!”这话本来他是没底气说的,他才是该担心小狐狸不要他的那一个。可是在此境下,他的底气足了起来,这小狐狸真会戳他的心!
“我是给你拿宝贝去了!你却凶我!”乐则越想越委屈,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怎么就被打屁股了!张玉这才发现乐则脚边有一颗红宝石,流光溢彩的,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张玉这才发现自己错怪乐则了。
前年村子里老郑家才六岁的娃被淹死在了村口的小河里,那被水泡肿的样子张玉现在还记得,老郑家的儿媳妇哭得张玉都不忍心看,他刚才是真的怕了。不过想来也是,这小狐狸是狐妖啊,又怎会怕水。
“我错了,你打我吧!”张玉说着就把乐则的小爪子往自己胸前按,乐则被他这样一弄都没脾气了,拍了几下张玉的胸口就算放过他了。
“这宝石看来是好的,但不能拿出去用。”张玉摇摇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为什么?”这宝石应该可以换不少银子,张玉为什么不要?
“我一穷小子,别人肯定会怀疑我哪来这么好的宝石,即使我父母还在世,却也不曾见过。若是拿出去,肯定少不了麻烦。”张玉慢慢向乐则解释,这人心最是复杂,自己只想和小狐狸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乐则心想凡人果真想太多!除了张玉!
“我们寻些草药回去,想来就没事了。”小狐狸应该知道这地方哪里有药草,采些回去换银子便可。
“你等着!”乐则一听留下话就跑出去了,张玉还在温泉里泡着,见此只有无奈地摇摇头。果然没多久乐则就衔了一株灵芝回来,幸好这云雾山的雾气对植物没用。乐则这次学乖了,叼回来的这只灵芝年份并不高。
张玉出了温泉,把灵芝收好放在背篓里,心事一了顿时轻松下来。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伤,衣服也是到处是破洞,除了小狐狸抓坏的还有就是被树刮坏的,张玉只好把湿哒哒的衣服脱下扔在温泉边的石块上。被温泉水泡过的伤口火辣辣的,张玉忍不住□□了一声。
乐则跑过来,开始舔张玉的伤口。张玉想阻止它,却被它摇头制止。被小狐狸舔过的伤口很快愈合,连那破衣服也被乐则用法术恢复了原样,还贴心的烘干了。张玉拿起衣服穿好后,抱起乐则轻轻揉了一下它的头,这小狐狸怎么就那么招人疼。
张玉拿出原先的大饼充饥,乐则对他的大饼完全不感兴趣,窝在张玉的怀里连看都不看一眼。张玉哈哈大笑,看来自己以后要努力赚大钱给自家的小狐狸买肉吃才行。
张玉还不知道这个时辰自己还没回来,村里都炸开了锅!
☆、回家
晚上睡觉时张玉把乐则搂在怀里便沉沉睡去,他今天走了很久的山路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第二天早上乐则去采了些野果给张玉充饥,现在他们只需坐几个时辰,等到未时便可一同下了山去。反正这几个月狐族上下都在忙狐王的生日,大长老想来也不会发现它不在。
未时一到,乐则咬着张玉的腰带刷一下就穿过云雾往山下飞去,约莫过了几秒,就出了这云雾山到了山脚下。张玉本被那云雾迷住,顷刻间成了睁眼瞎,却转瞬出了山被那明亮亮的太阳晃花了眼。他暗道这法术着实厉害,莫怪山下的百姓对妖怪之说讳莫如深,凡人之力与之相比却也只是蚍蜉撼大树罢了。
张玉顺手在旁边的池沼边扯了一宽大的荷叶,将那荷叶边缘轻轻弯折,一手搂着小狐狸,一手举着荷叶挡在小狐狸头上。一人一狐就这么慢慢走回去,路过那条河时,张玉把小狐狸举到河面上,让它看看里面的鱼。
“以后我就来这抓鱼给你吃。”张玉看小狐狸盯着河里的鱼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爱怜地揉了它的头。
他将小狐狸放下,把后背的背篓也一同取下放在小狐狸的旁边,再把荷叶举在小狐狸头上依靠着背篓支撑住。之后便脱了衣服跳下河去,没过多久就有一条鱼被扔上岸来,等到抓够三条鱼时张玉就上岸了。
这鱼个头挺大,足有三四斤重,张玉抓了三条估摸着差不多了。自己和小狐狸吃不了多少,今天中午吃一条,晚上吃一条,还有一条分给左邻右舍大抵差不多了。这鱼还是吃新鲜的好,自家的小狐狸就得好好宠着。张玉打算以后每天来捞两条,这样鱼不会坏。若是小狐狸喜欢鱼干,自己再向隔壁的李大婶问问怎么做。
乐则知道张玉是抓鱼是给自己吃,心里不知怎的甜丝丝的,忍不住用两只小爪子捂着脸往背篓那里缩。张玉忙把它捞在怀里,这背篓是用竹篾编的,就算不扎着小狐狸也能把它的毛扯几根下来,那滋味可不好受。点了点小狐狸的头,张玉忍不住摇摇头,这小狐狸怎的这般傻,若不是自己可得被别人欺负了去。他以后可得仔细将自家小狐狸看好了,丢了那真是挖他的心要他的命!
张玉把灵芝从背篓里拿出来将鱼放进去,再用昨天包大饼的油纸将灵芝包好放在鱼的上面,搂着小狐狸撑着荷叶回家去。乐则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下山,看什么都新鲜得很。以前它每次下山都在赶路,没有时间能看看这些市集村庄,不免有些缺憾,如今到是可以瞧个仔细。
很快张玉就到了村口,看见在村口大树下唠嗑的梅婶几人便自然地打了声招呼。不料几人都面露惶恐地看着他,就像大白天见了鬼似的。
可不是大白天见了鬼嘛!昨日张玉进了云雾山的事村里都传开了,又见张玉一夜未归,都说他被云雾山的妖怪给吃了!就连隔壁村的也都知道了,纷纷说着好好的一小伙可惜了。这几个村里的好几位姑娘听说张玉进了云雾山就开始急的团团转,这一晚都睡不好觉,今早听说张玉还没回来,就开始在家抹眼泪,连口饭都不吃不下。
“易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梅婶惊慌过后定下心来,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见鬼,定是张玉好好的回来了。可是张玉昨日不是进了云雾山,为何一点事儿都没有?
“昨夜天太黑,我就在外面将就了一夜,让你们担心了!”张玉忙解释道。
“你昨儿个不是进了这云雾山,没发生什么事吧?”梅婶有些担心,在她心里这云雾山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人进去都得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没进云雾山,我就在云雾山旁边扯了些药材。喏,这是我在山下捡的小狐狸,着实讨人喜欢,就带回来养着好陪陪我。”张玉没敢把真相告诉梅婶她们,这云雾山太危险了,自己昨日若不是遇上小狐狸想必就被困死在山上,他是万不敢让村民们去冒险。
梅婶几人见到乐则雪白毛茸茸的身体,都忍不住想来摸一把,刚伸出手乐则就紧紧扒着张玉往他怀里缩。张玉知道自家小狐狸肯定是不喜欢被他人碰,连忙侧身躲过了梅婶几人的手。
“小狐狸害怕见生人,我怕它受惊会挠了婶婶几个,等以后它不怕生了婶婶们再来我家找小狐狸玩,你们看成吗?”张玉只是客套,他可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碰他的小狐狸。
梅婶几人见张玉都这么说了只得作罢,遗憾的收回手。张玉连忙向几人告别赶回家去,这太阳着实晒得人发慌,不知道有没有把小狐狸晒坏了。况且今天自己还吃了几个野果,小狐狸可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自己得赶紧回家给小狐狸做鱼吃。张玉虽然知道小狐狸是狐妖,饿几顿不是什么问题,但他就是觉得饿着谁都不能饿着自家小狐狸。
一回到家张玉便取出灵芝藏到柜子里,又将鱼放到木盆里,再往木盆里倒入差不多满盆的水。做好之后,又打了一桶水倒入另一个木盆里,从先前的木盆里取出一条鱼开始处理将鱼处理好之后张玉又开始准备其他材料,等一切都弄好之后张玉才开始做水煮鱼。
这期间,乐则就趴在张玉的肩头,等到鱼做好之后,乐则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完了。在云雾山有灵性的动物都不能吃,未开化的又都没有,好好的肉食动物都快被逼成了素食动物。所以乐则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跑到大长老那陪她聊天,因为那样就会有香喷喷的鸡腿吃!
张玉把鱼刺挑出来,放到小狐狸面前的小碗里,看小狐狸眯着眼吃鱼肉的样子张玉就觉得无比满足。幸好小狐狸是狐妖,不然只能给小狐狸吃生鱼肉,那样小狐狸就不能和自己吃同一道菜,那岂非天大的遗憾。将小狐狸喂饱之后张玉才开吃,将刚刚做鱼期间煮的白饭端上桌子,拌着水煮鱼里的白菜和汤汁,吃了整整六大碗饭。一来是饿狠了,二来有小狐狸陪着吃什么都香。
吃完饭后,张玉收拾碗筷洗好摆在橱柜里。把小狐狸放在床上,叮嘱它好好在家待着,自己很快就回来。随后将一条鱼从木盆里提出来拿去给隔壁李大叔他们家,这几年李大叔他们一家对张玉很是照顾,张玉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能种田养活自己,也是他们一家一直在帮衬着,故而每次张玉有些什么好吃食都不忘拿些给他们家。
李大叔一家昨日在田里干活时听说张玉进了云雾山,急忙让他家大郎追去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想着张玉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李大叔他们一家人为这都急疯了,李婶都急的直抹眼泪。这张玉怎的这般不懂事,那云雾山哪是他能进的!若是张玉回来了,自己非得打他一顿!可是张玉能回来吗?
李大叔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烟,眉头就没松下来。见到张玉提着条鱼进来,李大叔赶紧抹了抹眼睛,发现张玉还站他面前,这可不得了了,拿着烟枪就往张玉身上打。
“你这孩子可是要吓死我们!”李大婶在里屋听到声音赶忙出来看,一见张玉好好的回来了,高兴得都哭了。一边捶着张玉胸口一边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玉等他们两位老人都平静下来,忙把鱼拿给他们看。
“李叔李婶,这是我抓的鱼,拿来给你们尝尝鲜。”李大婶接过鱼,嘴里虽说你这孩子回来就好,还拿着鱼给我们作甚,但面上却笑得开心。张玉这孩子会疼人,谁家姑娘嫁给他那可是享福咯。都怪那些心黑的乱嚼舌根,说什么张玉那方面有问题,害得张玉到现在都没娶到媳妇,每次想起这茬李婶就恨得牙痒痒!
☆、幸福的小狐狸
张玉正和李叔李婶寒暄,李大郎急吼吼地跑进来,脸上都是汗,却笑得嘴都咧开了。
“爹,娘,易之弟弟没死!梅婶说他已经回来了!”李大郎听到消息时激动得赶紧跑回来告诉自己爹娘,省他们担心。
“大郎!”张玉看见李大郎没瞧见自己,好笑的叫了他一声。
“易之弟弟!”李大郎看见张玉就站在自己面前,又想起刚才自己的表现,不好意思的挠头。张玉知道李大叔一家对自己极好,看他们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张玉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我还带回了一只小狐狸,等过几天再带来给大叔大婶看。”
“好好好!”李婶现在对张玉是越看越满意,她想着张玉也是老大不小了,自己得尽快给他找个好媳妇才是。赶明儿等自己回了娘家,问问自家大嫂看看有没有未出阁的好姑娘,这张玉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了。
又说了一会话,张玉便告辞了。自己不能离开小狐狸太久,不然小狐狸一个人待着会闷。等张玉回到家时,乐则已经窝在被子里睡着了,它本来还想等张玉但是实在困得忍不住睡了过去。张玉笑着把乐则放在枕头上,又给它拉上被子盖好。这小狐狸怎的这般爱睡,像小猫儿似的。
张玉要趁着小狐狸睡觉的时间把地里的菜收拾一下,为了冬天不至于饿死,他必须得多囤些粮食。张玉地里种的都是大白菜,主要是一大颗能有十几斤,好吃又管饱。今日张玉要把地里的大白菜都收了,接着再把土豆种下去,这样到了冬天就可以吃上土豆。
收上来的白菜张玉打算分些给李大叔他们一家,再留下几颗放厨房里这几天煮了吃。剩下的一部分放进地窖里,留到冬日里吃火锅。另一部分晒干洗净放进酸菜缸里,加盐加水做成酸菜,没几天就可以拿来煮鱼,那味道好极了,也不知自家小狐狸会不会喜欢。
这张玉家里原先是开酒楼的,虽然最后这饭馆被人买走换了新东家,但张玉的父母还是给张玉留下几本食谱。张玉这几年也没有什么事,每天就琢磨着捣腾些好吃的。可惜张玉没钱买食材,这些食谱也就没有用武之地。
张玉心想如今小狐狸跟了自己,自己还是多去云雾山脚下找找些吃的,想来应该有些野果野菌。没得让小狐狸跟着自己什么都吃不上,就算小狐狸不计较那也不行,自己可得心疼死了。况且这云雾山附近有一片池沼地,那里既有荷花那下面必有莲藕,自己过段时间就去摸摸,没准还有泥鳅王八什么的,可以抓来给小狐狸熬汤喝。
等张玉把白菜都拉回来,又给隔壁李大叔家送了些,乐则才悠悠转醒,这已是晚饭的点儿。张玉怕自家小狐狸饿着,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去煮饭。
这小狐狸刚睡醒张玉没敢给它吃太刺激的,正好最后一条是鲫鱼,张玉就做了一到鲫鱼汤,又给自己炒了一盘白菜。张玉把鲫鱼肉碾碎放在饭里,又加了汤拌好后一勺一勺喂给乐则。乐则依偎在张玉怀里,觉着这小日子过得实在舒服极了,才第一天自己就一点都不想回云雾山去,冷冷清清的要什么没什么。还不如就这么跟着张玉,被他捧在怀里疼着,那可比做神仙好多了。它见过的神仙都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想来这神仙做得还不如它这做妖精的来得舒服。
这几天把土豆种好之后,张玉就揣着灵芝去城里换钱。张玉把小狐狸放在李大叔他们家,让他们帮自己照顾小狐狸,这城里人多眼杂的,他怕有人会对小狐狸不利,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乐则知道自己要和张玉分开一个上午,闷闷不乐的,谁逗也不理,可它也知道张玉在担心什么。以前大长老常说凡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看来大长老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毕竟张玉也有这样的忧虑。
等张玉把灵芝卖给城里的济世堂换了几两银子,就去西街的菜市场给小狐狸买鸡肉,顺便买些香料,又买了几十只鸡苗。张玉当年建房子时给工匠搭的房子还在,这些年张玉也懒得去拆,正好拿来养鸡,等过年的时候保管可以给小狐狸吃得满嘴流油。
张玉回来时给小狐狸买了半只烤鸡,不然等他回家再做饭的话小狐狸不得饿死。将刚买的糖葫芦递给李大郎十岁的儿子,又向李大叔他们道谢后,张玉便把小狐狸抱回家。
乐则还在为张玉抛下自己一个人去城里生气,此时虽然见了张玉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头蹭他的衣服。虽然知道张玉是为它好,这些道理它都懂,可是它就是忍不住生气。张玉知道他的小狐狸在耍小性子,非但没觉得小狐狸难伺候,反而高兴地亲了一口小狐狸的脑袋。
乐则又是生气又是害羞,把脸埋在小爪子里,撅着屁股不理张玉了,惹得张玉哈哈大笑起来。知道不能把小狐狸气狠了,张玉回到家后就把那半只烤鸡拿出来,把肉一块块撕了喂给乐则。乐则看在烤鸡的份上也就不生张玉的气,只是在张玉把肉喂给它的时候咬一下他的手指,只是乐则咬得很轻就是了,张玉就权当自家的小狐狸在磨牙。
吃完烤鸡张玉带着乐则去看新买的小鸡,只是这些小鸡不知为何都缩在角落里发抖。乐则却是知道的,自己身上的味道让小鸡们觉察到了危险,无奈自得把自身的气息都收敛,再怎么也要等这些小鸡长大能吃才行。
张玉这才想到这些小鸡怕自家的小狐狸,这可如何是好,看来这些小鸡是不能养了。却见这些小鸡渐渐放松起来,慢慢散开去吃东西,他想着该是自家的小狐狸用了法术。
看过小鸡后,张玉便陪着乐则去午睡。乐则被张玉惯得每次都要张玉搂着才肯睡,娇气得不行。张玉今天把灵芝卖了,了却了一桩心事,又搂着小狐狸,这午觉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早上张玉带着自家小狐狸来到云雾山脚下,折了荷叶给小狐狸当垫子后,张玉就挽起裤脚下了池沼地。张玉将手伸到泥里摸了起来,片刻便摸到一大节莲藕,忙用巧劲把莲藕抬起来,将这莲藕放到乐则旁边后,转身又伸手到泥里摸起来。
在摸了五六节莲藕之后张玉便停住去摘莲蓬,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还有这池沼地果然有泥鳅,张玉用小网一下子就抓住了几十只。总的来说,这次收获颇丰。
在回来的路上路过那条河时,张玉又下水抓了两条鱼,一人一狐才慢慢往回走。这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张玉都带着乐则来这里抓鱼摸藕网泥鳅。乐则后来回想起这段日子,想来这应该是自己最悠闲自在的时候,那才真是做神仙的都羡慕极了。
张玉跟自家小狐狸过得快活,却不想隔壁的李大婶都快急得要冒火。这李大婶趁着回娘家的时候,向着自家大嫂打听未出阁的好姑娘,不料自家大嫂在听了自己的请求之后却断然拒绝了。
这李家大嫂也不想拒绝自家的小姑子,毕竟自家小姑子做人厚道,对自己也是极好的。可这张玉的名声都传遍了附近的几个村子,哪有人家愿意将好好的闺女嫁给他!自己若是答应了自家小姑子,这不是把人家的闺女往火坑里推不是。
这乡里乡亲的,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这还要不要做人了!李大婶也知道张玉的名声都坏了,可是就因为那些碎嘴的害张玉打一辈子光棍那怎么行,好说歹说让自家大嫂有空帮忙问问,没准真有姑娘愿意嫁不是,只要那姑娘没什么大毛病就成。李家大嫂半推半就答应了,听多了自家小姑子给张玉说的好话,她到底不忍心张玉连个媳妇都娶不着,后半生无依无靠的。
张玉这正和小狐狸在床上打闹呢,全然不知道李大婶做的事,也没想到李家大嫂办事那么快,没几天还真让她找着了一个姑娘。
这姑娘闺名唤王梅,她娘早些年太过劳累早早地就去了,偏生这姑娘的老爹王大力是个不争气的,整日除了赌就是喝酒,把她娘攒的那点儿家当全败光了。她爹喝醉了赌输了就开始对她又踢又踹,骂她是败家娘们就会吃白食。
村子里的人看着觉得她可怜,都会偷偷给她塞些吃的,只是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儿,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如今这姑娘都十七岁了还没有找到婆家,还不是男方家里人怕她爹隔三差五上门来要钱,这一旦沾了可就躲不了。
这王大力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李家大嫂给张玉相看媳妇的事,忙跑到李家大嫂面前推荐自家闺女。主要大家都知道张玉家里以前开酒楼的,虽说后来家业败了,但是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着张玉手里还是有几个小钱不是。
况且这张玉父母早死了,姐姐远嫁到京城,王大力觉着自家闺女嫁过去之后,自己就是张玉唯一的长辈,长辈要钱张玉还能不给不是。只是这王大力却没想到,张玉手里确实有几两银子,只是那是卖灵芝的钱,他爹娘留给他的早花完了。张玉可不会把那几两银子给别人,那是留给自家小狐狸的,谁也别想动。
这李家大嫂不喜欢王大力,不过这村子里也没有人会喜欢王大力,以前害死了媳妇现在又来卖闺女,到底没有一点儿良心。看着王大力在自己眼前献殷勤,旁敲侧击地问张玉的事,李家大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干巴巴的回应几声。
这王大力心里直骂娘,但到底没办法,还得低声下气的求李家大嫂。这前几天他去借高利贷交税,再不还钱命都没了,还要这脸面做什么吗。
☆、王梅
王大力还要再说什么,李家大嫂就推脱说地里的草还没拔,等哪天有空再聊聊,说完就赶紧走了,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狼追似的。
这王大力可不是头狼,还是头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别说是累死老婆了,就连岳父岳母都是被他活生生气死的。当初若不是他岳父给他一碗饭吃,早饿死了在路边了,哪轮得到他现在这般作威作福,没皮没脸的要卖闺女。
王大力气得在背后直骂娘,又怕李家大嫂听见这亲事得黄,只好把到嘴边的话都咽回去,抬起脚狠狠踢了旁边的牛车,踢了一脚不解气又补了几脚。
这牛车的主人听着声音赶忙跑出来看,一看是王大力这瘪三在踢自家牛车,抄起门边的扫把就打向王大力,两人顿时打作一团。到底在人家门口,这王大力最后被打得是皮青脸肿,周围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等王大力一瘸一拐的逃走时,后面的人还向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指着他的背影哈哈大笑。
李家大嫂也是不忍心王梅受她爹的磋磨,但要张玉娶了王梅,不仅她心里过不去,这自家小姑子也不能同意。
这王大力打的什么主意是个人都清楚,不就看上张玉家以前开酒楼的,手里怎么着都有几个闲钱,若是把闺女卖给张玉,正好可以向张玉伸手要钱。
王大力才不管张玉有什么毛病,这闺女留在家里就是个吃白饭的,到不如嫁了给她老子换点钱。再说了哪有媳妇嫌弃自己相公的,自古以来讲究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把她嫁给张玉,她虽说嫁过去是个落魄人家的太太,但到底要比当个村妇来得强,能有什么不满意的,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王大力算盘到是打得响,可是李家大嫂早就看透他了,怎肯如他的意,因而这几天都躲着他。
王大力知道李家大嫂这几天在躲着自己,但自家那个吃白饭的必须要嫁给张玉,不然那群放高利贷的不会放过自己。虽说自己哀求他们再宽限自己一段时日,但除了把自家那个吃白饭的嫁给张玉,自己也没有什么招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王大力就天天候在李家大嫂门前,他就不信那个臭娘们能一辈子不出来。
李家大嫂这几天待在家里不出门,但到底不是个好法子,不能因为王大力就什么活都不干了,等冬天一到可就全家都得饿肚子。况且李家大嫂这几天推说自己身子不舒服,以此为由窝在了家里,但要是再不好,自家男人就得给自己找大夫,那可就全都露馅了。
李家大哥这几天正纳闷着,自家婆娘怎么好端端的身子就不舒服了,还一躺躺了好几天。更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连续几天都看到王大力在自家门口晃悠,这瘪三该不会和自家婆娘不舒服有什么关系。
李家大哥越想越不对劲,一进屋就问李家大嫂该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吧,还把王大力这几天在自家附近晃悠的事也说了。这李家大嫂一看躲不过,只得把一切都说了。
这李家大哥听完一下子就坐不住了,王大力这瘪三实在是欺人太甚!不顾李家大嫂的阻拦冲进柴房拿了把斧头就出了门,带着满脸怒火大步走到王大力面前,一把举起斧头砍向王大力,却在靠近脖子的地方停住。
王大力本来还在向屋里张望,看见李家大哥拿着把斧头向自己走来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李家大哥举起斧头砍过来才反应过来。吓得屎尿都出来了,隔着裤子这味儿都冲着慌。
李家大哥嫌弃的唾了王大力一口,这靠女人吃软饭的果然是个孬种。这李家大哥也不废话,直说要是再有王大力缠着自家婆娘的事,再在自家附近晃悠,他这脖子上的玩意儿就可以割下下当球踢了。王大力只得连连点头,被吓得这魂都去了一半,等李家大哥示意他可以走了,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惹得李家大哥在背后忍不住又碎了几口唾沫。
这李家大嫂总算可以出门了,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到自家地里忙活,那王大力也没有出现骚扰她。可是这王大力没有出现,王梅却来了。
这天李家大嫂正在地里拔草,却见王梅躲在大树下偷偷向自己张望。等李家大嫂把地里的草拔完准备走,发现王梅竟然还没走。王梅看见李家大嫂要走,心一横冲到李家大嫂面前就跪了下来,吓了李家大嫂一跳。
“婶子你救救我吧!”王梅对着李家大嫂就砰砰直磕头,她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才壮着胆儿想来求求李家大嫂。
王梅知道李家大嫂在给张玉选媳妇儿,而自己的爹又死缠着李家大嫂要把自己嫁过去,虽说自己的爹打的不是什么好主意,可是她宁愿嫁给张玉也不愿受她爹那窝囊气。
王梅也知道村子里的传闻,都说张玉那方面有问题,但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这人品是没的说,自己嫁过去也不会太受罪。再怎么说也比呆在自家那混账老爹身边强,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卖给什么下三滥换赌钱。而且女子终归要嫁人的,还不如嫁给张玉,到底是知根知底的。
“梅子啊,不是婶子不帮你,实在是你爹他……”李家大嫂忙把王梅扶起来,她也不好在王梅面前说她爹坏话,可这算个什么事儿。
王梅是她看着长大的,为人勤快,做事麻利,又做得一手好针线,真真是心灵手巧的好姑娘。王梅长相随了她娘清清秀秀的,性格也是柔柔弱弱的,就连平常说话都细声细语,一点儿也不敢大声说话。又因她娘去得早,什么事都得干,这身子骨瞧着也是个好生养的。其实说起来王梅配给张玉到是挺合适的,只是她爹真不是个好东西,这般时候都在害闺女。
“我知道我爹想要钱,您帮我求求张玉大哥先把钱给我爹,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他,您帮我说说好吗?我什么活都可以干的,我也可以少吃一点,您帮我求求他吧!我怕我爹哪天欠钱了就把我嫁给流氓下三滥,要是那样的话我宁愿去死!婶子我求求您了!您帮帮我吧!”王梅说着又开始跪下来磕头,她也不想为难李家大嫂,可是只有她能救自己了。